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唯二 “萨院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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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萨萨理直气壮道：“我找妈妈，怎么能叫毁人清誉！”说罢，又瘪瘪嘴，垂下大而明亮的一双眸子，似乎等待着来自“母亲”桑灼的安慰。
“对不起啊，小朋友，等做完亲子鉴定我们再说这件事好不好？”桑灼从祝余身后探头探脑，语气也尽量轻缓柔和，生怕萨萨下一秒就要哭出来，“毕竟你看我还未成年，怎么会有个这么大的孩子呢……”
“怎么不能！”萨萨双手叉腰，气鼓鼓地，“我爸就在拾海，他马上过来。”
确实，虽然帝国内丁克的人数众多，但每年未婚生子的也不在少数。更何况，在高科技发达的当下，有一百种方式能够生孩子。
萨萨朝桑灼伸出双手，软下声来：“妈妈你能抱抱我吗？”
“抱抱可以，但不能叫我妈妈哦。”桑灼义正词严地拒绝。
“那……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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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萨萨消息的那刻，萨雪归片刻也没耽搁。立刻从谧空海天文观测台飞奔前往圣星月教廷。
如果他的猜测不可靠，那么萨萨的直觉是绝对可靠的。
毕竟萨萨知道的太多了。
他风尘仆仆赶到圣星月大教堂。宛如一个朝圣者，想要凭一己之力找到神迹。
一层、二层、三层。
直到一句脆生生的呼唤：“爸爸！”
他才看到，一位高挑却黑着脸的少年感十足的少女身旁，正杵着一位怀抱自己女儿的年轻女孩。他一眼辨认出——
那是桑灼。
桑灼和萨萨相处得似乎十分愉快，相隔数米，萨雪归时不时能听见萨萨清脆的笑声。
“抱歉，小女顽劣给两位造成困扰了，”萨雪归快步上前，面容上是难得一见的因飞快赶来的绯红，他气息有些不稳，“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如果有任何疑问和困惑，欢迎桑灼女士随时联系我。我想，我很乐意你当孩子的母亲。”萨雪归右手放在胸前，颇为绅士地向桑灼和祝余鞠了一躬，双手递上印有自己联系方式的卡片。
很老牌绅士的作风。
这下轮到桑灼傻眼了，她从来没想到……拾海的高岭之花在感情上，竟然会如此直接大胆，直言不讳自己的喜欢。虽然她对这位只亲眼见过一面的萨院士颇有好感。
她数不清，他的面孔究竟在她梦中出现了多少次。
萨萨颇为留恋地松开桑灼，跳出桑灼的怀抱。
桑灼这才得空，也双手接过萨雪归的名片。
萨雪归把萨萨搂在在怀里，时不时揉揉她的小脑袋。萨萨顿时明白了父亲的意思，垂下眼，佯装乖巧：“我爸他……至今单身，他找桑灼妈妈很久了。”
“……”
怀抱着萨萨的萨雪归嘴角上扬，神色如常，举止得体，从容不迫得仿佛并不因为这场“处心积虑”的相识而感到尴尬。
一直沉默不语的桑灼此时转过身：“还是先做个亲子鉴定吧。”
“那桑女士您看什么时候有时间？”萨雪归偏头，等待着桑灼的回答。
没等桑灼作答，祝余取下一根掉落在桑灼肩膀的黑色长发，递到萨雪归手里：“萨院士，一根头发，亲子鉴定总应该够了吧？”
萨萨望着父亲的脸色，瞬间明白了自己该说什么，斩钉截铁地拒绝：“不够！兹事体大，这关系到一个孩子的未来，孩子是祖国的希望，怎么能如此草率？更何况，我不能平白无故地’毁人清誉‘。”话是这么说，萨萨从祝余的手心谨小慎微地接过桑灼的头发丝，似乎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给弄断了。
祝余一脸震惊，看着萨萨胡诌。
更让她大跌眼镜的是：桑灼在一旁颇为认可的点头，还笑眯眯地说：“好，正好我很喜欢萨萨。下午学校调查爆炸案，等时间合适我联系萨院士。”
这简直就是一家人的打闹，祝余只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
“请问，桑女士下个周一有时间吗？”萨雪归冰蓝色的眸子里，有着桑灼读不懂的情愫在涌动，叫她不敢凝视，却又不由自主地被吸引。
绅士的款款深情，是叫人上瘾且欲罢不能的毒药。
桑灼略微思索了一下，正要摇头，才想起由于约瑟教授外出学习空出的周一，点了点头：“有的。”
“请问两位女士回校方便吗？在下可以顺带捎上一程。”
祝余果断拒绝：“呦，不敢劳烦萨院士，我们先走了。拜拜。”说罢，揽过桑灼，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萨雪归怀抱着萨萨，久久伫立在那里，活像一尊望妻石。
他已经等了好多年了。
和上次不同，这次，他等来了她的清清浅浅的一句：“再见，萨院士。”
**
直到走出圣星月教廷，祝余才主动说话：“灼灼。”
“啊？”好似大梦初醒，桑灼愣愣支吾了一声。
“你喜欢萨院士吗？”这是桑灼第一次从祝余口中听到不阴阳怪气的“萨院士”。
“我之前没喜欢过人啊……”
喜欢人是种什么体验呢？
这个问题叫桑灼有些头疼，不过想起萨雪归那双清澈的眼眸，她表示肯定：“不过，大概率是的。”
“或许灼灼可以跟泰迪聊聊？”祝余试着建议道，“不过我哥他流连花丛多年，可能也早忘了心动是什么感觉吧。”
桑灼粲然一笑，对祝余的猜测深表认同，继而提出了一个她疑惑已久的问题：“那余余，你喜欢约瑟教授是种什么感觉呢？”
“见到她时，不敢直视，怕眼睛里的喜欢藏不住，”聊到约瑟教授，祝余露出了少有的羞涩，语气也变得温柔了许多，“可见不到又好像，思念发疯地在心底蔓延……好像才见到第一面，就认识了很多年。”
桑灼会心一笑：“那我确定，我是喜欢萨院士的。”
“那个萨萨……”祝余凝望着桑灼，欲言又止。
桑灼侧过头：“嗯？”
“好像真的是的你女儿……”祝余后知后觉，两人实在太像了！笑起来，嘴角的弧度都一模一样！
“我上哪来这么大的女儿！”桑灼一边坐上飞行器，作势要锤一锤祝余。
可是，现代确实有足够的技术，比如体外受精和体外培养，让一个未成年人拥有小孩。
一回到寝室，桑灼从背包中取出好好保管的明信片，“叮咚”一声，识别出来：头像是深蓝一片，昵称是LUNA的界面跳出来。
就是嘛，这才是萨院士应该有的样子。
她立刻发送了好友申请。
没有验证，光速通过。
桑灼想要逗逗这位主动走下神坛的高岭之花：“萨院士，我确定您对我钟情多年。”
良久，她没有收到回复。
直到，祝余悄无声息地靠近桑灼，像恐怖片中的女鬼一般，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叫唤：“来玩呐~”
“咱们去吃饭吧，待会帝国安全署就来调查了。”桑灼无比平静地戳了戳祝余凑近的脑袋瓜。
吃过中饭，桑灼还是没收到萨雪归的讯息。
她老老实实地在安全署的临时办公点排队，百无聊赖地打开萨雪归的个人界面，戳了戳详细介绍，才发现，有一行小字：有事请您通话，工作时间不看通讯仪，见谅。
好吧，她也没指望得到回复了。
她抬起头，瞥了眼如长龙的队伍，正想退出界面，发现屏幕上方跳出一个小弹窗：
“LUNA：那桑女士是愿意当孩子的母亲了？”
让人怪不好意思的。
后面还跟着一个“深情”的表情包。
？？？
桑灼正愁如何岔开话题，便瞧见萨雪归耐心解释：“抱歉，今天临时外出，有不少的观测和研究进度要赶，吃完中饭这才启动通讯仪，见谅。”
“你忙吧，我吃柠檬。”桑灼真想这么回复，可她不敢。
忽而听见前方有身着安全署制服的警官喊道：“请990级历史文化学院桑灼上前。”
此前存在感为零的祝余轻轻推推身后桑灼的手肘：“灼灼，喊你呢。”
“喔！”桑灼轻盈地小跑上前。
走进特别调查室，紧张而严肃的氛围迅速笼罩住了桑灼。调查室内，由于四周是显示屏，上面播放着监控的画面，并无阳光的照射，显得格外阴暗，设备老旧，显示屏不断地发出电流的嗞嗞声。
桑灼根据引导警官的指示，面对着坐在环形桌的一众警察落座，正在被审判的压迫感席卷她的全身。
一位正气凛然、位阶更高的警官率先开口打破沉默：“桑小姐，请问你作为大一新生，为何会参加针对毕业生的宣讲会？”咄咄逼人。
这其中怀疑的意味足够明显。
此前，桑灼并未把此次调查放在心上，毕竟身正不怕影子斜，她并未过多思考，坦率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因为我想在毕业后进入拾海，所以想提前了解自己需要在哪些方向努力。”
“桑灼女士，要知道，你和萨院士可是唯二被困住的人，”坐在圆桌最左侧的一位年轻警官言辞犀利，“我们调出了宣讲会开始前的监控，发现你与萨院士有交流。萨院士作为国宝级的科学家，我们很难不怀疑你的动机。想依附萨院士来捷径，在拾海可行不通。”
话很直接，也很伤人。桑灼深深地感到不被尊重，她为梦想的努力被视作急功近利，情思被当成别有用心。她再三深呼吸，尽量使自己冷静下来：“可我此前并未进入过宣讲会的会场，我如何布下数目众多的炸弹？”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唯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