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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我那么大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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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前世的宁闲虽然被韩凉哄得五迷三道的,到底还是存了一份心思,在他看来,这些东西本来就是池家与花家所有,就算两家绝了后,也不能沦落到韩诏然手中,就算是烧了也不能。
所以上一辈子他跟着韩凉进入别有洞天后,以最快的速度记下了那些机关的布置和藏品的摆放位置,他天生记忆过人,秘籍剑典皆是过目不忘,更不用说这些机关。
不过即使懂得如何破解机关,若是实力不够,也还是无济于事。而这一世,宁闲一开始便将目标对准了别有洞天,既然有了元婴的实力,他自然希望早些将那些东西抢出来,越早越好。
而就在宁闲监视广灵宗的同时,韩凉亦在广灵宗内焦躁地来回兜着圈子,自从与任千客达成协议后,他已经在广灵宗呆了月余的时间,一直未能等到宁闲来取那惊涛剑。
“少主何须急躁,消息虽然散布出去了,但是何时传到折月宗也不是定数,何况任千客也承诺他在折月宗的暗线会设法将消息透露给宁闲,他来抢惊涛剑是迟早的事。”傅兰霖坐在一旁看他来来回回地转圈,着实有些碍眼,虽然心里嫌弃,但少不得表现出十二分的温柔劝说道。
韩凉瞥了他一眼:“我还想问你,任千客说要助你突破,是真是假,韩家都做不到的事情,他广灵宗凭什么能做到?”正是因为傅兰霖的苦苦哀求,他才跑到睦州这偏僻的地方来,但心里多少有点不悦。
傅兰霖听到这话,知道韩凉心有不满,若是继续对他隐瞒,反而容易多生事端,便告诉他也无妨,原来任千客承诺,等宁闲束手就擒以后,就将他的金丹剖出来送给傅兰霖,作为韩家出手帮任千客的条件,反正只是没了金丹,人还是活着的,而且对于任千客来说这样的宁闲就更好控制了。
“哼,任千客这老家伙,真是空手套白狼,”韩凉说这话的时候其实心里有几分不自在,毕竟宁闲心仪于他,他此行就等于间接将宁闲推到了任千客的魔爪之下,一时间,也说不清是愧疚还是别的情绪,充斥了他的心间,令他颇不是滋味,“为了他的那点癖好,得罪了折月宗,我们真是得不偿失。”
傅兰霖与他相处多年,自然看出韩凉心里想什么,他暗暗冷笑了一声,面上做出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搂着韩凉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胸口,轻声道:“都怪我无能,若是我的实力够强,家主也不会对我如此不满。我本来就是寄人篱下,看人脸色,若不是少主怜惜,也不会有我的今天。所以我想,若是我再强一些,能与少主并肩而战,成为少主的助力,那家主或许便能容许我在少主的身边陪伴久一些。”
傅兰霖鲜少表现出这般温顺柔情的模样,韩凉显然很受用,脸上的怒气也消退了,轻轻环着傅兰霖的肩膀,语气平和道:“放心,就算父亲迁怒于你,我也绝不妥协,我想要的人,从来没有人能阻拦。”
“既然你想要宁闲的金丹,那让任千客取了给你便是。”
傅兰霖抬头深深地看他一眼,凑近韩凉的唇边留下一个印记。
窗里二人一副情深意浓的模样,窗外的树枝上,几只灰溜溜的麻雀蹲成一排,歪着小脑袋好奇地看着另一头格格不入的靛蓝色小雀,那雀真好看,要说多好看,得说真好看!和它们灰扑扑的样子完全不一样,圆圆的小肚子,红宝石一样的眼珠子,尾羽上还带点白色,也不到处乱瞅瞅,就盯着屋子里面看,看起来安静又可爱!是它们的梦中情雀了!
其中一只小麻雀鼓起勇气,蹦跶到那小蓝雀的身边,展开翅膀啾啾啾了几声,然后又向小蓝雀翘起自己的屁屁,有点羞涩地往小蓝雀身上凑了凑。
结果,那小蓝雀似乎受到了惊吓,噗地一声变成了一只蓝色的羽毛,当着几只麻雀的面慢悠悠地飘走了。
小麻雀:“……”我那么大一只小蓝雀呢?!
宁闲收回羽毛,心情有点复杂,毕竟这辈子第一次被一只麻雀求偶,不过还好,这种黑历史应该不会有其他人知道。
想起在广灵宗看到韩凉和傅兰霖二人的模样,宁闲的心却没有掀起一丝波澜,他开始冷静地谋划夺取惊涛的线路。
如他所预料的那般,此次的行动皆是任千客自导自演,与韩家的人联手唱的一出戏。可宁闲没想到的是他们以惊涛为饵想要引出的人竟是就是宁闲,还想将宁闲的金丹剖给傅兰霖!
不过更令宁闲困惑的是,不知道任千客与韩凉是如何获知他与池家的瓜葛,毕竟就算他心慕韩凉的那段时间,也并没有向韩凉透露过自己的身份。
即使如此宁闲也并没有放弃这个机会,因为惊涛确实在广灵宗,而他势在必得。
现在宁闲唯一的顾忌就是韩诏然是否也来了广灵宗,若是如此,那他的胜算就微乎其微了。
这时,楼下的一桌茶客声音逐渐变大,看装扮大概也是几个修士,只听其中一人道:“你们说,惊涛剑真的在任千客手上吗?这消息到底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当年池家出了事,确实是他第一个带人过去的,不过看起来也不像是救人,指定是捡漏去的,后来的人去池家的看时候那里除了尸体已经空空如也,你说东西到哪去了?看看广灵宗这几年风生水起,你还不明白?”
“可他怎么敢呢?当年广灵宗也只是个小宗门啊,拿着惊涛剑他不怕变成第二个池家?”
“还不是韩……”
“嘘,什么话你都敢说!”一人打断对话,转移话题道,“都说魔门会来抢惊涛剑,这都个把月的时间过去了,连个鬼影都没有。”
“不管怎么说,惊涛剑肯定落不到咱们手里,长长见识也就算了……”
宁闲一字不漏地听了进去,魔门这两个字引起了他的沉思,究竟魔门要争夺惊涛剑这事是真是假还不得而知,究竟是任千客借着魔门的名号当托,魔门根本不知道惊涛剑所在?还是确有其事,魔门真的派人来抢剑?亦或者任千客实际上已经同魔门联手了?
宁闲觉得最后一种极有可能。其一,魔门在中原必有耳目,宣扬魔门要夺取惊涛剑这样的假消息,无异于把广灵宗立在魔门面前当靶子,傻子才这么干。其二,任千客藏着惊涛剑这么多年,不可能轻易就让魔门将其夺走,韩诏然第一个不答应。
所以,很有可能任千客与魔门的人撘上了关系,一边借着魔门的由头放出惊涛剑的消息,一边设陷阱抓宁闲。
宁闲所以这么确信任千客与魔门有鬼,是因为他想起了自己那个短暂的小弟子,燕初。因为他与唐练关系不和,白清戈才让自己收叶初当弟子,可既然叶初的身份是假的,那他与唐练不和为什么不可能也只是唐练编造的谎言呢?
唐练与任千客勾结,若唐练与燕初保持着某种利益关系,那么任千客与燕初这个魔主之子合作,也是完全有可能成立的。
但是这些都仅仅是宁闲的猜测,无论事情的真相如何,他都必须进一次广灵宗!
宁闲方走出茶楼,便撞上了一个戴着厚重的幂篱的人,虽然看不清对方的面容,只凭那昂藏七尺的身形也能看出对方是个男人。
宁闲道了声歉便想要错身离开,但他很快顿住了脚步。
这个人,他应该猜到是谁了。
那人伸臂拦住宁闲,用旁人难以听清的声音说道:“既然你想要惊涛剑,不如我们合作如何?”
嚯!居然是燕景。宁闲听着声音顿时更来劲了,这不是做贼的遇见截路的,赶巧了吗!燕景居然出现在这里,还用到合作这个词,那看来任千客确实和魔门有联系,而且就是燕初。
宁闲退后一步,对上那黑纱后的目光:“成交。”
夜里,广灵宗依旧灯火通明,戒备森严,这段时间但凡进出广灵宗的人员都要经过守卫严格的检查方能进入,包括歌舞坊的人。
任千客好色,这件事无人不知,他不但在广灵宗养着一班专供自己娱乐的班子,甚至睦州城内出现新的歌舞坊,他都要请到广灵宗内供自己消遣几日,睦州百姓对此早就颇有说辞,这哪是清心寡欲的修道之人,这分明就是个无耻的老淫贼。
此刻宁闲就混在这歌舞班子中接受门口守卫的搜查,他易容成其中一名乐手,背上背着一个长盒子,而那可怜的原主现在不知道在那杂物间中睡到何时才醒。
“为何我不能也扮成乐手?”站在他身边的一红衣女子突然开口,发出的声音却是属于清冷的年轻男子,“为何我要作女子打扮?”
“你太显眼了,”宁闲比了比他的身高,“谁让你没办法像你弟弟一样缩骨,班子里个子最高的只有这位姑娘,只能委屈一下了。”
宁闲这么说,燕景便也不再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