《童养媳～》莫盏一游

1、缘起

　　“照顾好他。”
　　“那你呢？”
　　“听天由命吧，，这世道，谁死谁活谁说的准呢。”
　　………
　　黄色的车灯在雪夜里闪烁，大雪纷飞，覆盖了整片天地。
　　肴玉疲惫的开门，看到自家儿子从期待转疑惑的冰冷脸庞，稍微顿了一下，玩笑道：“这是给你买的童养媳，怎么样？喜不喜欢？。”
　　“你生的？”
　　“我捡的。”
　　肴玉说完，肖辞又不说话了。
　　她怕丁祁在外面冷，于是先领着人进门再说。
　　暗处的薛景见丁祁进了门，也离开了
　　把人送出去总是好的，不至于跟他在一起东躲西藏，性命随时交付在别人手里。

　　肖辞让他们进门后就一言不发的坐在沙发上拼图。等他拼完，刚才还安静的不像话的丁祁突然：“哇！”了一声：“你真厉害，那么快就拼好了！”
　　肖辞一顿，没有说话。
　　见他不说话，丁祁主动靠近道：“你可以教我吗？我也想学拼图。”
　　肖辞抿唇：“这个不用学。
　　丁祁把拼图拿过来：“我拆喽？不说话就是答应了。”
　　丁祁把拼图拆完，拿起一片比对了一下，问道：“这个是放在这里吗？”
　　肖辞：“不是。”
　　丁祁又换了个位置：“那是放在哪里？”
　　肖辞沉默两秒，抬起手开始拼碎片。
　　丁祁并不在意肖辞的冷漠，而是捧着碎片等他拿。
　　肴玉端着两碗蛋炒饭出来，见他们和睦，心里也高兴。
　　“过来吃饭了。”

　　很快，意外就发生了。
　　由于接的匆忙，新的房间并没有整理出来，导致丁祁得和肖辞一起睡。
　　但肖辞是个领地意识非常强的小孩，他不允许一个外人踏足自己的地盘。

　　僵持许久，肴玉偷摸的把丁祁推进肖辞的房间。然后关上门，留两人大眼瞪小眼。
　　肖辞：“你睡地上。”
　　丁祁眼珠子转了转：“好。”

　　———

　　窗外的鸟叫才响了两声，早班的鸣笛声已经嘈杂入耳。
　　肖辞揉了揉眼睛，感觉手上沾了什么东西，拿开一看，竟然通红无比。
　　肖辞：“……”
　　丁祁在一旁“咯咯”笑着，把镜子举到他面前。
　　镜子里的肖辞被画成了王八，两只眼睛被口红泥圈起来，加之大红唇，滑稽又可笑。
　　丁祁乐在其中，全然不顾床上的人恼羞成怒。跳下床去就要跑，被人拽回来，瞬间扭打在一起。
　　肖辞是个受过教育的，打人也不过是牵制双手。丁祁就流氓的不行，张嘴啃咬，势必要赢。
　　肴玉一回来就见此番景象，忙拉开两人，已是一派面目全非之景。“啧啧”两声，拿出手机拍照，在肖辞的凝视下，她一本正经的收起手机。开始教育：“你们两个孩子怎么回事？刚见面就打架？”
　　收拾完满地狼籍，洗干净两个活宝。肴玉翘着二郎腿，手指捏住肖辞的脸：“小东西下嘴还挺狠。”
　　又去捏丁祁的脸：“知道错了吗？”
　　捏完，忽然又想起什么。直冲楼上的房间，映入眼帘的，是满地狼藉。
　　口红粉底液撒了一地，假睫毛粘在椅子腿上，眼影盘被抠出来稀稀拉拉。
　　“我……”艹……
　　肴玉有些颤抖的转身，正对上丁祁天真无邪的眸子。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给那个刚离开不久的人。
　　电话对面传来海风声，夹杂着几声异响：“喂？肴妹？丁祁那小子没给你捣乱吧？”
　　肴玉嘴里的话憋回去：“……没……”
　　“那就好。我这边有点事，先不跟你聊了。但是你那批货什么时候送过来？我这着急啊。”
　　肴玉在“风中”凌乱：“马上。”
　　“行，那我挂了。”
　　挂了电话，肴玉把目光再次投向丁祁。心里想着：算了，这孩子能有几天安稳日子过？高兴点就高兴点吧。也不是什么大事。
　　丁祁仰着头问：“刚才那是薛叔的声音吗？”
　　“嗯。是你的薛叔。”
　　“他还好吗？”
　　“他很好。”
　　“他还会回来看我吗？”
　　肴玉蹲下：“你听话就会。”
　　丁祁皱眉，似乎有些为难：“那好叭。”
　　肴玉笑笑：“吃早饭吧，我买了早餐。”
　　这件事就算揭过了。

　　隔壁邻居养了一只小土狗，夜里不知道是受了什么惊，愤愤的叫了两声。
　　丁祁依然跟肖辞睡，听到狗叫，问道：“你们家也养狗吗？”
　　“那是别人的。”
　　丁祁：“你们不养吗？”
　　肖辞很不想跟他说话：“不养。”
　　丁祁不依不挠：：“可是我看到你床头的柜子上放的相框，是你跟一只大黄狗。”
　　肖辞：“肴玉批的图。”
　　丁祁：“哦。你怎么叫你妈妈的名字？”
　　肖辞：“哼。”
　　“呃……那，那你喜欢小狗吗？”
　　“不喜欢。”
　　“那你为什么把照片放这里?”
　　肖辞：“。”
　　没等到回答，丁祁也安静了一下。然后问道：“你很不喜欢理人吗？”
　　肖辞闭着眼睛：“你可以安静一点吗？你很吵。”
　　丁祁稍做思考：“可是薛叔说我很可爱。”
　　肖辞：“那是他骗你的。你很讨厌。”
　　闻言，丁祁突然爬起来，趴在肖辞旁边说道：“可是你也很讨厌。你都不理我。不喜欢笑的小孩子都是吸血鬼变的，这是薛叔说的，那你活了好几百年了。”
　　“闭嘴。”
　　夜里静到彻底没声了，丁祁双目亮晶晶的盯着睡觉的肖辞。过了好一会儿，才确认没人可以跟他说话了，老老实实的躺回地上。

　　此后每一天，丁祁乐趣就是逗肖辞，只要肖辞让他“滚”，他就一个劲儿往他身上趴。闹到他厌烦为止，闹到他习惯为止。
　　不知不觉的，雪下小了。这个冬天转眼就过去。
　　丁祁站在落地窗边，看着外面的街道。
　　别墅前的院子里，种了很大一颗树。四季常青，绿色的枝桠生长到窗前，在清晨阳光的照射下翠绿色的叶子十分透亮，前面是蓝色的天空和洁白的云朵。下面是喧闹的街道和寒冷的风。
　　初春了。
　　丁祁：“我可以出去玩吗？”
　　肴玉：“当然可以，但是不要跑远了，就在门口玩。注意路边不要去，要在我看得到的地方。”
　　“好。那我等肖辞醒了带他一起下去。”
　　肴玉汗颜：“……你可别惹他了。”
　　她看得出来，丁祁是个很热心的人，认定了你，就会无时无刻的想到你。所以无论在何时都会拉上你的手，但谁也不知道被骚扰的人是这么想的。
　　七点整，肖辞洗漱完下楼吃饭。丁祁已经换好衣服，背着一个米黄色的斜挎包，带了一个小帽子，就等出发。
　　肖辞其实并不想出门，但在丁祁的“强权政治”下，他“勉为其难”的妥协了。
　　一出门，隔壁的小土狗就开始冲他们叫唤。
　　至于为什么叫的那么凄惨……
　　那得从几天前说起……
　　小土狗认生，不咬人。刚见到丁祁时玩命冲他叫唤。丁祁本来不打算理，但别看这狗年纪小，胆子却大的很，上来咬他的裤腿。丁祁就开始不做人了。
　　在土狗吃饭的时候，上去把它已经进嘴的骨头扒拉出来拿走。任由身后“汪汪”叫也不还给它。
　　隔天从家里拿了一块排骨，顺带着加了一点芥末放盆里就摁着小土狗的头让它吃。
　　狗命仍在，好险好险。
　　那天丁祁又被教育了好久。

　　这会儿，丁祁大发善心撕开自己的小面包去喂狗，但这条狗充满防备的疯狂后退。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丁祁把面包扔进小土狗的饭盆里，小土狗立马冲上前把面包咬了扔出去，又冲他一个劲的叫。
　　丁祁面无表情的咬住剩下的面包，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说道：“你的衣服很丑。”
　　小土狗：“……”
　　年已经过完了，小土狗身上仍然穿着红色的年服，看样子是量身定做的。帽子的大小也刚刚好，不会遮住眼睛，也不会卡着脖子。但它听懂了，叫的更大声了。
　　回家后，丁祁让肖辞等他，自己跑上楼去，不一会儿就下来，递过来一个东西：“这个送给你。这是薛叔给我的，他每年都会送我一个。但是今年没送……我现在有三个，送你一个。”
　　肖辞一愣，接过礼盒：“谢谢。”
　　礼盒里面是薛景每年圣诞节亲手做给丁祁的圣诞树，圣诞节也是丁祁的生日。
　　丁祁：“你收了我的圣诞树，以后就是我的朋友了。不许在让我滚了。”
　　肖辞没答话，丁祁就当他默认了，心情也好了，洗漱完麻溜的爬上肖辞的床。

　　当晚，清夜无尘，月色如银。雪落下来，像点点星光。
　　丁祁乖乖躺下，立即就闭上了眼睛。
　　肖辞躺下前还用质疑的目光看了丁祁一眼。见他确实像是“想睡觉”的样子，于是也躺下。

　　冬日里的月亮散射着清冷的光，把暖色调的路灯照的像迷雾之中的灯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