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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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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女娲的苦心炼制,终于将莲花台炼成了一盏灯。
“给西王母照明用?”后土笑问道。
“非也非也,”女娲摇摇食指得意道,“虽也能照明,不过最大用处还是寻找佛性。”
“可有名字?”后土问道。
“你取一个。”女娲眉眼含笑看着后土。
后土举着灯左看右看:“七宝莲台炼成的灯,就叫宝莲灯吧。”
“好听。”女娲接过宝莲灯,辨认方位搜寻佛性。
沿着宝莲灯所示,女娲最后带着后土来到华山。
华山上空,只见西王母正扛着把斧头踌躇不定。
“除妄丹炼好了?”后土问道。
西王母点点头:“已给王母服下,只是药方还需改进,人间妄念除去一轮还有一轮,难保她长久清醒。”
“可问到佛性所在?”女娲问道。
西王母一抬下巴,示意华山道:“天庭有位仙子,名曰三圣母,其过为思凡下界与凡人刘彦昌相恋,王母命杨戬将其押回,镇压在华山之下。”
“三圣母拒不认错,对刘彦昌的情意只增不减,如今她身在华山,华山即是多情之地。”
似要印证西王母所言,宝莲灯越是靠近华山,越是明亮耀眼。
“那你,”后土上下打量了一番西王母,“是要劈山?”
西王母掂了掂斧头道:“这是杨戬劈桃山用的萱花斧,我找他了解三圣母的情况时他将此斧交给我。”
女娲劝道:“假佛一事涉及人间信仰,不宜闹大,若由我们劈山只怕不好交代,救出真佛还需暗地里来。”
“自然不由我动手。”西王母道,“三圣母有一儿子名叫沉香,听杨戬说他立志要救出母亲。”
“我在想,凡人有了欲念,尚且能害得旁人家破人亡,神仙若是有了欲念,只怕更甚。只是何为欲?思凡是欲,那怜惜凡人是欲吗?维护天庭法度不容一丝质疑是欲吗?”
“我帮沉香,是对是错?”
“何为对?何为错?”女娲道,“自盘古开天以来,天上人间,未有标准。既无标准,诸神诸仙又怎知自己是按对错行事,而非听凭喜好?”
“凡人从泥土中生出血肉长出心,心之所向即是欲。若是无欲无求,也无繁盛人间。”
“欲无对错,只看行事。”
“天庭法度虽森严,但各仙皆尊崇,想来也是有它的道理。只是过犹不及,太过严苛未必是好事。”后土也道,“更何况还牵连到真佛,沉香救母,我们得帮。”
“各有各的考量,”西王母比划着萱花斧道,“真是麻烦,难怪共工他们都躲懒,如今极少出来。”
西王母说着将萱花斧丢给后土:“你们看着办吧,我要去人间寻玄女了。”
“玉兔那边如何?”后土急急问道。
西王母渐行渐远,摆了摆手:“玉兔得自己炼出长生不老药,我若帮多了,就算修月人成功回天,只怕天庭也不认。”
后土与女娲面面相觑,只能先回蓬莱再从长计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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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莱周遭,只见东海波涛汹涌,异动频生,上次这般吵闹还是孙悟空取走东海神珍铁之时,后土心下好奇,便带着女娲一同去东海龙宫看热闹。
只见龙宫中,孙悟空正领着一个俊秀少年,找敖广讨要兵器。
敖广见到后土与女娲,如乳燕投林般扑上去嚎道:“两位娘娘为我做主啊,我的龙宫再没有如神珍铁那般好的兵器了。”
“要兵器做甚?”后土问道。
“姐姐不知,这是我新收的徒弟名叫沉香,”孙悟空领着那少年上前来说道,“沉香的娘亲乃三圣母,因思凡被王母镇压在华山之下。沉香欲救母,便拜了我为师,我这当师父的,总得给徒儿找个称手的兵器。”
后土闻言粲然一笑,女娲亦是展颜道:“好巧。”
她说着便将宝莲灯递与沉香:“可还称手?”
孙悟空探头去看,讶异道:“这灯?需如何使?”
“心善者可使。”女娲如此道。
“开山自然还需把斧头,”后土将萱花斧也递与沉香,“说起来这把斧头也算是你家传的了。”
沉香接下两样法器热泪盈眶,急忙叩头谢了两位娘娘。
敖广更是喜出望外,总算可以送走孙悟空师徒。
沉香乃仙人之子,天资自是不差,不出多少时日,孙悟空就送了个风笺到蓬莱,告知沉香即将劈山救母的消息。
后土与女娲赶到华山时,只见沉香发丝飞扬,神情坚毅,宝莲灯于他手中熠熠生辉。
待其举起萱花斧,斧刃闪着寒光,女娲急急冲孙悟空道:“去普陀山请观音来,有沉香一事遮掩,需尽快将真佛请回西天。”
孙悟空点头应下,当即乘上筋斗云向西而去。
沉香高举萱花斧,奋力一挥,霎时山崩石裂,尘土飞扬。
于一片烟雾中,三圣母缓缓飞出,与之一起出现的还有一团流动着经文的白雾。
三圣母与沉香泫然欲泣,却又在见到佛性时惊诧不已。
后土摇首示意他们只作不见,女娲吟诵经文将佛性收入掌中,往普陀山而去。
途中突逢天花乱坠,不想假佛竟先观音一步,足踏金莲而来。
“阿弥陀佛,”假佛道,“一花一世界,十方世界你们可能逃脱?”
后土与女娲还未有反应,漫天花雨便倾泻而下,花瓣落在身上,后土晃神须臾,散落在阴司各处的神格与肉身便齐齐发力,将后土的神识拉回。
“你竟没被困住?”假佛奇道。
“唉,”后土叹了口气惭愧道,“肉身与神格散得碎了些,你困住我这一小片神格也无甚用处。”
话音刚落,后土凌空拔出一根木杖,无数藤蔓从中蔓延而出击散天花,蜿蜒曲折地编织成网困住假佛。
假佛怒目而视,肌肤上金色的佛心咒流动攀爬,五百罗汉的虚影妄图冲破结界。
而女娲对这一切浑然不觉,如入定般一动不动。
后土守在女娲身侧冲假佛温声道:“还请勿动。”
“我与他本是一体,”虚影的攻击未曾停下,假佛作出一副八风不动的姿态沉声道,“他是真佛我亦是。”
“唉,”后土又叹了一口气道,“你与我说这些我也听不懂,要不你等等吧,等你们西天的圣者来了再说。”
假佛闻言看向女娲:“圣境之中,时间处于刹那永恒,她既进入极乐世界,便无法脱离,你若还想见她,只能放了我。”
后土只摇头道:“我信她,不信你。”
“知幻即离,故弄玄虚。”闭目不动的女娲蓦地睁开眼睛,眼底霜寒一片,冰冷异常,只在看向后土时这才回暖:“好险,极乐世界是不一般,差点就出不来了。”
假佛不可置信:“怎么可能!”
女娲不作理会,只深深看向后土,眼里缱绻无边,道:“那里无春也无你,留不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