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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晋江文学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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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乌云蔽月，光线明显比前几天暗淡许多。
几个仆人抬着不知道什么东西，从刺史府的边门溜出来，若不是后面跟着换了便衣的刺史，乍看之下还以为是贼。
刺史摸黑进了小轿，不时掀开轿帘催促。
“你们快点！手脚轻些，别颠坏了！”
城西门今夜的守将是刺史小舅子，当年发迹亦是靠刺史举荐，大半夜给他开个城门不自然不在话下。
一众人出了城西门，往吴州城郊的山上急匆匆赶。
到达山下，管家小心翼翼将刺史扶出来。
“老爷，山路崎岖，轿子上山耽误时辰，要不还是小的代替您……”
“不行！替苇儿求功德的事情，若不是我亲自去，会惹怒神灵。”
刺史命令管家打着灯笼在前面带路，自己和其他抬着东西的家丁开始爬山。
“呵，惹怒神灵~”躲在暗处一路追踪的江箫嗤笑。
闻无音用白皙的手指挡在唇前，“嘘——”。
江箫乖巧点头，然后不知道是不是脑子抽了，也跟着“嘘——”。
他在读出这个字的时候双唇向前，直接亲在闻无音的手指上。
闻无音赶紧将手指缩回来，江箫根本没有注意这个细节，他看着刺史的队伍渐渐走远，拉着闻无音悄悄跟上去。
行至半山腰处，刺史指挥家丁把抬着的东西取出来。
黑布揭开，是白天飞上天的金龙纸鸢。
硕大的龙头坐北朝南，龙身盘在头的周围。
刺史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说着生辰八字，一旁的管家适时递上笔墨。
刺史用朱笔为纸龙点晴。
他兴奋地期待着什么，但是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刺史奇怪：“怎么回事？明明姚道长说纸龙会飞起来！”
“别白费力气了，偷整个吴州城学子的前途来换你儿子这几年文运昌隆、金榜高中，如此龌龊的事情，神明自然不答应！”
闻无音朗声道。
他使了个法术，将自己和江箫的身形隐去。
刺史听罢故作镇定，呵斥道：“大胆！是何人竟敢装神弄鬼戏耍本官？！”
仆人们纷纷围在刺史前面，拿着木棍等防身工具警戒。
闻无音抛出一朵青莲，给它镀上层圣光。
江箫混在家丁中，捏着鼻子大喊：“神仙显灵了！”
刺史等人哪里见过这般场景，于是便纷纷吓得跪倒在地上。
刺史道：“不知尊驾是何方神圣？”
闻无音：“我们乃是文昌星君座下，魁星与朱衣二位仙者。”
刺史立马倒豆子似的和盘托出，“小人只有苇儿一个儿子，但他却天生痴傻，小人真的没有办法啊！我苏家世代入朝为官、为民请命，岂能就在我这里断掉……”
江箫回到闻无音身边，冷笑：“为民请命还要抢百姓的文运？你也太贪了点吧！”
刺史再度俯身磕头，“小人不敢了！小人求神明饶恕，一切报应让小人来承担！”
江箫道：“你打算如何承担？陪跑的那些学子，他们浪费的时间你能补回来吗？”
“他们、他们虽是普通贫民，但是神智正常，苇儿不同……苇儿只是个痴傻的孩子。他们能为苇儿增添运势，也算是一件功德啊……”
江箫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沾了别人的便宜，还说别人是行善积德。
若不是被闻无音拉住，他早就一个大耳瓜子招呼上去。
“苇儿什么都不知道，是无辜的，这几天就要殿试了，小人恳请仙者待他殿试之后再做处置！”
江箫无语，“你还想着他能状元及第啊？”
刺史抬头，对着那朵青莲说：“小人家族三代未出过状元了，因此把希望全寄托在唯一的儿子身上……”
闻无音只觉可笑，掐指算出苏苇的大运。
“你儿子本世痴傻，乃是偿还上一世的罪孽。但他现在无故占了不属于自己的文运，通过层层考核最终入了殿试，挤占吴州学子名额。你虽是爱子，却也害了他。如若不及时收手，让他登科，只会加重罪孽。”
刺史赶紧磕头，头撞在山间的石阶上，血顺着脸流下来。
“小人知错了！小人听信妖道谗言！以后再也不敢了！”
金龙符箓篡改运势乃是邪术，普通修士不会这样做。
闻无音问：“你可知你口中妖道栖身之处？”
刺史说：“我在距离山顶两百里的夫子祠前遇到的……”
江箫警告：“你若是敢与那妖道通风报信，可知是何后果？！”
刺史惊慌失措，“小人不敢！”
闻无音点点头，“知道了，回去吧。”
刺史一行人离开之后，闻无音用灵力直接将金龙符箓捏成齑粉。
江箫问：“苏苇的结局会怎样？”
闻无音掐指推算，“苏苇原本没有文运，却也能衣食无忧，可是刺史却不满足，想要的更多。现在一切归位，苏苇会在殿前忽然发疯，顶撞皇帝。”
“皇帝起疑心，然后当成一桩科举舞弊案彻查，刺史是主谋被腰斩，其子流放苦寒之地。被夺走的文运回到原本的主人身上，皇帝今年加开恩科，让真正有才能的学子中举。”
江箫抚着下巴皱眉：“可是对于凡人来说，时间不能倒流，刺史作妖浪费的时间没有办法弥补。”
“确实，所以天道会在这些人之后的生活中补偿。作为惩罚，刺史及其子投胎后再做三世目不识丁的乞丐。”
江箫听罢，心中不忿之情稍稍缓和，毕竟事关整个吴州学子的命运。
尤其是很多家境贫困的子弟，他们既想改变生活，又有心志和才能报国。
他们体会过生活的不易，明白底层百姓的艰辛。
这样的人鱼跃龙门，能打破世家贵族垄断，在裁决和判断时会更和百姓共情。
江箫又感叹：“事后诸葛亮，为什么不能提前制止呢？”
闻无音道：“因为总有人心怀不轨。走吧，我们顺着刺史说的，看能不能找到妖道。”
*
夫子祠，顾名思义，就是供奉大儒的祠堂。
有很多读书人前来跪拜。
闻无音和江箫化作青衫书生的模样，来到祠堂前。
刚接近祠堂时，闻无音便嗅到一股骚臭之气。
江箫：“狐狸精。”
“从前听养父讲过狐狸精和书生的故事，没想到这次被咱们遇上。”
江箫用变出的折扇扇了两下风。
祠堂前三炷香燃尽，供奉的果子明显被拿走，只留下几个带着虫眼的烂苹果。
江箫“啧”了一声，“还挺挑食。”
闻无音冷着脸道：“有辱斯文！”
两人又绕着夫子祠转了转，终于在祠堂后面的草丛中看到一个不易察觉的洞。
江箫：“狐狸洞。”
闻无音和江箫各自放入一抹神识。
洞口很窄小，越往里越宽阔，最后竟有宅院的规模。
虽然没看到要找狐狸精，却看到几个书生模样的人挂在洞壁上，全部面容消瘦形容枯槁。
闻无音道：“死法甚是诡异。”
江箫解释：“全部是被吸///干精元而亡。”
二人的神识出来，闻无音看了看天色。
“我们怕是要在此守株待狐了。”
江箫摇头晃脑，“与阿音能在此地吟风弄月，甚好、甚好。”
夜晚过去，没有收获。
白天有不少书生模样的人过来上香，也无异常。
第二夜，漏断人静，忽然从祠堂门口踏入一只红色的绣鞋。
只是看脚的大小，应该是个男子。
接着，雪白的腿跨进来，腥臊味道变重。
着红纱，露香肩，倚在门上的人笑起来。
“哟，今儿晚上是两位书生~”
闻无音定睛，看到此人吊梢眼，媚态尽显。
那种媚跟合欢宗不同，带着阴鸷和死亡的味道。
他踮脚扭着腰肢，三两步来到闻无音面前调笑。
“这位书生样貌非凡，颇有仙人之姿，奴家甚是喜欢。”
闻无音往后躲了躲，“你是修道之人？”
“是。”他捂着嘴咯咯娇笑。
“敢问是哪家宗门？”闻无音又问。
狐狸精托着腮故作单纯，“合欢宗……就是那种，两个人修炼非常快乐的门派。”
闻无音和江箫面面相觑，明明就是个妖修。
游柏鹤要是知道自家宗门被狐狸精如此败坏，定要死气。
狐狸精扑到闻无音身上，“来嘛，你教教我读四书五经~”
爪子没碰到闻无音的衣衫，就被人揪住后脖一整个提溜起来。
狐狸精：？？？
江箫人高马大，直接将狐狸精拎到自己跟前。
“他精通诗词，四书五经嘛，还得是我来教。这位小相公，我来教你如何？”
“你？”狐狸精眯起眼睛，盯了江箫半晌。
他从江箫身上感受到一股压迫感，打了个冷战。
狐狸精娇声软语：“你太凶，奴家害怕~”
江箫把自己气场收了收，笑着说：“我比他行，你要不试试？”
“哟，还是读圣贤书的人，竟如此没羞没臊~”狐狸精激动道。
闻无音说：“在下马上就要考功名了，总是不中。不知道长有什么办法能助在下考取功名？”
狐狸精笑：“这简单，把生辰八字给我，我做个符箓，你放到天上去。”
闻无音又问：“酬金如何算？”
“真是个聪明人。”狐狸精感叹，“我瞧着你也不像是有钱的样子，不如把你的身子给我，就算报答。”
江箫故作惊恐状，“你要吃了他？！”
“对啊，”狐狸精娇笑，把嘴张开，露出尖牙和腥红的舌头。
“我要慢~慢~榨///干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