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拉郎向]了期》一花一药

57、第五十三章

　　金鼠堂，昆胜出来，王意匆忙跑来。

　　“堂主。”

　　昆胜没有停下，阔步前行，“不用废话了，走。”

　　“是。”

　　一直守在入口的五鼠弟子，双手握住机关柄，转头对集结的众兄弟说道：“只能出，不能进。”

　　多少年了，曾一直视为玩笑的话。

　　世人都贪生怕死，他们也不例外。但是他们躲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久，总有一份信仰在。

　　有个人上前抬手拍了下他的肩膀，如往常一样的轻松，“知道，开吧。”

　　“兄弟们，咱终于可以干他娘的一架了，谁也不能认怂啊，今天就要让整个武林知晓我们五鼠门的厉害，是不是！”

　　“是！”

　　躲在人群后的钱平，瑟瑟发抖，心里直骂娘，什么厉害，出去准没命了。一帮傻子就自己骗自己，多少岁的人，还像愣头青一样的热血，他是鄙夷的，这帮人的兄弟情在他看来一文不值。

　　伴着轰隆一声，石门打开，一条阶梯通道出现在面前。

　　“走。”

　　纵使钱平不愿，也不敢逃走，只得跟着大家一起上去。

　　地上的石板打开，一个接一个的五鼠弟子从里面出来，当最后一个人上去后，石板合闭，他们已无退路。

　　此时另一边顺着旧址入口四处巡逻的华山弟子，听到了动静。

　　一阵阵的脚步声袭来，人数不少。

　　他连忙扬弓向天空射出一支信号箭，天空“砰”得升起一道黄色浓烟。

　　众人抬头。

　　紧接着一名华山弟子被击飞落地，胸口正中了一刀，“他们。”话音落，林中冲出一群五鼠门弟子，他们挥舞着手中大刀，怒气十足冲过来，“杀啦！”

　　“上！”

　　众人反应过来，所有华山弟子拔剑迎敌。

　　双方一句废话都没有，立刻相杀，场面混乱起来。

　　还有人见面相熟。

　　“是你啊。”

　　“你还活着。”

　　“当年你杀我们许多兄弟，现在偿命了。”

　　“凭你。”

　　“杀啦，杀啦！”

　　尚同会除了秦横云带领的一队人马外，华山只来了部分弟子，而五鼠门这群人大有豁命的架势，个个凶狠不怕死，从气势上就压制住了他们。

　　看来昆胜的态度非常坚决。

　　“盟主。”秦横云见人群中的俏如来有危险，立刻跳到他身边。

　　俏如来双手结印，“圣印·莲华”，清圣气息将迎面而来的敌人掀翻在地。

　　双方这么快打起来，旁边三人看在眼里。

　　阿力合问道：“我们不帮忙吗？”

　　烟寒轻也疑惑地看向柳复明。

　　柳复明：“听盟主的吩咐吧。”

　　千雪孤鸣、清渺、忆无心来到另一处。

　　“当时昆胜便是在此处消失。”清渺向无心指出方向。

　　不远处的打斗声传来。

　　千雪孤鸣转头望去，“那边已经打起来了。”

　　清渺：“我们要尽快。”

　　“前辈，阿叔站好。”忆无心抬手施术催动手腕的七彩云珞，“水石变。”术法生效，三人化为一滩水穿过层层泥土。

　　三人成功遁入地下，顺着凿开的通道往前走。

　　清渺眼神露出一抹诧色，对无心夸赞道：“小姑娘，你能力不凡啊。”

　　忆无心：“多谢前辈夸奖，这是灵界的术法。”

　　千雪孤鸣眼神打量周围的环境，同样的惊讶，不同于黑水城，是个移动地下堡垒，而这个地方又黑又潮湿，根本不像能住人的环境，“他们就在这里藏了几十年？”

　　清渺知道他在想什么，点头道：“他们五人最早是为了求生而藏身于地下，后来自创门派后，将所有抢来的金银珠宝来建造一座地下门派。”

　　千雪孤鸣：“哦？听你这么讲，我好像也有点印象了，中原有个神秘门派，讲的不会就是这里吧。”

　　“自身不正，才会害怕别人寻仇。”清渺想到那日见到的昆胜，心中不快。

　　神秘，不过是托词。

　　几次遇到岔路口，前面都是依靠地上足迹而分辨，后面就难了，所有痕迹相差不大，看上去都像无人踏足过，难道他们一直走错了。

　　“靠北，这么复杂。”千雪孤鸣忍不住爆粗，他收回前面觉得这里很简单的想法。

　　清渺也很担忧，这样就是路观图绘制出来了，还得有人看得懂才好。

　　忆无心想了想，决定试一试，“让我来吧。”

　　“无心，你有办法？”千雪孤鸣问道。

　　“嗯，有个办法。”忆无心点头，接着走到旁边，手覆在一块石上，慢慢闭上眼睛。只见她周身散发出水晶般纯净的光芒。

　　“这是什么？”清渺惊讶道。

　　千雪孤鸣听说过她的能力，看她就像看自己孩子，骄傲道：“这是她的灵力，她在与石头讲话哦。”

　　清渺感叹，“灵界虽已覆灭，幸而还有后人在。”

　　很快，忆无心睁开眼，对石头轻轻说了声谢谢，便给俩人指引方向。

　　“什么人！”

　　终于遇上了地下的人，三人心知，路找对了。

　　炎鼠堂，看到大堂被砸得一片狼藉，昆胜怒道：“谁干的？”

　　王意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入如实禀告。

　　昆胜一脸不悦，心中有气也只能咽下，“罢了。”也没法坐下了，转身问道：“他们都上去了？”

　　“是，兄弟们早就做好准备了。”

　　昆胜轻轻嗯了声，双手攥紧。

　　“有没有派人暗中观察？”

　　“派了。”

　　五鼠门有两道入口，一个是当初抓飞渊他们进来，同时也是大部分弟子进出的入口，另一个则是更加便捷隐秘的通道，知晓的人不多。

　　“我要亲自去一趟。”

　　昆胜自以为很安全，忽听外面有人来报。

　　“堂主，有人闯进来了。”

　　“什么？”王意立刻慌张，“这么快。”他以为尚同会的人已经杀光了他们派出的人，并且找到了入口，但是想想还是太夸张了。

　　昆胜脸色难看，“讲清楚！”

　　“不，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进来的，俩个男人还有一个小姑娘，那俩个男的武功高强，我们。”

　　“俏如来，你果然厉害啊！”昆胜咬牙切齿，他是想过他们会闯进来，但没想到会这么快，令他有点措手不及。见手下还在害怕的模样，他骂道：“怕个屁！上面死多少人，他们都不怕，王意，叫上其他弟兄，将他们引入机关阵中，一个活口也别留，要让他们有来无回！”

　　王意：“是。”

　　躲在暗处偷听的俩人，悄悄退了出去。

　　“机关阵，听起来就很厉害。”

　　虽然不知道来的人是谁，但一定是危险了。

　　“我看，我们要赶紧去帮忙了。”

　　飞渊说着就想去跟上王意。

　　“不行。”祈越之拦住她，“我们这样贸然前去，会惹怒昆胜，依他的脾性，难保不会再次翻脸。”

　　“是。”飞渊被劝，跟着冷静下来，又说道：“那，既然他已经答应我们的条件，而邵前辈自己也不愿意离开这里，只要俏如来知道这点，为什么不能讲和，来的人肯定是尚同会的人。”

　　祈越之知道她想什么，说道：“飞渊，你已经很累了，去休息吧。”

　　飞渊摇头，“这种情况，我怎么休息的了，我没有问题的，我。”

　　他握着她双臂，打断道：“我知道，我清楚，但这件事不在你一人身上，还有我，你相信我。”

　　他认真的神情，令人动容。

　　“我相信你，可是你让我现在去睡觉，我根本睡不着的，你不是很明白我吗？”

　　他低头，似轻叹了一口气。

　　见他没有再反对，飞渊想赶紧追上王意，“所以，就让我。”突然穴位被点中，身体一阵麻痹的同时，还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你。”她闭上眼睛，失力地靠在他怀里。

　　他摸着她的脸，“对不起，我明白你。”正是明白才不能让你犯险。

　　将她抱回到房间，见到已经清醒的赤心。

　　赤心盯着昏迷的飞渊，“你对她，做了什么？”

　　“她需要休息。”

　　这些天，她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他将飞渊安稳放下。

　　“赤心，请你留在这里看着她。”

　　“你要去哪？”

　　“见昆胜。”

　　俏如来早就提醒过，五鼠门不会没有做好被人闯入的准备，只是五鼠门看守的弟子实力太弱，凭清渺一人就足以对付，对方练练败退，三人步步紧逼，虽知会有陷阱，但不可不进。

　　千雪孤鸣主要负责身边无心的安全，无心需要集中专注力记下所有走过的地形，因此她一点自保能力都没有。

　　“受死来！”

　　几名五鼠弟子又从狭道冲了出来，清渺见状立刻转身跳到俩人后面，剑气纵横，清扫敌人。

　　前面只剩下一条狭窄的通道。

　　他们感觉离大门不远了。

　　“要进去吗？”

　　就在犹豫之际，脚下传来震感，清渺惊道：“不好，快退。”

　　千雪孤鸣话不多说，立马拎起忆无心。

　　“退，退到哪里去，你们无路可退！”

　　盛怒而来的昆胜，飞身冲过来，清渺率先抵挡，俩人双掌相击，释放的气功震撼彼此，千雪孤鸣立刻相助，跳到清渺身边，同时运掌拍过去，昆胜被震开的同时。

　　“阿叔。”

　　“无心！”

　　受到冲击的忆无心被打进通道，千雪孤鸣毫不犹豫跟着跳了进去，顶上迅速落下一道石门，清渺来不及跟进去，拔剑对上昆胜。

　　“又是你！”

　　“昆胜，尚同会盟主要我带话给你，你与邵独缺的恩怨如何，暂且不提。但你沉寂多年，难道为的就是现在的放纵与毁灭。”

　　昆胜听到他说的话，怒意更炽，“你们有什么资格质问我，在你们眼中只要不服从你们，就是放纵和毁灭，尚同会，你们还是一如既往的傲慢。”

　　“你真是冥顽不灵。你可知你们抓了苗疆的郡主，现今苗疆的人已找来。小小五鼠门，还要再惹起苗疆的怒火吗？”

　　昆胜嗤笑，“听起来你们很惊啊，现在的中原没有了朝廷，尚同会一手遮天，怎么对苗疆是闻风丧胆了吗？”

　　清渺大怒，“胡言乱语！”

　　他言词处处讥讽，清渺被激怒，不再多谈，出招迅利。

　　冲进来的千雪孤鸣接住忆无心落地。

　　“阿叔，抱歉，我连累你。”

　　“跟我还讲这些，要是你出事了，我要怎样跟你爹亲交代，是讲，要是他知道，恐怕要踏平这里咯。”

　　俩人齐看向前面漆黑的通道。

　　“阿叔，前辈怎么办？”

　　“他应该没事，我看，先想想我们吧。”千雪孤鸣取出火折子，一吹即燃，照亮了前方的路，见墙壁还有火把，他拿着火折子将起点燃，突然墙上所有的火把都亮了起来。如此的诡异，仿佛他们已经触动某个机关。

　　“无心，跟紧我。”

　　“嗯。”忆无心跟着他身后。

　　俩人小心翼翼地前行，避不开的机关还是在脚下触发，千雪孤鸣听见了滑轮的声音，立刻拉过忆无心，俩人紧贴在墙壁，“千万别动！”话甫落，锁链吊着的巨石捶摆了过来，无心害怕地闭上眼睛，耳边伴随着轰隆声，巨石从俩人身旁擦过，当巨石再度摆过来的时候，千雪孤鸣跳起身，拔刀破石，“星辰变·逆刀回狼影”，快如闪电般在空中留下几道残影，巨石炸裂开，他跳回到忆无心身边，挥刀一一将碎石抵挡，避免伤害到她。

　　正想开口安慰几句，墙壁突然生出了小口子，一柄柄长刀伸刺出来，千雪孤鸣拉着忆无心闪躲，单手抱着她从刀刃上跳过去，嗖嗖利箭发射而来，千雪孤鸣当机立断放下忆无心，差一点又被墙上的刀刃刺中，“靠北！”地方太窄，容不得施展，杀阵一个接一个。“暴雪千杀。”手中笑藏刀发出一阵冰冷的寒意，须臾间墙上刀刃似被霜雪冻住，他挥刀一举，一道蓝色的刀罡闪过，所有的刀刃被斩断掉落下来，数支箭射来，“金石盾。”忆无心冲到千雪孤鸣面前，施展术法，一块巨石阻挡在俩人面前，箭穿过石头爆炸开来，千雪孤鸣带她躲开，他的手被箭擦过，顷刻出血。

　　“阿叔。”

　　“不要紧。”

　　守在通道外的王意等人，已经排好了杀阵。

　　“里面的人不能放过，一旦出来，杀！”

　　“是。”

　　就在几人凝神等待之时，一道威力强劲的气流轰来，所有人不备，被掀飞在地，几人被拍得当即昏厥，王意惊恐，还未说话，那人已经闪到他身后，抬手劈向后颈，什么都没看清便摔倒在地。

　　他皱眉看向前面的通道，脚踢起地上的石子飞射向墙上的机关。

　　通道内的俩人，几次逼命，心中压力越大了。

　　“阿叔！”忆无心惊吓出声，心惊胆战地看着悬着他头顶的剑。千雪孤鸣握紧手中的刀，离他的脑袋只有几寸的距离，剑停了，同时他发现脚下的翘板也没有反应了。

　　墙上火把“蹭”得全部熄灭了，头顶的剑退缩了回去了。

　　所有的机关都停了。

　　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他惊讶与奇怪时，黑暗中，有个人影从前方跳了进来，“走！”他一手按着一人的肩膀，迅速地向后退。

　　“你是谁？”千雪孤鸣猜测是他破坏了机关，但他来的方向看，应该是五鼠门的人，怎么帮他们。

　　他没有回答他，而是带着俩人迅速冲到门口，接着一掌破开石门，俩人被他推了出来。

　　“小心。”

　　千雪孤鸣听得很清楚，但他是在叮嘱他吗？

　　此时酣战的清渺与昆胜俩人，皆被突然爆破的石门震惊住，俩人当即分开，清渺反应迅速地接住了忆无心。

　　千雪孤鸣落地，抬头对上昆胜不敢置信的目光。

　　“嚯哟，你的机关还不错哦，但跟我们苗疆的天下第一楼相比，还是有差哦，确实是很难出名哦。”

　　清渺跟着笑了一声。

　　“你，你们。”昆胜被羞辱的脸色涨红。

　　清渺与千雪孤鸣对视一眼，俩人联手对付他，不出几招，昆胜便败下阵来。

　　他清楚自己不是俩人的对手，而此刻怒急攻心，不够冷静了。

　　上面死了多少弟兄，他自以为傲的机关也轻易被人破了，自认是做足了准备，还是输得太狼狈，一切仿佛是在嘲笑他的努力，都是虚假。

　　“该死！该死！”

　　见他已经开始癫狂，千雪孤鸣抓紧问道：“陆长青在不在这里？”

　　听到他提到陆长青，昆胜眼神清醒了些，看着千雪孤鸣，“你是苗疆人。”

　　“哦？我还没有自我介绍吗？”千雪孤鸣像是才反应过来，接着对他说道：“苗疆，千雪孤鸣，特意来向你要这个人了，还有你绑走的苗疆郡主，一并交出吧。”

　　昆胜厌恶苗疆，比对尚同会还要厌恶，除了陆长青以外，其他苗疆人在他眼中都一样。他幼年受过中苗战火的苦难，中苗和平，在他看来也是不可能长久的。

　　厌恶归厌恶，他本不想惹上苗疆的麻烦，但是他现在非常不爽。

　　“如果你求我，我可以考虑。”

　　“那就不讲废话了，来。”

　　千雪孤鸣握起笑藏刀横于面前，清渺也提剑指向他。

　　昆胜被激，双手划拳，双眼猩红。

　　波乌琪娜缠上了万里八和千陌九，他们走哪，她就跟哪。

　　“你们到底想没想好。”

　　千陌九不搭理她，心里一时该想什么，有些乱。

　　“我已经说过了，等我们还完恩情，就跟你走。”

　　波乌琪娜皱眉，“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万里八觉得不对劲，今天比往常少了很多人，“他们是不是出去跟尚同会的人打起来了。”他推了推千陌九，“你别发呆了。”

　　千陌九转过头，“我，我也不知道。”

　　万里八：“去看看，万一需要帮忙。”他急着走了几步，转头对波乌琪娜不耐烦道：“你还跟着我干嘛！”

　　该死的，如此凶她，波乌琪娜义正言辞道：“你是犯人，我是看管犯人。”

　　千陌九：“别管她了，走。”

　　“放肆，你们别走，等我。”

　　波乌琪娜紧跟着他们。

　　没有生命危险了，她就开始觉得好玩了。

　　从其他弟子口中得知昆胜所在位置，他们跟着其他赶去援助的弟子一起过去。

　　一群人侧门出来，绕道来到后面。

　　来的时候，正好是三人激战的时候。

　　“堂主！”

　　想去相助的弟子还未靠近就被震退。

　　“千雪王爷。”波乌琪娜一眼就认出了里面的人。

　　听到声音，千雪孤鸣抽身离开，转头看向人群里的熟悉面孔，“小琪娜，你果然在这里啊。”

　　“噗。”昆胜被清渺一招撂翻在地，抑制不住的伤势，吐了口血。

　　万里八担忧变色，“昆叔！”他大喝一声冲了上去，被清渺一招打趴下来，他爬起来还要继续往前，“我跟你们拼了！”清渺皱眉，闪身快袭，一掌拍在他身上，昆胜见状，飞扑过去，千雪孤鸣出刀阻拦。

　　“一起上！”

　　忆无心出手，“土石风。”

　　凭空多出一阵风将众人卷散。

　　面对如此状况，千陌九当下慌神，他拔出身上的刀，迅速擒住波乌琪娜，将刀架在她脖子，“都别动，否则我杀了她。”

　　波乌琪娜脸色不忿，她瞪向千陌九，小声道：“你敢拿我要挟，你不要命了。”

　　千陌九不回答她，只盯着清渺和千雪孤鸣。

　　清渺放开万里八，千雪孤鸣也收起刀，他看了看万里八，又看向千陌九，“你们是陆长青的儿子。”

　　听到他提起父亲的真名，兄弟俩都面露愤怒。

　　“我老爹究竟做了什么，他避了这么多年，为什么你们就不肯放过他！”万里八嘶声力竭地吼道。

　　千雪孤鸣：“没有做亏心事，又为什么要躲，叫他出来。”

　　千陌九：“他不在这里，王爷，你是来救这位郡主的，还是要来抓我们老爹的？如果是救人，我现在可以把她交给你们，但你们不能再伤害五鼠门的人，她自己很清楚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波乌琪娜内心咒骂他，不想在千雪孤鸣面前失了面子，“王爷不用理会他，敢动我，你兄弟还要其他人的命也保不住。”

　　“你闭嘴！”千陌九被她激怒，握着刀的手凑近。

　　“住手！”千雪孤鸣出声制止他，确认了陆长青是真的不在。

　　清渺长剑指向万里八，对千陌九说道：“放人。”

　　千陌九没有办法，他看着万里八，慢慢地松开了手，不料，波乌琪娜找到机会抽下腰间的九节鞭。

　　“老九！”

　　千陌九脸上被抽出一道红痕，摔在地上。

　　她波乌琪娜从来不是能让别人随意欺负的人，但当对上万里八憎恨的眼神时，她还是心惊了一下，明明是他先动手的。

　　“可恶啊！”昆胜大怒，“天虎破日”只见周身气功化为一头猛虎，清渺使出剑诀，“凌霄九式，月揽芳华。”千雪孤鸣挥起刀，“星辰变。”忽然一条蓝色绫缎挥舞了过来，他转身只觉一股冷冽气息袭来，绫缎缠绕住他的双手，他以内力震开，绫缎碎裂飘舞，地上滚落几颗机关弹，立刻在人群里炸开，浓烟升腾，视线更加混淆。

　　“狼主小心！”清渺见他危险，抽剑转身跳到他面前，抬手出掌，对上袭来的敌人。

　　“穿云掌。”

　　清渺施力再催，申玉惜被震开，昆胜紧随其后，清渺回转不及，受他一掌。

　　忆无心觉得不能再拖延了，否则局势会逆转。

　　“阿叔，前辈，快走！”

　　千雪孤鸣：“琪娜！”

　　波乌琪娜听见声音，一阵雾气中看到了万里八，他看也不看她跑向千陌九，不知为何，她心里突然涌出一股复杂的情绪，她又想起了飞渊的话。

　　郡主，你不能记仇，不记恩吧。

　　“王爷，这是琪娜自己的事情，琪娜能处理！”

　　万里八回头看了眼她。

　　她这是在讲什么，千雪孤鸣语塞住，如此混乱场面，她还要任性。

　　“咳咳。”忆无心被呛得难受。

　　“无心。”千雪孤鸣急得头冒汗，她不走，他是必须要走。“走。”

　　清渺跟着后面，一面护着他们。

　　“休走！”

　　昆胜已经被怒火烧到失去理智，而且他要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四哥。”

　　申玉惜欲阻止，一个身影比她还要快的跟了上去。

　　清渺见他还在追上来，也起了杀心。

　　俩人杀招尽出，他是敌不过他的。

　　剑从他的胸膛擦过，他被人拽着往旁侧过，来人迅速出掌，清渺与之对上，深感惊讶的同时，借着他的力量飞身后退追上千雪孤鸣和忆无心。

　　昆胜眼睁睁地看着三个人消失了，接着回头看向来人。

　　“你。”

　　一袭玄衣的祈越之，向他微微点头，“堂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