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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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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台之上,剑气盈绕,烟寒轻手握双枪转动着,刚才在台下,她确实对忽然出现的飞渊有一点好奇,她武功也许不差,但她很讨厌她的自信。
俩人眼神交汇,目光如电,一触即发。
下一个眨眼,烟寒轻出招疾速狠攻,先占据距离优势,飞渊立刻一招神云飘踪,打破对方预算的距离,同时出剑连招反击,俩人身法皆属敏捷,速度亦不相上下。
飞渊向后翻跳拉开距离,转身挥剑剑气连发,烟寒轻左闪右避,接着加速转动手中枪,一招回旋枪冲向飞渊,飞渊大跳避开,落地侧身提剑格挡住身后回旋的枪,剑锋与旋转不止的枪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连同她的手被震动着,她提劲剑气震开,接着一字马下腿又躲开了另一只枪的攻击,旋腰挥剑横扫,烟寒轻跳身重新握回双枪,飞渊起身点足升空挥剑连发猛攻烟寒轻,烟寒轻闪避不过,中了几招,她气恼发狠地握紧兵器。
台上打得火热,台下看得也紧张,多数人的目光都在她俩人身上。
混迹在人群中的扬刀帮帮主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他悄悄地走到已经下台的邵独缺身边,小声道:“快跟我离开。”
邵独缺视线仍锁定在台上之人。
“你。”那扬刀帮帮主正欲说他,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他一回头便是大惊失色。
“盟,主。”
俏如来饱含深意的眼神看着他,随后也抬头望向高台,问道:“前辈认为,她们俩人谁更胜一筹呢?”
“这。”扬刀帮帮主一脸的心虚,也有被发现的羞愧之情。
“或者俏如来该问邵独缺前辈。”
他彻底讲不出话了。
俏如来没再说话,目光看向台上的飞渊。
俩人已过十几招,搭建的台面剑痕斑驳,凌霄派弟子扶着自家长老站在武斗范围外,见这俩人架势已不是比武而是打架了,不免有些不安,同时前来替换轮班的凌霄弟子也赶来,看到场面这般火热,个个目瞪口呆。
“那个人,是那天遇到的姑娘。”其中一名弟子认出了飞渊。
对战白热化,速度愈发加快,烟寒轻一声呵,追击飞渊,心已露急,一旦乱了就是最大的破绽。
飞渊轻功倒向后飞,面对压过来的□□,足点地提剑绕过烟寒轻的手臂,欲夺下她的武器,
剑绕手臂向下旋转,剑锋凌厉,烟寒轻当即收手,飞渊抬腿踢中她的手腕,她手中的□□脱手,倒插在台上,飞渊反手接剑倾身刺向她的脖颈,烟寒轻连忙避开,扬手甩出一枚暗器,飞渊没预料她会有这手,手背被划出一道血痕。
“卑鄙。”
“没有规矩不能使用暗器吧。”
剑气如冷箭,寒光凌厉,烟寒轻躲不开只能避开要害,手臂被刺伤血流出,她的胜负欲被飞渊完全点燃,不在乎这点伤势,飞渊被激怒,俩人皆急于主动攻击,兵器碰撞,内力较量,速度快到底下观者应接不暇。
邵独缺眉头微皱。
“哈啊。”
十几招之后,俩人皆体力渐露疲态,尤其是烟寒轻,她不适合与人打长久战,加上之前与燕驼龙和邵独缺打了两回。
烟寒轻再甩出了一枚暗器,飞渊出剑格挡,见她要拿地上的□□,立马飞剑过去,同时移速跟上,烟寒轻侧身以枪挡剑,飞渊抓住剑柄,轻功起身横于地面,握剑疾旋,烟寒轻眼睛露出慌色,速度过快被压制的无法还手,连连后退极力格挡,动作稍慢了一下,手中□□就被剑气卷出手,没有任何兵器,退无可退,剑锋扫过,脸刺痛了一下,面具应声而裂掉在地上,底下一众倒吸。
她不敢置信自己输了,剑落在她的脖颈处。
“赢了。”
从她的声音就能听出她的年龄不大,现在看到她的真容,确实就是一个年轻姑娘,长相虽不出挑,但有特色,肤色算不上白,一双高吊眼满是对飞渊的愤恨。
飞渊学着她方才趾高气昂的语气,轻哼了一声,“求饶的话,我就放过你哦。”
“你,休想!”烟寒轻怒道。
剑向脖子贴近了一寸。
烟寒轻身体微颤,双手紧紧握拳,她不信飞渊真敢杀了她。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飞渊竖起两根手指在她面前晃道。“一是你向方才的两位前辈低头道歉。”
“不可能。”她还没说完,烟寒轻就打断拒绝,“我是不会向中原人低头道歉的。”
飞渊眼睛眨了下有点意外,“原来你不是中原人。”
烟寒轻暗悔自己说话太急。
“居心不良。”飞渊认定她有问题,抓她去见俏如来。
“你想干什么?”
被点住穴道,除了说话,身体不能动弹。
围着台子的绳索已经断开垂着,飞渊挥剑取得一条新绳,要将烟寒轻绑起来。
烟寒轻脸色逐渐慌张起来。
就在飞渊绑上她时,忽然一股强风袭来,飞渊惊愕之余手抓住烟寒轻的肩膀,要将她带离,一条铁链系着铁锤重重砸过来,飞渊只得推开她,铁锤砸出一个深坑,声音震耳,台上台下人皆受惊,另一条铁链缠住烟寒轻,一把将人拽走。
飞渊气恼地放下手,纵身追上去。
事发突然,俏如来也没来得及阻拦,立马让秦横云带人跟上。
苗疆王宫。
冯末雨得知飞渊的消息,惊讶了好一会。
叉猡看他不说话,说道:“你是不是也感觉奇怪。”
“啊,啊?”
“就是王上啊,他从地门回来后就没提过飞渊了,现在知道飞渊回来了也不慌不急,王上在想什么呢,是怕飞渊不认识他吗?”
“也许吧,普通朋友尚且难受,何况至深的感情呢。”
叉猡作为这段感情的见证者,内心也有些伤感,当初飞渊来王宫搅的一团乱,她是有些嫌弃的,后来发现苍狼与她相处开心轻松,才对她改观,因为无情葬月的事情,她也害得她与苍狼产生误会。
而这些也只有她记得了。
叉猡很少会露出这样低落忧柔的模样,冯末雨想起她还未去罪海七恶牢前的模样。
“看我作甚么?”
冯末雨低头,没有回答。
叉猡恢复往常的表情,替飞渊抱怨道:“现在又多了一个波乌郡主,万一他们提王上娶后之事。”
冯末雨点头,这是非常有可能的事,按照旧例,王上早该有王后了。
“王上或许有自己的考量。”他还想起一件小事,那就是苍狼将飞渊在苗疆的消息都抹去了,连同王宫的人也换了一批,大家以为他是悲伤过度,不准人提到她,想要忘记她。
政务殿内。
苍狼坐在靠椅上,桌上摊开的书许久未翻动一页,手支撑着头,看着手上新得来的纸鹤,手轻轻向上挥了挥,纸鹤跟着上下动。
一个时辰前,军师御兵韬曾来找过他。
“王上没有将她带到王宫,是正确之举。”
“孤王没有忘记对她下毒手的人,这次孤王不想她再受到伤害。”
“她虽然不记得了,但随时都有可能恢复,当初想杀她的人,现在也一定会很在意。”
“军师,孤王讲过了,不行。”
“臣知道王上舍不得,但她已经出现了,就算王上让她去了中原,她也一定会回到苗疆。”
“……。”
“当初王上封锁关于她的消息,是为了之后更好的确认,现在也可以是为了引蛇出洞。”
“孤王封锁她的消息是采纳军师的意见,但这也是警告,谁敢再打探她的消息或者惊扰她,谁就是找死。”
“王上……。”
“孤王没预料到她会提前出道域,即便事情会发生,孤王也不会希望是军师有意促成。”
“臣可以保证她的安全。”
“军师之才,吾从未怀疑,但她不行。”
“王上既然不愿意,臣自当领命,只是这样,王上恐怕要辛苦了。”
“辛苦两字,苍狼怎敢担,还需仰赖军师。”
“王上言重了,臣明白。”
他五指微屈虚握着,蓝色的眼睛慢慢阖上。
在中原,你还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