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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达成协议 ...

  •   安乐侯看他的眼神几乎带着怜悯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小胖墩就自己找场子了。

      “你胖,全家都胖成,猪头!”沈阿文瞪圆了眼睛逼近殷励,与人视线四目相对,丝毫不畏惧,摆出太子爷的架势,一字一顿命令道:“不许、说、我、胖!”

      “否则、你、就算、漂亮、我讨厌、你!”

      殷励:“…………”

      殷励看着眉眼间带着杀气,一个词一个词往外蹦,愈发像记忆里的周幼帝,眉头一挑,笑着道:“口齿挺清楚的,表达也挺有逻辑的。”挺聪明的!

      赞叹了一句,殷励看着气得双下巴都出来的胖墩还板着脸,一副装大人老成的模样。静默了半晌,殷励决定放纵自己某个算盘,于是就抬手捏了一把肉脸蛋。

      然后缓缓借着抱胖娃的姿势,暗中捏了捏。

      揉着软软的,但也挺结实的,脉搏强健有力,身子骨也不错,不是个早夭的!

      也胆大,丝毫没有畏惧之色。

      内心点评着,殷励继续视线看向沈从心,还有点不放心:“我先前看过襁褓的太子爷,那瘦骨嶙峋,奄奄一息的。可现在虽然胖了点,但走路都很稳,身形矫健的。瞅着也有三岁的模样。不像两岁。”

      ——万一在他面前演戏呢?

      他刀尖上的计划绝对不容落错一个棋子!

      迎着殷励的狐疑,沈从心没有回答,先是安抚跟他一个德性,有点臭美的外甥,“阿文不胖,阿文是全天下最可爱的小崽崽了。等阿文长大后,一定比舅舅还漂亮,比你二姨妈还英俊潇洒。比你爹爹还博学多才,比你外祖父还力大无穷,是个大勇士。”

      听得耳畔好长一段的夸奖,沈阿文娴熟无比的伸出手数了数自己家人,然后急着昂着小胸脯,“阿文,还聪明!”

      “对,阿文是天下第一聪明崽!”沈从心立马笃定的补充。

      “嗯,阿文还会保护舅舅。”

      “没错,阿文是盾牌,保护舅舅不受伤害。”

      “阿文太厉害啦。”得到笃定的回答后,沈阿文瞪了眼殷励,然后骄傲的托腮,“我以后会,更加厉害的!”

      “对,可厉害啦。”沈从心点头若小鸡啄米,表情十分浮夸的夸道。

      听得这甥舅两的对话,殷励缓缓吁出一口气,确定自己上辈子在刑场有过一面之缘的甥舅后,眼眸暗了几分。

      脑海一瞬间闪过万千场景,最终殷励抱紧了怀里的胖墩,慢慢下定了决心——他得利用这送上门的妻儿。

      有了计划后,殷励眼角余光瞄了眼神情愈发带着不屑,甚至憎恨的容熙,盘根究底,问:“容大人好像对你们甥舅两挺恨的?”

      沈从心闻言到不藏着隐私秘密,还从源头说起,想要殷励知道后,可以斩断容熙的仕途,免得撞柱死不成,在盛朝还混得风生水起。

      “我皇帝姐夫一直怀疑我大姐的难产有问题,外加上对群臣上书的立后十分反感,因此他有点疑神疑鬼,草木皆兵。”

      沈从心说着叹口气。

      他皇帝姐夫小时候挺惨。亲爹昏聩,亲娘只是个知府女儿,性情怯弱,在宠妃的威逼下连儿子都不敢护。他大姐,温宸皇后小时候也惨。因沈家没有男丁,她孤身一人入宫为质。

      两个小可怜在深宫相遇,惺惺相惜,一路互相扶持着,遇佛杀佛,遇神杀神,成了帝后。

      感情甚笃。

      没有戏文里演的不可同富贵的凄惨下场,反而全身心都为对方着想,至死不渝。

      感慨着帝后爱情,沈从心接着道:“我爹怕皇帝姐夫跟朝臣关系搞得太僵了,就出面把自家老二送进宫当继后,私下把太子爷带回国公府养着。”

      “老一辈养孩子,就一个字,往死里喂!”沈从心瞧着略微有些胖的崽,轻咳了一声,描补道:“当然除却每天给阿文泡药外,我爹把他的练武场变成了阿文的练武场,带着他锻炼身体。还给他输送内力,帮人洗筋伐髓。”

      沈阿文虽然不理解这么打断的话,但一听到自家外公,还是郑重的点点头,喊道:“外祖父最最好了。”

      殷励看着闹腾的胖墩,无奈的调整好抱娃的姿势,以求让人老老实实在自己怀里。顺带他眼角余光继续盯着容熙。

      就见人随着沈从心的诉说,眼里的嫉妒的火焰更甚了几分,甚至都有些怨毒之色了,仿若荣国公府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同样察觉到身边人的阴狠气息,沈从心呵呵冷笑了一声,继续道:“我爹虽然算三朝元老了,但是军户出生,是贱籍,因此也算暴发户。”

      姐夫的祖父恒帝,大周皇帝史上出了名的败家皇帝。

      这皇帝十分能折腾,但大周也算得上国泰民安,很大原因就是荣国公能打,陆战海战皆精。还忠心耿耿。在恒帝一朝,就像定海神针一样!

      可这么一个有功于朝的人,也依旧被人,被某些阶级瞧不起。

      沈从心想着,嘴角的讥笑更甚了几分,“我爹是大老粗,认识的字不多,养孩子是秉承放养为主的,虽然有点隔辈亲,但也任由阿文哭闹跌倒,只鼓励他再爬起来。还偶尔用练兵的方法锻炼阿文。”当然最后一点是吸取老幺儿放养失败的经验,才狠心锻炼外孙。

      最后一句话,沈从心默默放在心理诉说,免得自家老爹在天之灵被自己气到。

      “这样的教育方式,对容大人他们这些出身书香世家的人来说,简直就是粗鄙。因此容熙一直想要当太子少师。”

      沈从心说完,摆着被偏爱有恃无恐的表情,噗嗤笑了一声:“只可惜,我姐夫信老丈人,不信容熙容首辅。”

      听完这个前因后果后,殷励理解的点点头。他若是仁成皇帝,也选择荣国公这个知进退的岳丈。毕竟安乐侯这个国舅爷可是在皇帝眼皮底下养大的,情谊都形同父子。而甥舅两又养在一起,感情深厚,是天然的盟友。

      而容熙虽是帝王死忠,却也有家族,也有自己的利益盘算。

      容熙见状,眼角的阴鸷都不带掩饰的,“荣国公倘若真为国为太子,又何必让沈二小姐为继后?不就是图着皇上念旧情,想要当外戚吗?本官既受皇上信赖,又岂可容外戚做大。镇北王莫不是忘记了恒帝外家做大,对镇北王府干了什么事?”

      面对如此简单粗暴的挑拨离间,殷励理都不曾理会,只是又不着痕迹的捏了一把肉脸蛋。

      肉嘟嘟的,手感挺好。

      而另一边,沈从心听到这污蔑,气得脖颈都青了,“我二姐直接上战场了殉国了你没看见吗?她牺牲自己进宫为后,还不是你们这些文臣逼的,逼得皇帝再立一个皇后,要皇帝开枝散叶。要不是我二姐说自己必要时候可以上战场,接棒我爹守西北护着太子爷坐稳江山,我姐夫都不会答应再立后。”

      “我姐夫就想跟我大姐在一起,怎么就碍着你们了?”

      “我沈家要当外戚,我岂会没点武力自保?”

      “你不也是这些下三滥的旁门左道?!”容熙一听到这话,气得胸膛都一起一伏的,鄙夷着。

      闻言,沈从心哈哈哈大笑,直接松开自己的手,缓缓转身到容熙的正面,打量着对方,杀人诛心:“因为是皇帝下的毒。我手里有的只是药引!”

      冷不丁听到这话,容熙不可置信的瞪圆了眼睛,抬手就想去掐沈从心脖颈,“你胡说!”

      “昨日婚宴。”沈从心欣赏着容熙的惊恐的脸庞,默默摩挲着自己的脖颈,眼底闪着仇恨的目光,缓缓开口诉说:“从你也同意冲喜的那一刻开始,皇帝就没再信你。你们的图谋,他一个宫斗政斗的大赢家难道不懂?恶名为冲喜,为的不就是要一个垂帘听政的傀儡太后?不然幼帝登基,纵然有顾命大臣,但有好几个。终究不如太后垂帘听政,能集中权利!”

      ——这些道理也是仁成皇帝说的。毒,也是他和阿文出宫的时候,姐夫吩咐秦公公专门到容熙身边下的。

      他这一刻提出来,把下毒范围扩大到整个朝堂,为的是要整个文武百官心中惴惴不安,忐忑度日。否则难消千刀万剐的仇恨!

      沈从心拨弄着心理的恶毒的算盘,凤眸一挑,学着记忆中的大姐,冷漠的斜睨着容熙,口吐恶言:“一条狗也配冲主人嚷嚷?”

      容熙有一瞬间神情有些恍惚,看着凤眼凌厉横扫过来,带着威压的沈从心,只觉得自己眼前又些恍惚,记忆好像跟当年自己初见的沈家大小姐重叠了起来。

      那个时候,他被阉奴欺得累累若丧家之犬,若不是有仁成皇帝相护,他恐怕早就一条命丢在了监狱里。可沈家大小姐盛装而来,对方就这么冷冷的看着权势滔天的阉奴,就这么轻飘飘的一句“我是恒帝的义女,他们是他养起来的狗,也配跟我说人话”便扭转了局势。

      甚至对方还保住了他的官位。

      被一个女人护着,跟被阉奴欺辱。这两件事埋藏在他内心深处,想忘。却偶尔午夜梦回,记得清清楚楚。

      想要逃避,但莫名的有一股寒气从脚底蹿起,让他再也站不稳身形。容熙好像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趔趔趄趄的,嘴里喃喃道:““不……不可能,皇上……皇上又岂会……岂会如此下作直接下毒,对我下毒?”

      说着容熙觉得自己呼吸似乎越来越困难了,肚腹间翻涌着难以形容的疼痛,仿若刀绞一般。就好像当年,当年被宦官拿烧红的烙铁直接按压在了肚腹上,顷刻间皮开肉绽。

      他虽然不是世家权贵,但也是乡绅富贵人家的嫡长子。

      算得上娇生惯养。

      从未受过如此的疼痛。

      也从未受过如此的屈辱。

      容熙喘着气,幽幽的盯着沈从心,“你……你……你不配,你无才无德……皇上怎么会信你?!”

      沈从心居高临下的瞥了眼面色青青紫紫开始变化的容熙,抬手指指殷励,薄唇一启,继续碰瓷,“因为我有男人,我爱慕殷励啊,爱慕镇北王啊!”

      容熙闻言浑身一僵,脑中空白,傻傻的盯着沈从心。

      猝不及防听到这直白示爱的殷励:“???”

      殷励有一瞬间感谢自己见多识广,早就因为见过各种狗血的爱恨情仇,锻炼吃瓜看热闹的能力。因此他维持住作为一个手握军权的异姓王最为稳妥的表情——面无表情。

      瞥了一眼冷漠似冰山的殷励,沈从心视线依旧看着容熙,一副羞涩不好意思的模样,捂了捂脸:“当然,也多亏了我大姐,我拿到了殷家宗妇的信物。自古以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料想镇北王是不会拒绝的。”

      殷励听到这话,表情瞬间紧绷,“你说什么?”

      殷家宗妇的信物,在他母妃身上。

      上辈子,父王母妃遭受刺杀后,尸骨被奸佞藏着。奸佞柳相死也没有说出藏尸之地。

      后来,还是大周灭亡后,楚瑾瑜足智多谋,在皇宫一间密室发现了父母的棺木,顺带也找回了殷家的信物。

      “我大姐当年在京为质,先帝昏聩,但也不敢强纳为妃。但也逼着她一同下江南。”沈从心敏感的察觉到殷励的语气有些急躁了,当即不急不缓利用小说剧情,结合沈家的经历,一本正经的胡诌着:“我姐知道你们的游船出事后,就偷偷让漕运使暗中下水救了王妃。王妃以此为信物,本想托她护你一分。”

      殷励闻言表情变了变,盯着沈从心,想分辨人话语中的真假。

      沈从心不躲不闪。他知道自己此刻不亚于在高空走钢丝,每一步玩得都是个心跳,但为了活着,他自然无所不用其极:“我大姐本来想做个人情。也找到了老王爷的尸首,让他们合葬在一起。”

      这事其实是奸佞柳相干的,想要从殷家手里拿到传说中的宝藏。

      毕竟自古以来,也就殷家这个异姓王,几乎与国同寿。

      回想着原著描写的细节,沈从心面不改色,甚至还反过来盯着殷励看,嗤笑着开口:“也不知你听了什么闲言啐语,对我姐夫他抱有敌视。甚至你当年回来认祖归宗的时候肉眼可见带着怨恨,我大姐又不是善男信女,于是就没有提及老王爷他们的后事。”

      听到这合情合理的话,殷励竭尽全力让自己维持一个重生者应有的冷静,哑着声问:“他们把柳相给我处理,难道不知道我在找父母的遗体吗?”

      “请注意是我姐夫给你,他还顶着满朝文武的压力。而后宫女人不得干政。”沈从心静默了一瞬,就飞快编好了回对的理由:“你想想那个时候我姐什么处境?我爹掌兵权多年,她若是跟你联系上,温宸皇后在那些文官眼里,就是祸国妖姬的存在了。”

      沈从心说着还瞥了眼双手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的容熙,“对吧?”

      含笑着问话,沈从心脚下却是带着狠厉,直接带着刀片的脚又踹上容熙的腿。

      看着鲜血直流的容大人,沈从心哈哈大笑了两声,带着显而易见的猖狂,才继续看向殷励诉说道:“后来我姐想私下还给你。但你一副自立为王,听调不听宣的模样,连回京述职一回都来去匆匆,恭贺太子满月都随随便便。我大姐若是还给你,她傻吗?”

      闻言殷励横扫着反问的理直气壮的沈从心,面色沉沉,“那你现在跟我说,为什么?”

      沈从心闻言眼眸一眯,深情款款的开口:“我从小就喜欢帅哥。当初宴会上撞见你,就对你一见钟情了。现如今处境困难,回想起你当初的遭遇,就越发佩服你。”

      带着发自肺腑的敬佩,沈从心抬手想要抱沈阿文,边道:“我提及这事,甚至想要跟你有些关系,一来是爱慕你,二来也是想要求个荫庇。我不像姐姐那么聪慧,也不像我爹天生神力。我有的只是一张脸而已!”

      殷励一手抱着沈阿文,一手直接点了沈从心的穴位。

      沈从心:“…………”

      “张嘴说就好。”殷励说着眼疾手快又点了沈阿文的哑穴。

      在静寂的氛围中,殷励隐忍着所有的情绪,催促着:“你有脸,然后呢?”

      沈从心内心吐着精粹的国骂,面上却硬是挤出一丝的艰涩,甚至还故意昂了昂头,露出应该被掐青紫的脖颈,缓缓道:“我也不敢求你放我和阿文远走高飞,但求你看在我们沈家也算误打误撞护着你父母遗体的份上,收留我们。我保证阿文绝对不会给你惹是生非的!”

      殷励听得人明明白白的小心思,再瞥了眼似乎能够勾得人同情掐痕,表情不变,继续问道:“你们在宫里不好吗?不管外头如何风云变化,就算大周亡国了,按着史书,太子爷封个侯爷还是有的。安全无忧。”

      “毕竟这么小,养得熟。”说着,殷励揉揉太子爷的脑袋。

      太子爷气得张口又想咬殷励,但发现自己似乎动不了,气得眼圈都红了。

      终于听到聪明人也问这个问题了,沈从心故作轻松的开口:“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我姐夫说不行。”

      说着像是想起了什么伤感的事情,沈从心费力的侧眸看向皇宫的方向,眉头紧蹙:“我下面的话基本转述我姐夫的意思。要不是阿文在你手里,我肯定不会说的。”

      说着沈从心瞥了眼抱娃姿势很专业的殷励,眼眸闪过一丝的放心。

      殷励垂眸看了眼自己怀里奶凶的大胖小子,嗯了一声。

      闻言,躺在地上挣扎的容熙双手死死掐紧成拳,逼着自己冷静下来,竖耳倾听。

      “华王爱民如子不假,但他像无所不能的神仙,太厉害了。百姓的温饱他可以解决,国、防、武、器他可以解决。女人的香水香皂,他又又又可以解决,甚至医学上,所有杏林圣手难以解决的天花,他他他又懂!”

      说着沈从心似笑非笑,“镇北王你对天花不感兴趣,是知道华王已经研究出牛痘了吧?”

      殷励表情不变。

      华王可以派暗探扎根京城,反之同理。

      仁成皇帝知道牛痘,不稀奇。

      容熙竭力保持的清明,在撞见殷励的表情后,瞬间土崩瓦解,下一刻就觉得喉咙涌出腥甜。抑制不住的一口血水吐出,容熙手死死的抬起,想要揪着沈从心,问个清清楚楚。

      凭什么皇帝会信你?

      他掌三司,暗中还掌握了一支密探,却只查一些端倪,还不能如此言之凿凿牛痘两个字!

      沈从心此刻若是知道容熙内心的不忿,定然心中得意。但他此刻顾不得看手下败将是什么神情,正全神贯注,回想着其他小说对穿越改变土著生活的争论,摆出一副复述的口吻,“这么厉害的人,是天赐明君。可以让百姓休养生息不假,生活富足。但他只是一个人厉害。万一乌鸦嘴的说,他生病了,亦或是天妒英才英年早逝的话,他的势力必定会动荡。”

      猝不及防的听到这与自己记忆中完全相吻合的话,殷励呼吸都抑制不住的乱了,目光灼灼的盯着沈从心,像是要从人身上看见仁成皇帝诉说时的言行举止。

      “因为他此刻起义初见规模,却还没有分权,甚至还说百姓平等之类的话语。”

      沈从心察觉到殷励表情不对,连肉脸蛋都不揉了,眼底闪过一丝的狐疑,但有些话说出口了,他也没有回头箭,继续说道:“这样的思想或许正确,可现如今愚民千千万万,目不识丁的人太多了,你跟他们说平等,他们吓得要命。且商人重利,若不有所控制,甚至敢比贪官污吏更贪。最为重要的是,大周地大物博,疆域辽阔。即便武器提升了,能打下周边的所有的土地。可是如何治理是一大难题。”

      “要知道山高皇帝远,很多时候只要打通了关节,”沈从心明晃晃的内涵着楚瑾瑜,“某些占山为王的小人就让人难以发觉。”

      说完主角楚瑾瑜的发家史后,沈从心冷笑一声,“他自己都这样发家,如何去愈发别人不会学他呢?”

      “总结起来,就是农耕会跟不上他的脚步。步伐太大,会扯、蛋。”

      “因此我姐夫就让我带着孩子远走高飞,当普通人,也好过当吉祥物。”说完,沈从心叹息一声,“且生为人父,他也想自私一回。他没有选择,是皇子,注定了要斗。不斗,他活不下去。我大姐也是,我爹本来很纯碎的一个人,可被逼得也学会了利益盘算,否则他就会死在朝政,而不是战场。”

      “可到头来,他不也是死在了军需算计上?”

      沈从心眼圈发自肺腑的红了,“我和阿文都是从出生开始就注定了被束缚。索性趁着这个关键时间点,一走了之。我们,我们的父辈对得起百姓,对得起社稷,也就够了。”

      殷励此刻已经顾不得沈从心打量的眼神了。因为这些话好像万箭齐发,直接将他射的血肉模糊。

      仁成皇帝能够看得清的事情,他上辈子似乎被楚瑾瑜的救命之恩给蒙蔽了双眼,亦或是他心底里早已明白,却以“为国为民”的旗号自欺欺人。毕竟,当他俯首称臣的那一瞬间,被赵靖宇逼问自己能为楚瑾瑜做什么而逞一时之气时,就已经注定了自己再也直不起腰来。

      艰涩的吞咽了一下喉咙,殷励最终逼着自己看向沈从心,一字一顿:“告诉我父母埋骨之地,我可以护着你们。”

      “怎么护?”沈从心收敛掉脸上的伤感,双眸带着警惕,冷冰冰的问道。

      瞧着眼眸流转间闪过一丝精芒的沈从心,殷励倒是好奇沈从心的心理素质了。缓缓压下心理对上辈子的所作所为的悔恨,殷励再一次捏了一把沈阿文的肉脸蛋,开口:“本王接受你的告白,顺道收下你的儿子。记住,只是你柳如跃的儿子。一旦沈阿文身份败露,我就杀了你们两个人。”

      “阿文当然是我儿子了。”沈从心闻言迫不及待开口:“咱们后半句话可以不用提的。你看阿文这眉眼,妥妥是我亲生的!”

      “…………你最好祈求他长大后不要外甥似舅,学你这样吊儿郎当的。”殷励莫得感情道:“他要是不学无术,本王还是会杀了他。我不需要这样无能的长子。”

      沈从心气得磨牙:“你可以不用接受我的告白。放我们走就行!”

      殷励静默了一瞬,似笑非笑的看着沈从心,“看来你这爱是虚情假意啊!”

      犀利的眼神让沈从心遍体生寒,但作为一个觉醒意识的崽,口嗨几句表达情爱而已,他还是可以硬着头皮来的,“若是王爷不信,我可以雌、伏、于下,只求一晌贪欢。”

      殷励看着说完原本有些愠怒的脸庞也染上了一层薄红,一副羞红的模样的沈从心,吓得一个激灵,有一瞬间想跑。

      这……这……这是真爱的模样吗?

      这……这好像的确是真爱,以沈从心的身份地位,能说出雌伏一词,已经算得上折辱了。就像赵靖宇再爱楚瑾瑜,甘愿当皇后,可据闻床笫之事是在上头的,反而是才惊天下的楚瑾瑜,皇帝楚瑾瑜为爱雌伏。

      可……可没吃过猪肉,他看过好多对猪跑。

      沈从心不像是情根深种的样子。

      骗子!

      心理暗骂着,殷励揣着怀里的胖墩,凉凉开口:“那你等会侍寝,反正本王不亏。”

      说完就见沈从心垂首。

      又长又密似扇子的睫毛遮掩住了人一切表情。

      见状,殷励冷哼了一声,再一次暗骂了一声,骗子。

      正骂着,殷励脑海中忽然“咔嚓”一声,好像有什么断掉了,难得情绪外泄,愕然的看着沈从心,“你说什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达成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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