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演话剧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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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逍经常叫她“顾小鱼”。
具体是去年秋天一个早上，顾苒看到他在学校门口被好多女生围着说话，她懒得等，自己抱着书包跑进去。
“顾小苒，你跑那么快干嘛？”陆逍追过来，笑着揉她脑袋：“我被扔在后面都不生气，你怎么先生气了？”
顾苒：“我没生气，你别理我。”
她也不知道在别扭什么，就是不想跟他玩，不想跟他说话。
她转身上楼，手腕却被扯住：“这位同学，你这样很像吃醋知道么？”
“……”
“怎么一见别的女生跟我说话你就这反应。”陆逍肩上松松垮垮背个黑书包，身后三两同学，他被太阳照得眯起眼，变声期的嗓音低沉磁性：“那么在意别人追我，你是喜欢我吧？”
陆逍左眼双眼皮上有一颗小小的妖痣，艳红色的，很漂亮。
顾苒一滞，两三秒，红着脸低头躲开：“少自恋了，就会欺负人，三秒记忆的鱼才喜欢你。”
“是么？”他看着她，轻笑声。
后来，他有事没事就喊她顾小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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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苒愣住，捏着水笔的手心出了层薄汗。
陆逍貌似只是凑过来给她指错，说完靠回椅背，意味不明地挑了挑眉。
她回神，语速极快：“我知道了，下次会注意。”
这时，玻璃门被推开，一个大叔进来买烟。
顾苒刚要起身，被他一把按回椅子，陆逍走出去：“您好，要什么牌子？”
陆逍在别人面前总是客气、疏离的。此时，他正半椅着收银台，风过，掐出利落的宽肩窄腰，姿态懒散，眼里也含着笑，但那笑容却很淡。
超市客人来了又走，没法静心写题。
顾苒轻车熟路从陆逍包里掏出一副白色连线耳机，放上音乐隔绝噪音。
歌单里三十多首他的原创歌曲唱完，她的一套物理卷也搞定。
写完有十分钟休息时间，顾苒将卷子推给他检查，自己抱着陆逍手机玩儿。
男生的手机除了游戏就几个聊天软件，没什么趣，但陆逍喜欢拍照片，且技术堪称专业，又比专业摄影师多了点温度，顾苒不知怎么形容，可能是“故事感”。
可心来找顾苒，见她在玩手机，便咬着可爱多甜筒跑过来趴她肩上：“苒苒，玩什么呢？我也看看。”
手机里有落日余晖投射在青石板上过路老人的影、以及她手里有些发黑的松木拐杖，在晨光下抓尾巴的猫，还有九年级毕业前的学校。
不过也是桌子黑板之类，一张正脸都没有，甚至自拍也没有。
顾苒有点不死心，默默端起手机给陆逍拍侧脸照，试图留下他十六岁的美。
“咔嚓”——相框里明眸皓齿的少年被定格。
可心哈哈笑着吐槽：“你这照的是啥？怎么这么手残！妥妥的大帅哥都拍成糊咖了！”
“我确实不会拍照，等我多拍几次，看看会不会好点儿。”她笑着又举起手机。
陆逍侧头看她眼，说：“天赋这东西不是人人都有，还是写你的数学题吧。”
顾苒歪头冲他一笑，没说话。
她举着手机，咔嚓咔嚓拍了好几张，白皙的指头不停在屏幕上点，没一会儿，便把他那个黑漆漆的微信头像换掉。
顾苒伸手抢走他手里卷子，起身跳过去，自信满满地举起手机给他展示：“陆逍陆逍！你看，我给你换的新头像。”
陆逍神色复杂地抬头瞅她，又移回手机屏幕，反复数次，才问：“你怎么拿只猫给我当头像？”
他还以为是刚拍的照片。
顾苒一边把那些“手残作品”发到自己的q一边说：“因为我觉得你长得像猫，而且这是我找好久才找到的，你拍了那么久还不删，肯定是喜欢它的，当头像有什么问题？”
“……”
陆逍眼眸闪了闪，表情更复杂。
她笑笑，以为他找不到反驳：“你说不出理由就它了，不许换。”
陆逍皱眉接过手机，垂眼看会儿，倒真没换。
他把卷子上的错题勾出来，在旁边写上解法，三两下讲完。
“赶紧写，写不完中午不许吃饭。”他抱臂靠着椅背，过分修长的身子有些委屈地窝在小过道里，看着有点滑稽。
顾苒看他眼，想笑，又怕笑了他会生气，压着嘴角快速写题。
陆逍可能年纪大了，记性不太好。
他嘴上说写不完不许吃饭，结果转头就打电话叫安子溢提两碗炒面片过来，“怎么样？我来得快吧，面还热着呢，一点儿没坨。”
安子溢把饭盒放柜台，又掏出游戏手柄：“哥，吃完打游戏吗？你都好几天没上号了。”
陆逍：“你去外面打，看着点客人，别吵我，睡会儿。”
他点头，刚想说什么。
“老板，给我拿个椰子雪糕。”一个穿碎花短裙画精致妆容的女孩撑伞跑进来，两手搭在收银台上：“安子溢，你怎么在这儿？”
她仿佛惊讶般瞪大眼睛，说完，又看向陆逍：“陆逍，好久不见，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找我玩？人家还等你一起去游乐场呢。”
她声音清脆，说话带笑，自信明媚的感觉。
顾苒闻声抬头，原来是蒋欣怡——蒋欣怡是他们学校出了名的富二代，人长得漂亮，性格外向张扬。
北城一中没人不认是她。
蒋欣怡也住西街那片别墅区儿，跟陆逍安子溢一个小区。
因为她老针对顾苒，可心很看不惯，几人平时都不怎么玩。
陆逍拆着筷子包装没抬头，懒得讲话。
“你不喜欢游乐场吗？那我们去看电影吧！”蒋欣怡钻进来把安子溢挤到旁边，支着下巴看陆逍：“周星驰的《大话西游》，暑假那几天又火起来了，你都不在，不然我们早就看了！”
安子溢笑声，转头看可心。
可心很无语，撇着嘴冲天翻白眼。
顾苒抬手抱抱她，从后面挤出去给蒋欣怡拿雪糕：“五块钱。”
“好，谢谢。”蒋欣怡越靠越近，都快贴陆逍肩上了，她掏出手机往柜台一丢：“你自己扫，微信，支／付宝都有钱。对了，你会用吧？”
她抬眸扫顾苒一眼，眼神轻佻。
“蒋欣怡。”陆逍放下筷子，声音很淡。
大家认识好几年，陆逍是什么样的脾气谁都知道。
蒋欣怡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神小心翼翼的，人也站起来不敢说话了。
他抬了头，目光冷厉：“你被外星人改造过？”
“啊？”
陆逍：“不会尊重人就走，别在这儿污染空气。”
旁边都是同学，蒋欣怡脸上挂不住，抬头狠狠瞪顾苒一眼，抓起手机跑了。
顾苒全程没说话，一副很安静的模样。
少女穿着简单的校服短袖，马尾高高扎起，脑袋微侧看着蒋欣怡走远的方向，表情无波无澜。
没人知道这一刻她在想什么。
她看着那根很贵的雪糕，心想，陆逍要是因为某个女生长得漂亮，主动往上贴就跟她好，那她只要坐在这里，什么都不做就能当他女朋友了。
她很清楚，陆逍的心不属于这里。
所以，她和她们一样，都进不去。
“苒苒，想什么呢。”可心抬手搭上她肩膀，低声道：“以前咋没看出来，某个人还挺护着你。”
顾苒被她调侃，脸颊微红。
她拆开雪糕给可心咬一口，自己也咬一口，笑着转移话题：“这土豪雪糕也就这样，没什么特别，是吧？”
可心砸吧砸吧嘴：“尝不出来，可能是金钱的味道。”
……
外头变了天。
雷阵雨说下就下，噼里啪啦地砸在外面的塑料帘子上，声音刺耳。
超市没再来客人，只剩顾苒和陆逍两个人，他抱着手机打游戏，没开声音。
片刻，他打开饭盒瞅了眼，把肉多的推给顾苒，“你哥没胃口了，给你吃。”
顾苒，“不用，我带了馒头。”
陆逍拿起筷子拌面，又抽走她的笔：“少废话，赶紧吃。”
少女不敢再说，低头吃饭。
陆逍说要睡觉，还真睡了一会儿。
他抱着胳膊，靠在椅背上，侧脸轮廓清俊立体。
一双大长腿无处安放，只得委屈唧唧地翘成二郎腿。
顾苒写题之余，瞥见自己在女生里也算长的腿，又隔空比一下某个人的，默默趴回去写作业。
她写到最后一张卷子，陆逍抬手伸了个懒腰。
顾苒正专心做一道数学题，精神相当集中。
面前忽然伸来一只手。
“这题不对。”
两三秒，他又换个地方指。
“这也错了。”
顾苒抿抿唇，没敢说话。
“你那答案比题目还啰嗦。”陆逍说着接过笔，“写到猴年马月都写不完。”
顾苒新拿支笔，硬着头皮解释：“数学不是我的强项，所以写起来比较啰嗦，别的还行，没那么啰嗦。”
陆逍不知是气得无语，还是刚睡醒不想说话，他少见的没怼她，就在外头噼里啪啦的雨声里给她讲题。
陆逍的字没她的秀气，在男生里却是很好看的，落笔随性，笔锋洒脱大气。
自如其人，逍遥如风。
他起身靠过来，一边”刷刷刷”在草稿本上写下解题思路，一手转着笔冒儿玩。
“这是你早上拿来的那套a卷，比我平时做的难一点。”顾苒看着他写题：“我还没摸透解题规律。”
陆逍笔尖一顿，侧头看她：“哪儿难？这不就一高二入门题，我闭着眼睛都能解。”
说完，勾着笔写下最后一个方程。
他们就那样一直坐到天黑，直到一中晚自习快上课。
下着雨，外头已经没什么人了。
陆逍顺手拿盒橘子糖：“下雨的时候有什么想做的？”
他说得太随意了，顾苒也没想什么，很诚实地说：“想在路灯下跳舞，如果有人在旁边撑一把透明雨伞，就更好了。”
“演话剧那样？“陆逍走过去拿了把伞。
她点头：“差不多，我看过的一本小说，女主就在路灯下跳舞，感觉很浪漫，也很自由——你不是喜欢黑伞吗？怎么拿透明的。”
陆逍转身往外走，随口胡诌：“哦，我去演话剧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