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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晋江文学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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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无音知道他误会自己的意思,推了把江箫。
“想到哪里去了?我是说要不要找医修给你开个祛火的方子……”
“不用~多大点事儿。”
闻无音贝齿轻咬下唇,蹙眉说:“若是祛火的方子不管用,必须要……要纾解的话……我也可以……”
烛火忽明忽暗照应着他那张精致的脸,给清冷增添了几分艳色。
中衣领口半敞,流淌着体香。
“阿音,如果你不想让我血流而亡快别说了!”江箫捂住鼻子。
真要命。
江箫缓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将鼻血止住。
两人再度躺回去,可是经过如此折腾,睡意更没了。
闻无音说:“聊点别的吧。”
“好。”
江箫想了想,问:“治愈心府的药还剩下最后三副,喝完应该就能完全恢复。”
“嗯,辛苦阿箫帮我熬药。”
“不辛苦,嘿嘿。”江箫傻笑。
他大着胆子重新握住闻无音的手放在枕侧,像是有话要问,又似乎在纠结是否问出口。
闻无音说:“你想知道什么?”
“就是,我问了,阿音别生气。”
“好,不生气。”
“你和徵乐出去的时候,情蛊……发作了吗?”
黑暗中,闻无音感觉握着自己的手攥的很紧,而且似乎有汗浸出。
闻无音说:“没有,船上那次似乎消解了很多情蛊的影响,这几天居然一次都没发作。”
江箫这才稍稍放松,“那就好。”
闻无音问:“你是在吃醋吗?”
“没有,我担心你在外面不会应对,会吃亏。这世上有很多坏人,他们喜欢伪装,喜欢披着好人的皮。我担心阿音单纯,分不出好坏。”
江箫一箩筐的道理。
然后再次强调:“我不是吃醋啊,我怎么会吃徵乐的醋呢?他喜欢你说明我眼光好,我才不会生气呢。”
想到那骚里骚气的家伙露着大///腿对阿音跳艳舞就想把场子砸了!
这不是生气,是合理地发泄情绪。
江箫吐槽:“他不守男德,看看上次穿得什么衣服啊……”
闻无音捂着嘴笑起来,“那个是拓枝舞。”
“拓什么舞?什么枝舞?拓枝什么?”江箫根本没听说过,觉得很拗口。
“拓枝。”闻无音掰开他的手掌,写下这两个字。
“是从西域穿过来的舞蹈,衣服就是那种样式,和中原的服装不同。”
解释被江箫理解成替徵乐开脱,无形中有什么东西被打翻,满屋子酸味,呛得人难受。
江箫的手来到闻无音腰间,猛地将他搂住,朝自己这边一拉,胳膊和腿同时将人圈住。
这个充满占有欲的动作霸道无比。
“不用替他解释,”江箫的额头抵住闻无音光洁的前额,两人散开的丝发纠缠着。
闻无音听出江箫不悦,没再讲话。
江箫腾出一只手,捂住闻无音的眼睛。
“总之,就是不许你看他,尤其是在他穿那身舞蹈服的时候。你要是想看,我穿给你看,我个子比他高,腿比他长。”
覆在大手之下的眼睛眨了眨,修长浓密的睫毛像鸟的翅膀,闪动着蹭到掌心,痒痒的。
弄得江箫心也跟着痒。
“好啦,我知道啦。”
闻无音想,原来九百年前自己的情缘居然是个醋缸。
江箫没再讲话,他们离得如此近,近到闻无音的气息直接扑在脸上。
之前也有过亲密接触,要么是嬉闹,要么是帮闻无音解情蛊。
可是现在不同,现在,他们是以恋人的身份躺在同张床上。
手上的那截腰肢不盈一握,另一只遮挡住眼睛的手,露出挺翘的鼻尖,红润又嫩如花瓣的唇。
“怎么了?”闻无音问。
江箫着了魔似的,不,他本来就是魔。
他死死盯着诱人的唇,无法自抑地吻上去。
“唔?”闻无音反应过来的时候,江箫已经把他死死按住。
闻无音心中波澜起伏,想推开江箫的手怎么也使不出力气。
或者说,他流连这份温存。
九百年之后的他与九百年之前的他再度重合。
更多的记忆碎片从角落裹挟而来。
房间外,夜风拂过雕栏,露华渐浓。
清晨,江箫已经穿好衣服,回头看他。
“阿音,你再多睡会儿,我去后厨给你熬药。”
“不睡了,我出去给你买早餐。”闻无音换好鞋子。
江箫听罢,露出个灿烂的笑容,“我们彼此惦念,好幸福。”
喝过药吃完早餐,闻无音问:“今天想去哪里?”
江箫托腮冲闻无音傻笑,“哪里都不去,就在客栈陪你。
”
“那可不行,来吴州一趟,我得带着你好好转转。”
江箫想了想,提议:“去看戏吧,吴州的戏剧据说很不错。”
到了戏院,江箫特地选了视野最好的包间,准备上楼时正好遇到帮闻无音看情蛊的医修。
医修看了看闻无音的脸色,非常满意。
“把药喝完心府就痊愈了。”
然后他将视线投到江箫身上,压低声音问:“你心上人的情蛊解的怎么样?”
其实在江箫和闻无音走到戏院门口时,医修就看见二人偷偷牵手,知道他们的关系已经发生转变。
江箫脸略略泛红,“总共发作两次,都解决掉了。”
“所以现在气色好转很多嘛!”医修一时激动提高了音量,周围人纷纷侧目,他赶紧重新将声音压低。
“上次你俩太害羞,我没好意思说,情蛊的发作和纾解程度有关系。纾解痛快了发作就不会频繁,而且也不是非得等它发作才治疗,可以提前泄掉。”
江箫问:“什么意思?”
医修:“没事多做做,好得快。”
闻无音&江箫:!!!
话毕,医修留下呆滞的两人进了包厢。
闻无音白皙的脖子上一层粉,他拽拽江箫的衣袖。
“走了,别在楼梯上挡路。”
许是那话过于冲击,江箫脸红地似熟透的果子,木木地“嗯”了一声,同手同脚被闻无音拽进自己的包厢。
戏开始之前,小厮送来清茶和几碟点心。
江箫终于从石化状态恢复正常,把点心往闻无音那边推了推,和闻无音对视之后迅速将眼神挪开。
还是在害羞。
“医修那老头子坏得很,就喜欢捉弄我们这些小年轻。你别听他的,咱们按自己的节奏来。”
闻无音咬了口梅花糕,一时没反应过来。
“什么节奏?”
“咳咳咳!!”正喝茶的江箫被呛到。
闻无音瞬间明白,低头说了句:“嗯。”
甜甜糯糯的梅花糕在口中化开,就着这份羞涩一同吃下。
戏开始了,台子上的人用吴侬软语唱着爱情。
闻无音沉浸在戏文里。
这部戏讲的是两位主角分分合合,最终克服困难成就美好姻缘。
很多感情并不是一帆风顺的,有甘甜有青涩,自己不也是在山重水复时忽然柳暗花明的么?
演到第三出时,闻无音端着茶杯的手轻颤,“糟糕……”
精致的脸从白净转为酡红,似火,从耳朵烧到整个脖子。
江箫赶紧问:“怎么了?”
贝齿轻咬下唇,闻无音难为情道:“情蛊……发作了……”
明明前几日没有发作的迹象,今天忽然再度出现。
光洁的额间,狐尾印记重现,让闻无音如桃花照水,带着艳色。
江箫手一挥,对着戏台子的窗户关了个严实,门从里面上了锁。
“你……你要做什么……”闻无音保持最后一丝理智问。
“阿音,情蛊发作需要马上解决,好不容易养起来的心府不能再受伤。”
他将闻无音抱起,让他坐在自己腿上。
“可是……会被隔壁听到……”闻无音将脸埋进江箫颈窝。
看这架势,江箫打算直接在包厢里了?
羞耻感蔓延,闻无音不能面对。
耳边沙哑声摩挲耳膜,“你声音小点就听不到了。”
“……”
“阿音,第三场戏要开始了,我也要开始了。”
熟悉的拥抱,熟悉的触感。
只是因为这次转变了身份,所以双方都很激动。
他们现在是爱侣,可以通过这个表达爱意。
“阿音……”耳边是江箫的呼唤。
“你好美……”
声音是控制不住的,闻无音的嘴唇被咬得泛白。
“你这样我会心疼,咬我吧。”江箫说着,吻上去。
戏台子上,表演正好到了最精彩的部分,鼓点密集,腔调高昂。
房间内的人也是。
门外,送水的小厮推了两下门,怎么都推不开。
“咦?锁上了么?”
听见有人来,闻无音惊慌失措地想把江箫推开。
江箫没撒手,松开嘴低声道:“嘘——”
外人的出现增添了某种刺激的色彩。
“我……不行了……”闻无音几乎带着哭腔说。
小厮听见里面有动静,但是因为戏的声音太吵,所以没听清。
他扬着嗓子喊:“公子开门,给您二位添水。”
“不行……怎么办……”
“别管他,这时候不能停下。”
江璧箫的手随着戏曲节奏变化。
“啊……”
另一位小厮出现,“许是里头看得正起劲,没注意到吧,等会儿再过来,别影响客人看戏。”
终于,终于在第三出戏结束时,包厢里的戏也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