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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第一百四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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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山人海的盛会，父亲拉着古瓢琴，她穿上母亲精心缝制的衣裳，在人群中欢乐跳舞。
在骑射比赛上，他夺得了第一，然后向她求婚。
姑娘们手拉手围着他们唱歌。
百花盛开，百鸟鸣啭。
她将自己做的腰带送给了他。
山峦啊，流泉啊，眷恋的故乡啊。
耳边传来一个人的呼喊。
“月姐姐，月姐姐。”
飞渊抱起她，手拼命地按住她脖子上的伤口，血不断渗流出来，她朝俩人喊道：“去找大夫来，找大夫来啊！”
陆念仇和阿力合还是呆着不住，他们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也知道人已经没救了。
“月姐姐，你先撑住，我带你去找大夫。”
月娘撑着最后一口气，抬手想要触碰她，“对，不，起。”
“呜呜呜。”飞渊哭着摇头。
她想跟他说，月娘对不起你，你要好好生活。
“啊啊啊呜呜呜。”
她的手无力的落下，带着无限思念，去见她的亲人了。
飞渊悲恸大哭，她来的时候想过几种可能，都没亲眼看到的这般惨烈，“月姐姐呜呜呜。”
赤心和小石头在后面赶到，眼前一幕同样刺激了俩人。
“月姨！”小石头顿时哭红了眼睛，跑了过去，摇晃着月娘的手臂，“你醒醒啊，呜呜呜小石头不好，小石头来晚了，你不要死啊，呜呜呜求求你活过来。”
陆念仇看着她伤心至极，终是感到后悔。
小石头捡起地上的刀，愤怒地冲向阿力合，“我要杀了你！”
阿力合抬手要截住他的刀，一道剑气从身后贯穿他的身体，错愕之下，刀尖刺入他的腹部，他转头看向后面的人。
赤心抬着手，金色的双眸满是冰冷，如同刚才的剑气，带着杀气。
“呃噗！”阿力合吐出一口血。
陆念仇抓住了小石头的手夺下了刀，扶住了阿力合，开口解释，“她是自杀，与我们无关。”
小石头哭着吼道：“那也是你们逼的，你是坏人，你还吃过月姨做的饭，你没有良心。”
陆念仇也哽咽了一下，“我没想让她死。”
他对上她的目光，眼中露出渴望，希望她可以理解。
飞渊看着他，心中有了怨。
“如果我们不认识，是不是会更好。”
陆念仇瞪大了眼睛，这句话令他心痛到难以置信。
“飞渊，你……真的这样认为。”
方村长带了不少人过来，方阿嫲看到月娘死了，也难过哭喊着。
“月娘啊，这是造了什么孽啊，为什么要苦苦相逼啊。”
几个孩子也哭着进来。
飞渊，赤心，陆念仇，各自要将话说明白。
“你去了王府，改了名字，你还是我认识的千陌九吗？你怪我什么都不告诉你，怪我没让你亲手报仇，是我的原因吗？你扪心自问。”
“是，不是你的原因。”他黯然落泪，“所以我不能放纵自己的无能，我去王府，我要努力得到他们的赏识，我要成为他们的一员，我要报仇。”
“飞渊，你知道吗，申姨曾经就告诉我，我，我的亲生父亲是怎样死的，我们全家人拼命将我救出来，他要我记住，记住这个仇恨，所以为我取名念仇。”
“与我感情深厚的养父，被人杀了，五鼠门，我以为那是最后还有亲人和希望的地方，他们也死了，为什么我的命运如此残酷，为什么上天要一次次夺走我的幸福，我要如何放下，你告诉我，要如何才能放下这样的痛苦。”
他激动地含泪诉说。
眼泪不断从她脸上流下来，这种压抑，令人窒息。
“月娘她是和你一样，彻彻底底的受害者啊，难道你要报仇，就要伤害无辜的人。”
“我说过了，我没想让她死。”
“你下定决心，你有仇恨的心，刀见锋在你手里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动手，你也还是会怕不是嘛，或者你想要他痛苦。是我把他和月娘的关系告诉了你，是我在你面前用了一次引诱计划，我。”飞渊泣不成声，抬手扶额，“我错了，大错特错，我以为自己了解，其实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太天真了。”
陆念仇难受不已，哽咽道：“别怪自己，你可以怪我。”
飞渊哭着颤抖，心中一阵悲凉，“你还记得，曾经跟我说过什么，我们是朋友，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却还是认为我会瞧不起你，你的敏感，你的自卑，你的恨意，已经伤害到我了。”
陆念仇悲痛地闭上眼睛。
“我不怪你，但是我们，不再是朋友了。”她轻轻地说完，带着失望，伤心离去。
赤心看着飞渊从身边走过，眼眶发热，他又看向崩溃的陆念仇，酸涩的情绪不断上涌，直逼心头。
陆念仇想过会有这样的一天出现，但没想到会这么快。
他甚至还没有告诉过她，他喜欢她。
心中的痛，让他哭出声音。
“为什么一定要这样。”赤心来到他面前，充满了不理解的目光里，同样带着痛色。
“赤心，对不起。”
赤心手落在他的肩头，心中隐隐作痛，脆弱的感情，带来的伤害这么深，如何再继续。
飞渊本想回到月娘家，看到大人和小孩哭成一团，不敢再靠近了。
她转身默默地朝着无人的地方走去。
衣上沾染了大片的血迹，双手也全是鲜血，风吹不干脸上的眼泪。
为什么要做这些事情，这些都是与她无关的事情，为什么要插手呢，如果她什么都不做，也许就不会这么难受。
曾经好像也有过。
她抬起自己的双手，血红的颜色映入眸中，紧接着浮现出很多人的面孔。
激烈的情绪，难以抑制，使得她头疼欲裂。
“扑通！”她跪了下来了，发出难受的呻吟声。
厮杀的场景，重伤倒下的人，无助嘶吼的声音。
陆长青。
不，还有。
身陷重围，挡在她身前的人，鲜血溅满她的脸。
被血浸染的记忆，浓稠得化不开。
“师兄……。”
她脑中出现无情葬月被绑着木桩上的模样，浑身是血，奄奄一息。
“靖灵君……。”
痛苦的记忆闯入，令她止不住的发抖。
“雷叔……。”
“啊啊。”她双手抱头，受不了大叫起来，无助地哭泣，“呜呜呜不要。”恐惧占据理智，“不要死，不要死。”
“苍狼！”
她喊出了他的名字，在最无助之下，本能地想起了他。
她松开了手，震惊着。
——我叫郁剑须臾，飞渊，你好啊。
——我叫苍越孤鸣，也可以叫我苍狼。
她身体颤动了一下，迅速爬了起来，情绪失控地往回跑。
赤心听到了她的叫声，很快就看到了她，伸手阻拦住了她。
“飞渊，你怎么了？”
“放开我，放开我。”飞渊反应过激，要挣脱他的手臂。
赤心更加不能放开她，关心道：“你要去哪里？”
“放开我啊，你快点放开我。”飞渊哭着用手锤打他，“我要去找他，放开我。”
赤心担心她的身体，顺着说道：“你要去谁，你告诉我，我带你去。”
“苍狼，我要找他，我要找苍狼。”
什么！
赤心顿时如遭重击，刺在心头那根针深深地扎了进去。
在他失神的时候，飞渊挣脱了他的手。
还没跑几步，就被一道气劲点住穴位。
她失去意识地昏倒，被他接抱住。
赤心抱着她一同蹲下，挣扎与痛苦，最后紧紧把她抱入怀中。
他知道，他还是失控了。
可是，他不想这样放手。
与此同时，坐在殿内的苍狼，紧锁眉头，不得舒展。
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陆念仇带着重伤的阿力合离开侠村。
腹部的刀伤并不深，要命的是赤心那一击，直接伤到了他的心脉。
“你到王府，真的没有，别的目的吗？”
阿力合唇色发白，深知自己恐怕到不了王府，仍追问他。
陆念仇把他扶到旁边坐下，冷漠说道：“为了报仇，向你们这些瞧不起我们的人，报复。”
“呵呵呵。”阿力合看着他手摸到腰间的刀，不惧反低声笑了出来，依然嘲讽道：“废物就是废物，你真可怜。”
陆念仇将刀抵在他腹部，顺着伤口的刀痕一点点刺进去。
阿力合立刻疼得咬牙，额头青筋暴起。
“你欺负老八的时候，是不是很得意，你以为你不可怜吗？你心心念念的郡主，从来没把你放在心上，现在被我这个废物折磨，滋味如何？”
“卑鄙小人，呃。”
陆念仇用力推了进去，阿力合痛到失声。
他俯身贴在他耳边，“我告诉你，司空危害死我父亲，他的亲哥哥，我是不会放过的。”
阿力合瞪大了眼睛，口中吐出血。
死不瞑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