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0、第六十六章 ...
-
龙坡村。
司空危特意来见龙燊。
在他的书房里,俩人单独谈话。
“自从陆秋寒的事情发生,二哥就很少去王府了。”
龙燊神色不变,说道:“你我职责不同,王府有你和三弟足矣。”
司空危:“当初大哥主动向王上请命派人调查叛徒的事情,接着墨刀卫进驻,你的兵权也一同被收走了,如今墨刀卫撤走了,我想大哥应该要归还了。”
当初波乌狩收回龙燊的指挥权,怀疑与保护之意兼有。
至于龙燊也没有怨言,呆着村子里除了操练手下战士,剩下的时间也是自己练武。
龙燊听着他的话,问道:“是大哥让你来的?”
司空危摇头,“大哥还没有说,但我想也快了,若不是因为……。”说到这,他又故意止住了。
“你有话就直说。”龙燊皱眉,对他吞吞吐吐的样子感到不悦。
司空危抬头对上他的目光,说道:“二哥,我记得当年围剿陆家堡,你也参与了。”
龙燊嗯了一声。
“那陆秋寒是怎么死里逃生的呢?后来竟然会成为你的手下,还被推荐入王府了。这么大的嫌疑,即便大哥是信任你,却也不得不防啊。”
龙燊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对他的提醒,了然于胸,“陆秋寒的身份是真是假,还未可知。”
“是假的,那么大哥的疑心会更重,我不希望,因为一个陆家堡就让我们兄弟离心,更何况还有王宫那边,不容轻忽。”
龙燊:“我现在要有任何动作的话,岂不是更加让大哥怀疑。”
司空危暗示道:“如果没有那个突然出现的陆长青,这件事早就该结束了。现在柳复明正在处理这件事,他们都在中原,听说还与中原门派组织发生了纠葛,会出些意外,也说不准吧。”
龙燊握着茶杯的手顿了顿,随后放下,“复明是我的义子,就更要听大哥的命令,你也知道,中原不止有他在,还有千雪孤鸣。”
司空危:“你的三个义子中,他是最聪明的一个,我相信他会处理的很好。”
龙燊笑了笑,“四弟啊,你高看他了。”
闻言,司空危低下头,双手紧握茶杯,沉浮的茶叶,杯中倒映出一双锋利的眼眸,“是我高看他,还是二哥,你呢?”
他的声音夹带着冷意。
龙燊脸上的笑意褪去,双眸炯亮,盯着他。
司徒空抬起头,方才的冰冷不见,脸上带着玩笑的表情,说道:“当年二哥是一直不赞同大哥归顺狼朝,怎么现在反而害怕呢。”
龙燊的脸黑了下去,显然被人提到了不高兴的话题。
“如果真的要让大哥下定决心,继续深入,会不会又牵扯别的事情呢?”
“究竟是大哥怀疑我,还是你?”龙燊站起身,边走边说道:“提起过往,我是不赞同,你是支持的。如果没有你,大哥也不会下定决心啊。”
“啪!”手中茶杯被捏碎,碎瓷掉落在地上,溅起的水打湿衣襟,司空危猛地站起来,眼里充满了震惊与怀疑。
龙燊仍是沉着冷静地看着他。
司空危:“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龙燊:“只是猜测。”
司空危脸色又是一变,先是惊慌,后为自己的沉不住气而感到烦躁与懊悔。
“二哥,你……。”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是,抱歉了,二哥。”
司空危匆匆离开了。
龙燊重新坐下,目光落在兰锜上的单刀上面,鼻息轻哼。
林中突升起一股浓雾,一道人影拦住了前行的司空危。
“许久不见,危大人,别来无恙。”
司空危面带怒色,“又是你,你到底是谁?”
“我说过,我们不是敌人。”
“哼,藏头藏尾,不敢露面,不是敌人,也是不怀好意。”
“如果我对大人真有恶意,当年就不会提醒大人,陆家堡还有活口,可惜大人竟无能至此。”
“你放肆!”被羞辱的司空危,双手翻动对来人出招,打出的气劲被全数挡回,根本近不了身,他被迫退了数步,按下怒气,“说吧,你的来意。”
“大人可曾想过一旦发生冲突,你身边的兄弟,是会帮你,还是会抛弃你。”
“你想要挑拨我们,可笑。我们兄弟四人,几十年的情谊,生死之交,岂容外人离间。”
“哈,生死之交,那么龙将军可答应帮你的忙吗?”
这句话正戳中了司空危的心事,刚才自信的模样弱了几分,他皱眉道:“这与你无关。”
“每个人身上都会有秘密,与其被动,不如主动,没了利益关系的情感,迟早有一天会消失的,大人还是不要太天真的好,保重。”
浓雾渐渐散去,司空危怔怔地站在原地。
他刚回到王府,就看到波乌狩,显然是在等他。
“大哥。”他上前行礼。
波乌狩抬了抬手,“去老二那里。”
司空危:“是,关于陆长青的事情,想问问二哥的想法。”
波乌狩:“他怎么说?”
“二哥……什么也没说,好像不是很关心。”
“不关心,那他在关心什么。”波乌狩不满道。
司空危又说道:“大哥,维护丹寨的治安还是需要二哥,是否将兵权重新交于二哥呢。”
波乌狩眯起眼睛看着他,“他想要回兵权?”
“二哥没有提起此事,只是我见他整日清闲,先前还关心王府调查事情,现在有柳复明分忧,他倒是淡漠了许多,就怕他意志消沉了,所以才斗胆向大哥提这个建议。”
波乌狩听完他的话,脑中沉思。
“暂且不变,待事情了结后再议吧。”
“是。”司空危不再多言。
波乌狩沉吟了一声,“这两天的消息,柳复明迟迟未传来。”
司空危:“大概发生了什么事情吧。”
中原。
因帮主之死而愤怒的扬刀帮弟子,誓要向五鼠门报仇,一些江湖人士也加入其中。
路边的商贩们吓得忙收东西,生意是做不成了,就怕不小心被误伤。
“老板,还没给钱呢。”
“不要不要了。
飞渊没有追上昆胜,只能四处寻找,外面搜查的尚同会侠士不会为难她,因此她一路通畅无堵,也打听了俏如来的伤势,暂时放心了。
一个卖炊饼的大娘腿脚不利索,跟着人跑结果被绊倒了,抱在怀里竹篮连同里面的炊饼一起摔了在地上。
“哎哟,哎哟,我的饼啊。”
她心疼地看着自己的炊饼被人踩烂了。
“哎呀。”飞渊看到立马上去把人扶起来,“大娘,你不要紧吧。”
“我的饼,我的饼啊。”
飞渊转头就把地上的竹篮和炊饼一起捡了起来,“饼在这里,都在这里啦,不要着急啦。”
“谢谢,谢谢你啊,姑娘。”
大娘紧紧地抱着竹篮,不停地感谢。
“不用再谢了,你们都跑什么?”飞渊不解。
大娘将竹篮挽在手臂上,手握住飞渊的手拍了拍,好心道:“姑娘,快点进城去吧,这外面太乱了。”
飞渊:“出什么事了?”
正说完,就听到有人在高喊。
“杀昆胜,报血仇。”
飞渊诧异地转过身就看到一群身着素衣的门派弟子气势汹汹地朝这边过来了。
“姑娘,快走吧。”
大娘催促了几声,见她不动,只好先走了。
飞渊看着他们,没弄懂现在的情况。
“杀昆胜,不是说在追杀陆长青吗?”
扬刀帮之前就已经和五鼠门对战,双方都有伤亡,现在葛帮主一死,彻底点燃他们的仇恨,是以不等尚同会的命令,就要主动去报仇,任凭谁也阻拦不住。
看着突然站在面前拦路的紫衣姑娘,腰间佩剑,气质脱俗。为首的弟子,也就是一直在喊报仇的人,怒道:“你是什么人,为何阻拦我们?”
飞渊摆了摆手,“不要误会,我只是听不懂你说的话,想问问。”
有人控制不住愤怒,“听不懂,听不懂就滚一边去,不要阻拦我们的路。”
飞渊着实被惊了一下,更加好奇是出了什么事情。
为首的弟子仔细地看她的模样,接着认了出来,“你是飞渊姑娘。”
“是,我是飞渊。”
“那日在擂台,我曾见过姑娘,抱歉,刚才失礼了。”
飞渊摇头,“不要紧啦,你们是,出了什么事啊?”
“我们是扬刀帮弟子……。”
他将事情讲述了一遍。
“飞渊姑娘,你行侠好义,若能加入我们,助我们报仇,我等必重谢。”
“我……。”
这个消息实在太突然,她乱了心神。
昆胜杀了他们帮主,新仇旧恨,这不是结怨更深了。
“飞渊姑娘?”
飞渊回过神,说道:“你们就这样去,不是送死吗?五鼠门藏身在地下,你们还摸不清状况。”
她说完就看到那人掏出一张图,“难道这是路观图?”
“没错。”
她想到昆胜提到过的钱平,估摸这图是他画的,但是俏如来怎么会让他们拿着呢,一定是他们趁他受伤了,擅自做主的。
“你们确定这是真的吗?万一是假的,说不定是陷阱。”
“你说的也没错,但是我们已经决定了,哪怕是陷阱也要一试。”
飞渊看到他们眼中的坚定,还有不可化解的仇恨,愣住了神,内心徒升一股无奈,心中所盼终究敌不过摆在眼前的事实,她想快点做些什么,可是她突然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飞渊姑娘不愿意,我们也不会勉强,告辞了。”
如果是从前,她一定会愿意,甚至会主动加入他们。
他们继续往五鼠门的方向去。
飞渊听着他们的声音,脑子嗡嗡的,如果彼此的仇恨化解不了,她该做什么。
“飞渊。”
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飞渊。”
“啊?”她抽动了一下,像是被吓到了,茫然地转过脸。
一双好看的蓝眸正看着她,充满了关心。
“怎么,不记得我了?”
“记,记得啊,千雪王爷。”
千雪孤鸣看她呆呆傻傻的模样,挑了下眉,走近道:“怎么了?我吓到你了?是讲,你怎么从五鼠门出来的?还有个人呢,那个长得白白净净,不记得自己是谁的,赤心呢?他不是跟你在一起吗?”
突然看到她在这里,他有很多问题。
飞渊却突然双手敲起自己的脑袋。
千雪孤鸣惊了,“喂喂喂,你这是作甚,很烦我吗?”
飞渊放下手,蹙眉烦恼道:“不是啦,是我脑子,乱。”
千雪孤鸣:“出什么事了,你倒是回答我一个问题呀。”
飞渊叹了一口气,面对他的满脸好奇,慢悠悠道:“此事,说来,话长。”接着拔腿就跑,快速喊道:“下次有机会我再讲给你听啦。”
“嚯。”千雪孤鸣睁大眼睛,有点吃惊,然后笑了,摇了摇头,随后脚步轻挪,迅速拦住了想逃的人,一抓一提。
“哎呀。”
被拎起来的飞渊,双脚蹬了两下,她很不服,一定是在地下待太久了,导致她轻功都迟钝了。
千雪孤鸣把她放了下来,“你这个小姑娘,还挺滑头的啊。”
飞渊心虚低头,“王爷,这个事,它现在不好说的嘛。”
“那我带你回苗疆,慢慢说。”千雪孤鸣眼神扫了扫她,“瞧你这打扮就像是我苗疆的姑娘,还挺合适。”
什么合适。
飞渊抬头,气鼓鼓道:“王爷,飞渊来自道域,你是没有权利管我的。”
“噢。”千雪孤鸣像是恍然大悟般点头,“你讲得不错,道域人管不着,可你打扮成苗疆人,本王也有理由怀疑你吧。”
“我,我喜欢穿成这样,不可以嘛。”
“可以啊,那我也可以抓你啊。”千雪孤鸣笑笑道。
看样子他是不打算放了她了,没办法,她只好,“呜呜,呜呜呜。”
“喂喂喂,你别哭啊,这一招不管用的。”
说不管用,其实很管用。
“您一位王爷,干嘛跟我一个小姑娘过不去,传出去,多不好听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您看上我了呢。”
“哇靠。”千雪孤鸣被她这句话吓得倒退几步,“你可别乱讲啊。”
飞渊憋笑,脸上无辜道:“不然你一直追着我干嘛呢。”
千雪孤鸣有点怕她了,没有遇到过像这么另类大胆的姑娘。
“其实王爷要是有那个意思的话,飞渊也不是不可以啦,只要是真爱,年龄就不是问题啊。”
救命啊,她再说下去,他就要钻地缝了。
千雪孤鸣手摸着额头,一副头疼得不行的模样。
飞渊故意向他靠近,甜甜地喊了一句,“王爷。”
“夭寿啦。”
他飞快地跑了。
“哈,哈哈哈。”飞渊笑得手捂着肚子,很快她又觉得这下算是真正得罪了他,等他反应过来肯定不会放过她了,“赶紧跑。”
千雪孤鸣确实反应过来,又气又无奈。
他本来是想问五鼠门里面的事情,但是她的态度那么奇怪,才让他不得不恐吓她,结果……。
“这小姑娘,真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