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浮霜一榭 出门竟然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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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明之亦是脸色凝重：“只坦白了这一句？”
林玄生是替罪羊这件事并不难猜，但扯到明面上，一旦没办法证实渡星宗是幕后主使，被有心人扯回竹檐东内部争端是迟早的事。
姜白南补充道：“不必担心，唐溯他们想办法证实了幕后主使并非竹檐东之人。还得知先前在左烟宗搜到的灵骨等并非全部，有一部分已经被供应给了时云仙山，散修和门派弟子都曾参与其中，至于这部分人是否知晓实情就无从得知了。竹檐东仍旧没办法对夺舍崔籍的外来魂魄进行搜魂，他被下了禁制，不久前尚未来得及供出主顾，就因为违反誓约而遭吞噬了。”
“死了？”
“是的。”
谢明之拧眉沉思许久，“这是直接将一整个时云仙山拖下了水啊。知情者有多少？”
“只有玉霞阁的阁主和唐溯师兄等人知道，并未透露给其余门派之人。唐溯师兄此番来信也是请示掌门，是否将实情公之于众？”
谢明之沉默不语，此事牵扯甚过，一时间还不能拿定注意。他将目光落在骆绯歌身上。
骆绯歌沉吟道：“崔籍缺少半魂，正巧在竹檐东时，弟子接触过缺少的那半魂。当时情况紧急，那半道神魂即将消散，弟子便用了搜魂。”
她半真半假地阐述，又像想到了什么，话音忽地止住。几人眼中一亮，谢明之忍不住率先问：“你看到了什么？”
骆绯歌沉默了片刻，话音肃穆道：“弟子看到晏尔卿平白无故地攻击一位竹檐东的前辈。崔籍为了救那位前辈，割舍了半魂，这才被夺了舍。晏尔卿和那道外来魂魄认识，故而放过了他。”
此话一出，不光是谢明之和夏西追，连姜白南都微微一愣，眼中露出些许怀疑。
骆绯歌坦然地迎上谢明之的目光，不再言语，只静静地等待他的回复。
她与晏尔卿、孟渡寒有仇，还是大仇，谁也没办法保证她说的是真话，还是借刀杀人。
片刻后，谢明之道：“你有什么证据？”
骆绯歌：“没有证据。”
众人一噎，谢明之见她一脸淡定、毫不心虚，颇感头疼，可这毕竟是杨寻鹭收的徒弟，身边还有个大魔头陪着，也不好拿她怎么样。
“这样吧，你发心魔誓，确保方才所言属实，未出于私心。”
骆绯歌颔首，不见半点迟疑地笃定立誓：“我确实看见晏尔卿攻击崔籍二人，并且认识夺舍之人。”
她只是隐瞒，并没有撒谎，这道心魔誓不算什么。
谢明之目光中少了几分狐疑，思索道：“左右渡星宗与浮霜一榭本就不算交好，我会派人去查。倘若找到证据……”
他嘴角按捺不住地上扬，没再往下说，干咳一声道：“西追，你去第二峰让峰主过来。白南和小师妹就先回去好好修行，不久后就是会英宴了，旁的事不必操心。”
姜白南颔首，骆绯歌倒是有些疑惑：“弟子也要参加会英宴？”
“怎么可能？”谢明之惊诧地看着她，“我是让你回去好好修行，否则连会英宴旁观的机会都没有，第五峰的观战预留名额可只有三百人。你应当还未参与过会英宴，这一届便去看看热闹罢，下次也不至于摸不着头脑。”
骆绯歌：“……”原来连旁观的位置都要竞争的吗！
*
历练一事后，“新来的小师妹被渡星宗少宗主屠了满门”一事不知为何并未广泛传播，至少第五峰一如既往的平静。
半个月过去，骆绯歌成功混入第五峰内部，顶着一张面无表情的冷漠脸左右逢源。徐渺渺感叹她人缘真好，一旁的姜白南笑而不语。
混熟了，有些不好开口的话就很容易脱口而出了。
在骆绯歌再一次在比武台上似不经意地用了曲寒骆氏的术法后，莫名其妙停泄了一瞬的弟子还没反应过来，山渐青已经架在了他脖颈旁。
“我靠啊小师妹！你做了什么？方才我好像看到了我娘，吓得我剑都差点掉了！”
骆绯歌：“一些小术法罢了。”
对方眼珠子转了转，跟着她跳下比武台：“你好像会好多小术法，而且看着可不像咱们杀戮道的术法！我还没见过剑法双修的呢。要不……教教师兄呗？”
这几日来跟骆绯歌交手较多的赵修也跑来凑热闹，没多想地出声问：“那些术法莫非是你之前族内的法术？我听卢川师兄说你给他们布过真言阵，那也是你们族内的法术？”
他消息向来灵通，还是个大嘴巴，忍了这么久也是不容易。一些多多少少知道点什么的同门都顿住，飞快望骆绯歌的方向瞥了一眼，先前比武的弟子也是身形一僵，扭头瞪向赵修。
季师兄不是说过不能谈这件事吗！
赵修也是猛地反应过来，这都过了半个月，他给忘了啊！
被谈及的骆绯歌倒是格外淡定，甚至很有闲心地温好茶，递给窝在躺椅上看话本的容惊峥。而后站在他旁边，慢吞吞道：“啊，是啊。不过剑法双修只是个意外，我以前是个法修。”
她这平静的态度倒显的他们一惊一乍了，赵修失去的理智回笼，没随着好奇心问她孟渡寒灭她满门是怎么个回事，而且他敏锐地感觉到这个“意外”恐怕并不美好——不然好好一个法修改什么剑修啊！众所周知，剑修乃杀戮道十大苦修之一。
赵修避重就轻地转换话题道：“这样啊，原来法修改剑修后以前的术法还能用？我以前听苏坊先生说任何修士改道后，都叫新生，再用以前的术法容易走火入魔，小师妹你没觉得哪里不舒服吗？”
骆绯歌摇摇头，解释道：“我的剑意是由我法修的术法催生的，本是同脉而生，修习的功法亦是剑法双修，故而没有大碍。”
“剑法双修的功法！？”徐渺渺凑过来，下意识看向姜白南，“那不是和哥哥一样吗？可哥哥不能用以前医修的术法啊。”
姜白南走过来，笑道：“重点不是她剑法双修，而是她的剑意是由法修术法催生的。但我的剑意和原先的法修并非同系。”
自从见识过骆绯歌的剑意后，对于她剑法双修一事倒是没太大的惊讶。
徐渺渺露出茫然的神色，姜白南揉了揉她脑袋：“你是刀修，不明白也可以。”
在场的其他剑修也很快就明白过来。赵修正想就“剑修习法的可能性”进行扯淡以轻轻掀过话题时，骆绯歌非常积极地出声了。
“不过有几个普遍性术法，挺有意思的，你们感兴趣吗？”她语气很是随意，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族内的术法基本上都是普遍性术法，并不会影响现在修行的道途。”
普遍性术法，即是与净衣咒、禁言术等差不多的术法，任何修士都可以修行，不过一般这种术法都是没有威胁性的。
然剑修学斋的诸位见到过骆绯歌用奇奇怪怪的术法另辟蹊径的情况，多多少少有点心动。何况现在是自由切磋时间，学一下也没什么吧？
反正苏坊先生又不在！
“感兴趣！”
“小师妹露两手呗！”
“诶诶，小师妹能不能先教一下卢师兄说的真言阵啊？我老好奇了！”
骆绯歌心里雀跃，嘴上很是淡定地说：“嗯，可以的。”
她那山渐青划出一片空地，先勾勒出了一个真言阵，仔细讲解该阵法的形成和原理。她布阵随手拈来，学斋诸位心想，这还不容易？依葫芦画瓢地照做呗……然后灵力闪烁两下，阵就散了。
见众人皆不成阵，骆绯歌好似刚想起来，补充说：“我忘了，这个要配合心法才行。”
“什么心法？”
骆绯歌面不改色地念了一遍回春术的法诀，不远处的容惊峥忽地看过来，意味不明地勾唇笑了笑。
这家伙，哪里是在教什么真言阵，分明是在夹带私货。
末了，骆绯歌严肃地强调：“这个心法很重要，对我族人来说，就像是灵力一样不可或缺。这是学习我族内一切术法的基石，并不晦涩，但要彻底领悟必须时常温习、使用。加之回春术本身的可治愈性，学了不亏，这可是不限修行道途的治愈术法！”
言罢，她执剑轻划，一小块青草地就被灭了个彻底。而后她双指并拢，一边念心法一边施展回春术，只见那块光秃秃的土地上泛起青光，缓缓地冒出了嫩芽，又飞快地往上长，没一会就恢复的原先的葱郁模样。
梁双眼前一亮：“这个对修士也有用吗？”
骆绯歌颔首，虽然回春术本身是针对损坏的无灵智物体的恢复，对已生灵智者没治愈术那么有效，但也确实有那么点用。
姜白南垂眸思索片刻，无声地又念了一遍法诀，忽地抬头看向骆绯歌。
侧对着他的骆绯歌正努力忽悠大家一起学，试图将回春术发扬光大。她示范了一种可以让人暂时性产生幻觉的术法，又开始不动声色地说起另一种较为浅薄的入门推衍术法——非常浅薄，就像是只能推算出对方的某种喜好的浅薄。
但这些奇怪的术法足以让人心动，何况据赵修小道消息而言，曲寒骆氏似乎是个很厉害的隐世家族！渡星宗的少宗主还将推衍术说的神乎其技，就算是入门，那也很不错了好吧！
归根结底，他们首先是个剑修，就算骆绯歌真的教授他们传说中的推衍术，他们自己也很难舍弃这半生修为，从头练起。
众人学的兴致勃勃。忽而一道清亮的声音插入。
“你们在干什么？”
正念叨法诀的众人抬头一看，本该在第一峰的夏西追好奇地站在门口看他们，看到被拥护在中间的骆绯歌，她双目微微眯起。
心怀不轨的骆绯歌有一点点心虚，眸光微动，旋即语气冷静而平淡地回道：“我在教他们一些普遍性术法，和剑道相互配合，能有不错的效果。”
“哦？”
夏西追饶有兴味地走进来，“是什么术法？我也瞧瞧。”
骆绯歌又示范了一遍，目光坦然地看向夏西追：“师姐要试试吗？”
夏西追感觉哪里不对，但她能察觉到法诀本身并没有杀伤力。迟疑了一瞬，她便笑吟吟地跟着骆绯歌念了一遍……没成，又念了几遍……还是没成。
夏西追：“……”
众弟子：“……”
骆绯歌冷静脸：“师姐，你心不诚。”
夏西追笑容微僵，若无其事地放下手：“怎么会，法术本就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学会的。”
“啊，”一直蹲在地上的徐渺渺小小地惊呼一声，眼睛亮亮地抬头看向姜白南，忍不住激动地压低声音道，“哥哥，我成功了！它长出来了！”
夏西追抵拳干咳两声，“这术法只能治愈草木？”
骆绯歌：“对修士也可以，但效果比用在草木上差些。而且能辅之以其它术法。”
“这样啊，”夏西追点点头，“你们继续吧，我是来找苏坊先生的。”
只要确定没危险就好，夏西追心中又重复了一遍法诀，打算回去问问掌门。
姜白南道：“苏坊先生去了第三峰，尚未归来。”
“成，那我先走了。”
骆绯歌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并不难猜到她会告诉谢明之，但问题不大……要是夏师姐也学就好了，她有些遗憾地想。
不过师姐本身心智坚定，大抵不会出什么事情。
*
夜里，骆绯歌抱剑正在院外门口，目光时不时瞥向道路两侧。
未几，姜白南过来了，他倒是开门见山：“那个术法，可是有旁的用处？”
骆绯歌颔首。
“是什么？”
“不知道。”
姜白南：“……”
他目光诡异地盯着骆绯歌，像是没听清楚一样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骆绯歌淡定从容地回答：“我不知道。”
姜白南神情一言难尽。
骆绯歌没办法跟他说太多，又想不出什么靠谱的理由，只能这般敷衍他。
但她很肯定地说：“你相信我，这个术法很有用……就算没用，也并无危害。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如实告诉你。”
这是她这半个月里，和死生之地的几人一起推出来的。
她将猎场试炼里发生的事情以及姜白南的话告诉了死生之地的几人。
如果说小千秘境里的人是傀儡，乃无灵之物，那这个界面的众人是高一层级的傀儡，还是切切实实的有灵之物呢？
这很难验证。
还是段汐萝随口一句“这怎么跟草木修炼成精一样”提醒了她，她将回春术告诉了众人，杨寻鹭研究了一番，发觉这个咒术对人有用，他试着对段汐萝的本命剑施展了数次回春术，未出十日，竟当真有了灵智初生的波动！同伏立即提出可以一试，崔籍还让她准备了一份第五峰剑修学斋弟子的信息，打算留着和以后做对比，正和杨寻鹭一同研究着。
无论是否有效果，他们都未必能查出来，但总比什么都不做来的好，万一就被回春术催生了呢？
于是骆绯歌想方设法博得信任，就为了不动声色地将回春术教给浮霜一榭的弟子。
回春术本身是不需要念出口诀的，但念出来后，会有双向作用。这点骆绯歌没说，只道念出来会比默念来的效果好。骆绯歌打算有结果了再解释给姜白南，她暂时不打算将死生之地的事告诉任何人。
姜白南沉默片刻，才道：“我见过那个术法，但当时并非用在治愈草木上。效果似乎也不是治愈。”
骆绯歌微愣，旋即反应过来：“是在那个时候？”
姜白南颔首：“而且我是在道君身上看见的。”
骆绯歌微微睁大了眼睛，下意识问了一句：“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两百六十九年前，五月初九，我师尊消失……或者说被道君带走的那一天，”姜白南平静道，“我看见道君踏破虚空出现在不远处，身上围绕着的咒文就是回春咒。”
骆绯歌好半晌没说话，脑子一片混乱。
两百六十九年前，她在干什么？那时她好像连族人都还没认全，难道容惊峥就是那时候认识的她族人吗？
她很快冷静下来：“我问一下道君，明日再与你说。”
姜白南颔首，“好。”
等人走后，骆绯歌轻叹一口气，继续倚在门口。
不知为何，一连好几日容惊峥都独自出门，直到太阳落山才回来，骆绯歌问他去哪了，他又不肯说，还不准她跟着。
虽然他每次回来时神情都挺轻松自在的，并不像发生什么事的样子，浮霜一榭也没传出什么怪事传闻，但……容惊峥出门竟然不带她！
这件事本身就很有问题好不好！
而且今天回来的还格外晚，星斗满天，眼看着月亮都要下山了，骆绯歌面无表情地想，难不成容惊峥在外面认识了别的她不认识的朋友？
她目光静静地落在空无一人的道路上，微冷。
又过了半个多时辰，熟悉的身影才从拐角处慢悠悠地走出。
看见骆绯歌站在门口，容惊峥颇为惊讶，他手里拿着根光秃秃的枝丫，神情一如既往的轻松散漫。
“你怎么在这杵着？今日不去修行？”
骆绯歌眨眨眼，双眸又恢复了一贯的平静如水，她轻声道：“今日做了些旁的事，本想着回来陪你睡觉。”
这段时间，他们在学斋分离后，容惊峥独自出门，骆绯歌则继续在学斋修行，或是去找姜白南切磋。但基本上她都会在太阳落山的时候回来，而后在院子里继续练剑，溜达回来的容惊峥则掏出躺椅在一旁盯着她看，时不时丢几颗石子、树枝“陪练”，兴趣来了还会突然上前拿剑切磋。
——当然，大多数情况下，他都在看话本。
天知道他从哪搜刮来的那么多话本！
骆绯歌僵硬的身躯慢慢松懈下来。
容惊峥挑眉：“你在等我？”
“嗯，”骆绯歌下意识应了一声，旋即立刻道，“有事找您，进去说吧。”
容惊峥低头，狐疑地拿枝丫戳了戳她脑袋，见她还是那副毫无波澜的冷静脸，又无趣地轻哼一声，抬脚越过她走了进去。
擦肩而过的刹那，骆绯歌鼻翼微动，不动声色地嗅了嗅他身上的味道。
芳草和泥土的味道，还有腥味，还有些别的味道，但她闻不出来。
修士的五感都很灵敏，虽然没有姜白南那么变态，但也不至于这么近都闻不出来才对。
骆绯歌垂眸，双目微眯。顷刻间压下心绪，她抬脚跟了上去。
房间内。
“什么事？”
骆绯歌直截了当地问：“您还记得两百六十九年前做了什么吗？就是杨寻鹭前辈被您带走的那天。”
容惊峥不出所料地给了她一个嫌弃的眼神。
这种事还要问？
他肯定不记得了啊，那可是两百多年前啊！
骆绯歌本来也没抱什么希望，转而问道：“以前有人给您施展过回春术，是用来做什么的？那个人是谁？”
容惊峥回忆了一下：“是有这么个事。太困了，烦，我就随便抓了个你们族里的人，让他给我想办法。他就施了回春术，呵！半点用没有，还被他逃掉了。”
“……”骆绯歌心情复杂。
她也是从话本里得知让容惊峥陷入睡眠的方式的，话本里说她体质特殊，又是曲寒骆氏的血脉，故而能够用曲寒的入眠术救治容惊峥。
只能是她。
也只能是入眠术——一个在曲寒山，专门哄一岁半以下幼童睡觉的法术。
在话本里，她趁虚而入，杖着族人宠爱还想强行鸠占鹊巢，被杀了个痛快。而容惊峥找了千百年好不容易才找到一颗药，却慢了一步，没能救下她，后期知道是孟渡寒杀了她后，还因为这件事进一步加深了对孟渡寒二人的仇恨。
……不过若是话本里她早一点被救下，还真不一定知道要用入眠术。
一岁半幼童，与应天而生、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大魔头，饶是她思绪周密，也很难将这两者联系在一起啊！
骆绯歌：“您还记得他叫什么名字吗？”
“哦，他姓骆，是个胡子很长的男人。”
骆绯歌：“……”虽然线索很少，但说起长胡子，她只能想起族长爷爷。
说起来，她刚从祈福阵里出来时，族长爷爷就经常出去给她买东西，一开始是各种人间零嘴、精巧的道具，后来是书籍、曲寒山没有的小动物，一直持续了好几十年，等她慢慢习惯了曲寒山的生活，族长爷爷就不出去了。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是那个时候。难不成族长爷爷不出去，还有一个原因是怕遇到容惊峥？回想了一下族长爷爷和蔼可亲、知识渊博的高人形象，骆绯歌眼皮跳了跳。
肯、肯定是巧合啦！
容惊峥见她闷不吭声，又拿树枝戳了戳她脸颊，一戳一个坑，他心情颇好，很是大方地道：“还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本尊无所不知！”
骆绯歌想也不想就开口问：“你这几天都去哪了？”
容惊峥：“……”
不是在谈正事吗！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浮霜一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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