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听》当家拾捌

5、失眠…睡眠 “你听话？

　　正午，季樱第三次跑到天台和席肆吃面包。
　　两人都接满了水，顺风而坐。季樱悄悄和席肆碰了碰杯，被她发现了，没说什么，举杯喝了一口。

　　季樱也喝了一口。

　　吃完了面包，季樱主动帮她扔垃圾。挨着席肆坐下，脸上挥散不去的红晕，低头，抿唇道：“席肆，今晚…我想去你…”
　　“席肆！”
　　“……”

　　季樱看过去，又是那个黄发女生。

　　有时候真觉得作者写这个人是来阻挡她靠近席肆的。
　　以前也没见这人有什么故事，只有席肆在的时候才会出现那么一两次。

　　现在倒好，天天见。

　　这可真不是个好消息 。

　　黄发女生气势冲冲，脸上带着伤痕，走过来指向席肆说，“席肆，说好的帮忙呢？”

　　“席肆说了不去”。看到席肆的眼神，季樱气势小了些，又说，“我帮她说的，不去”

　　黄发女生看向席肆，“你听话？”

　　“你误会了”席肆拿着水瓶子离开。季樱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暗笑，这人又开始狡辩了。

　　黄发女生站在季樱面前，一个字一个字的喊她的名字，似乎不太确定，“季，樱？”

　　“怎么了？”季樱说，“左，橘，京”
　　季樱不敢相信，她的名字挺好听。

　　左橘京扯了扯嘴角，打量着季樱，“真疑惑，你怎么和席肆在一块儿”

　　又是一个不懂席肆的人。季樱坐在长椅上，抬头看着她说，“我怎么不能和席肆在一块儿？席肆会的我也可以会”
　　大不了，学！

　　左橘京见她这副护犊子的模样忍不住一笑，说，“季樱，离席肆远点，你不适合她”

　　席肆？她也可以称呼席肆的本名。
　　书中，她一直叫的是肆姐。

　　第一次她也是这样称呼的，只是季樱一颗心都在席肆身上，现在才反应过来。
　　席肆这个名字不是季樱的专属。

　　“你说个理由”季樱说，语气有点不好。
　　“你不懂席肆”她说。

　　季樱笑了，差点笑掉大牙，看向左橘京时，笑意未定，“只有季樱才可以靠近席肆”
　　这是书中的设定。
　　席肆会为了季樱死，这也是书中的设定。

　　左橘京看着季樱，不可否认这个事实，但这不代表，她是去拯救席肆的。

　　“你什么都不懂”左橘京说，“你连她受伤都帮不了。或许你可以靠近席肆，也只不过是你所说的只有季樱才可以靠近席肆”

　　这只是一个设定。
　　“…”
　　季樱抬眸，看着她似笑非笑的样子，心里冒出一个不好的消息……她懂席肆。
　　如果没有成为书中的季樱，或许她就不可以靠近席肆了。

　　“知道她手里拿着木板是为了什么吗？”
　　看到季樱诧异的眼神，左橘京扯着嘴角说，“她的姨妈的床坏了…是席肆修的”床坏掉原因她们都清楚。

　　席肆永远不会见到光明，这种恶心的生活，不适合被别人看见。

　　左橘京也是个明白人，这种事情，她都觉得恶心。
　　席肆给她说的时候，她被吓了一跳，连席肆的手都不想碰。

　　她就僵硬在原地，听席肆说：“你不适合我，至少，我觉得你不适合我”

　　她不懂这么深奥的句子，只是听席肆淡淡说完，她觉得自己当时的动作很贱！

　　想到这里，左橘京冷哼一声，仿佛嘲讽自己一般。她看着季樱说，“席肆对你是不一样的，她没有告诉你这么肮脏的事情”

　　或许是席肆害怕了，因为曾说要帮她的人，听到这种事情都会觉得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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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席肆和季樱找了一间有钢琴的教室。
　　季樱反锁，席肆弹琴，她便跳舞。

　　席肆懂琴，轻重缓急拿的很准。

　　弹钢琴的手很好看，看到席肆的手之后她才这样认为的。

　　她停下舞步，席肆收回手。季樱说，“席肆，你是为了帮助左橘京才会被那三个女生打的，对吗？”

　　“嗯”

　　季樱有点生气，走到琴台边上，看着席肆，“你为什么不去告诉别人，你是为了帮助同学才打人的”

　　席肆起身，拿上手机，说：“别人，打人”

　　别人不需要知道，但是打人就是错误的。

　　季樱懂。只是很气，因为席肆好像什么都不在乎。
　　除了逃。

　　“席肆，我有些看不懂你了“。季樱看着她说，“书上说你不跟人做朋友，可是为什么还会让季樱坐在你旁边？”

　　“书上？”席肆扯了扯嘴角，“那你得去问书”
　　为什么要把她弄得这么惨。

　　席肆走了出去，像寒冬赶走了烈阳。

　　——
　　季樱下午没有上课，席肆转动着笔，时不时看向门口。

　　…
　　八中。
　　季珉收到一条短信，退出游戏，不顾队友的呼唤跑了出去。
　　队友看到他急冲冲的样子，一起退出游戏跟着出去。

　　只见五个男生站在院墙边上，四人先把季珉弄出去。最后一人奋力一跳，站在墙上的人合力将他拉上来。

　　“季珉，干什么这么急？”
　　“有人欺负我妹妹！”
　　“…”
　　“艹，干她！”

　　几人低着身子从门卫室出来。季珉看到自行车旁边的小丫头，心头一软，跑了上去，伸手擦干她脸上的泪，“怎么了，丫头？”

　　季樱看着他，泪水哗啦落下，“哥，求你…”

　　…
　　碰碰…敲门声响起。

　　“来啦”一道娇媚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开门，看到外面的警察立马将自己身体遮住。

　　“你好，现在怀疑你涉嫌犯罪，请跟我们走一趟！”

　　席肆的姨妈被捕，本身患有梅.毒还实行卖*，好几个男人被传染。

　　“你是哪个小屁孩？是不是你报警的！”
　　姨妈吼了一声季樱，季珉将她守在后面，然而被她制止，她要亲眼看着这个女人被压走。

　　——
　　季樱开门进去，席肆的房间上了锁。
　　席肆知道这些男的管不住自己，每次都会偷偷锁上门，还会悄悄试一下有没有锁上。

　　三十平米的小房子，时至今日，季樱终于见到了。
　　房子很小，很偏。
　　姨妈的房间，正午有阳光进来，席肆的卧室被挡住，只知道天是亮的。

　　姨妈的床中间陷了个窝，想到今天席肆拿的木板，季樱用刀将这张床划的稀巴烂。
　　划不烂的季珉和他的四个兄弟一起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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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珉把季樱送回家，他骑自行车，季樱坐在后面。

　　季樱关门坐在窗前，季珉守在门口。

　　季樱摸到席哥腰肢的过程…
　　看着攻略席肆的笔记本，不知道当时是以什么心情写下来的。

　　是因为听季珉说席肆可怜，没有人帮？
　　还是因为席肆是她梦中的想象。

　　曾两年有余，季樱在作业本上写的都是席肆这个名字。
　　他们把席肆当成她的男朋友，说她整日沉迷于谈恋爱……没有人认识席肆。
　　季樱气的一周没有去上学，就在家里翻那本小说。看着书里的席肆守护书里的季樱…

　　终于，季樱看到席肆的样貌，看到席肆渐变雾蓝色的卷发。
　　季樱终于摸到了席肆的玉手和腰肢。
　　顺便探索出席肆的三围。

　　探索出溃败不堪、无法拥有光的席肆。

　　季樱拿笔作画，却不知如何下手…

　　翻出往日的画。席肆从骨子里生出来的冷傲，就连在她画里也少不了一分。

　　席肆一直在黑暗里，季樱怎么能用拙劣的技术画一个从光明中走出来的席肆呢。
　　季樱看着画，手指轻柔的拂过席肆的脸，说：“你被众星捧月时，会是怎样的…”

　　席肆孤立无援，怎么会有众星。
　　席肆黯澹不堪，怎么会成为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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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的，席肆。
　　她将用这场晚会向所有人证明。

　　操场，舞台最亮。

　　“现在有请下一组登台，席肆，季樱带来曲伴舞《告白の夜》”

　　天空铺满了星星，月亮像钓鱼的小船，仿佛航行在银色的长河里。

　　席肆一袭红裙，渐变雾蓝色的卷发披肩落下，耳环是立体亚克力垂钓耳环。
　　季樱一身淡蓝色长裙，带着与席肆同样的耳环。席肆抬起胳膊，季樱笑了笑，将手放在她手上。

　　她愣了一下，听季樱说，“席肆，你知道睡眠拼音怎么写吗？或者，你知道失眠的拼音怎么写吗？”

　　席肆：“有什么意义？”
　　季樱：“自己想”
　　“……”

　　灯光熄灭，两人从旁边阶梯走上台，季樱拉住席肆，微微抬头，在夜色中将她看的一清二楚。
　　“席肆，有句话我没告诉你，上台之前，我想对你说，我在以前生活的世界里，将你定义为我毕生的梦”
　　来到你的世界之后，你便从不可言说的梦，变为了我一生追逐的席肆。

　　季樱从开始就把自己当成书里的季樱了，她忘记书里的季樱在后面也会远离席肆…

　　她只想着，她不会不喜欢席肆。

　　成为书里的季樱之后，她可以和席肆特别特别好，然后等到席肆为她手上沾满鲜血，为她死…

　　可她没想到书中的席肆这么优秀，除了英语，什么都会。

　　仅仅是酒吧弹琴就让她乱了阵脚。

　　席肆傲，席肆野。
　　席肆会因为生活环境而选择独占一方通行，也会因为季樱的出现慢慢改变，放弃所有 。

　　季樱喜欢席肆不是没有道理的。
　　毕竟她喜欢的54cm的腰，生在席肆身上。

　　“我们的故事总该有个开始。我先喊了你的名字，故事便由我开始。”

　　现在，属于我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
　　席肆落座，双手落下，优美的曲子响起。

　　“诶，你们知道吗？小提琴也是席哥拉的”
　　“真的？席哥也太厉害了吧！”

　　“要是肆姐拉小提琴，季樱跳舞，这简直是视觉盛宴啊！”
　　会点钢琴没什么，因为二中有很多人都带有一些技能。
　　只是小提琴对于他们来说遥不可及，便觉得会这个的人肯定特别厉害。

　　“真的，肆姐一出手便一鸣惊人”

　　“我的天，肆姐真的好耀眼啊。”
　　“成绩好就算了，连这些技能都满格，又那么会打架……我是真配不上肆姐身边的位置”
　　“我也是…”
　　“我们也是…”

　　席肆长得美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刚来时还有很多人追。只是她一心学习，看起来又拽的很，引得很多女生的不满。

　　本来刚开始只是她不愿与人交流。
　　而现在是真的屌。
　　一句话可以气死人。

　　“诶？不对！”有个男生后知后觉，拍了拍旁边的兄弟说，“为什么席哥以前不参加这些，明明这么会”
　　简直全能。

　　他的兄弟挽上他的肩膀说，“那你也得找个会跳舞的人啊”

　　他撇嘴，班上挺多的，两三个。

　　…
　　曲子弹到高潮，季樱面对席肆转圈，蓝色长裙如花朵盛开，她踮脚抬腿，长裙如弯刀划破夜空的宁静，手里变作一朵红玫瑰。
　　她把花朵朝着席肆放在琴台上。

　　三次彩排，季樱面对操场起舞，席肆看着她弹琴。

　　晚会开始，季樱笑着看向席肆，将最美的一面展现给她。

　　一束光扫在席肆身上，她笑了一下，正因为这束光，季樱看的很清楚。

　　季樱跳舞很美，灯光撒在身上，席肆挪不开眼。

　　季樱……席肆第一次这么认真的探究这个名字。
　　很平常，有点难听。

　　…
　　季樱帮她把姨妈送进监狱了，回家的时候201那个房客没有在偷窥她，进门时也没有姨妈的身影。
　　楼梯的灯亮了起来，席肆回家时没有扶栏杆，床被划烂了，她不用修。

　　这层楼的其他人给她说姨妈被抓走了，还说了很多关心安慰她的话。

　　那一瞬间，她竟松了一口气，将属于姨妈的房间反锁。

　　那晚，她迎来了第一道星空。
　　早晨，她被鸟叫声唤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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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眠和失眠之间仅差了一个U。
　　季樱将这个U，指代为席肆。

　　——
　　左橘京看着台上眉目传情的两人，竟然在这种惊艳的时刻出了神…
　　“季樱，席肆很好…”她说。

　　“我知道”季樱说，“所以我只想席肆”

　　左橘京看着季樱，说：“席肆曾帮过我，当时我被人打，她穿着裙子去帮我……我跑了，她被别人发现了秘密，扯坏了裙子。后来，她穿着长裤把那三个女生约到小树林里，帮我报仇了。”
　　席肆为北上撑腰，没人反对，没人敢动二中，就是这个道理。

　　“我对席肆说，你很好，我和你一起玩，肯定也会变得很好。席肆对我说，她的姨妈是个公交车，那张被很多人睡的床，她修过无数次…”

　　左橘京看着季樱诧异的模样，突然就笑了，说：“季樱，你不属于席肆这类人。连我都做不到，何况你”
　　或许席肆天生属于孤独。

　　季樱愣着，好久才反应过来。
　　她只是在心疼她的席肆。

　　因为难堪的从来不是席肆，而是那些抛弃席肆和像左橘京这样的人。

　　被家人抛弃又怎么？姨妈是个公交车又能怎么呢？

　　就算席肆身在地狱，也能凭自身的本事爬起来。

　　季樱起身，看着她说，“左橘京，你不会明白我对席肆的感情，当初我也不明白，现在我确信，我没有把席肆当成病人，没有把靠近席肆当成一个目标。”

　　曾经，季樱想过，如果席肆为了救她而死，她会不会哭。
　　后来又想，能一直和席肆一起，比用性命让她感动更好。

　　…
　　席肆站在门口，听到季樱说的话，左橘京下楼的时候看到的。
　　席肆和她一起下楼了，过一会儿，季樱才离开。

　　左橘京笑了，季樱说的没错，只有她能待在席肆身边。
　　至少，席肆上楼，是来喊季樱的。
　　怕她会给季樱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话。

　　在场的同学带着各色的面容看着台上如荧火般闪闪发光的两人。
　　嫉妒，疑惑，不解，确信……

　　临近结尾，季樱提起裙摆走到席肆对面，优雅敬礼。
　　席肆起身走了过去，站在琴旁，弯腰伸手。
　　季樱将手搭在她手上。

　　两人敬礼，下场。
　　众人起身呼喊。“视觉盛宴！”
　　“席哥，肆姐，季樱…“

　　主持人的声音响起，“下面有请第四组，歌唱《光辉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