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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惊动了任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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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任千客的兴致高昂,他费了不少功夫从江南请来的班子,今日终于到了,为此他还特地请了韩凉过来一同欣赏,不出意外地被拒绝了。从下人口中听到此事,他笑了笑,也罢,本来就是客套一句,何况韩凉和他身边那个傅兰霖形影不离,大概也没什么心情理会别的。
傅家的幸存者啊……生得倒是不错,可惜已经被韩凉先下手了,否则跟韩诏然讨来换换口味也不错。
身着暴露的侍女上来为任千客将酒盏斟满,他翘着腿,听着曲儿哼哼唧唧地和着,世人都道他任千客空有宗主之名,却是个疏于修炼沉迷美色之徒,哪里知道他本来就是被家族逼着去的韩家,对修行和飞升之事毫无兴趣,如今他攀上了韩家,也算功成名就,何必还要苦苦修行,他已经比别人多了几百年的寿命,自然是要用来及时行乐,苦修苦修,如果人活着只有苦,要长生何用?
湖边的台子上已经摆开了阵势,吹拉弹唱,热热闹闹,任千客很是享受地半眯着眼。
等到曲终人散,夜深人静之时,湖畔两道身影飞快地掠过。
“你是冲着燕初来的,没有必要跟着我,如果他就在广灵宗之中,你要找到他应该不难。”宁闲落在树枝上,皱眉看着跟在身后的人,他不希望因为无关之人而耽误到他找惊涛剑,燕景对他来说只是用来制衡燕初的武器,可燕景本身就是魔门中人,随时可能背刺他。
燕景看他一眼,这正道修士胆子倒是挺大,还妄图左右他的行动,对此,他唇角微挑:“他想通过你抓到池连昼,所以只要你出现,他就一定有所行动。”
宁闲不做声了,看来燕景是不会放弃继续跟着他,时间紧急,他也没空与燕景多做纠缠,便直接向自己记忆中的方位飞去。
他的目标便是那处坐落在广灵宗中心位置的七层高塔,任千客将任家所有有价值的东西包括这些年从其他地方劫掠来的财富都锁在塔中,以别有洞天阵法为屏障,与外界隔绝开来,这秘密知道的人也不过任千客和他的得力下属,以及韩家父子,后来多了个他和傅兰霖。
此刻守卫在塔下来来回回巡视,宁闲随手给自己贴了个隐身符,也没打算去操心燕景,魔主之子的手段只会比他更多。
塔上处处是机关,塔下守卫徘徊,哪里都不能落脚,宁闲便将天海云卷放了出来,踩在脚下,飘在空中,目光留驻于面前的那座塔。
燕景还作姑娘装扮,负手站在他身后不远处,问道:“你要的东西就在里边?”
宁闲嫌他话多,没有理会,从袖口丢出几支羽毛,向高塔飘去,然而还未落到塔上,便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挡住,簌地消失。
“区区阵法……”燕景抬手就要将那碍事的阵法给捏碎。
“干嘛呢!”宁闲一句话打断施法,“别添乱,惊动了任千客我还怎么把东西偷出来。”
燕景默默将手收了回去,虽然还笑着,眼睛却危险地眯起。
宁闲闭上眼,这高塔机关重重,必须一关关破解,似这位魔门大爷这般暴力拆除,还没等他们进去,任千客就来了,燕景倒是无所谓,宁闲的计划落空不说,还得把自己搭进去。
宁闲将神魂寄于一片雀羽中,落叶一般落在高塔入口的机关,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随后变成了小偶人的模样,在机关上大施拳脚,重生的这几年,宁闲除了默默修炼,还特地钻研了机关之术,还甚至将雀羽变成自己的原形的模样,在机关大师的窗口耍乖卖萌,偷师了一段时日,凭着过目不忘的天赋,学习的成果不能说满载而归,至少通了十之八九。
没多时,宁闲睁开眼:“解开了。”
燕景心神一动,却见那高塔并无动静,而宁闲却已经借着隐身符,越过梭巡的守卫,从那高塔的第二层窗户钻了进去,燕景没有迟疑,紧随其后也进入了塔中。
原来这座高塔的一层入口只是设来迷惑视线,真正的入口在二层。
宁闲娴熟地避开了所有机关暗道,直接走向六楼。
燕景走在其后,暗暗揣测,此人对这座塔的熟悉程度,就像是在他的心里有一张平面图,可按道理来说,这是任千客的地界,他如何知道这座塔的机关分布?
只是稍微动了一下心绪,燕景便走偏了一步,被时刻关注四周的宁闲及时拉了一把,再回头看时,燕景原来踩过的地方,已经插满了密密麻麻的钢针。
宁闲知道自己不拉他一把,燕景也能毫不费力地躲过去,不过他不希望因为燕景闹出动静来,导致他的计划出现意外。
燕景盯着宁闲握着他的手,也不推开,目光顺着手一路爬上青年的面容,像是想起什么好笑的事情,脸上的笑容带着几分戏谑。
宁闲很快就撒开了手,他的注意力并没有在燕景身上停留,而是一心解阵,虽然已经在心中演练了无数次,但是真正动起手来,也花了他将近半个时辰,终于到达了藏着池家遗物的六层。
破除门口的机关后,宁闲将门向内推开,燕景进入其中,这才理解为什么任千客要将这些宝物存于重重机关之后的高层,因为这里的每一件珍品都是世所罕见,是池家和花家几代的积累,最低等的法器也是紫品,更不要提居于最中央的神品法器,惊涛剑,这世间能称得上神品的法器也仅有五件而已。
“你要把它们都带走?”燕景问宁闲,“你不怕我将惊涛夺走,献给燕九幽?”
宁闲冲他微微一笑:“怕,所以要先下手为强。”说罢,他展开双臂,发梢随着突如其来的一阵风轻轻扬起。
然后燕景便看见,随着宁闲的动作,这层高塔之内的所有法器都突然抖动了起来,仿佛被注入了生命,试图挣脱加诸在它们身上的无形的枷锁。
“任千客是个十足的蠢货,对于这些紫品以上的法器,以为只要用最低等的灵符便可将其束缚。”在燕景看不到的角度,宁闲的眼瞳转成了暗红色,那是他在运转体内所有灵力所引起的妖化表现。
燕景明白了,宁闲在尝试驱动这所有的法器,但是,这可能吗?要同时驱使数量这么庞大的并且已经认主的法器,这世界上真的有人能做到?
就在燕景惊疑不定时,无数声灵符爆裂的声音在高塔内的个个角落响起,那些法器纷纷从所处的位置悬浮而起,飘在空中,蓄势待发。
宁闲大喝一声收,无数法器化成一道道白光,如聆召唤,朝宁闲蜂拥而来,齐齐钻入了宁闲中指的纳戒之中。
燕景看到,原本陈列着不计其数宝物的室内瞬间一洗而空。
他做到了。
这宁闲到底是什么人?燕景犹记得数月之前见他之时不过是金丹修为,短短时日内居然突飞猛进到了元婴修为,现在又当着他的面做出了这般惊人的举动,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就算是大乘初期的他也根本不可能做到。
“这些法器不是属于池家和花家的吗?怎么会听从你的召唤?”燕景无论如何都想不通,便直接问宁闲。
宁闲倒也爽快地告诉了他:“因为我是它们的第二个主人。”在宁闲还小的时候,池遣川和花溪便带他到了藏有这些法器的密室之中,让法器也将他认做了主人,所以他可以随意召唤这里的任何一件法器。
燕景一时间难以置信。
“很奇怪是吗?”宁闲笑了笑,从前他也不理解,为什么世上会有人毫无保留地对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好,哪怕现在,他也还是不懂,但是他已经没有机会得到答案了。
“不过我想我们应该没有时间在这里细说闲谈了,”宁闲站起身,他听到了塔外纷至沓来的脚步声,显然,任千客的人已经发现这座塔被入侵,此刻塔外想必已经被团团包围。他走到窗边向下望去,笑了,“没想到第一个赶到的居然是你的弟弟,你此行的目的也算是达成了一半。”
宁闲话音一落,嘭得一身,墙壁已经被燕景一拳打穿,粗暴破墙后,燕景一跃飞下了约莫十几丈高的塔,宁闲挥手扇了扇呛人的细尘,对燕景这般鲁莽的行为并没有什么意见,毕竟他要的东西已经到手了,现在轮到燕景派上用场了,不是燕景还真没别人对付的了燕初。
“大哥,没想到你还真的活着回来了,我还担心要怎么跟父亲解释我一不小心把自己的哥哥打死的事情呢。”燕初接住燕景的一掌,讽刺地笑道。
燕景随手掐了一记雷诀就往燕初头上劈去,嘴上反击道:“你逃走的时候半死不活的样子也让哥哥我担心好些时日,就怕你死在路边没人埋。”
宁闲从塔上飞下,听到这兄弟二人的唇枪舌战,嘴角一抽,罢了,有燕景缠着燕初,他也轻松一点,吵耳朵就吵耳朵吧。
任千客带着大队人马终于赶到,其中还有韩凉和傅兰霖二人,宁闲从容一笑,行吧,这都能凑一桌麻将了,好在韩诏然没来,不然他还真没辙。
“宁道友,深夜造访,何不留下喝一杯茶再走啊?”任千客见到宁闲如获至宝,哪里容他脱身,虽然燕景的出现却不在他的预料之中,不过他自信对付宁闲根本不需要出动太多人,只凭他一个人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