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第二十七章(修) ...
-
自打文老爷回来后,文府热闹了许多,院子里经常能看到有孩子在嬉笑打闹,花园当中的玫瑰因为一夜夏雨花瓣掉了满地,被仆人扫去,花丛看上去稀少许多。
文夫人与文老爷置气不止一两日,每每看到两个妾室她便臭着脸。
容朝月向文老爷殷勤献得厉害,如同上一世一般,文老爷很快就喜欢上这个表侄女。
亦得知文以微被人看重很是欣喜,将自己为官数年的经验告知于他,父子二人把酒言欢彻夜畅谈。
已是深更半夜锦芍睡得正香着,屋门却被人敲响。
玉眠起身将门打开,她被人吵醒眉头轻蹙的从床榻上坐起身来,就见文以微喝得醉醺醺的走了进来。
锦芍诧异地看着身子摇晃还需人搀扶的丈夫问,“夫君这么晚了还喝这么多酒?不回院子歇着来妾身这儿做什么。”
“高兴,和爹多聊了会儿就喝多了,”文以微在玉眠的搀扶下坐到床沿边,一股浓重的酒味瞬间侵袭了锦芍的鼻腔,实在是难闻,“如今我在翰林院里没人敢看轻我,就连赵青那厮……也得让我三分!”
“夜里更深露重,夫君有什么话不妨明日再同妾身说,今夜先回去睡吧。”她忍着刺鼻的酒味,笑意勉强的安抚。
文以微嘴边的笑慢慢收拢了,盯着她半晌说:“以前你从不会赶我走,总是希望我能在这儿留宿,你如今变了许多。”
“妾身没变,夫君多心了。”锦芍心中虽然是真的期望着他能早点走,能留个清净让自己好生歇息。
他摇了摇头,认真地说:“你的眼神变了,你向来含蓄言行上鲜少体现,但我能从你的眼神当中看得出,你的欢喜。”
文以微盯着她的眼睛,像是在确认什么,“现在……再也没见过了?”
眼神?锦芍抬手抚在眼角,她不知道爱人的眼神该如何装出来。
“夫君喝醉了酒怎的连思绪都变得多愁善感?妾身若是不爱夫君,怎会费心思在夫君身上?”她柔声哄着,不想让他清醒过来。
他低声嘟囔了一句锦芍并没有听懂,紧接着他拥了上来,呼吸之间伴随着酒味,锦芍不适的推了一下人,没推动。
耳畔文以微的嗓音些微沙哑,“但愿我想多了……如今你我年岁渐长,却还没有一儿半女,今夜与爹畅饮时他也提及此事。”
腰间的绳结一松,身上的亵衣便散开了些,锦芍心中莫名一慌拉住了他的手说:“妾身……来癸水了。”
他心中燥意升起,坐直身子看到她亵衣当中露出的一丝红布,很快就被她拢上整理好,文以微带着厚重的鼻音站起身说:“好好养身子吧,我先回去了。”
玉眠将人带出屋门,石珀在外头等着,本想着等里头的灯熄了就走,没想到这么快自家少爷就出来了?
少爷改变主意不在少夫人这儿留宿了?
石珀接过人,见玉眠没有多言转身进去关上了门,他只能纳闷地带人离开。
原本两炷香的时辰就能回到院子,今夜愣是走了三炷香的功夫,石珀喘着气终于见到了院门口,只是这半夜却还有人等在门前。
借着月光,他得以看清是表小姐和她的贴身丫鬟。
“表小姐这么晚还不歇着?”石珀上前疑问,容朝月闻到文以微身上一身酒气,叫丫鬟也帮忙搀扶一把。
一边往院中走一边说:“想着给表哥送些糕点来,没想到表哥不在院中,表哥为何喝这么多酒?”
石珀如实回道:“少爷和老爷高兴一同饮酒,不慎喝多了。”
老爷的院子与她来的同路,来时却没见着人,反倒是从另一侧回来的。
容朝月疑惑地问:“是刚从姑父那儿回来的?”
“少爷本想在少夫人那儿留宿的……”石珀一时口快赶紧住嘴去看表小姐的神情,果不其然表小姐的神色变得不悦。
将人送上床榻,脱去鞋袜后容朝月并没有离开的意思,石珀擦了擦两颊的汗水说:“表小姐,少爷这儿有奴才伺候,您不必担心。”
容朝月却只是睨了他一眼,坐到床沿边说:“你出去吧,这儿有我照顾表哥就好。”
这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不太合适吧?石珀在心中想着,却也不敢违背。
她吩咐丫鬟去打一盆清水来为文以微擦脸。
容朝月轻手轻脚的为他脱去外衣,只剩一件单薄的亵衣,睡着的人眼睫纤长浓密粉唇轻抿,一想到酣睡在他侧的人是周锦芍,妒嫉之心便不断地在溢出。
“小姐,奴婢将水端来了。”丫鬟熟练的将铜盆放在架子上,伸手打湿汗巾拧干交给她。
她捏着汗巾思忖道:“你出去吧,将人带上。”
“小姐……”丫鬟看了一眼自家小姐,又看了一眼躺在床榻上沉睡的表少爷。
“出去吧,没事的。”容朝月转过身,捏着汗巾替他擦脸。
寝屋的门阖上发出轻微的声音,她伸手解开了他身侧的衣带,下一瞬手被人拉住容朝月心头一紧目光上抬,对上了他刚醒来任有些茫然的眼神。
*
这几日文夫人心情郁结整日闭门不见,免于早起请安锦芍一觉睡到大天亮,瞧外头的天色已经日上三竿。
昨夜文以微醉酒后的事令她心难安,他对子嗣的事比上一世着急,癸水一事只能暂时作为借口,总不是长久之计,看来还得另外找法子。
为了先将人安抚好,锦芍让林娘做了样点心,以她亲手做的名义差玉眠送去文以微那儿。
玉眠空手回来,瞧着应该是收下东西了。
“夫君什么态度?”锦芍问道。
“小姐,奴婢没见着姑爷,但是……瞧着院里的丫鬟奇怪极了。”玉眠皱眉禀告说。
锦芍不明她意,疑惑道:“此言何意?”
“奴婢还没进姑爷的院子就闻着一股烟熏味,一踏进门就看到丫鬟摆了个火盆正在烧一张床单,”玉眠回忆自己所见所闻,“看到奴婢进去,她们仿佛像是受到什么惊吓似的,赶紧上前将糕点收下赶走奴婢。”
烧床单为何不让人靠近?
“你可还看到些什么细节之处?”锦芍觉得当中有古怪,又不知这古怪从何说起。
玉眠思索了半晌后,紧蹙着眉不敢确定地说:“奴婢还听到……那群丫鬟似乎提到了表小姐。”
容朝月?
两个仿佛没有关联的人与物忽然在锦芍的脑中构成一副想象。
若她没有想错,上一世容朝月未婚先孕,就是因为文以微的一次错乱,莫非……
此时还不能就这样下定论,得旁敲侧击一下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