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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竹檐东 宠着他点又 ...

  •   骆绯歌淡定地等着回答,原以为容惊峥只会不屑冷笑一声,谁知道对方眼神慌乱,一副心虚的不得了的样子,眼珠子上晃下晃就是没对上她的目光。

      ……什、什么情况!

      骆绯歌心里咯噔一下,嘴巴微张,不会吧,不会真的被崔籍那家伙说中了吧?!可是怎么办,她直接拒绝会不会让他很生气,还是说很难过?……不会又要躲着她吧?!

      要、要是真是如此,她咽了下口水,左右她无心情爱,容惊峥若是喜欢,那就顺着他来也不是什么大事。

      骆绯歌闭口一言不发,静静地看着容惊峥。

      容惊峥只听到前半句就脑子一片混乱,色厉内荏地凶道:“本尊也用得着躲你?不过是想走走罢了,别多管闲事!”

      骆绯歌摸不着他在想些什么,但起码不是“诉衷肠”的话,也就松了口气,乖巧颔首。

      容惊峥甩了甩衣袖,佯装镇定地淡声问:“你有何事?”

      经历了刚才的事情,骆绯歌竟然有些难以启齿,顿了顿才道:“我想请您与我一同出去修行……杨先生说,您已经可以自由出去了。”

      之前她以为杨寻鹭所说的“规则”是指容惊峥没办法进入静顿一事,但如今想想,似乎并非如此。因为同伏后来与她谈起那位揽玉仙君的时候,有说过当初他刚进来死生之地,容惊峥还问过他如何进入静顿——容惊峥以前是进入过静顿了,但不知从何时开始就不行了。

      故而“规则”绝对不是指不能静顿一事。那大概就和杨寻鹭之所以一直研制屏蔽气息的方法有关。

      容惊峥能出去,但好像并不比死生之地的众人来的容易。骆绯歌想不出那道规则是什么,杨寻鹭不肯告诉她实情,本来她想直接问容惊峥的。

      但又有点纠结,如果容惊峥真的喜欢她,那她问出来会不会被误会?

      容惊峥不知她一脸平静的表面下怎么情绪起伏,闻言眼睛一亮——他正想着这么找个不失身份的理由跟她出去呢。

      故而他矜持地微抬下巴,慢吞吞地说道:“既然你都求本尊了,那勉为其难……就答应你吧。毕竟像段汐萝那种废物,哪里比得上本尊厉害?”

      骆绯歌抬眸望见他眉梢处藏不住的得意雀跃,忽而想,被误会又怎么样?她当初连孟渡寒那种烂人都能稀里糊涂地将就,为什么不能对容惊峥好一点呢?左右她是切切实实地在意对方,往后很长一段时间也想陪在他身边。

      她轻声问:“您……为什么不可以出去呢?那道规则是什么,可以告诉我吗?”

      出乎意料的是,容惊峥并没有用敷衍杨寻鹭的话来敷衍她,随意地回答道:“哦,那个啊。没什么,回头本尊给你看看就明白了。”

      骆绯歌:“?”这是能看出来的吗?

      她还在懵逼,容惊峥已经兴冲冲地进去收拾东西了,他一口气把钓鱼竿、躺椅、床、整面墙的话本以及梳妆台统统装入纳戒,淡定地朝骆绯歌招招手。

      “蠢木头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走。”

      骆绯歌木着脸干巴巴地应道:“哦、哦。”

      这……看起来也过分雷厉风行了吧!骆绯歌以一贯的阴谋论心想,这简直充满了蓄谋已久的味道!!!

      他原来早就想好要跟她一起出去了吗?骆绯歌一脸懵逼地跟在容惊峥身后,心中复杂难平。

      话说,那个梳妆台她怎么没见过?在她出去的几个月里,容惊峥已经臭美到要精致打扮自己的地步了吗?

      骆绯歌:一头雾水。

      ……

      临走前,二人先下了崖,鲜少地发现死生之地的众人聚在一起喝酒唠嗑,老谭笑眯眯地冲她招招手。

      容惊峥扬了扬下巴,让她过去,自己则径直走向了杨寻鹭那边。

      骆绯歌走过去,像往常一样坐下听着他们“谈老夫当年勇”,总感觉气氛比以往还要热烈,她心里有些怪异。

      正当她想说她要出去历练时,丁慎忽而道:“小骆儿啊,今日我敬你一杯,我们这些人能得到解脱,少不得你的一份功劳。”

      骆绯歌敏锐地察觉到此话中带着一股怅然和安详的意味,禁不住心下微沉,涩然开口:“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众人默了默,杨寻鹭的声音自她身后传出:“自从摘下那花后,我们的魂体就没了禁锢感,虽不能重新当个活人,但灵魂往生还是可以的。”

      骆绯歌慢半拍地起身,难得有些迟钝地又问了一句:“什么意思?”

      老谭自她身后近乎心平气和地轻声道:“小骆儿,我们该走了。”

      骆绯歌茫然地转头看他,目光从一个个熟悉的前辈脸上划过,千言万语汇聚在心间,却搜肠刮肚也吐不出半个足以描述心绪的字眼。

      这样啊,要走了啊。

      他们……都要走了?

      在她遇到这群人开始,他们都是鲜活而生动的,是骆绯歌下意识划分为“亲友”的一方。“活死人”这个概念在她脑子里晃了一圈又跑出去,毕竟怎么说也是“活”的啊。

      而今一番话,骆绯歌倏地领悟到那个“死”字——这群千好万好的前辈早就已经死了。

      因为她摘下了高塔上的花,所以他们要从“活死人”完完整整地变成“死人”了吗?

      同伏第一个看出她情绪似乎有点不对,和声细语道:“我们这群早就死去的人,在这里活了那么多年,认识了诸多知交良友,也算是平生之幸,虽无缘于飞升大道,却也无所憾事。与其继续待在此间无所事事,不如趁早投入轮回,来生若是有幸,也能重入仙途,为世人与大道再留下些什么。小骆儿,你什么都没有做错。”

      “你个小屁孩可别瞎想啊,”丁慎咋呼道,“我们这群人都不知道想死多少年了,但就是死不掉能怎么办?我还得感谢你呢。我运气一向不错,说不准来日转世还能回忆起今生之事,到时候我可是要找你付酒钱的!”

      说得好听,能记起来的那都是福泽盖天的大人物,哪里只是看运气而已。

      骆绯歌心绪滚烫,一味地抿着唇,段汐萝忽然拎着酒壶碰了下她脸庞,好笑道:“天下无不散之宴席,身为剑修哪能为此伤神,想开点啦!”

      骆绯歌转头看她,又看向一脸温和的崔籍,想问“你们也要走了吗?不是好不容易重逢吗?为什么要走?”,但嘴巴就是一动不动。

      段汐萝那么洒脱自由的人,自然不会甘心一辈子待在这种暗无天日的地方吧,如今连高塔都没了,她待在这还能干什么呢?

      骆绯歌良久才哑声道:“……嗯,祝前辈们,一路走好。”

      死生之地的人看着她,全都收起了平日里吊儿郎当的模样,像个真正的长者一样,温和地看着自家的小辈。

      丁慎跳上比武台,冲骆绯歌扬了扬下巴:“小骆儿上来,我再与你切磋最后一次,这次你可别再留个什么的底,痛痛快快地来打一场。”

      老谭补充:“还有我。”

      “所谓有始有终,”大光头挥舞手中的双锤,哈哈大笑,“小骆儿当日怎么来的,今日就怎么给我们送别一场如何?”

      “我等千百年来也只有打架这一件趣事,走前再淋漓尽致地来一回,这叫痛快!”

      骆绯歌低着头召出山渐青,嗓音又涩又哑地低低应了声“嗯”,一如既往地乖巧上了比武台。

      目睹她步入剑修大道的所有前辈,在她剑道初成之际,随着她那道死生交缠的剑意,在这个平静而一成不变的昏暗的日子里,化作一缕微光,从容地迈入了往生的道路,徒留悠长缱绻的酒香荡在四方,久久不去。

      原先热闹到人声鼎沸的死生之地,空旷下来竟然也只需要短短的几日之间。

      骆绯歌甚至有些忘了她最初想跟大家说什么来着,他们在塔消失那天就没了阻挡,之所以还留在这,是特意在等着跟她告别吗?

      那群可爱任性的前辈,温和地顾及她一个小辈的心情,走时坦坦荡荡,绝不留给她半分的不舍和眷恋,好似真的没有半点离世的怅然。

      *

      最后只剩下段汐萝、崔籍、杨寻鹭以及同伏四人还在。

      骆绯歌喘着气独立于比武台之上,她不知道谁会先站在她跟前,也没办法任性地强求他们不要往生,强求他们余生都待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能做的,只有送他们无憾地离开。

      “哟,她是不是哭了?”段汐萝如是道。

      “她挺容易受伤的吧,当初我不去找你,她都能炸成一团,”崔籍附和道,“一定哭了吧。”

      杨寻鹭体贴地出声:“你们少说两句吧,她毕竟还是个孩子。”

      崔籍:“其实也不小了,她可精明着呢,就怕这等细腻的七情六欲乱了她的道途。”

      同伏:“阿弥陀佛。”

      段汐萝率先上了台,骆绯歌尽量忽略这次对打意味着什么。

      这次双方都没有留手,骆绯歌想要拖延一下时间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段汐萝雷厉风行地结束了对战。

      骆绯歌难受的不得了,所有人里她最舍不得师尊,明明不久前她才费尽心思把人救了回来。

      明明她把师尊带了回来啊。

      “好了好了,都结束了。”段汐萝不耐烦地摆摆手,走过来摸了摸她的头,而后立马就下台揽住崔籍。

      骆绯歌憋红了眼圈,这就结束了吗?您连死都只给我留下这点时间吗,虽然她明白崔籍更重要就是了。

      “愣住干什么?”段汐萝抬头冲她笑,“要出去修行可得努力点,别受了点委屈就回来找我哭。天色也不早了,我们先回家吃饭啦。”

      骆绯歌脑子宕机一样,傻愣愣地看着她跟崔籍有说有笑地走向不远处的木屋——不久前段汐萝为崔籍搭的,难以置信地松了手,山渐青重重落在比武台上。

      杨寻鹭叹息道:“我可没什么大志向,药都没制成呢,可不能死啊不能死,过去蹭饭咯~”

      最先鼓舞大家投胎的同伏一本正经地道:“揽玉仙君究竟为何做出此举呢,小骆儿你可得好好查查啊。”

      四人相继离开,徒留大悲大喜的骆绯歌木头一样愣在原地。

      一直静默的容惊峥上前拎起她脖颈晃了晃,嫌弃道:“傻子,那四个不想死的逗你玩呢。快把剑拿起来,该走了!”

      骆绯歌呆呆地看了他一会儿,才呆讷地拿起剑,迟钝的像根木头一样,被容惊峥拎在手里,无知无觉地从空间缝隙跳出了死生之地。

      良久之后,宕机的骆绯歌失声惊呼:“师尊他们不往生!?”

      容惊峥:“……蠢货,你不会才反应过来吧?”

      骆绯歌眨了眨眼压下酸涩,怎么说呢,这算不幸中的万幸呢?

      想过最难过的结局,突然发现还有人留下来,她竟然觉得有些安慰。

      ……就很诡异。

      *

      竹檐东。

      整顿好之后,骆绯歌收到张柏行的传信,说是玉霞阁用了些手段问出了些东西,让她过来一趟。故而骆绯歌和容惊峥先去了一趟竹檐东。

      张柏行瞅了容惊峥几下,自以为不动声色地悄悄问骆绯歌:“这是谁啊?你师尊呢?”

      容惊峥朝他轻轻一瞥,张柏行登时坐直了身子,不敢看他。

      “……”骆绯歌解释道,“师尊受了伤在休养,崔籍陪着她,没办法出来。这位是我……”

      话音倏地顿住,糟糕,她该怎么介绍容惊峥?当初被段汐萝问住的问题再次难住了骆绯歌。

      容惊峥也饶有兴味地撑着下巴歪头看她,眼里带着点恶趣味。

      一旁不发一言的阿青阿白也投来好奇的目光。

      骆绯歌眼皮跳了跳,顿了顿慢吞吞地咬字清晰道:“他是我饲主,名唤容惊峥。”

      张柏行傻眼了:“饲、饲主?”

      骆绯歌正儿八经地淡定颔首。

      阿青嘴角微抽,这是正常人会拥有的关系吗!但他不敢吐槽,那个男人一看就养尊处优气场强大……很不好惹的样子,嘤。

      阿白则是愣了愣,忽而起身,惊恐地指着容惊峥抖声道:“你你你你不会是、是……”

      容惊峥眯了眯眼,“你以为你指着谁?”

      阿白登时把手收回去,半张脸缩在桌底下,委婉地小声道:“好、好像有个大大大……大魔头,也叫容惊峥。”

      “昂,”容惊峥居高临下地俯视他,“所以呢?”

      什么所以呢!所以那个人不会就是你吧!阿白心里狂跳,有点慌有点不淡定,他为什么要说出来啊!

      骆绯歌赶紧出面,给容惊峥倒了杯茶,而后瘫着脸道:“他一直跟我在一起,不会伤害你们的。”

      她也没说是不是,摆明了要糊弄过去,但三人对她的话向来深信不疑,脑海里直接把这句话当做否定。

      阿白重新坐回椅子上,底气不足地问:“所以……是巧合吗?”

      容惊峥掀起眼皮阴森森地笑道:“我仰慕那位大魔头,故而要了个一模一样的名字,不行?”

      阿白摇头成拨浪鼓:“行行行,那自然行啊!”

      谁都会有仰慕的人啊!这没什么不对!

      张柏行觉得哪里不对,但下一秒骆绯歌就问发现了什么事。

      他立即转回话题道:“阁主对那个人进行了搜魂,发现……”

      “等等,”骆绯歌倏地抬眸,“你刚刚说,搜魂?”

      张柏行颔首,脸色却是有些凝重:“当时是大家一同参与的搜魂,但奇怪的是,并没有过崔籍道友被夺舍过的痕迹。记忆也没有断层,所有的事情都一清二楚,只是那具躯壳里已经住了外人这件事没办法证明,那具外来魂魄的记忆也搜不到。”

      “神魂记忆有可能被修改吗?”

      阿白摇摇头:“不可能,没人能做到这种事。”

      “恐怕这就是最大的问题了,”张柏行叹了口气,“好在别的事情倒是清楚。崔籍剥了那些修士的灵根和血/肉,辅之以小型的刀具,实现了根骨移植,我们看到他密室里有一些很奇怪的装置,似乎能把血/肉里的灵气提纯出来,那些灵气如果渡入旁人体内,死者的天赋就能一直被血脉继承。所谓的克制天人五衰之法,也是从那些奇怪的装置里做成的。……之前看到的白骨和怪物,都是他研制失败时试药的牺牲品,后来被炼制成了那种样子。”

      骆绯歌问:“那些装置如何处置了?”

      阿白笑了笑:“骆姑娘请放心,唐溯师兄已经将其尽数销毁,不会让有心之人继续加以利用。”

      诚然克制天人五衰很是让人心动,但用大片牺牲换来的机缘还是彻底消失的为妙。

      骆绯歌颔首。

      四人又谈了些细节,渡星宗有歪腻一事毋庸置疑,难的是如何找证据,以及这么大一个宗门,想要不让事情被草草盖过,是很难的一件事情。

      竹檐东离的远,哪怕大部分人对渡星宗深信不疑,但他们也还能占据些细微优势,一旦到了时云仙山,可就更难说了。

      谈话结束后,那三人有事回去了一趟,骆绯歌这才想起容惊峥还在一侧,连忙把注意力放回容惊峥身上,却发现他枕着手臂,半张脸埋在臂弯处,正闭着双目,好似睡了过去。

      骆绯歌微怔,他原来那么困的吗?她默默凑近了些,悄悄放出些青丝裹在容惊峥身上。

      *

      临走前,听闻骆绯歌要往时云仙山去,张柏行和唐溯各自提供了一些信物,言明有任何事情浮霜一榭和灵霄派都会出手相助,务必要想办法彻底拉出幕后之人。

      骆绯歌带上信物,与容惊峥一同往北走。

      去时云仙山之前,他们得先去一趟无量天的大藏佛门,同伏之前说他一位故友曾是揽玉仙君的知交,说不准会知道些什么,关于试炼塔,以及死生之地存在的原因。

      骆绯歌回想起试练塔上看见的一切,那位看不清容貌的前辈就是揽玉仙君吗?她有些疑问凝聚在心里,也想去寻个明白,故而也决定先去一趟大藏佛门。

      路上容惊峥总一副懒懒散散的模样,手里非要拽着骆绯歌的青丝玩,骆绯歌以为他吃了丹药不舒服,或是受“规则”所困,也由着他。

      本来可以很快就到的地方,在骆绯歌不知不觉的放慢脚步下,也变的漫长起来。

      忽而前方传来一阵喧闹的声响,骆绯歌循声望去。

      就见一群衣着有些破烂的散修在围堵两个年轻修士……好像也不是修士。

      被堵住的两人衣着虽华丽,身上却没有半点仙家的特征,尤其是背对着他们的那位男修,身姿清瘦,背着个箱笼,倒像个凡人的书生,侧对着他们的女修容貌清雅,正皱着眉担忧地搀扶着那位男修。

      散修为首者冷斥:“识相的趁早把东西交出来。”

      年轻男人虚弱无力地出声:“我二人凭本事赢来的东西,为何要交出来?”

      散修暴怒:“我那不过是大庭广众之下,给你意思意思,那么贵重的东西你当真好意思要!?”

      “呸!你们要真给不起,当初就不要打肿脸充胖子,我哥哥身体不好,若是出了什么好歹,我让你们出不了兜着走!”

      “你个小娘们好大的口气,待会儿可别求我们轻点哈哈哈……”

      骆绯歌微皱眉,自并肩处走到容惊峥身前,刚要召出山渐青,那个年轻男人忽然转身朝他们看了过来。

      “这二位莫不是……”他煞有其事地瞳孔抖了抖,猛地低头急促地咳出了一大口血,活像是下一秒就要断气了。

      他强撑着一口气,惊诧地喊:“容先生……和小师妹?”

      骆绯歌和容惊峥对视了一眼,看见彼此眼中的茫然。

      骆绯歌:你认识?

      容惊峥:不啊。你呢?

      骆绯歌:我也不啊。

      那边的几位散修见状,不满地骂了几句。

      接着骆绯歌和容惊峥就看见那位“像断气”的男人凭空召出一把剑,轻轻一挥,那几位散修当即被震出数米之外。

      年轻男人——或者说年轻男修,用一种很奇怪的目光直勾勾地看着容惊峥,看着看着突然腼腆地红了脸,语气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道:“时云仙山浮霜一榭,在下姜白南。”

      旁边的女修熟练地塞了颗丹药给他,等他脸色红润后,才躲在姜白南身后,好奇地盯着容惊峥。

      这就是那位容先生吗?好像并没有哥哥说的那么冷峻强大啊,懒洋洋的。

      不过旁边那位女修身上倒是有种很熟悉的味道。

      ——是他们师尊的味道。

      骆绯歌看着那位女修用一种控诉的目光看向自己,仿佛透过她在看什么负心汉……什么情况啊喂?!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竹檐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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