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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第一百三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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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贼查出,亲王波乌狩难辞其咎,被罚两年俸禄,同时消减了王府护卫人数,所有死士不得留,以示警醒。
消息一出,族民们无不感到震惊。
老王爷是他们眼中的英雄,没想到他身边的兄弟会是叛徒,有些失望,也有人觉得老王爷没有袒护,秉公任直,更加佩服。
几位族长则看望老王爷为由,频繁出入王府。
他们很担心。
王上如今对丹寨的态度。
“王爷,现在的丹寨已经没有了先王授予的特权,再加上新的政令,我族子弟要入朝堂岂非无望,将来会更难啊。”卜翊族族长琸可忧心忡忡道。
波乌狩脸上没什么气色,表情严肃,开口道:“你们想说什么就说吧。”
几个族长对视一番。
琸可作为代表,提议道:“王上正值壮年,后宫一直虚设,小郡主灵秀天成,也到了合适的年龄,若她能成为王妃,得到王上喜爱的话,可以缓和王上与王爷的关系,让族民们安心,也可保住丹寨的地位。”
这个想法之前他就有过了,后来还是作罢了。
“王上心思难测,不止一次否决了册封王后或王妃的奏请,琪娜。”波乌狩沉吟了一声,接着摇了摇头,“她不行。”
琸可继续劝说道:“王上现在是年轻,不想沉溺情爱,但他始终是个男人,即便防备之心再强,也会有软化的时候。郡主是你疼爱的孙女,这也是代表了王爷对王上的忠心。”
波乌狩是认为琪娜的性子不适合苍狼,上次送她去王宫,苍狼也明显对她无意。
“王爷,如果等到王上册立了王后,只怕这个机会彻底没有了。”
波乌狩明白他们的意思,最后答应考虑。
另一边,被关在牢里的罪犯刀见锋,身上都是被鞭打的痕迹,皮开肉绽,鲜血直流。
司空危死的出乎意料,处置他的事情就耽搁下来,让司空烈寻到机会狠狠出口气。
不过,他没有自己动手,而是让改名后的陆念仇执行。
“怎么不打了。”司空烈在他后面,不耐烦道。
陆念仇握紧了手中的鞭子,看着眼前的刀见锋,伤痕累累,却还是一声不吭,没有求饶,更看不出有悔恨,他将鞭子放入盐水桶里晃动,水中鲜血更浓了,随后抽出鞭子用力甩了出去,抽在他血淋淋的伤口处。
“你该死。”
啪嗒!啪嗒!
司空烈看着他不断挥鞭,恨意作不了假,之所以留他在王府,是因为他对司空危的事情存疑,而他又是陆长青的儿子,或许有会用处。
这时,牢房传来动静。
司空烈皱眉转头。
是冽风涛等人。
“住手。”
随着他的话落下,两名手下立马上前阻止陆念仇。
司空烈不爽道:“冽风涛,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教训一个犯人,不需要你插手吧。”
冽风涛不跟他废话,拿出王族亲卫腰牌,“王上有令,将从犯刀见锋押至王宫受审,不得延误。”
陆念仇低着头,暗自不满。
司空烈看了眼他手里的腰牌,克制了暴躁的情绪,说道:“不是已经结束了,王上还有怀疑,还要再审?”
冽风涛:“司空危畏罪自杀了,刀见锋就是重要人证,王上当然要亲自审问他,原本该是狩亲王亲自带着人去王宫请罪才是,是王上体恤王爷的身体才免了,王府可没有权利私自处置。”
司空烈被堵得哑口无言。
“大人误会了。”一旁的陆念仇忽然出声,“司空大人绝无此意,只是这人祸害了丹寨,大人心中愤怒不平,才想给他一点惩罚而已。”
冽风涛看向他,眼里露出疑惑,他是认识他的,当初是他故意放走了他和万里八。
“你是陆长青的儿子,千陌九。”
“是,不过千陌九并不是本名,陆念仇才是属下的名字。”
这可不是一个好名字。
冽风涛是不知道他怎么会成为王府护卫,他也无心研究,接着看向司空烈。
司空烈不再做声。
刀见锋被他们松绑放了下来。
“带走。”
冽风涛正欲离开。
“大人留步。”陆念仇喊住他,十分大胆道:“不知道,王上会如何处置他?”
“王上自有决断,这不是你能过问的。”冽风涛说完便走了。
很快,牢房剩下俩人。
司空烈咬牙道:“阿危死了,他怎么可以活着。”
陆念仇的眼神也逐渐冷了下去。
王宫大殿。
先行回来的叉猡将她知道的细枝末节全部和苍狼讲述一遍。
“司空危服下的毒也不知道是谁给传进去的,波乌狩虽然狠心,但是他在看见他的尸体后,悲恸伤心模样,我认为不是他下的。司空危死前和司空烈,龙燊见面,都坦白了事情确实是他做的,也许毒是他一开始就带在身上了。”
端坐于宝座上的苍狼,敛眉沉思。
赤心的提醒令他担心丹寨还有更大的危险潜伏着,真相未必已经浮出水面了。他所讲的那种力量,倘若无法阻止,就要寻找到消灭的办法。
还有飞渊,赤心对她有执念,不是什么好事。
叉猡已经说完了有一会,见苍狼的脸色很凝重,出声道:“王上。”
千雪孤鸣和御兵韬前后进殿。
“参见王上。”
苍狼回神摆手免礼。
千雪孤鸣进来就注意到他脸色不好,立刻关心道:“苍狼啊,你是不是昨天没休息好。”
苍狼摇头,“我无恙,王叔去了还珠楼是不是已经有了结果。”
千雪孤鸣点头,“我和温仔都认为,刀见锋见过的那名巫医,就是曾经加入万济医会后来又退出的大夫,名叫代翁。这个人很少出现在人前,行踪成谜,据说他有两名徒弟,祸无双应该就是其中一个。”
如刀见锋所讲,他为月娘寻医多年,因自身藏有秘密,不想引起神蛊温皇的兴趣,便寻找其他有名大夫,从而听说了那名巫医。半年前,他原本是打算找祸无双,不料会直接遇上他的师尊,那是一名看起来年纪有七八十的老人,手持五尺长骷髅杖,深紫色的长袍,斗篷的兜帽遮住大半的脸,依然能看见疤痕,声音十分嘶哑,个性很古怪。
一开始拒绝他的请求,后来又答应了。
“而且温仔说,他很有可能是出自巫教。”
“巫教。”苍狼立刻想到,“王叔,之前曾提到巫教有人见过传说中的不逢花,后来被认定是精神有问题,被赶出去的人,会不会就是他。”
“可是那个被赶出去的人是个疯子啊。”千雪孤鸣说着又思考道:“难道他后来恢复了。”
苍狼更加肯定道:“这个人恐怕一直在寻找不逢花,修儒的失踪与此人脱不了干系。”
飞渊告诉过他,当时她骗祸无双自己服用了不逢花,而他的反应明显是相信了。
千雪孤鸣挠头,“所以说修儒是为了找它,但真的有那个花吗?”
叉猡接话道:“狩亲王派了不少人寻找,一直也没找到半点线索。”
御兵韬神情严肃,对苍狼说道:“王上,臣派人去调查了祸无双隐居的木屋,虽然有人为破坏的迹象,但是东西没有销毁干净,那些足以证明,他是个养蛊人。”
苍狼:“巫迷村。”
御兵韬点头,“从巫教分离出来的少部分人,擅长养蛊,几乎不与外人接触,因为犀角一族惨死,波乌狩命人将村子的养蛊人都杀了,当时的村长桑久重早就死了,他有三个儿子,其中年龄最小的儿子,名叫桑久曲,可能逃过一劫。”
苍狼眸色一沉。
千雪孤鸣察觉不对劲,“当年是司空危得到巫迷村的药水给犀角族投毒,再买通陆家堡杀人嫁祸给了丹鸟族,如果祸无双是幸存者,他应该知道真相,不可能是司空危的同伙吧。”他抽了一口气,看向苍狼,“还是有人在暗中排布。”
御兵韬:“从陆秋寒身份泄露,陆家堡出现,司空危担心秘密被人知道,他认为事情矛头还在龙燊身上,实际上他才是被盯上的目标,在他派人追杀陆长青的时候,就已经掉入陷阱了。”
叉猡:“可是司空危最后承认是自己做的。”
御兵韬:“两种可能,一是他知道无法再让波乌狩信任,同时因为他的不信任产生报复的心理选择自杀,另一种就是他在袒护另一个人,自愿牺牲。”
叉猡当下就觉得是第二种,但还有点不敢相信,“这,可能吗?”
御兵韬:“他服用的毒药,阴损歹毒,极大可能是出自于祸无双。在死前,他就见过两个人,司空烈以及龙燊。”
叉猡震惊,“军师的意思,是他们之中的一个。”
千雪孤鸣说出了最怀疑的人,“龙燊。”
叉猡:“还是他啊?”
御兵韬锁眉,“目前也不能下断言,太明显的表象,可能是一种迷惑。现在要找出失踪的柳复明或者是抓到祸无双,这俩人必定是同谋。”
千雪孤鸣:“交给我吧。”
叉猡也点头附和。
沉默许久的苍狼,打算让叉猡去接应冽风涛,御兵韬紧跟着说不用,那边人手足够。
随后千雪孤鸣和叉猡一同离开。
俩人单独谈话。
“王上,你心事很重。”御兵韬直接说道。
苍狼将自己的心中疑虑说了出来,最后语重心长道:“军师,孤王顺势而为,是否会伤害吾族子民。”
身为君王,要有治国智慧和能力,该决断的时候不能犹豫,丹寨即便本身没有错,他也得进行制度改革,特权是不容许再有。
御兵韬:“幕后之人故意将风波对准丹寨引起动乱,王上要做的就是平息动乱。”
苍狼:“如果只是这样,孤王不会有此担忧。”他看向御兵韬,“军师,现在也看出来了,对方目的很明显,君臣离心,兄弟反目,如果波乌狩偏向自己的私心,现在必定谋反叛变,孤王便可随时出兵。”
苍狼早就做好准备,因为俩人都预测过可能会出现这个结果。
御兵韬:“王上,即便波乌狩没有更大的野心,他也不无辜,因为他不是普通百姓。”
苍狼心中明白,他并非是觉得波乌狩无辜,他任人不善是无疑的。
“军师,孤王真正担心的是那个可能藏身在丹寨的先天生灵,原本孤王以为他只是想要控制赤心,夺回本体,但王叔和风逍遥遇到那名剑客身上有他的力量,说明他早在赤心之前就苏醒了并潜伏在苗疆,根据缺舟先生的提醒,他恐怕会带来祸乱,要在这个时候让丹寨动乱起来,孤王担心是正中对方下怀,将会造成更大的伤害。”
御兵韬点点头。
“王上,臣为会尽力想出周全之策,以臣之见,对方一定会有行动,还要提防。”
“嗯,你上次去了中原,和俏如来见面了,可听他提到什么线索?”
“还不知道那颗灵石是否和不死树有关系,尚贤宫没有相关记载,俏如来拜托魔门世家的燕驼龙查询有没有灵界相关的记载,他认为灵石应该是出自灵界,还有带走灵石失踪的神霄派大弟子,可能还活着,他认为陆长青在到尚同会之前见过他,不过那颗灵石现在是否存在就不得而知了。”
“原来如此。”苍狼站起身,抬手抵在下颌认真思考,中原五鼠门的事情在他脑子过了一遍,捕捉到昆胜曾提起过的澄灵君。
“道域。”
御兵韬面露诧异,中原那件事他没有参与,只是俏如来恰好也提到了,“王上,你也认为在道域可以查到线索?”
苍狼不可避免地想到了飞渊,接着回答道:“因为那位已故的澄灵君最后是被神霄大弟子带走,他可能将好友安葬在身边,也有可能送回了道域,如果是的话,道域应该有人见过他。”
御兵韬:“靖灵君。”良久,苍狼未出声,他抬头看出他心中所想,主动说道:“飞渊姑娘对王上的存在已有察觉,或许她下一次会再来,王上可有准备?”
苍狼闻言,微微皱起眉头,赤心说嫉妒他,实际因为身份与责任,他根本无法专心处理她的事情,又何尝没有冒出过那些不顾一切把她留在身边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