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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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俏如来也不知道修儒去了哪里,但是他跟飞渊的猜测是一样的,一定是与无情葬月的事情有关。
“无情葬月的状况?”俏如来关系道。
飞渊愁眉道:“暂时没性命之忧了。”剑宗八位辅剑长老就差豁出命了,才保得他的一线生机,同时他也虚弱到需要有人为他续命,以自身的精神气力通过内力传输给他,能做到这点的只有宗主熬鹰,这不是长久之计。
俏如来明白地点头,当时的修儒也如同她一样,“飞渊姑娘,俏如来也会让尚同会的人帮忙找修儒的下落。”
“嗯,多谢你。”飞渊点头致谢。
敖鹰曾说,飞溟始终是剑宗的人,他的事情,剑宗是责无旁贷。当初让修儒离开只是一个理由,并不代表剑宗的人就等着他出力了,这也他会让飞渊出道域的原因之一。
“只是我不知道在哪去找他。”飞渊苦恼道,又问道:“他其他的的朋友呢?会不会知道啊?”
俏如来想到另一个人,问道:“飞渊姑娘,在苗疆没遇到吗?”
“没有啊。”又是苗疆啊。
俏如来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很快又释然,宽慰道:“飞渊姑娘不用着急,上次与修儒见面时,他就曾讲过要找寻救无情葬月的办法,会离开中原也有可能。”
“嗯,我应该早点出来找他。”即便她在别的地方帮不上忙,但保护他的安全还是没问题的。
俏如来这才仔细打量一番飞渊,若不是知道,他一定不会怀疑她的记忆有失,本该迷茫的人身上里反而多了一份坚韧,只这一点她就不一样了。
“你这么看着我。”飞渊忽然凑近笑道。
俏如来微惊,后退半步,“抱歉。”
“哈没关系啦,我理解,你在看我是不是跟以前不一样?”她退身挺胸抬头,丝毫不介意。
俏如来微微笑道:“俏如来认为,飞渊姑娘仍是飞渊姑娘。”
“哈哈。”飞渊开心地笑了,看向俏如来说道:“既然是这样,那你叫我飞渊好了,朋友之间应该这样称呼啊。”
“是,俏如来明白了。”
飞渊满意地点头,心情也有些好转了,瞥眼看到尚同会的旗帜,忽然想到另一件事,“差点忘记了,我来找你的路上遇上一个奇怪的男人,他好像有事要找你呢。”
俏如来嗯声道:“找我?你可知道他是,他的名字?”
“知道,叫赤心。”
“赤心?”俏如来垂眸思索,手指摩挲琉璃珠,摇头道:“俏如来并不认识名叫赤心的人。”但认识他的人很多,就不知道是什么事。
“虽然他有点奇怪,但是我肯定他不是坏人。”飞渊说道。
俏如来好奇道:“飞渊是如何认识他的呢?”
“是他找我问路,然后。”飞渊意识到是自己把他弄错了方向,脸色尴尬,言语吞吐。
“然后?”
“呃嗯……要不然我现在去帮你找他。”
俏如来猜到了七八分,说道:“不用,尚同会并不难找,他若有心来找俏如来,必定会找到。”
飞渊低头为自己的冒失心虚。
“盟主。”秦横云带来五言教有事找俏如来。
飞渊自觉走到旁边,想着修儒,又想到苗疆,最后想起那个叫赤心的人,有点在意。
就在飞渊发呆时,俏如来转头看向她,问道:“飞渊是否先留在尚同会,等待他们查到修儒去向的消息呢?”
“好啊。”飞渊欣然答应,比起她没头绪的找,还是先等消息。
俏如来回头对秦横云垂了下眼睛。
苗疆,三分春色。
风雨楼,门口竖着一方石碑上面写着“日升月恒,万事亨通”,来往的商人络绎不绝,里面对座相谈,十分热闹。
楼内正中间的柜台是负责楼内生意的掌柜,在他的身后有一面极为醒目且特殊的墙,上面有依次挂着木牌,木牌上写着各类珍品,高价寻求,每个进来的人都来观望一番。
“难怪最近外头传药材的价格好,这又多了不少高价求珍贵药材的牌子啊。”
“嗯,这上面的药材有些听都没听过,要找到这种稀缺东西恐怕难哦。”
聚在柜台前的商人们闲聊。
另一边的柳复明垂眼看着底下,旁边的下人恭敬道:“公子,你需要的东西已经挂上去了。”
“吾知道。”手指把玩着骨扇翻转两圈。
“是。”下人脸色讪讪告退。
停云阁,亭台廊桥,曲折萦纡的溪水上立着一座木桥,千盈走过木桥,来到一处雅庭前,屋内传出琴弦拨动的泛音。
千盈有些惊讶,他今天怎么会来,不再迟疑,她推门进入。
“遇到了麻烦事?”
“没有,是有一个客人让我感到奇怪。”
“如何奇怪?”
“他好像是同其余人一样对稀世宝物有兴趣,但他气质不凡,并不像普通人,极有可能是抱着试探目的而来的哪方势力,我原本想顺势而为,看他的目的,没想到在我提出要进入停云阁的要求时,他却止步了,让我有些疑惑。”
她提出的要求并不算为难,以宝观宝,以物易物,至于怎么衡量,作为主导者,他们自有分寸。
这是她第一次遇到怀有目的,却止步于此的人。
“会不会是我多心了?”
“他离开了?”
“应该是,他在楼中留了牌,要的也都是药材。”
“他叫什么名字?”
“柳复明。”
“要调查吗?”
“不用,我知道他是谁了,丹寨部将之一,龙燊义子。”
千盈闻言小心道:“是属下失责了。”
“不要紧,三分春色在这里,就不怕任何人的打探与敌意,否则不是白费这一场功夫。但情报这方面仍需加强。”
“是,千盈明白。”
“还有……。”
千盈难得看他迟疑了。
“暂且先这样,若有事,我会再来。”
城门口搭擂,人头攒动,平常百姓跑过来凑热闹,私底下议论这两派最后谁会打败谁,多数看好五言教,一是有尚同会,多数人不愿得罪,二是擂台摆了两天上去的人也不多,皆是一些贪图门派宝物的平庸者。
站在高台上的凌霄派长老面色凝重,虽是冲动,但已经放出话了,擂台也摆好了,要是最后落得无人上台的下场,岂不是整个武林的笑话,任人奚落。
“谁有病出的破主意。”长老暗骂一句。
身边的弟子想说又不敢说,这主意就是几位长老气上头表决出来的。
“我来一试。”声甫落,一个棕色布衣中年男人跃上高台,颧骨内陷,消瘦的身板,看上去就不像高手。
长老压根瞧不上对方,连姓甚名谁都懒得问,就使了颜色让旁边的弟子上去迎战。
那弟子想法也是同样,又想着在长老面前邀功,话不多言就拔剑相对。
“无礼小辈。”男人看上去没力量,发出的掌劲却将那人弟子打退几米,同时速度倾身,挥掌欲落,那弟子慌忙避过一击,立即退后防守,也不敢轻敌了。
“凌霄三式·出云破月。”
凌霄剑法,施展时飘逸华丽,可若是一般人使用出来,便显得有些累赘了。
“断魂掌。”
相比之下,干脆利落的掌法就占了压制性的优势。
俩人短短几招下,那名弟子便被打伤,差点翻下高台,幸被同伴接住。
“我来。”不等长老放话,就又有人继续迎战。
“慢着,退下。”长老沉稳有力的声音斥退旁人,“你们不是他的对手。”重新审视男人,一改态度道:“阁下可是鸣沙谷邵独缺。”
“正是。”
他一承认,底下就有人开始议论。
“邵独缺啊真是他啊,他不是退出江湖了吗?”
“这有什么,像他们这种有名人,讲入世就入世。”
“他很厉害吗?”头顶传来灵动的好奇声。
“谁在讲话?”
肩上被人拍了一下,那声音又出现在身后,“是我是我。”
转头见是一位明眸皓齿的姑娘,惊吓的心情也好了些,旁边有人朝这边看了一眼。
飞渊从俏如来与他人的交谈中她得知了这件事,她没有细问,但过来看个热闹,应该没问题吧,不算主动惹事吧,只是没想到她随口问了个路,就真让她碰上了。刚开始,真的无聊,亏她还找了一个最佳观赏位置,结果坐在树上都开始犯困了,终于看到有人上台了。
“吓我一跳,姑娘,不认识邵独缺?”
“不认识,他很厉害噢?”
“看你年纪轻,不认识也正常了,他最出名时也是在十几年前了,当年死在他招断魂掌手下的人可不少啊,后来结仇太多,遭人联合追杀,听说还被折磨的差点断了双臂,后来有人说他死了,也有人说他是退隐了。”
飞渊听罢,问道:“那他是坏人?”
“这个谁能说的准呢。”
飞渊点点头,一起抬头跟着看向高台上的状况。
凌霄派长老已跟邵独缺对上了,就在飞渊与人交谈时,邵独缺态度惹长老不悦,言语中带有嘲讽,这让长老恼火,出手也不留情,定要跟他一较高下。
“凌霄九式·月出芳华。”
顿时刮起一阵大风,台下没半点武功的人连忙后退,剩下站着不动的,都是有功体护身的习武者。
飞渊专心着台上过招的俩人,相较于剑宗的剑法来说,凌霄剑法它够轻盈飘逸,但速度稍逊几分,这是各自心法的不同,而另一个人的掌法出招很快,一旦近身对方,他就能立马扭转局势,占领上风,这么想着,她不禁思考如果是自己该怎么拆招。
刚才看她的人,再次投来一个探究的目光,飞渊感觉到了,转头看过去,一个穿着乌青色的劲装,从衣着打扮上像是男子,蒙着半张脸,露出一双褐色眼睛看着她。
只有她们俩人站在最前面。
飞渊转过脸,还未多想,台上胜负已分,她连忙抬头,心中叹气,错过了精彩的时刻。
输的人,就如飞渊所预料,正是凌霄派长老。
“长老。”弟子们上前扶住被打伤的长老。
“可恶,咳咳。”
“既然吾赢了,这掌门的位置,吾也就收下了。”
“什么掌门。”
一时间引起哗然。
“怎么,你们凌霄派打算出尔反尔,答应过的事情不作数了吗?”
“我们凌霄派承诺的只是门派的珍宝而已,你休想趁机抢夺掌门位置。”
“难道掌门之位不是你们门派中重要的东西?你们既然想灭五言教,那自然要听吾的,难道你们的仇就只是打算让我一个外人去报,哈,就这样你们还怎么面对死去的前任掌门。”邵独缺说罢敛神,暗自运气压制体内伤势。
台下的蒙面人一直在观察他,自然发现了他的异常。
飞渊刚开始听着认为是邵独缺为人恶劣,但又听他提到灭五言教,联想到在尚同会俏如来有些忧心的模样,好像不简单,她没有出声。
另一处的角落,戴着兜帽的俏如来也在观察擂台局势。
“盟主。”旁边的秦横云小声禀告道:“扬刀帮的人混迹在人群中,他们发现事情不对已经去向扬刀帮主传消息了。”
俏如来嗯声点头,看向台下的飞渊,她倒是出奇的冷静了,若是事情不出变故,她不出手也是好事。
“可以开始下一步了。”
“嗯。”
邵独缺句句抢占道德制高点,让凌霄派的人无言可辩驳,只能气愤的怒言相对。
台下议论的声音,出现了几个支持邵独缺的人。
“讲的没错,既然敢摆出擂台,敢灭五言教,就该拿出相同的魄力,让邵大侠当掌门才是公平。”
“是啊,五言教哪有那么轻易被灭,就算被灭也会招来尚同会的追责,你们凌霄派给人一点钱财就想打发了,难怪没人愿意帮你们。”
台上的凌霄长老气到吐出一口伤血,他凌霄派的宝物那也是千金难买,其中还有师祖收藏的武功秘籍,要不是他们昏了头,根本不会答应。
飞渊感受到了什么叫盲目跟风,刚才还没多少人发声,忽然就变成了多数人支持邵独缺。
不了解事情全貌的她,也觉得好像是有点道理的。
“怎么办长老?要不我们撤吧。”
“还没结束。”
邵独缺说道:“你还要再比吗?”
“哼,我比不了,还有别人,台下众为英雄皆来挑战你,赢了,吾就认。”
邵独缺看了眼台下,十分平静道:“可以。”
此时俏如来紧盯着人群。
“我来!”
所有人都感到意外,因为有俩个人出声了。
其中一个就是刚才与飞渊对视之人,另一个则是俏如来安排好接替的人,变装后的燕驼龙前辈。
紧接着扬刀帮帮主也来了。
俏如来并非没预料到会发生这样的意外,不然飞渊也不会巧好的出现在这里,只是不知道,他的天运是差,还是好呢。
忽然有俩个人上台挑战,这让凌霄长老十分解气,他以为这俩人是反对邵独缺的人。“好,既然俩位都想挑战他,那就商量好,谁先来吧。”
燕驼龙没想到这都有人跟着抢,按照俏如来的计划,这个时候,无人会愿意趟这个浑水,他只要速战速决就好。
这可怎么办,谁先呢。
他不知道蒙面人的实力如何。
“喂,不打的话,就让开。”听能是刻意压低了嗓音。
邵独缺身上有伤,最好不让他连战两回,燕驼龙变装后的声音就像是另一个人,他说道:“不如我跟小兄弟你先打,打赢了的人才有资格挑战邵独缺,大家说对吧。”
“嗯对。”
“是啊,有道理。”
飞渊回头纳闷了,怎么大家感觉怪怪的。
“无所谓。”蒙面人说完就取下背上的一对蛇矛□□,双枪在手中花式转动而后握住,眼睛盯向燕驼龙。
燕驼龙见怪了大风大浪,对他倒也没怕,只是苦于自己实力有限,若是术法比拼,他还能尽全力,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这位小兄弟,打之前是不是要先互相介绍一下,在下汲水先生燕云初,不知道小兄弟如何称呼。”
“能打过我再说。”
话音落,双枪已逼身,燕驼龙不想对方竟是这种态度,他可得小心了。
邵独缺见状退到一旁,抓紧时间运气疗伤。
使用双□□作为兵器的人不算多,它不如长枪能最大的发挥优势,更不如刀与剑的上手简单,想要用它伤人,除了自身的技巧高,还要有非常厉害的判断能力,每甩出的一枪要有承上启下的作用,一步都不能浪费也不能多余,不仅是速度要快于常人,出招也是同样。
飞渊看着脸色也不禁跟着凝重起来,她第一次看见有人耍双□□这么厉害,若是可以认识一下也不错,但这个人出手果断且狠,她不喜欢,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比武了。
燕驼龙避过几次枪头,心中微惊,这人下手有点过了。
就连台下人也看出不对劲了,不敢出声。
“啊。”燕驼龙避的再好,在强攻之下,枪头还是刺中他的左肩胛,痛感顿时袭来,他一停歇,对方就马上缠上来,被近身压制,他连中几招,血溅射涌出。
燕驼龙前辈,俏如来担忧地握紧手中琉璃珠串。
“本,认输。”燕驼龙赶紧说道,不想对方还不停手。
“住手。”邵独缺及时挡下最后一枪。
“哼,换你。”
燕驼龙松下一口气,俏如来,你可千万别再给我安排这种事了,老龙真吃不消了。
台下的飞渊差点跳了上去,看得她十分生气。
燕驼龙带伤下台,差点摔了,飞渊将他扶着,“前辈不要紧吧,要不要我扶你去找大夫?”
“多谢姑娘,不用了,本龙有带药。”
“实在太过分了。”
飞渊看向台上,邵独缺与蒙面人对战。
“虽然先生我输了,但也不是没收获呃,疼啊。”
“你没事吧?”
“没事,小伤,你猜那蒙面人是男还是女。”
飞渊没多想脱口而出道:“女的。”
“哎,你挺厉害啊。”
“前辈你这样问,不就是代表她是女扮男装嘛。”
“哈哈,哎哟,有道理。”
邵独缺伤势在身,对方非常清楚,刚才他与凌霄派长老的对战,她也看的一清二楚,同样知道该专攻他哪个要害。
双枪快速回旋发出的声音如同催命,邵独缺旋身右腿登高点足旗杆借力翻身躲过,旗杆的杆身被戳破歪地掉了下去。
如此下去,他还是会被她耗尽体力而给她,若非负伤,他也不至于如此狼狈,快速思虑,他凝聚真气,掌中纳气,主动出击。
面罩下的她得意一笑,脚步一同加速,在俩人即将对上之前,投出一只□□,邵独缺轻松避开,一掌未击中,手狠抓着她的手臂,她顺势扭转,电光火石之间,邵独缺察觉上当,但反应不及,另一只□□已回到她手中,直接要刺中他。
另一道身影及时飞上高台。
台上专心对战的俩人皆没防备。
就差一点枪头刺入胸膛,她的手被人紧紧地抓住,皱眉地看向来人,是刚才站在台下的姑娘,也就是飞渊。
“他输了,我来跟你比。”飞渊话中隐有怒气。
她再次打量一番飞渊,松手退身,“我已经赢了。”语气微透出得意之色。她走到里面被仍处于受惊状态的凌霄弟子们,对着脸色更难看的长老说道:“兑现你们的承诺吧,我当掌门。”
凌霄长老闭眼昏了过去,他还是死了算了。
“原来小人就是长你这副模样。”
“哼。”
“哼啥,我又讲错吗?欺负一个带伤之人还下死手,你这样的人不是小人也绝对不是什么善类。”
“我讲过我是好人吗。”她的声音恢复正常,十足傲慢语气。
“原来是女的。”众人惊觉道。
飞渊摸着卷发手指打转,故意嘲讽道:“不是好人,那就是胆小鬼咯。”
“你,比就比,要是缺胳膊少腿脸蛋被划成丑八怪,别哭着求饶。”
“真恶毒啊。”
女人冷笑一声,又是发动突袭,想令对手措手不及,但飞渊已经看过她两场战斗了,这点防备早有了。
轻盈挪步,十分轻松退开了。
“忘了告诉你,你现在的对手,名唤郁剑须臾,飞渊。”真气灌入,随心不欲出鞘,华光万丈耀四方,“记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