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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第一百三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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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石头已经累的趴在赤心的背上睡着了。
飞渊打算雇辆马车,就近到了一个村寨,不过这里只有牛和驴,看到她拿出银子后,有户人家直接就把驴牵给了她。
“我们可以在你家借住一晚吗?”
妇人用衣服擦着手里的银子,抬头对她笑着连连点头,然后去喊家里人,接着跑出来三四个皮肤黝黑的小孩,好奇又拘谨,给他们带路。
两层的吊脚房,楼上才是居住的地方。
到了房间,飞渊看了几眼,主动提出住小房间就好。
妇人拿来被褥,飞渊铺好,赤心把小石头放下,让他好好睡一觉。
“你也休息一下吧,我去看看有没有吃的。”
“飞渊。”
飞渊回头看向赤心,“嗯?”
赤心:“我……有话想和你说。”
飞渊还以为他要说什么呢,“走吧。”
俩人下楼,坐在了外面。
她等着他开口,最后忍不住。
“你要和我说什么呀?”
“你还生他们的气吗?”赤心看着她脸上浮现一丝苦涩的神情,“你不生气了。”
“谁说的,我生气啊。”飞渊低声道。
她抬头看了眼赤心,接着说道:“我也会有脾气啊,我可以接受一次两次的误会,可是我不能承受他那么重的话,因为他不是陌生人啊。”
“人的感情真的这么脆弱吗?他只是说了那句话。”赤心不禁问道。
飞渊点头,“对,感情就是脆弱的。”
赤心皱起眉,失落之感袭上心头,立马又听见她说。
“所以它才珍贵啊,才会让你感到温暖,想要努力守护。”
他看着她,眼中有光。
“不是因为一句话,也不是一个人,是他不愿意再做我的朋友。”
“不会的。”赤心摇头。
飞渊也不想对他说太沮丧的话,只是提到了心里总归是不舒服的。
“你知道嘛,吵架不可怕,可怕的是无法和好。那天我没有等到,我的感觉就不好了,现在要是我见到他,恐怕也不知道说什么好,然后我们就会再也没话说了。”
赤心:“如果他不跟你说话,我也不会跟他说话。”
飞渊愣了下,接着没忍住笑了起来,“这是你想的让我们和好的办法嘛。”
赤心:“会有用吗?”
飞渊:“哈哈。”
大门被推开,几个男人拿着犁和耙进来,看到俩人,其中一个男人问道:“你们是谁啊?”
小孩们跑了下来,告诉男人,他们是客人。
“抱歉啊,不知道家里会来人,我这些朋友也来了,饭菜不多。”
“是我们贸然打扰了,还希望你们不要介意呢。”
旁边坐着的男人,好奇询问道:“姑娘,你们是要去哪呢?”
“去侠村,看望一个朋友。”
几句简单的话问过后,他们聊起别的事情,赤心回房间看小石头,飞渊继续坐着。
因为自然灾害,今年粮食收成会不好,他们还种其他东西,用以物换物的交易方式,给家里准备些必需品。
“不是说可以卖吗?”
“卖什么呀,卖给谁去,上次来的那个商人都跑了。”
“真是倒霉啊,怎么轮到我们的时候,就出这种状况,跟他们换东西,能换到多少啊。”他叹了口气。
邵独缺带着受伤的刀见锋,需要避开搜寻苗兵,速度快不了。
尤其是刀见锋因为身上的伤口没有及时处理,现在发高烧了,他必须先想办法救他。
于是等到天黑,冒险带人进了寨子里。
他敲门询问,几户人家都因害怕而拒绝了。
“拜托一下,请你。”
正因心事睡不着,出来走走的飞渊,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她立刻往前面找去。
“是邵前辈吗?”
邵独缺立刻转身,看清来人,面露喜色,“你竟然会在这里。”
飞渊也纳闷呢,她看到他背着的刀见锋,瞪大了眼睛,“前辈,你不会是劫。”
邵独缺忙解释,“不是不是,我一会跟你解释,你有没有地方能先安置他。”
房间唯一的床让给他睡了。
小石头睡了一觉,精神好得不了,他趴在床边看着刀见锋,隐约记得这个人好像就是枫叔。
邵独缺在处理他身上的伤口。
飞渊站在门口从妇人手里接过热水,安抚她不会有事。
几人忙活了完,才坐了下来聊聊,各自把情况对了一下。
“我知道了,一定是祸无双。”
“祸无双是谁?”
“一个变态。”
邵独缺不明所以看着飞渊。
飞渊重新坐下,解释道:“就是一个喜欢用毒折磨人的坏人,他之前为了月姐姐找上了祸无双,而祸无双很早就跟我有仇,所以祸无双和他交易抓了我,后来他又跑回来救我,肯定是因为这样祸无双才想杀他。还有月姐姐好好的,突然会大病,我觉得也是他做的。”
邵独缺:“他想报复,为什么不干脆动手。”
飞渊:“所以我讲他是个变态,心理扭曲,谁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呢。”
邵独缺听她这么说,不免有些担心。
飞渊撑腮想了会,“难道他和祸无双见过面了,知道了月姐姐的情况。”
邵独缺摇头,“他并不知道,是当时有人在混乱中给了他一样东西,那是月娘身上的,而且不是那个祸无双。”
飞渊放下手,“那会是谁啊。”
邵独缺皱眉,欲言又止。
飞渊看出来,他好像有难言之隐,“前辈你有什么话就请直说吧。”
邵独缺看向她,“你知道千陌九在哪吗?”
忽然提到千陌九,飞渊和赤心同时惊奇地看着他。
飞渊:“我不知道他在哪,他在哪?”
邵独缺:“丹寨王府,他当了王府护卫,跟在司空烈的身边,甚至改了名字。”
飞渊接收着突如其来的消息,问道:“什么名字。”
邵独缺叹了口气,“陆念仇。”
赤心不自觉地紧皱了眉头,目光沉沉地望向旁边的飞渊。
不好的预感,果然是对的。
她的眼睛里流露出些许哀伤与失望。
邵独缺:“他十分恨刀见锋,想要他死。”即便刀见锋没有告诉他,在当时他假扮刀见锋的时候就感觉出来了。
飞渊点了点头,刀见锋是司空危派出的杀手,他要报仇,自然也不会放过他。
“这跟他有什么关系吗?”
邵独缺转头看了眼昏迷的刀见锋,说道:“当时那些杀手没有办法靠近他,拿给东西的人只有可能是奉命保护他的人,千陌九就在其中。”
飞渊摇头,“不可能,那是祸无双安排的,他跟他不会是同伙。”
邵独缺解释,“我不是说他们一定是同伙。”
飞渊明白过来,“你的意思是,因为他想要杀刀见锋,所以他可能拿月娘威胁他,没有那些杀手,他也会做。”
邵独缺点头。
的确,他上次就表露过这种想法。
她的心事更重了。
风逍遥回到王宫禀明实情。
苍狼没有责怪他的行为。
“派个人去侠村,有任何情况及时回来告知孤王。”
“领命。”
叉猡急匆匆地进来了,她已经回了一趟鸮羽族。
“王上,叉猡有要事禀告。”
苍狼拿起奏书,“那个商会是吧。”
叉猡点头,王上果然已经知道了,“因为一直没有解决管辖权的问题,现在出了事情,只能请示王上了。”
“交给。”苍狼提起笔,随后写下字,“承乐王,奉天吧。”
“啊?”叉猡震惊,他靠谱吗?
龙虎山,奉天接到王令,异常激动。
“来了,总算来了,终于到了本王表现的时候了。”
“恭喜王爷,说咱们有名无实,现在可得让他们好好瞧瞧。”
“没错哈哈哈。”
丹寨王府。
几个族长离开后,波乌狩愁容满面,波乌琪娜端着药过来。
“阿公,喝药了。”
不想在孙女面前露出担心模样,他收敛情绪,笑了起来。
“我的琪娜,出去了一趟,好像懂事多了。”
“有吗?”
“有。”
波乌琪娜开心地笑了下,“离开了王府,琪娜才知道,没有人能事事顺心,不是所有人都会对我好,只有阿公你最好的。”
波乌狩:“有人欺负你了吗?”
波乌琪娜摇头,“没有,敢欺负我,我会教训他们。”
波乌狩呵呵笑了一声,想起族长琸可的话,试探地问道:“琪娜,阿公想知道,你还喜欢王上吗?”
波乌琪娜放下碗,嗔怪道:“阿公,你干嘛突然问这个呀。”
波乌狩叹气道:“你的父母不在,只有我,我怎能不为你多多考虑,你的心思阿公知道,可是阿公担心你得不到幸福。”
波乌琪娜迷恋着苍狼,也清醒地知道他不喜欢她。
“阿公,其实琪娜知道,有人向你提议,让我嫁去王宫。”
“你不用管他们说什么,阿公想知道,你内心真正的想法,不要有顾忌,你还不敢对阿公说吗?”
“其实我很羡慕。”波乌琪娜眼中含泪,“阿公,我羡慕那种两情相悦的感情,我希望我喜欢的人也喜欢我,一厢情愿的感觉真的好难受。”
波乌狩明白了,“你果然长大了。”
“可是。”
“没有可是。”波乌狩伸手擦了擦她的眼泪,给足她安全感,“阿公在,我的琪娜有权利追求自己的幸福。”
波乌琪娜感动地扑进他的怀里,呜呜哭着,“阿公,琪娜不嫁人,要永远陪在你身边。”
夜色溶溶。
她从房间里出来,走在长廊,看到靠着墙壁的人影。
她不走,他也不动,俩人各怀心思,安静无声。
“你哭过了。”
“不用你多嘴。”
又是一片沉寂。
她知道他真的不会再说话了。
“千陌九呢?”
整个王府,只有她还跟从前一样称呼他们的名字。
“出去了,和阿力合一起。”
“去做什么?”
“不知道。”
“他变了。”
“我知道。”
“你呢?”
“也变了。”
她抿了抿唇,转身离开了。
朝阳升起,新的一天到了。
还在病中的月娘,起床梳好了头发,脸色苍白,十分憔悴的模样。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希望不会很难看。
“月娘啊,东西我帮你准备好了,不过你真的不再等等,身体还没好呢。”方阿嫲关心道。
她说要去看望一个重要的人。
“没有关系,我还可以。”
“你是要去找谁啊?”
月娘摸到了他的刀,拿了起来准备放好,回答道:“一个恩人,很多年了,我想当面跟他说句谢谢。”
方阿嫲哦了声,“我还以为你是要找罗枫呢。”
月娘神情落寞地摇了摇头。
方阿嫲安慰她,“你也不用担心罗枫,他事情处理完了就会回来的。”
月娘:“谢谢你,方姨。”
方阿嫲:“我们认识这么久了,不用客气,我已经让老头子找了辆马车,但你一个人我还是不放心啊。”
“阿嫲,阿嫲!”方童焦急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很快人就跑屋子里。
方阿嫲:“怎么了?”
方童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他们,他们又来了。”
方阿嫲惊道:“谁?”
方童:“就是之前来抓月姨的人,又来了。”
“啪嗒!”月娘手里的刀掉在地上。
方阿嫲忙道:“快快,月娘你先去我家躲起来。”
方童:“来不及了,他们进来就抓了人问过了,知道月姨在家,已经往这边来了。”
方阿嫲:“唉哟,这么快,那先找个地方躲起来,童童你带着月姨去。”
月娘忽然平静下来,说道:“不用了,方姨你快带着童童走吧。”
方阿嫲:“那你怎么办啊。”
月娘:“该来的,总要面对。”
方阿嫲带着方童刚走出院子,就撞上了阿力合和陆念仇。
“人呢?”
被阿力合凶神恶煞的模样吓到了,方阿嫲颤声道:“在……里面。”
他们推开篱笆门走了进去。
方童忍不住朝陆念仇大喊道:“你这个坏蛋,你欺负月姨,我一定告诉飞渊姐姐!”
陆念仇听到飞渊的名字,脚步顿了一下,接着跟着阿力合走进屋子。
月娘就坐在桌前,侧身背对着他们,没有丝毫的慌乱。
阿力合目光巡视了一圈,“刀见锋不在这里。”
月娘握住了放在膝上的刀柄,“他不是被你们抓走了吗?”
阿力合:“他跑了。”
月娘神情松了下来,这是她现在觉得最开心的事情了,同时她也明白了他们来的目的。
陆念仇开口道:“月娘跟我们走吧,我们不会伤害你。”
月娘浅笑了下,“当年波乌狩杀我族人,丹鸟一族只剩下我,我亲眼看着家人朋友惨死,现在你们说不会伤害我,不觉得很可笑吗?”
阿力合皱眉,“那是过去的事情,现在王爷也知道当年是错杀,所以才来接你返回丹寨。”
月娘心中寒意渐浓,“过去,不会过去,全族几百人的性命,一句错杀就可以弥补吗。”
阿力合:“那你想怎么样。”
月娘缓缓站了起来,俩人看到她手的刀,惊觉不对。
“我要你们,永远记住!”
她双手握起刀,神情坚决,毅然决然。
“丹鸟一族,绝不原谅!”
刀在脖子上狠狠划出一道伤口,大量的鲜血喷涌而出,两人跑过来,被溅了一脸。
不敢置信,都僵住了。
“月姐姐!”
一声凄厉的呼喊,陆念仇猛地回头,看到大惊失色的飞渊。
她看着月娘直直地倒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