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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这剑还是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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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道声音语气倒是平和,却让所有的人瞬间神经紧绷,无人再敢多言一句。
数道白光落在塔下,韩诏然带着几名弟子于白光之中现身,左右扫了一眼混乱之中的现场,神情冷肃。
“父亲……”韩凉徐徐落下,走到韩诏然身旁,低头唤了一声。
韩诏然看也不看他便毫不手软地一掌扇在了韩凉的脸上,傅兰霖下意识上前一步,却被韩诏然吃人一般的眼光吓得退了回去,任千客巴巴地凑到韩诏然面前冲他行了一礼,韩诏然也没搭理他,只是用冷得可以把水冻成冰的语气对低头不语的韩凉说道:“你就这点本事?”
“孩儿无能……”韩凉也没能说出别的什么。
“出去叫人听了笑话,”韩诏然斜睨他一眼,“从今日起,回去后便给我老老实实呆在家中修炼,哪儿都不许去。”
傅兰霖心下忐忑,就生怕韩诏然的火烧到他身上,果不其然,韩诏然走到他身边,视线锐利地扫了他一眼:“是你自己想要金丹,却让韩凉帮你抢?”
傅兰霖唇色发白,形容可怜,在韩诏然面前被压制得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废物。”韩诏然懒得再看他,他注意到塔上两个魔修犹自缠斗不止,他冷哼一声,转而面向徐徐落下的宁闲,“我记得你是折月宗的弟子,你到广灵宗来,抢走广灵宗的东西,是谁给你的胆子?”
没想到在最后关头,韩诏然还是出现了。宁闲收起天海云卷,在韩诏然这样实力绝对压制他的人面前,任何的抵御都是徒劳的。
“晚辈只是听闻,广灵宗藏有惊涛剑的消息为魔门得知,担心池家的遗物流落到魔门手中,特地前来助任宗主抵御外敌,”宁闲笑道,“只是没想到,任宗主的这高塔如此不堪一击,被魔修轻轻一击就碎了,看来将惊涛剑留在广灵宗并非明智之举,所以晚辈身为池家一员,只能先将属于池家的所有法器尽数收回,妥善保管。”
“池家……”韩诏然的眼中闪过冷光,“你说你是池家的人,有何证据,据我所知池家人全死光了,唯一一个不知下落的池遣川独子,现在未满十八。”
宁闲态度和气地应道:“凭晚辈是如今世上唯一一个能够驱使所有池家法器的人。”
这一句话出口,韩诏然暗色的眼瞳中突然划出一道亮色:“你是说,你能驱使池家所有法器,包括惊涛?”
任千客低声道:“确实如此,此人一次性将池家的所有法器都亮了出来,我门下的弟子皆为他驱使法器所伤。”
“池家人……”韩诏然的食指一下一下地叩打着他的剑鞘,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就算当初池家的那个孩子还活着,池家被灭的时候他也才不过八岁,”任千客嘴唇微动,与韩诏然小声说道,“八岁的小孩,根本不可能让法器认主,相较之下,眼前此人的利用价值不可小觑啊。”
任千客固然是出于私心,想让韩诏然出手将宁闲制服,才故意说了这一番话,但他说的确实有道理,韩诏然费尽周折想要找到池家的后人,一是为了永绝后患,而是为了利用他将法器变成无主之物,这样他费劲心力多来的东西才有价值,毕竟已经认主的法器,就算被重铸,也只能被原主驱使。
那么眼前这个活生生的宁闲,无疑比那个池家的后人更值得收服。
韩诏然被任千客说动,便打算对宁闲动手,却见宁闲面色不改,从纳戒之中召出一把剑,握在手上:“韩家主可认得此剑?”
“惊涛!”任千客差点便向宁闲抓了过去,却被韩诏然一掌打开,方才意识到自己逾矩了,龟缩一侧不敢再吭声。
“我自知凭我这点能耐在韩家主面前不过班门弄斧,我也是惜命的人,现在所有的法器都在我身上,这惊涛对我来说可有可无,反正我也护不住它,所以我愿将这柄剑解除主从关系,献与家主,求家主允我带着其他法器离开。”宁闲将惊涛横在身前,恭顺地俯首。
“一柄神品法器,它的价值远远高于其他法器的总和,要么我将惊涛献与家主,要么我与这所有法器一同祭池家亡魂,韩家主自然知道哪种选择最划得来。”宁闲抬眼,狡黠一笑。
韩诏然向来唯我独尊,极恨受人摆布,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认,他看重的只有这一把惊涛剑。
“为了表示我的诚意,”宁闲指间灵光流动,“我这便与这柄惊涛解除关联。”说罢,惊涛原本泛着幽光的剑身瞬间失去了光泽,变成了一块黯淡的沉铁。
“来。”韩诏然伸出手,见到宁闲双手捧着剑一步步走过来,他的眸光闪烁。
走到离韩诏然十米的地方,宁闲停了下来:“晚辈还是不太放心,若是没有了惊涛,晚辈便只能任由任宗主这样的人拿捏,最后落得人剑两空,得不偿失。”
“你想如何?”韩诏然并没有什么耐心,能问出这一句话已经是他的极限。
“晚辈想……”宁闲拉长尾音,眼尾一挑,惊涛从他的手中脱离,向另一端飞去,“这剑还是请韩家主自己去拿吧!”
韩诏然的第一反应便是追着惊涛而去,而他眼见惊涛飞去的方向,真是那两个魔修所在的地方,他不由露出嘲讽的笑容,这蠢材想借着那两个魔修缠住自己的间隙自己逃出,哼,随他去吧,等惊涛到手,有的是机会慢慢收拾这胆敢戏弄自己的小贼。
燕初看着一把剑朝自己飞来,第一反应便是一脚将燕景踹上去挡剑,却早被燕景看破他的企图,但他毫不闪躲,而是抢先上前,心里暗自嘲笑,这傻子,连父亲找了许久的惊涛都认不出来。
燕初看到燕景的反应才发现自己大意了,连忙紧追着燕景的身后迎向那把剑。
燕景抢先一步,五指展开对准惊涛的剑尖,手心释放的强大灵压将惊涛笼在自己的控制之下,而与此同时,韩诏然的手也抓住了惊涛的剑柄,隔着一把剑,两人的视线相撞,心中同时涌上了杀意。
“燕九幽之子,惊涛岂是你等觊觎之物。”韩诏然眯起眼睛,从他的眼中透出强大的压迫力。
燕景却毫无畏惧,他与韩诏然不过是大乘前期和后期的区别,虽然实力有所差距,却未必不能一争。
两人相持不下之时,燕初也加入了争夺惊涛的行列,他对燕景说:“大哥,你我同气连枝,这种时候就应该团结起来,等把惊涛从这人手中抢来,你我再商讨如何处置这把剑!”
对此,燕景呸了他一下,道:“想得美。”
于是三人便陷入混战之中,两个大乘期加上一个化神后期,将这广灵宗搅得天翻地覆,连那座珍藏着无数上品法器的高塔都被燕景一道灵刀过去拦腰斩得粉身碎骨,任千客叫苦不迭,忙着去抢救他的宝贝法器,而这三人他没一个得罪得起的,连始作俑者宁闲,他都不敢再惹了,到底只能怪他自己觊觎美色,结果美人没能到手,把老底都给赔光了。
姜还是老的辣,最后惊涛还是落到了韩诏然手中,燕景眼看情况不利,便开了个传送阵,转身便走,燕初在与韩诏然继续夺剑和追上去之间纠结了一下,只好趁着传送阵还没消失的时候冲了进去。
韩诏然一拿到剑,便发现不对劲,他将灵力注入这把惊涛之中试图让剑认主,可刚刚将灵力传入,那把剑便不堪重负地碎了……
碎了?!
韩诏然一掌将那把剑震成了粉末,他同那两个魔门的小兔崽子斗了半天,抢到的就是这么个东西?他想去找那个胆敢欺瞒他的小鬼算账,然而哪里还找得到人,宁闲早就趁着韩诏然与两人相斗之时遁走,剩下的人要么是他的手下败将,要么甚至不敢跟他正面相抗,只能任由他大摇大摆地走了。
韩诏然带着煞气的目光死死钉在任千客身上,目光若有实质,那任千客现在真的已经被凌迟了。
“一群废物。”韩诏然的目光在韩凉几人的脸上转了一圈,留下一句讥诮的话,带着门人离开了广灵宗。
任千客双眼发直,脸色苍白,他没想到自己一时鬼迷心窍,居然将自己打入这般难堪的境地,现在因为搞丢了惊涛剑得罪了韩诏然,势必要想方设法弥补,而他自己的损失又要找谁诉苦呢!
怎么想都是唐练的错,若不是唐练百般怂恿他对宁闲下手,并且在背后瞎出主意,他也不会去求助韩诏然,还与唐练背后的魔门合作,导致事情一发不可收拾,现在他已经沦为笑柄,唐练凭什么置身事外?!
想到这儿,任千客忍气吞声送走了韩凉,转身便带着家众去找唐练好好算一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