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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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悄悄地溜走，仿佛只是低头写了几次作业，圣诞假期就来临了。
瑞利刚下霍格沃兹特快，就看见了人群边缘的查理和叶莲娜。
“瑞利——”
戴着蓝白条纹围巾的小男孩欢快地朝她招手。
他有着浅金色的头发和银白色的眼睛。虽然配色不同，但从他那与瑞利十分相似的眉眼不难得出他们有血缘关系这个结论。
瑞利拎着施了无痕伸展咒的手提箱绕过人群，不一会儿就来到了小男孩的身边。
“理查德。”她朝小男孩点点头，紧接着便把目光转向一旁站着的夫妻俩，打了个招呼：“查理，叶莲娜。”
查理的头发是很浅的浅金色（很显然，理查德遗传了他的这一点），但眼睛是带些冷色调的浅蓝色。岁月在他的眼角留下了些许痕迹，使他的眼神不那么锐利，也使他看起来更沉稳可靠。
这是件好事，瑞利至少不需要担心理查德在他面无表情的注视下感到害怕——她在家里找到过几张查理年轻时候在霍格沃兹的照片。没有经过时间的磨砺的查理显然不像现在这样温和，照片里的他不怎么笑，身上总是有股冷漠的疏离感，也有时会变得很凶——这指的是当瑞利拿手指戳他的时候，照片里的他会狠狠地瞪她一眼，并把头偏到一旁。
现在的他比年轻的时候更习惯笑。查理的脸上维持着浅浅的微笑，伸手接过瑞利手上的行李箱，带着他们穿过柱子离开九又四分之三车站。
他们来到国王十字车站外面停靠的汽车边上，叶莲娜揉了一把瑞利的头，为他们打开了后备箱。
查理把手提箱塞进后备箱，坐进车上的……副驾驶位——是的，叶莲娜才是开车开得更好的那个——然后系好安全带，对瑞利和理查德招手：“快上来，理查德，你不能一直抱着瑞利的腿——瑞利不会把你抱起来的，你没有你想象中那么轻。”
闻言理查德失望地放开了手，瑞利这才得以迈开她那被弟弟的重量所桎梏的双腿。
他们在座位上坐好。叶莲娜又确认了一遍是不是每个人都系好了安全带。
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她发动了汽车。
查理从车内的不知道什么角落摸出一本厚厚的、由牛皮纸包装起来的——瑞利猜这大概是一本书？——东西，递给瑞利。
“这是什么？圣诞礼物？”瑞利接过这个东西，有些摸不着头脑，“是不是太早了？我记得明天才是圣诞节。”
“这不是圣诞礼物，”前方正好是个红灯，叶莲娜把车停下来，解答瑞利的疑问，“你可以现在拆开，瑞利。”
瑞利依言拆开了包装，发现这果然是一本书。
只是……
“德语？”瑞利疑惑地开口，朝着前面的后视镜投去疑惑的目光——叶莲娜正好在通过它看她。
“暑假的时候我们要去一趟格里戈维奇家。”
红灯变绿，叶莲娜一边轻轻踩下油门，一边对瑞利解释。
格里戈维奇，瑞利点点头，表示她明白了。
格里戈维奇家和奥利凡德家一样，同样都是（划掉）制杖人世家（划掉）魔杖匠人世家，瑞利琢磨着暑假的会面大概会是什么充满了家长之间的隐晦比拼的会面——其实从学德语这一点上面就可以看出来家长们已经开始较劲了。
查理和颜悦色地告诉瑞利，她在霍格沃兹的时候没事学学就好了，不用太在意这个，当然如果能说出一口流利的德语让格里戈维奇们震惊就更好了——后半段话中隐隐流露出的期盼让瑞利明白后半句才是重点。
理查德对瑞利露出同情的表情。
瑞利假装没看到理查德的表情：“……好的。”
……
他们通过破釜酒吧进入对角巷，然后熟门熟路地走进奥利凡德魔杖店。
餐桌上，瑞利聊起了决斗俱乐部。
听了一会儿，理查德好奇地提问：“那现在霍格沃兹里面决斗最厉害的学生是谁？”
决斗俱乐部实际上只开了不到一个月，很多机制都不完善。没有排位机制，再加上没有举办过大型的决斗比赛，谁也不知道决斗第一名是谁。
于是瑞利回答：“不知道。”
“决斗”这个主题好像让查理想起了什么，他手上切割食物的动作变得缓慢下来。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加里克倒是叹了口气：“奥利维亚当年也在霍格沃兹和别人决斗过。”
奥利维亚？
瑞利疑惑地扭头看向加里克：“谁是奥利维亚？”
加里克没有回答，只是叹了口气。
……
“奥利维亚?奥利凡德是你的姑姑，瑞利。”叶莲娜揉了揉瑞利的头。
“但我从来没有见过她。”
“因为她去世了。早在一九七几年，你还没有出生的时候。”
瑞利算了算：“……四十年前？”
可是查理今年才只有三十多岁——
她满脸问号地看着叶莲娜，感觉自己可能是学了个假的数学。
叶莲娜点点头：“是，四十年前……因为一些意外，我们其实出现了一些……”她斟酌了一下用词，然后开口，“时空上的意外——等你再大一点，我们会告诉你的。”看见瑞利好奇地表情，她补充了一句。
她又揉了一把瑞利的头发：“我知道你对魔咒有兴趣，而且你在这方面也很有天赋，所以以后你有很大可能会往这个方向发展，但……”
瑞利耐心地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叶莲娜斟酌了一会，开口：“不要随便做危险的实验，好吗？”
瑞利缓慢地点了点头。
……
“瑞～利～～”
拖长了调子的声音伴随着轻轻的敲门声传来，整个奥利凡德家只有一个人会这么喊她的名字——
瑞利打开房门，挑了挑眉。
果然是理查德。
银白色的眼睛眨了眨，理查德拿出他抱在怀里的书，向瑞利展示它的封皮——《诗翁彼豆故事集》。
“你今天晚上能给我讲睡前故事吗～”
理查德仰头看着瑞利，询问的同时，脚已经往里迈了一步，成功迈进瑞利的房间里。
瑞利：“……”
瑞利脸上露出一个嫌弃的表情，但还是开口：“进来吧。”
理查德闻言，眼睛一亮，灵活地绕过瑞利坐到了她的床上，并把故事书翻到贴了索引贴的一页。
他拍了拍旁边的位子：“瑞利，坐呀。”
瑞利：“……？”
我记得这是我的房间？
最后她还是坐了过去，给理查德念了一遍《兔子巴比蒂和她的呱呱树桩》。她读的不能说是语调平淡，只能说是毫无感情，但是理查德还是一边听一边坐在床边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他的两条腿。
等到故事发展到“女巫被骗子威胁”的时候，瑞利停住她宛若小说语音朗读的讲述，抓起桌上的水杯喝了口水——《兔子巴比蒂和她的呱呱树桩》是《诗翁彼豆故事集》里最长的一个故事，瑞利怀疑理查德就是冲着这一点才选的这篇故事。
“剩下的我改天再给你讲，”瑞利指了指桌上摆着的小闹铃——上面的时针慢慢指向了十，“已经很晚了，理查德。你该睡觉了。”
理查德：“……”
理查德磨磨蹭蹭地开始收拾东西——瑞利想不明白他有什么好收拾的，明明他除了书之外只带了他自己，但他却硬是磨蹭了好几分钟。
当瑞利再一次催促他去睡觉的时候，终于移动到门边的理查德转头：“瑞利，你会突然消失吗？”
瑞利：“……？”
瑞利搞不明白现在的小孩子都在想些什么。
但她还是好脾气地回答了理查德的问题：“不会。”
紧接着她又有些好奇：“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理查德用鞋尖蹭蹭地面，不好意思地伸手摸了摸鼻子，以掩饰自己的不安。
“我昨天做了个噩梦，”他解释，“我梦见你在房间里面——就这里，”他伸出手，比划了一下，又收回手，“突然消失不见了。”
瑞利：“……”
她耐心地安慰理查德：“那只是个梦，理查德。”
理查德点点头，但紧接着又皱起眉头，抬眼看向瑞利：“你不会突然消失对不对？”
“我不会突然消失。”
“你确定？”
“我确定。”
“噢，那好吧。”理查德终于放下心来，他走出瑞利的房间，还顺手关上了门：“那晚安，瑞利。祝你有个好梦。”
“也祝你有个好梦，理查德。”
门咔哒一声关上了，瑞利叹了口气，继续坐回桌前，整理刚才叶莲娜指导她的魔咒时记下的笔记。
……真不知道小孩子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
瑞利整理完桌上散落的纸张，掀开窗帘的一角，站在奥利凡德魔杖店的二楼，看着街道上随处可见的圣诞装饰，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唔……不知道梦里的“你”今年会怎么过圣诞节呢？
瑞利把窗帘恢复原位，伸了个懒腰，倒在了自己的床上。
不知道今年又会收到什么圣诞礼物呢？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