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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堪堪回首 已补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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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过年的你就做损吧。”白晶晶愤慨了
“那非把我搭进去就是积德啊。”什么思维呢这人
“我说让你非跟他了吗?你前两天自己怎么说的?”
“他啥也不说我能装傻,他都挑明了我还能怎么办啊?”明明不可能的事还给人留希望才是做损呢。
“你说的委婉点也行啊。”
“有区别吗?能听懂就都一个意思。给我拿个冰激凌。”这精品小区供暖就是比自己家强,穿单衣还热的直冒汗,果然是一分钱一分货。
“自己拿去,真拿自己当且(东北话,客人的意思)。”白晶晶没好气的说,四讲五美三热爱的一大好青年让乔语一句话撅的两天没上班,罪魁祸首还在那翘着二郎腿要食吃。
乔语失笑,白晶晶什么都好,就是有点优柔寡断,尤其是感情的事。从小到大只要实心追过白晶晶的都能成功,她从来不多想俩人合不合适,只是记得别人为她做过的事,对她的好,觉得不答应就对不起人家。自己找理由说这是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可是她这恋爱从小学一直谈到工作也没见修成正果啊。乔语接受不了她那套逻辑,但也从来不反驳。
从冰箱里拿了一个可爱多,一边享受美食一边开导比自己失恋还愤慨的白骨精:“你也不用替他抱不平,他不来上班也未必说明什么,可能就是怕见面尴尬,再说年根儿底下也没什么事。”
白晶晶恍若未闻,苦口婆心的继续上教育课:“你说人家哪不好啊?要长相有长相,要人品有人品,名牌大学硕士生,你还要挑什么样啊?”
“靠,好人多了去了,我还得挨个嫁一遍啊?”再说石磊长得帅吗?还不如他那同学呢。
“不用你得瑟,过了这村没这店,到时候哭你都找不着调。”白晶晶懒得再跟不开窍的女人耍嘴皮子,劈手夺了乔语手上的冰激凌“三块五一个呢,给你吃白瞎了。”走进卧室敷面膜去了。
不谈恋爱连雪糕都不给吃,白骨精比地主老财都狠。
其实事情远没有白晶晶说的那么血淋,那天石磊抽风似的告白确实吓了她一跳,条件反射的拒绝,确实有点生硬。可是话说回来,快刀斩乱麻也未尝不是一种好的解决方式。石磊从那天开始就请病假没上班,乔语正好顺水推舟免得见面尴尬。
感情这方面的事情,她虽然想的很清楚,但是毕竟缺乏实战经验。乔语长的其实还算漂亮,杏核大眼通常都是笑意盈盈,脸颊上时隐时现的酒窝让人初次见面就会印象深刻,留了小半辈子的利落短发昭示着主人爽快的性格。可问题是荷叶再好看也是荷花的陪衬,白晶晶就是那朵水灵灵娇艳艳的芙蓉。俩人一起混过的中学年代,白晶晶身边狂蜂浪蝶无数,乔语就少人问津。直到俩人上大学分开之后,她才有机会独立发展。可是如果时间能够倒流,乔语绝对不会选择离开这个生她养她的地方,这样她就不会在老乡会这种煽情的地方认识那个叫燕北歌的人。他比她大两届,心理系的高材生,仪表堂堂,温文尔雅。俩人的恋爱很慢热,从认识到确定关系足足用了两年,也说不清为什么,乔语就觉得这男人越看越顺眼,到了一定份儿上他仿佛心有灵犀般的捅破了窗户纸。燕北歌保送了本校的研究生,乔语暗自庆幸俩人可以一起读书,一起毕业,将来一起在北京找工作,她像每个恋爱中的女生一样,在心里美滋滋的等待属于两个人未来。可她却在毕业那年等来了未来婆婆,燕北歌的妈妈开门见山的说:“燕北歌要出国,你要是愿意的话,你们就现在结婚,你作为陪读可以陪他出去,至于出国的费用你不用担心,我们家负责。”
乔语被突如其来的消息震的脑子转不动,傻傻的反问:“我要是不愿意呢?”
燕妈妈说:“你要是不愿意,我们也没办法,燕北歌的爷爷奶奶都在那边,过两年燕北歌爸爸退休了,我们全家也都得过去。”
那燕北歌估计也回不来了,那他为什么一句话都没提过,连最后通牒都是由妈妈来下达,他连面都不敢露吗?
乔语不知道那天是怎么送走燕妈妈的,她的脑袋里反复琢磨着一件事情,他要走了,她该怎么办。
没喝酒没吃药却觉得脑袋沉沉的,就想睡觉,睡醒了也不知道该干什么,直到看到一脸歉疚的燕北歌出现在寝室时,她才梦呓般的说出一句:“原来你没走啊。”
他来了,她反倒清醒了许多,很多之前一直拼命想的事情终于有了头绪。对,她家是穷,这事她和燕北歌在一起的时候就考虑过了,她幻想着用以后的努力拉平这种差距,可是她还没等到以后,他就等不及了。她不能跟他走,她要不起这种施舍的婚姻,即便爱的再深也不能全无自尊吧。眼泪不听话的涌了出来,乔语努力撑起笑容:“北歌,我们到此为止吧。”
乔语承认,她被初恋给伤着了,缓了好一阵子才有些起色。本来在北京已经找到了一份不错的工作,虽然工资有点低,但那时她相信有燕北歌陪伴,他们一定会越混越好,蒸蒸日上。他中途退出,她突然也没了奋斗的热情,离开北京,她承认这是一种变相的逃避。
经了燕北歌这一役,乔语打什么仗都有点怯手。工作这两年除了石磊也有别的男人追过她,只是曾经沧海难为水,那么深的感情,那么好的人都走不到一起,之后的又能怎么样呢。老爸老妈同床共枕那么多年,最后还不是形同陌路。她不是不相信爱情,只是不相信自己有那么好的运气。
白晶晶敷好面膜从卧室出来,看见乔语木得喝的发呆。
这女的心里可能藏事了,有些事在心里烂了都不带拿出来放放风的。
“诶?”白晶晶用脚踢了踢她。
“啊!”乔语刚回神,就看见白晶晶惨白的面膜,吓得一得瑟,“靠,你要变身那。”还没到月圆之夜啊。
“我还便秘呢。”白晶晶在乔语对面的地毯上坐下来,面膜挡着,乔语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听见声音:“你这个不行那个不行的,不是还惦记那个心理变态吧?”
白晶晶深恨燕北歌,当年从北京回来的乔语一脸疲惫,明明憔悴的要死,还偏偏死撑着装没事,她挑了机会把她彻底灌醉,她才哭着趴在她肩上大骂:“他太不是人了……晶晶,你知道吗?我他妈觉得自己跟个傻子似的,巴巴的还想跟人家过日子呢。我难受啊,晶晶,我难受……”
乔语知道这句话才是白晶晶真正想问的,之前的那些都是铺垫,处到像她们这份儿上的朋友很多事情都是心照不宣的。
“好不容易过去的一页你觉得我还会再翻过来吗?”
“那就行,我知道磨叽多了你也烦,但是乔语,你不能以过去的衡量现在的。”
话说的模糊,乔语却能听懂:“我明白。”
这个话题点到为止,白晶晶想起一个更轻松点的谈资,“你刚才说火车站碰见那人是你们主编的大侄子。”
“嗯”乔语点头,想起在龙家的那天下午。龙飞一望便知是非常有主意的人,研究生退学,一家人别说训斥,连深劝的都没有。龙家也真是能惯孩子。乔语在腹诽的同时也有那么一丁点羡慕。果然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她小时候家里条件不好,干什么很少考虑喜不喜欢,愿不愿意,而是应不应该,可不可能。学校啊专业啊都是在以经济中心为原则下选择的,师范类的文学专业虽然赚不了大钱,但是就业面还是比较宽泛的,最不济当个中学语文老师也能混口饭吃。工作之后家里的情况也逐渐好了起来,想要亡羊补牢,弥补一些当时的遗憾,可是有些事情早已变了味道。但龙飞这样的怪胎也是少数,不适合搞学术就退学,那知道不适合你当初怎么寻思考的啊?拿学费不当钱啊。
“那男的可老能作妖了,脾气也不咋好。”虽然一共才见了两次面,相由心生,这男的长的太硬气,性格也软不到哪去。
“人要是太老实也没啥大出息。”白晶晶说
“切,你那意思本拉登可老有出息了。”折腾的全美国都不得安宁
这女的说话可能抬杠了,一竿子支出半个地球。“扯犊子谁也比不过你,你也就秃子笑和尚,觉得自己是稳当主儿啊?”
“我咋的啦?我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念完大学就工作,含辛茹苦养家糊口,为社会主义无私的贡献。”锵锵不过就人身攻击,这是白晶晶的惯用招数
“考试作弊,上学打架,拔物理老师气门芯,往教导处主任茶杯里面倒钢笔水,我都不稀得说你。”乔语同学辉煌的高中时代啊,虽说成绩不错,大人面前装的人摸人样的,暗地里干了什么鲜为人知。高中毕业聚会,班主任喝着被乔语兑了白酒的啤酒,摇摇晃晃大舌头郞及的总结:“乔语看着挺,挺老实……,就是有点蔫……蔫吧逃,这酒喝着喝着怎么有点……有点……不……不对味儿啊。”“啤酒就这样老师,不行咱换白的。”乔语坏笑着说。“是吗?”班主任基本已经丧失了判断能力。她们老班酒量还是不错的,那也架不住班里男生轮番灌,还有乔语这个背后使坏的。结果好好的一场聚会最后能站起来的都有限,老班是被抬回家的,被新婚妻子轰出房睡了一个礼拜客厅。
“多少年陈芝麻烂谷子都能翻出来说事。”乔语底气不足的反驳。可是作弊都是帮别人,打架一般也不是她挑的事,物理老师和教导主任那绝对是罪有应得。
“三岁看老知道不?”
“滚!”揪起沙发上的抱枕砸想白骨精,“你是不是最近又空挡啊,赶紧出去找男人去,少他妈在这拿我消化食。”
这也不谁家,躲过抱枕,揭下面膜撇撇嘴懒懒的搭茬“你以为我愿意看见你那!我爸有一个朋友在锦江集团工作,他们最近开发了一个楼盘,你不是要买房吗?看看合不合适,可能弄个内部折扣之类的。”白晶晶的爸爸是J市晚报的主编,也是传媒圈混很多年的老人,人脉四通八达。白晶晶在本市上的大学,毕业之后直接进了《晚报》,在中国,关系是最无形也是最有效的捷径。
“哪个楼盘啊?”
“就江边的那个滨水花园。”
“靠,那我哪买得起。”房子本身就不用说了,环境好交通好配套设施齐全,甚至请了某位一线明星做代言,号称打造全市顶级精品楼盘,价格自然便宜不了。
“买套小点的呗,首付不够我帮你垫点。”白晶晶想的简单
“我再看看吧。”关系再好,借钱的事情还是要慎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