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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四月二十六日 细雨日 黄昏时分 听雨楼 楠若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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楠若初用罢晚膳,还是在想太子提到的那个匣子。
既然真的如此重要,我还是看看吧。
楠若初推开房门,偌大的房间被定礼占了大半,还有很多金银器在家里的库房,实在是放不下。但她很容易就找到了太子所提的那只金匣子,因为它就放在她的吉服霞披之上,特别显眼。
打开金匣子。这是?一对龙凤簪。
可是单看这支凤簪,是用鹤骨所制,用料和款式都极为普通却另见其手工精致,像是太子的手笔。一白一黑与龙簪配成对。再看这支龙簪,便知这一对簪子确实都为太子亲手所制,因为这支龙簪是太子束发之年便一直用的那支,乌木所制,已有很多年头了。怪不得好像已有很长一段时间见太子所用都换成一支象牙簪,只是楠若初一直没注意而已。
七年前,楠若初十一岁,楠家三个孩子都被选为皇家伴读,可入国子监太学殿。可是入学的第一日却因楠若初的小女子爱美之心,衣饰僭越了礼制而被太子傅罚脱去珠钗翠环跪殿前一整天。
“哼~这么小的年纪就知道花枝招展的勾引男人了”说话的是易家的三小姐易沐沐。这易家的两个嫡小姐从小便是目中无人言语轻狂,即使她的父亲被先皇后赐死,其母疯魔,只有爷爷还有尊位,性子也未曾收敛,想必是无人教导的缘故。
“妹妹,这种女人就只配跟青楼里的媚族妖精学习媚术,怎配进国子监,更不配你去说她这几句,我们走……”易栩栩拉着她耳边小声说道“你小声点,别叫她姐姐听见了,楠若柔可是会功夫的,上回把咱家那个大她好几岁的易北川打了个头破血流,咱别理她,犯不着……”
楠若初并没有听清她俩的闲言碎语,从未吃过一点儿苦的她在殿前跪了这么久早已经头晕眼花,这讨厌的太阳啊,为什么指着她照啊~
“日出东方,太学殿正对东南,你却傻乎乎地跪在正门前,不是要被晒上大半日吗?”
“啊?”楠若初抬头模模糊糊的看见一个俊朗少年“你是谁?”
他把楠若初被汗水黏在脸上的头发拨开,细细抚顺,简单的挽起一个发髻,插进一根簪子。
“我叫穆惜风”
当初,太子给她挽发插的乌木龙簪就是这一支。后来她还给了太子。今日,太子又做了一支凤簪把它们配成一对,当做定礼,以示情谊。
可是,要楠若初怎么表示,这天下人又有何人知晓这混乱的鸳鸯谱,谁又知道她的心呀!
认识太子的时候,她年纪还那样小,对男女之情一无所知,单纯的觉得太子很像她的姐姐,都是年幼便没了母亲,虽是长子,身份高贵,却不得父亲宠爱,年幼时也一样受尽冷落和白眼,性格都是那样的茕茕独立,洒脱却又内敛。只因他一直以来对楠若初很好,护着她,在楠若初心里一直都是把他当做大哥哥一般与他亲近。可是四年前天子大寿合朝大宴上,太子却忽然向皇上求亲,赐她成年便嫁与太子为妃,也就是那一晚,楠若初第一次见到了一直幽禁在玉素宫的二皇子穆惜云,从此便一见钟情不可自拔,也就是那一晚,她偷听到了姐姐在父亲面前的哭诉才后知后觉自己竟然抢了姐姐的意中人。
可是,一切都晚了,赐婚圣旨已下,她楠若初又能做什么呢?谁又有错呢?一切都是因缘际会天意弄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