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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玩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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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前抑郁症?
谢燃从未想到这样的情况,他根本没想过曾经那个害羞内敛,在阳光下笑得足够灿烂的萤星洲,会抑郁。
她的内心,是不是比自己的更加煎熬,更加挣扎。
他很想唤醒面前陷入昏迷的萤星洲,轻轻询问她的一切:嗨,你还好吗?
可她只是昏迷。
“如果可以,能不能在这检查?”谢燃缓缓转过头,询问莫妮卡。
出乎莫妮卡的意料,反复无常、脾气暴躁的谢燃没有暴跳如雷,没有火冒三丈,而是无比冷静地接受了这个猜测。
莫妮卡摇摇头:“最高精尖的设备都在帝国第一中心医院。尽管我对首席执行长和这位女士的了解不多,但,我相信这位女士对您来说,是很重要的人。你一定不希望出现误诊的情况吧?”
她话说得相当委婉,却也不容拒绝。
谢燃如同在斗争中败下阵来的困兽,低垂着头,叫人琢磨不透。
良久,他才淡淡地回应:“可以。不要耽搁。”说罢,谢燃走到一旁,派人暗中将萤星洲和莫妮卡送至帝国第一中心医院。
在帝国第一中心医院,莫妮卡接到来自谢燃的来电。
“首席执行长,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照顾好灼灼,别让她难过。按时吃饭,按时睡觉。”
莫妮卡连连应下。
直到重症监护室,萤星洲才睁开双眼。
其实她并没有晕倒,只不过是装晕罢了,却没想到自己的身体真的出了问题。
抑郁吗?她不知道。
在得知萨雪归的处境并不比自己好时,她的情绪一直很低落。
她好奇地打量着周遭的一切。
重症监护室中明明有八个床位,此刻却只有她一人。
坐在门外的护士正在小憩。
萤星洲突然很想见一见,这位让自己从那宛如囚笼的地下实验室中脱身而出的莫妮卡医生。
“93号,桑灼。”忽然,一位声音浑厚的响亮女声响起。
被喊到的萤星洲忽然想起这是叫自己,翻身下床,连鞋子都没穿,就一路小跑到了高个子护士身边。
“你是桑灼?”女护士来回打量着面前这位有些冒冒失失的孕妇,怀孕期间,无论是为孩子还是为自己,都是不能着凉的啊。
萤星洲随着女护士的眼光,看向自己光溜着的一双脚,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是的。”让她奇怪的是,这名护士好像并不认识自己。
“把鞋子穿好,别着凉。”
得到命令的萤星洲快速回到自己的床铺,把鞋子穿好,叠好小被子,再次来到女护士身边。
“跟我来吧。”
一路上,萤星洲好奇地观察着帝国第一中心医院的陈设。
似乎一切都没变,可是……
“您好,请问您知道关于传染病的相关事宜吗?”萤星洲跟上女护士的脚步,低声问道。
“你还挺关心关心国家大事的嘛,我和你很熟吗?”女护士回过头,并未回答。
“怎么就不熟了?”萤星洲并不感到被拂去面子的尴尬,而是笑笑,“您不是知道我叫……萤……我叫桑灼吗?”
护士对桑灼的自来熟似乎有些惊讶:“好吧,我叫向月圆。不过,我可跟你说啊,这件事可别再提了。没看见阙子旻医生的下场吗?唉……也是可惜了。”
向月圆似乎感到很惋惜。
“阙子旻医生……”萤星洲回味这三个字,“倒是个很好听的名字。”
“那可不是嘛,阙子旻医生可是全医院未婚女子的心上人呢。青年才俊,为人方正。”说到阙子旻医生,向月圆就如同打开了话盒子。
萤星洲暗自纳闷:不是你让我别提这件事吗……
来到主任医师办公室门前,萤星洲问道:“那么,阙子旻医师是你的心上人咯?”虽是疑问的语气,却无比肯定。
向月圆一脸害羞,连忙把萤星洲推入办公室:“莫妮卡医生,桑灼我带到了。”便匆匆转身离去。
“你好,桑灼女士。”莫妮卡医生从办公室深处走出,轻轻握住萤星洲的手。
萤星洲回握住面前的手,打起精神问好:“莫妮卡医生你好。”
面前的莫妮卡医生,一头深紫长发别在脑后,说话时,几缕发丝垂在眼前,来回颤动。一双漆黑如墨的瞳孔像磁石一般,紧紧地吸引着人的注意力。
“请坐吧。”
萤星洲乖乖入座,注视着面前的人。
莫妮卡美得很有攻击性,说话也相当犀利。
“桑灼女士,请问你觉得你有病吗?”
?
不可否认,敬语的使用让这句话听上去礼貌了些许。
可是,但凡是个阅读理解能力正常的人,听到这句话,还是会觉得又被冒犯到。
萤星洲也不例外。她怔怔的,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回复。她知道莫妮卡并无恶意,但……真的很想在气势上压住莫妮卡啊。
“您不是说我有病吗?”半晌,萤星洲才慢吞吞地回复。
毫无气势。
莫妮卡一副“果然不出我所料”的笑:“你果然是在装晕。”
“那你也把我带出来了不是吗?”
莫妮卡站起身来,走到窗边,耐心地给放在窗沿的绿植浇水:“我只是,好奇,是谁能让首席执行长手足无措。”
“你不认识我?”萤星洲好奇问道。
“你?我为什么要认识你……”莫妮卡一副见了天大的笑话的样子,出言讥讽,“你是从父系氏族社会穿越来的吗?凭什么觉得傍上首席执行长就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时代变了,小姑娘。”
?
这是什么情况……
“那请问你听说过萤星洲吗?”萤星洲来到窗边,直视莫妮卡。
“那是千年前的神女吧,从没人见过她。怎么,你想说你是?”莫妮卡似乎被逗笑了,直不起腰,“你要是神女,那我就是……唉,我还真想不出那个人能和神女比肩呢……”
萤星洲有点晕乎,难道和自己羁绊不深的人,又把自己都忘了吗……
她决定放弃挣扎,做回那个无忧无虑的桑灼,也未尝不可。
“不过说起来,你怎么和首席执行长这么像……”莫妮卡歪着头,仔仔细细地注视着萤星洲,“是你学首席执行长的,还是首席执行长学你的?”
严格说起来,萤星洲是受洗后才变成这样的。
“我学首席执行长的。”萤星洲颇为无奈。
“那你爱得还挺卑微,不过能让首席执行长动心也是挺不容易的一件事吧,向你致敬。”莫妮卡忽然肃然起敬,对萤星洲的为爱执着感到动容。
?
萤星洲垂眸:“我已经结婚了。”
“和首席执行长秘密结婚吗……虽然首席执行长是很优秀,脸蛋也相当不错,但作为新时代女性,能忍到这个份上……”莫妮卡大为吃惊,也对萤星洲的黯然神伤表示理解。
“不是啊……”
莫妮卡提起了兴趣,一副请详细说说的表情:“什么情况?”
“我已经结婚了,结婚对象不是谢燃。我和谢燃没有关系。”萤星洲一字一顿地郑重声明。
“啊?”莫妮卡好奇萤星洲竟然敢直呼谢燃的名字,很是惊讶。
在领会了句子中蕴藏的深意后,莫妮卡一时之间难以接受,不过熟读伤感文学的她立马捋清了思路,“我懂了,我懂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一个惊艳了时光,一个温暖了岁月?”
听见这句颇具青春伤痛文学的话,萤星洲只觉得头大,她耐心解释:“我从来没有喜欢过谢燃。他从未惊艳过我,他带给我的只有惊吓罢了。”
“首席执行长是不是就爱你这副拽了吧唧的样子?”莫妮卡似乎突然懂了爱情密码,意味深长地感叹,“首席执行长那种的人,应该很喜欢追逐的感受吧。”
“你……觉得谢燃爱我?”萤星洲有些不可置信,“认真的吗?”
“这还不算爱吗?别看我现在是单身,我也是谈过很多的好吗?”莫妮卡轻轻撩起垂落在眼前的一绺紫发,“不过首席执行长的爱,可能并不是常人能接受的吧。唉,萨雪归……是那个拾海的高岭之花对吗?”
听到萨雪归的名字,萤星洲整个人瞬间温柔了下来:“对的,是他没错。”眉眼中,笑意盈盈,向人诉说心中深藏的汹涌爱意。
此刻,莫妮卡才真情实意地相信了,萤星洲从未爱过谢燃,不然,面前人怎么会满心满眼的都是萨雪归呢。
“我理解了,要是让我选,那我肯定也选萨院士,”莫妮卡理解一笑,拍拍萤星洲的肩膀表示赞同,“首席执行长那样的,玩玩还行,真到了选择人生伴侣时,还是萨院士那样的靠谱。”
玩玩还行……
玩玩谢燃……
这是多么疯狂的想法。
说实话,如果不是迫不得已,萤星洲这辈子都不想跟谢燃沾上半毛钱的关系。
正出神中,莫妮卡无比真诚地睁大一双墨葡萄般的眸子,眼巴巴地问:“你最近和谢燃玩得还愉快吗?”
“我和他没玩过。不怕死的话,你可以大胆试一试。”萤星洲朝莫妮卡眨眨眼,“我很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