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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纯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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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说不了两句就又转到“壮汉”上来了,她还真是对此念念不忘。
“那你瞧瞧,这个是不是真纯阳。”他没立刻给八字,而是望向她,“过来。”
这是要她离近点,说悄悄话的意思。
秦桢也理解,毕竟是罕见的纯阳八字,且不能轻易被别人听去。
她凑到他跟前,配合地微微侧过脸踮起脚将耳朵送过去,肖晋唇角弯挑起来,俯身在她耳边口唇微动。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鬓,激得她缩了缩脖子,可在听完这个八字的时候瞬间就来了精神,也不缩脖子了。
果然不错,是藏干也是纯阳的真纯阳!
“督主此人在哪?”
她是真的没料到,此时有些喜出望外,恨不得立马见到这个八字的命主,她还有好多话想跟这个命主聊聊。
肖晋瞥了她一眼,便将目光转开:“八字都给你了,人应该自个儿也能找吧。”
秦桢听得一愣,这个是真的万万没想到,不过瞧他那样子似乎是真的不打算告诉自己的。
自己找就自己找吧,也不是难事。
“可以,劳烦督主让人帮我备些东西,一个竹筒,六枚铜钱,能将我先前用的拿回来是最好的,还有再准备些吃的喝的。”
交代完这些,她没再多言,也不管肖晋应不应,返身就往回走,就在她快到房门口的时候,身后的回廊里果然响起了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秦桢放下心来,走过去推开门,进屋之后索性也不关门了,在书案后坐了之后便开始排那个纯阳的八字命盘。
既然是找人的,自然是比寻常的算命要麻烦一些,看了命盘之后,又拿命主的天干地支算起了先天卦和流年卦,以了解发生在命主身上的所有事。
此人生既富,足踏七星,母有凶,上有一长姐,一生多成多败,如今应是从官从武,位居极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今年当是凶多吉少,为女子所害,红鸾星动化忌,任官有凶。
这个人既然不属狗,那就应该是姓狄的……
秦桢眉头蹙起,想起自己曾经卜的那一卦,是让她远离属狗或者是姓狄的人。
正恍惚时,便听门外有人恭敬道:“秦姑娘,小的奉督主之命给姑娘送东西来了。”
微怔之后,她的目光才从案上转开,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她一脸闲适地望过来:“有劳,都搁那儿吧。”
门外的番役应了一声,怕扰到她,轻手轻脚地将食盒放在了窗下的茶几上,正要退出去的时候,她又开了口:“你们知道朝中有哪位大人是姓狄的?”
听她问起这个,那番役面上是难掩的惊讶:“秦姑娘是世外高人自然是不晓得的,这狄姓,乃是前朝国姓,如今么,嘿嘿,整个京城都不会有姓狄的。”
秦桢这会子也不淡定了,她不认为是自己算错了,而是命主为了隐姓埋名改了姓名。
很好,姓狄的,你已经成功引起了我的兴趣。
一旁的番役见她沉思的脸上忽现怪笑,怪瘆人的,一边往门口挪,一边陪着笑道:“小的就不在此打扰秦姑娘了……”
秦桢“嗯”了一声,不以为意地挥挥手,示意他离开。
番役离开之后,她起身到茶几前将食盒打开瞧了两眼之后就端起了那碗粥。
加了核桃莲子的米粥温养脾胃还补脑,就是太少,三两口便见了底,刚尝出个味儿来结果就没了,真是吃了个寂寞。
人难找就算了,连吃个早饭都不顺心称意,秦桢有那么一瞬都想骂天了。
肖晋来的时候,就看她气鼓鼓地盯着那只空碗,像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怎么又跟碗叫上劲儿了?”
秦桢此时正心绪不佳,听见这话,当即就横了他一眼,抬手就把那只碗递了过去:“就这样的碗,督主,你一顿要吃几碗?”
肖晋望着递到面前来的碗,里头还有些没吃干净的米糊糊,他眉梢轻佻,竟从她手里接过了那只碗,并还装模作样地端详起来。
原本还没觉得哪里不对,现下他这么一端详,秦桢瞧着就觉得哪哪儿都奇怪,浑身上下也有些不自在。
“别看了,再怎么看它也就只有这么大。”她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试图打断他对碗那细致入微的观察。
肖晋唇角挑着笑:“原是嫌小了,还以为你是在提点本督给你个金碗。这好办,回头让人给你备个大碗。”
秦桢呵笑了声,强忍住没翻白眼,碗再大,这粥吃到肚子里也是一肚子水,饿得快,得搭配些实诚的东西才能抗饿,说通俗点,需要蛋白质,更通俗易懂就是肉。
肖晋将碗丢回食盒里,然后把手一翻,竟掏出个竹筒来给她:“想吃什么只管开口,你若不说,下头的人便会照着宫中女眷的食量给你备吃食。”
早说不就好了。
秦桢双手握着竹筒,眼神也变得明亮些:“其实吧,这粥味道还是不错的,只是督主你也知道,我干的是力气活,吃得自然是要稍微多一点,下回得上个海碗,再配上几样荤素搭配的小菜就行了,我不挑嘴。”
这丫头虽说惯会溜须拍马,见风使陀,可从来不会使小性子记仇,更不会耍那些不入流的小手段,倒也是合他的脾胃。
肖晋这时已踱着步子到了书案边,垂眼瞥了瞥铺在案上的那张纸,屈指缕着袖口:“人找得如何了?”
明明他就知道是何人,还变着法儿为难她,总不会是想要自己去求着他吧!
呵,那他还真是打错了主意。
秦桢晃了晃竹筒,响起铜钱撞击的哗哗声,脸上是成竹在胸的笑:“督主放心,快了!”
她快步走到书案后重新坐了,没再去管肖晋,兀自开始起课。
将竹筒里的铜钱倒在手中,不多不少正好是六枚,闭上眼想着要问卜的事,重新将铜钱尽数放回筒中,晃动两下之后便将铜钱依次倒出。
谁知中途竟有两枚叠落在了一处,依照规矩,这一卦便不能作数。才入门的新手出现这种情况倒是常见,可对秦桢来说,却不应该犯这样的错。
她手捏起那两枚叠在一起的铜钱不禁蹙眉。
真寻到这个人怕也不会是什么好事。
秦桢暗自思忖,目光不由朝旁边望去,此刻肖晋正背身负手站在窗旁,这般刻意的模样,一看就知他想避嫌。
虽然起卦这件事本身也没什么不可见人之处,但是他这番举动反倒让她感觉还不错。
秦桢决定再试一卦,是好还是坏,怎么解还不都是她自己说了算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