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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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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微霰是钟鹓鹭偷偷带回去住下的,为的是不想别人说闲话,只是纸包不住火,赤墀门的人开始传他们的门主金屋藏娇,一个个都天天往钟鹓鹭的住处跑,就期望能一睹那“美娇娘”的真容。
一来二去的,陆微霰就烦了,和钟鹓鹭商量后直接在赤墀门弟子大会上走了出来,那一身不辨雌雄的装束,一下子将”美娇娘“的形象打翻,还有人开始讨论钟鹓鹭是不是喜欢男子,钟鹓鹭只感觉事情好像更麻烦了些。
知道陆微霰真实身份的人很少,但她那把剑却是天下人皆知的,那是陆羲和给她留下的剑——乘鸾。乘鸾剑通身碧玉色,又似冰般晶莹,剑柄处一颗血红的宝石点缀,艳丽无比。陆微霰一般为了不在外暴露身份,折了根竹枝代替剑,现在在赤墀门也是用竹枝来代替剑用,为了快速恢复,陆微霰每日练剑调息,只是体内受到妖兽妖气的侵扰,而她修为也不够高,只能死撑。
“你怎么这么犟啊。”钟鹓鹭知道后无奈道,从后背给陆微霰注入灵力调养。
“没你也行。”
“....真可爱。”钟鹓鹭时刻记得他师弟的教诲,虽然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陆微霰听后果然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也就比我爹小个十几岁...别总装嫩。”
“...唉,小小年纪就这么刻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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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下山游历准没好事是定律啊,我们不去好不好。”
肖仙花劝阻道,苏诚安一调养好就要带他去凡间多走动走动,说是他自幼几乎没体会过人间疾苦,所以对仙体修成速度慢,所以不论肖仙花如何反抗还是带着走了。
“就拜托师姐替我看着宗门消息啦。”苏诚安说完就拖着肖仙花御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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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正当是凡间入秋时分,路边桂树上开着三两零星的花,芬芳却是掩饰不住的浓郁,肖仙花看着那绿油油的大片叶子中,像是随手泼上的墨点一般的小小黄花,倍感新奇——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桂花,从前在凡间时生活在边疆,这种南方花朵属实少见,也就偶尔翻看过的书籍中有一点描述。
确实是芳香动人,甜而不腻的清爽。
苏诚安与肖仙花两人并排走着,看着像是一对出来游玩的富家兄弟,长得又惊为天人,是当地从未见过的绝美俊朗,就这么住下的几天,已经引来当地人的热议了。
“师尊啊,为什么这次不变得普通一点的长相呢?”肖仙花有点欲哭无泪,天知道他都替苏诚安挡了多少的桃花了。
“体会人间百味,自是要用不同的身份啊。”苏诚安低低笑着,就是手中紧攥的帕子没那么好运了——帕子是他偷偷拦下某个姑娘要给肖仙花的情书,他只当是自己没有肖仙花受欢迎而有点失落,哪懂那个中道理。
苏诚安用的还是他在凡间的旧名苏子佩,而肖仙花顾忌着苏诚安可能会想起往事就没有化名,反正凡间对他这个名字也不熟知,他到是不怕被发现。
此次苏诚安带他来扮演的是京都贵公子,住的是当地最好的房,吃的是当地最好的菜,而他们自备的仙家茶一出,众人无疑他们是真正的大富大贵之人,一时间当地各类名流纷至沓来,他们连住店钱都省了,每个人都邀请他们去家住。
苏诚安在仙家都没这待遇,大概是因为仙家人不重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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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仙花还是凡身不必在意吃的什么,而苏诚安作为得到已久,几乎不会进食的仙长,稍稍油腻一点的吃了都会难受,只得闻着肉香吃素。
“现下最好吃的就是新上的桂花糕,您尝尝,要是合胃口我在去通知厨房多做些。”难得回宿旅店,小二见着他们就眼毛精光,谄媚的端上一碟桂花糕,这一闻就能知道该有多么香酥,肖仙花从盘中拿起一个放入口中,再品一口茶,茶的微苦正好中和了甜味,同时显得糕点不那么干涩,桂花的香气在口中绽开,惊喜的再点了一份。
“师尊也来尝尝,应该是你喜欢的口味。”
纵然从前他没见过苏诚安吃东西,但这么些天下来他也知道苏诚安就偏爱这种甜甜的小点心,尤其是这种花香的,更是让他爱不释手。
果然,苏诚安吃了一口后就赞不绝口,又就着茶吃了几个,算是给肚子填满了缝。
“这次游历可算舒服?”苏诚安状似不在意问道。
“是不错,比我想象中的快乐多了。”
“那试试换个身份呢?”
苏诚安说到做到,第二天两人处理好在此地的痕迹后摇身一变,成了虽有姿色却身无分文的小白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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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要变成这么羞耻的身份吗...”肖仙花打量着自己身上这件略显破烂的衣服,还好他们看着并不瘦弱,否则就在街边那么歪斜一站,身份太容易被误会了。
“不觉得好玩吗?”其实严格说来,这也是苏诚安第一次这样玩,从前看话本时就好奇这种文弱书生那种奇幻的经历,虽然他现在看着像个男狐狸精。
肖仙花和苏诚安站在城镇边的交通转换口,苏诚安这次安排的身份是进京赶考却身无分文的书生,现在他们在等过往去京城的商队载他们一程。
很幸运,遇到的第一个商队就捎上他们了,苏诚安原以为按照话本里的说法至少要等到夜里呢,只是商人的车厢满了,他们只能和那些还未处理过的皮草待在一起。
“你们两位是去京城?”看起来像是商队首领的人来问道。
“考试,会试快要开始了。”苏诚安答道。
“哦...那二位公子在京城可有故人?”
“我家里还有一位兄长在工部尚书处做门生,我早已写信给他告诉他三日后在城门接我们。”肖仙花一听就知道这人是在套话。
那人听后安静了一会,回到了他的车厢,等到夜深将要休息的时候,商队居然好心的将采购的肉干分了他们一截,那经过烘烤的香气实在是诱人,何况还沾着边疆那独产的香料,让肖仙花仿佛回到了自己的第一世在凡间的生活,那时他主要是以打猎为生,制作肉干也是他所擅长的。
“做的还挺好吃的。”他嘟囔着,“就是上面下的料毁了这份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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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睡着了吧。”
“放心,这是从胡人那拿来的猛药,就算现在拖起来打都不会有感觉的。”
“...这个看着瘦点的留着,”这是白天那位来搭话的首领,此言一出已经有人开始笑了起来,“那个虽然也好看...卖到楼里吧,他们更会教人。”
肖仙花话听到此还是忍不住了,直接起身问道,“留谁卖谁呢?再说一遍听听!”
虽说他也是在凡间待过的,但到底是在边疆,他当时又年轻力壮,却是不知道原来还有像这样的人,毕竟他骨子里还是正义气的,只是对苏诚安的时候混蛋了点,话听至此定是不会再让这人继续说下去,折辱了他的师尊,
那群人见到肖仙花骤然醒来还是被吓了一跳,但是转而就不在意了,毕竟他们有十好几个人,而肖仙花他们只有两个人,且此时在他们看来苏诚安还是昏迷着的,自是不会在意,甚至还有一人拿起了刀,打算若是不听话就杀人灭口。
“就知道你们不是正经商队。”此时苏诚安也不装了,起来幽幽道,他刚刚在那个镇上就听说这里附近总有马贼会拐人,现下看来,不是马贼,而是这个商队。
商队见被揭穿也分毫不惧,这样的情况他们也是遇到过的,但毕竟寡不敌众,几人直接冲了上去打算制服肖仙花和苏诚安。
“可笑。”肖仙花连灵力都没用,直接捡的身边枯枝将众人一举击败,动作行云流水,只是碍于仙家人身份才没将其杀死,而是打得重伤用绳子捆绑打算带给附近的当地官员。
“你是何人!江湖上何时出了这么个人物...”
“你不知道的多着了,”肖仙花不屑道,“但是我知道过不了两天你就玩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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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仙花赶着车,苏诚安就坐在车厢里,身后是载满货物与那队人的车厢。
因为只有肖仙花一人驾车,苏诚安就用灵力牵引着后面的车厢,遇到往来的人就送些皮草给他们,减去了不少重担,车厢里商队的人这也才知道他们遇到的是仙家,一个个开始求饶起来,虽然没有效果。
“后边的人准备一下,我们要查货,登记一下名字!”
终于到了京城,城门前排着长长的队伍,前面是几个官兵把手,周围还有武装巡逻,正从队伍前走来一人,是核查身份信息的,门口处才是查货的。
“叫什么名,从哪来,干什么去。”看着还有些稚嫩的核查员问道。
“我是苏子佩,这是我的朋友肖仙花,我们从兰镇来,到京城是准备会试的。”
“哟,那祝你们高中啊,两位贡士。”核查员闻言笑了起来,查过苏诚安用幻像伪造的文书后就往后面的车厢看去,一瞧十几个人,又退回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啊,这个是我们路上遇到的匪徒,想要绑了我们的,没想到被我们制服了,不信你去问问。”肖仙花撇了撇嘴,他料那群人也不敢说谎。
果然,等核查员叫来查货的看过后,他们果然不得不招,还在肖仙花的眼神威胁下把自己以往做的坏事也全都抖落出来,着实是罪恶滔天、罄竹难书。
“谢过二位,待我们调查后再给你们二位答复。”
“不必客气,举手之劳。”
这一来二去,城门口的人也多,传着传着就成了这届会试里有两位老爷替百姓除害,都开始盼着能高中做官呢,苏诚安和肖仙花不得已只得又换了副面孔。
这次苏诚安是坐在街边摆卖字画的落魄少爷,肖仙花则是同他一起流落街头的小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