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监为何脸红》面诗赋

21、白以沫，去你家吧

　　临近新年与换季，整个部门都在超负荷工作，严重透支着精神和身体。

　　首当其冲的就是白以沫，他已经连续一个多礼拜每天凌晨才结束工作，第二天一早又准时到岗，好不容易才谈下了与Stilla的直播合作，现在正忙着寄送公关礼品以及准备产品的上新事宜。

　　幸而当时多美的物流危机得以及时解决，没对它的口碑造成太大影响。多美的高层知道了这件事，特地将部门里所有员工的年货包圆儿了。

　　最近年货推广和促销活动接连不断，成功累倒了不少我的团队的成员，每天早晨从我的办公室往外望，都能看到又有新的工位空着，临近年终，很多人一直紧紧绷着的那根弦终于不堪重负地断了，所以对我对于这段时间的病假事假的批复也极其慷慨。

　　白以沫还是很喜欢来我的办公室吃饭。因为忙碌，我们的早餐午餐时常省略，所以到了晚间看到白以沫拎着一大袋外卖盒走进来的时候，推辞的话到了嘴边就又被我和着口水咽了下去。

　　他最近不怎么折磨小朱，小男孩的男朋友陪他过完圣诞节又回到国外继续读书，小朱在那之后总是感冒，发信息问候，他说他这是思念成疾。

　　白以沫估计是被他酸得不敢再留他加班了。

　　今天白以沫打包了粤式茶点和两份炒河粉，餐盒铺了满满当当一桌子，里面还有我喜欢的蛋挞。

　　吃着饭，白以沫突然问我周末有没有时间，要不要一起吃晚饭。

　　我觉得好笑，我们不是天天都一起加班一起晚饭么，周末又有什么特别？于是没多想，我就点了点头。

　　可我终究没跟上他的脑回路，周六加班到晚上五点钟，白以沫突然要我穿好大衣，要带我出去觅食。

　　等我一头雾水地下了车，发现他定下的神秘兮兮地晚餐地竟然是开在我们大学校园后门的美食街。这条街开了有些年头，服务了一届又一届的学生，很多白以沫缺席的聚餐也都发生在这里，他这趟莫不是来拉着我回忆青春的？

　　此刻我满脑子都是蹲在办公桌上的待办事宜，那些没有批复的文件、没拨出的电话、以及躺在邮箱里仍未查收的日程都在等我，我跟在他身后实在心猿意马。

　　而他却像是发现了新世界，看什么都很新奇，边走还边感叹，“难怪他们都说这里是约会圣地！”

　　是是是，这里是约会圣地，但咱俩两个快要奔三的人再来这里约会也不合适，我也没听说过还有谁成天琢磨着带着炮友约会的。

　　想约会就和我谈恋爱啊，我保证让你能让你品尝到爱情的催人断肠的苦。

　　一个晚上，白以沫兴奋到好像摇着尾巴，购物欲再次爆发，几乎到了看到什么就必须得来上一份的程度。才走了半条街，我们两个的手就被小吃的打包袋占满了，他这才收手，找了家云吞面店坐了下来。

　　白以沫兴奋地望着我，“还有半条街，我们下礼拜再来好不好？”

　　我却仍牵挂着工作，抓着手机，敷衍地“嗯”了一声。

　　对面的气压一下子变得低沉，还没抬头我都感觉有片乌云罩在了我们两个的头上， “你是不是不喜欢来这种地方啊？”

　　狗崽子不摇尾巴了，叫也不叫，反而有点可怜。我收起手机，望着他摇头，“也没有……就是很意外，你会带我来这种地方。”

　　白以沫的神色稍缓，“那你喜欢吃这些东西吗？”看到我表示认可，他又问我，“你最喜欢吃什么？”

　　我只好重新审视面前的小饭桌，指向那一盘糯米糍。

　　隔了一会儿，白以沫说：“那我以后也多吃点甜食。”

　　美食节屹立多年也不是没有原因的，这里的摊位都经过了众多学子的考核，留下的都是物美价廉的好口味。我没忍住吃完了整整一盘糯米糍，白以沫则稍挑剔一些，桌子上的很多东西他都尝了一口就没再动了。

　　由于无话可说，我们的吃饭效率较高，不到四十分钟两个人就都表现出心满意足的样子。白以沫找老板要了杯温水，从大衣兜里掏出一个小药盒，然后从各个小格里取出了一小把药。

　　看着他送下药，我忍不住好奇，问：“这些药都是预防你情绪失控的？”

　　隔了好几秒，他才将嘴里的药全部咽下去，回：“是辅助睡眠，舒缓神经的药物。”

　　他又说，“目前市面上还没有针对我的症状的药物，医生认为，我的情绪失控可能来自恐慌障碍，因为心因较多，所以只能服用一些针对缓解恐慌障碍的药。”他笑了一下，像是自嘲，“你别以为我是个心理变态啊，我说了，我的情况很复杂。”

　　我想了想，告诉他，“我不介意，我们今晚去你家吧。”

　　白以沫手里的水杯应声而落，他抽着抽纸清理桌面上的水迹，短暂的混乱过后，他的脸已经红透了，仿佛能看到他周身腾起的热气。

　　他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