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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他活了这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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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闲将旺财往白清戈脸上凑:“你再看看呢?”
旺财一双水汪汪的狗狗眼盯着面前的人,愉快地汪了两声,甚至想拿舌头去舔,唬得白清戈往后一躲,他最不喜狗这种生物。
“看来它很喜欢你。”宁闲撸了撸旺财的下巴。
白清戈看了一眼那狗子脖子上的拴着的东西,好好的紫品法器情丝缠拿来当狗绳……不过旺财的这一舔倒是令白清戈记起了一些往事:“约二十年前,师尊是带回来过一只狗……麒麟,养了大概两三年这麒麟就不见了,问师尊,他也不说。你在哪捡到的?”
“凤仙村的明沧江,师尊将它封印在那里,这些年的洪灾就是它引起的,大概是因为师尊仙逝,镇住它的灵符威力减弱,它一动弹,江水就泛滥,”宁闲又问,“所以你也不知道师尊为何将它封印住?”
白清戈摇头,云绛真人行事向来随心所欲不按常规来,更不可能向任何人解释什么。
问不出结果,宁闲便道一声打扰,左手揣狗子右手拖池连昼,拔腿就走。
“等等!”白清戈一脸不爽,“你来就是为了问我这个?你没看见你师兄熬了三天的夜马上就要飞升了吗?你就半点都没想过要关心我这个师兄?”
宁闲回头,一脸深情:“师兄仙福永享寿与天齐怎么败给区区事务,师弟我永远是师兄坚实的后盾,等师兄忙完,师弟在雁回山庄备几个小菜,等师兄带酒上门,为师兄缓解疲劳。”说罢眨了眨眼,头也不回地跑了。
白清戈一脸哭笑不得:“这小兔崽子……”他扫了乱七八糟的案台一眼,也罢,事情也处理的差不多了,该去把师尊的酒挖一坛出来与宁闲好好聊一聊。
“师尊!”宁闲方一进门,叶初的小身子便扑了过来,抱着宁闲的大腿,这三日宁闲将叶初送到化雪楼,交由祁山真人方问俞代为照看,一听说宁闲回来的消息,叶初一早就跑了回来。叶初抬头看宁闲,发现他怀里还抱着一只……
叶初退了一步,笑了笑:“师尊,你怎么带了一只小狗回来,它好可爱啊!”
“可爱吗?”宁闲盯着旺财,与它蓝汪汪的大眼睛对视,“你喜欢吗?要不要摸一摸它?”
叶初想了想,还是摇头:“不了不了,叶初被小狗咬到过,有点害怕,叶初先进去看书了。”说着便一溜烟就跑了。
“你白师叔小时候也被狗咬过,”宁闲回头对池连昼说,“听师尊说从那以后他见到狗就跑,叶初比起白清戈已经强很多了。”
那你还拿狗吓掌门,你是魔鬼吗?当然这话池连昼只是放在心里吐槽,毕竟宁闲这恶劣的性子他也不是第一天见识了。
旺财冲着叶初跑走的方向大声汪汪了几声,然后昂着头蹭着宁闲的腿,宁闲挠一挠他的下巴:“今后你就是雁回山庄的镇宅神兽,赐你道号百战百胜威武先锋大元帅!”
池连昼听着这名字有几分耳熟,宁闲从前养了一只蛐蛐似乎也叫这名字。
旺财听到这个名字好像很开心,在宁闲脸上又蹭又舔,痒得宁闲哈哈大笑,池连昼看不过去,将那狗子提起,向后厨走去:“我去给它做点吃的。”
夜里白清戈果然提着酒坛子来找宁闲,臭着一张脸:“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宁闲抱着酒坛子乐开了花:“好好好,连昼,给你白师叔整两个菜,你白师叔和我今夜不醉不休!”
月上眉梢,叶初早早地便被宁闲赶去睡觉,池连昼回房修习,宁闲与白清戈二人于窗边中,一张小桌,一坛陈酿,几碟小菜,就着月色你一杯我一杯地小酌着,刚刚加入这个家庭的旺财在旁边啃着宁闲丢给它的肉。
一杯酒下肚,白清戈叹了一声:“你的运气真不错,连麒麟都能随随便便就捡到。”他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有人把瑞兽麒麟当狗养。
“旺财来历不明,我得从师尊那里下手追查,白清戈,这得你帮忙。”宁闲替他将酒斟满。
白清戈沉默了半晌,才确定宁闲给一只麒麟起了个狗名字,不过也能理解,当年师尊给这只麒麟起的名字叫石头,只能说有其师必有其徒吧,他痛快地应道:“行,有什么要帮忙的只管找我。”
“真的?正巧,师弟我还有一事相求!”喝了酒的白清戈果然很好说话,宁闲道,“师兄,你可知道这世界上有什么阵法可以锁住一个人的妖丹,使妖丹不断聚灵,但是又只进不出,吸收再多的灵气也无法转化为灵力使用吗?”
白清戈打了个酒嗝,将自己所知道的法阵都回忆了个遍,模模糊糊记得是有这么个东西:“倒听过魔门那边有过这样的手段,名曰结灵之阵,不过是专门用在炉鼎身上的,以法阵禁锢金丹,迫使炉鼎不断修炼,金丹内灵力凝聚到了适当的程度,再将法阵解开,使灵力可被炉鼎的所有者采走,解阵之人必须为施阵之人,不过炉鼎最后只能与废人无异,至少在中原正道,是没听说过有人使用。”
宁闲默然,白清戈又嘲笑道:“不过谁知道呢,这些名门正派表面仁义道德,实则藏污纳垢,如任千客之流,谁敢保证这些人私下没有这样的行径呢。”
结灵之阵?宁闲的手轻轻覆上妖丹的位置,是有人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给他设下了这种阵法吗?是谁呢?也是为了将他作为炉鼎使用吗?
宁闲的脑海中浮现他有记忆以来接触最为亲密,也是最有可能在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在他身上结阵的人,一道身影从他的脑海中闪过,宁闲被自己的猜测吓了一跳,绝不可能会是那个人……
“这结灵之阵,听起来麻烦,但其实要下在别人的身上非常容易,哪怕走在大马路上,只要与你擦肩而过,或者随便拍你一下,这阵就完成了,”白清戈看他,“所以有机会在你身上动手脚的不一定只有那几个人。”
“我知道了,谢谢师兄。”宁闲这才放松了些。
“客气什么,”白清戈端起酒盏,“你再给我斟一杯酒,多叫几声师兄,少跟我抬杠,师兄有什么事不能答应的。”
宁闲连忙勤快地给白清戈倒酒,白清戈身为掌门太多约束在身上,像这般痛饮的机会少之又少,既然难得放纵一次,自然是要放开了痛饮。
“好啊,你俩背着我偷喝酒,折月宗的门规呢?都被你们吃了不成?”窗外墙头上有人突然斥道,两人看过去,月下的墙头站着两个身影,来势汹汹,却是谢云湘和颜辰二人。
“师姐,你不是上别的宗门找人论道去了吗?”宁闲酒倒一半,着实被二人吓了一跳。
“还有脸问我?若不是我回来的及时,师尊的这坛酒可就轮不到我了!”谢云湘落在窗边一把夺过酒坛,冷笑道,“白清戈,想不到啊,你身为宗门之主居然独享美酒!有难大家同当,有福你和小师弟独享?”
白清戈喝得上头,一手托着脑袋,斜睨了她一眼:“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有的喝就闭嘴。”
谢云湘当即仰头提着酒坛子就是一顿吨吨吨,好大一坛酒瞬间去了一小半,白清戈怒了,掐着谢云湘的脖子让她住嘴:“叫你喝酒不是叫你牛饮,师尊的酒都叫你糟蹋了!”
宁闲在一旁一边拍桌狂笑,一边嘴上还不停煽风点火,一把纸扇摇得欢快,恨不得两人当场打起来。
颜辰走进屋中见三人闹腾得很,很是无奈,他本已经睡下了,哪知夜里谢云湘突然找上他说白清戈去找宁闲喝酒去了,不能便宜了他二人,便硬是将他也拖来,然而他不善饮酒,来这儿不过是凑个人头罢了。
可惜谢云湘是个酒来疯,拉着颜辰硬是灌了他好几口。
四人在宁闲屋中闹腾了一宿,等到池连昼来给宁闲送热水的时候发现屋门大开,满地狼藉,酒坛子倒了,花生壳也撒了一地,宗门里德高望重的几位真人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谢云湘的脚甚至蹬到了白清戈的脸上,堂堂掌门着实不体面。
宁闲酒量好,已经醒了,但是也捂着头靠墙坐着发呆,池连昼发现了他,将热水端到他身边,将毛巾打湿,拧干,温热的毛巾贴在宁闲的面颊上,宁闲舒服得长叹了一口气。
“连昼,我头疼……”宁闲的声音有些沙哑,整个人软绵绵的使不动力气。
池连昼无奈,手上力道适中地给宁闲擦拭着脸和手,看他慢慢清醒过来,另外三人那毫无形象的模样,乐得拍手,哑着嗓子笑得喘不过气。
池连昼去倒一杯热水给他,两人开始对着屋子里的情况犯愁,幸亏雁回山庄没什么人来,否则让其他弟子看到自家师尊这般模样,那他们仨真的是威严扫地。
最后还是宁闲捏了个醒神的法诀,将几人唤醒,由着他们自去清理一身狼藉,各回各自的峰。
白清戈走前揪着宁闲的领子对天立誓,他下次若是在与宁闲饮酒,他就从瑶台山顶倒立着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