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4、顺势而为 黎明的引线 ...
-
总归先解决眼前的问题。
女子名叫娜塔莎,进房间时,她似乎真的以为这位俊美的伊尔维特先生带她回来是存有那种心思的。
也不怪她,部族沦亡那么久,她在那种声色犬马的地方待着,被那群人当成漂亮的筹码推来推去,用美色换取利益,内心早已麻木了。
然而正当她要如往常一般,软着腰身往男人身上靠时,伊尔维特先生径直走到桌旁坐下,打开了桌子上的笔记本电脑。
她有些好奇,便也凑了过去,柔弱无骨的手刚搭上青年的肩膀,一幅极富艺术感的画面映入眼帘。
银发的男人和金发的少年同饮着一只酒杯,那杯子里的酒液在灯光与阴影的切割下,如同宝石一般折射出光芒。
娜塔莎不是不谙世事的少女,自然能看明白两人间无声的、不容任何人插足的气氛。
她转头看了看伊尔维特先生,他眼中的怀念是不会错的。
“您,那是您的、伴侣吗?”娜塔莎作为曾经的公主,除了本族的语言,F语也是必修课。“他真好看。”
这是历史的疮疤,此刻却也成了她可能的救命稻草。
“眼光不错。”男人紫色的眼眸流露出温柔,仿佛注视着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不过,当着他的伴侣评价他的样貌...女士,这并不礼貌。”
伊尔维特先生的眼神,就连毫不知情的她都能感受到洋溢的爱意和幸福。
“抱歉。”娜塔莎看着他,认真道。
突然,她站直了腰身走到桌前,行了一个她的部族原本最高规格的礼节。
“这是在做什么?女士。”伊尔维特先生依然端坐在原地,紫眸中似有不解。
“请您救救我,伊尔维特先生。”娜塔莎的眼眸中浮现出泪珠,“古斯普拉害死了我的所有亲人,他想要颠覆您的家族在这里的统治。”
“娜塔莎女士,你似乎没有搞清楚一点。”塞萨尔微笑道,“伊尔维特在这里可从不是统治,而是合作。”
“不过——”不等娜塔莎回话,塞萨尔继续说道,“古斯普拉用如此龌龊的心思揣度伊尔维特...或许我们真的要考虑换一个合作对象了——”
“不!不止如此的,伊尔维特先生。”如果说服不了他,回去等着她的就只有屠刀了!娜塔莎的泪水随着她急切的话语滑落,“他是让我来杀您的!”
一柄匕首被甩了出来,掉在地上落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终于说实话了——塞萨尔微眯起双眼,语气冷淡,“你为什么觉得,我会相信你?”
“因为,因为您的眼神和他们不一样。”娜塔莎小心翼翼地说道,“您对我没有兴趣,却还将我带了回来。”
“而且,您有非常相爱的爱人。”
这家伙还真是会说叫人高兴的话。
塞萨尔不禁笑了,“好了,算你过关。”
“诶?”
“古斯普拉的心思我早有准备,倒是你。”塞萨尔站起身,将娜塔莎扶了起来,“这一张嘴倒是明白如何讨人欢心,我同意配合你,你又有什么能报答我呢?”
“只要伊尔维特先生想,哪怕是我的命也可以。”娜塔莎的美眸中迸发出惊人的恨意,“杀了古斯普拉,为我的家人报仇。”
“那之后呢?你怎么办?”塞萨尔点了点她的额头,“那种垃圾,不值得你用一生去陪葬。”
“你只需要在这里等着——然后去迎接黎明。”金发的青年如此说着,宛如黑暗中的太阳。
她仿佛被光灼伤了眼睛,低下头,双手合十念了一句祈祷的词话。
——————————————
深夜。
部落州很落后,落后就也注定了民风剽悍,犯罪率奇高,即使在较为发达的城市区,晚上也鲜少有人出门。
即使是拥有火药和枪支,也没人会独自走在大街上,因为你不会知道在哪个路口会窜出一群疯狂的野蛮人,用最原始最暴力的方式吞噬弱者。
可今晚似乎是个例外。
看那个如西方的黄金鸟一般走在黑暗中的青年,他似乎并未发现已经有肮脏的鬣狗藏在了暗处,觊觎他黄金制成的羽毛。
黑暗中的几人舔了舔干燥的唇,握紧了手中的铁棍——
等他迈着那可笑的悠闲步子走到附近,他们就冲出去一顿乱打,哪怕他随身带枪,也必然反应不过来。
五十米——四十米——三十米——
那块耀眼的黄金被劫持不过瞬间的事情,他们好悬停住了冲出去的步伐。
带头的那个咒骂了一声。
明明早就清场子了,哪个不要命的来和他抢肉票。
他探出半个脑袋,在看清了什么之后咻地迅速缩进了阴影里。
伯莱/塔冰冷的口子抵住青年柔软金发覆盖的后脑,高大的银发男人沉声说道。
“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琴酒绿眸盯着他,“别回头,顺着我的动作向前走。”
塞萨尔悄悄张开双手,作出自己没有防备的模样,然后才顺从地迈开了步子。
黑暗中的鬣狗们啧了一声,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拿着枪的银发男人把那只黄金一样的鸟儿捉走——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要怪就怪你们运气不好吧——鬣狗首领示意大伙们跟上,挥了半天手却没得到回复,不耐烦地一回头,才发现一个身着黑色管家服的男子扭着手腕,而他的手下倒了一地。
不等他反应出声,陷入黑暗前,他只看见了扑面而来的黑影。
干脆利落地敲晕了这家伙,洛克甩了甩手,回头看着一地的人,嫌恶的眼神仿佛一地垃圾。
————————
“你想把我带去哪呢?”
“离你的那位走狗远一点。”身后的男人声音很冷,“你该庆幸有那些不怕死的渣滓,不然我首先解决的就是他。”
塞萨尔耸肩,“我可不想死在这种肮脏的街头,所以洛克的保护还是很有必要的。”
所以...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呢?琴酒眼眸一暗,伯莱/塔却丝毫不动。
是得知了组织的计划前来阻止——还是那个计划外的阻碍本就是你?
“我?”金发的青年轻笑,“说来你应该知道部落州的历史吧——说得难听一些,即使在如今,这里也是F国的后花园,虽然我觉得没有一位有品的贵族会喜欢这样的地方——但置办一些不适合放在国内的产业不是再合适不过吗?”
“这么说,你不是因为组织才——”
“当然不是。”塞萨尔回头,紫眸温柔,“倒是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不需要知道。”琴酒收回了枪,别过头。
不妨碍到组织的计划,也就没有必要清除。
“你不说我也能猜到一些。”青年的眼中浮现出狡黠,他伸出手指,轻点向眼前人的胸膛,“古斯普拉无故卡伊尔维特的货物,问他缘由又说不出个具体的所以然来,只含糊其辞地表示他也是被某个国际组织给胁迫了——”
银发下的绿眸逐渐绽放出危险的光芒。
“他想利用伊尔维特对付组织?”
“恐怕不止于此。”塞萨尔抬头道,“那家伙是个狂妄的野心家,他自以为是虎豹相争的猎人,熟不知,他才是猎物。”
高大的男人并没有对此作出表示,良久的沉默后,他突然冷哼一声。
“这些话,不会是那个女人告诉你的吧?”他笑容阴冷,在黑暗中仿佛笼罩着森森鬼气,“你以前可不是会被美色迷惑的性子。”
“她是来向我求助的。古斯普拉杀害了她的所有家人,还逼迫她来刺杀我。”塞萨尔挑眉,勾唇笑道,“原来你这么在意她的身份?”
“我在意她做什么。”琴酒冷冷看了他一眼,“你相信了?”
“古斯普拉确实做过那些事情。”塞萨尔耸肩,“而且,我并不怕她做双面间谍。她要是向古斯普拉传递情报反而是帮了我的忙。”
“你想将古斯普拉引出来?”
“确实。我快没耐心和他继续耗下去了。”塞萨尔扶额,“这个鬼地方,连空气都充满了腐臭味。”
“你想怎么做?”不知是出于什么,琴酒又补充道,“如果对组织的行动有益的话,我也会帮忙。”
塞萨尔笑了,凑到他的耳边踮起脚尖,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这样真的好吗?”琴酒默然道,他的左手放在风衣口袋里,不自觉地抚摸着冰冷的枪械,“如果我顺势而为,就那么杀了你,伊尔维特的家主也就死于部落州的内乱之中了。”
“你忍心让我死在那样肮脏的人手里吗?”塞萨尔瞪大了双眼。
男人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回话。
“什么时候开始?”
“很快——”
————————————
在娜塔莎没有按时回去,也联系不上时,古斯普拉就知道不能再拖了。
不管伊尔维特的人有没有相信娜塔莎,总归夜长梦多,那个组织也一直在催促——女人就是坏事!
古斯普拉啐了一口。
“行动吧,就现在!”
只要一切都按照预想——在接到电话没多久,那位高贵的、俊美的伊尔维特先生便来了,还有他那个向来不离的下属。
他看上去并不明白自己死期将至了——
在古斯普拉眼中,无论是伊尔维特还是那个神秘的组织都不足为惧。
伊尔维特连自己在F国本国的地位都维持不住,跑到日本去扎根,至于那个组织,左不过也就是个不成气候的地方混乱势力——让他们互相残杀,自己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至于火药——他压根没准备那么多,最多只是从指缝里抠出来一点,还心疼死了。毕竟要是火拼起来,那一批火药就算是全部洒出去了,难以回收。
“那,伊尔维特先生先去点货?”古斯普拉大胡子下的唇扯着笑着,那胡须就如同一条虫子一般,“我得先去处理积压下来的事务了,几日前不知道是哪个胆大包天的家伙把几个混混的尸体甩到政府门前,首/长发了好大的火。”
伊尔维特先生斜睨了他一眼,讽笑道,“无能。”
古斯普拉离去的背影一僵,背对着伊尔维特的脸上露出阴沉的杀意,随即又冷笑。
他还真想看看,这位骄傲的先生对上那个组织的人,会露出怎样的神情,他的走狗和眼高于顶的杀手,究竟是谁能更胜一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