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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第一百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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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上房门,司空危来到桌前,打开了桌底的机关,取出匣子。
里面放着的密函,是龙燊和孟赫来往的确凿证据。
就在他即将打开时,门外传来敲门声,他立马重新放了回去。
“什么事?”
“大人,王爷要见你。”
“知道了,我马上就去。”
待他离开后,一个黑影悄悄潜入。
司空危来到大殿,恭敬行礼,“大哥。”
波乌狩睁开眼看向他。
“坐吧。”
“谢大哥。”
司空危走到一旁坐下,情绪收敛,谨慎小心。
“你今天是怎么了?”
波乌狩冷不丁的开口,司空危立马接话。
“刚才我见到三哥,说大哥你让他调查巫迷村,愚弟困惑,当年之事不是已经了结吗?”
如果不是有关的线索和人物出现,波乌狩是不想重启调查这件事。
当年全力支持他的犀角一族,惨遭灭顶之灾,有人在他们生活饮用的水井里投剧毒,而毒出自巫迷村的村长桑久重,他却被早一步被人灭口,之后查到他曾经见过丹鸟族的族长,更有村民作证,而丹鸟族是坚定拥护丹寨王,两族之间就发生过矛盾。
他愤怒之下做出了决策,灭了丹鸟全族,包括巫迷村。
即便是这样,他仍然觉得愧对犀角族,而随着丹寨安稳下来,这件事只能掩埋,毕竟不管出于什么,他曾经灭族的行为,还是要在族民们的心中淡化和抹除。
波乌狩:“本王一直想不明白,被铁军卫踏平的化外势力,不止是个陆家堡,幕后之人为什么偏偏要找人假借陆秋寒的身份,之后追至中原杀害陆长青,就只是为了隐瞒一个身份而已吗。”
司空危闻言,手不禁握紧,这段时间他都急于思考如何应付,因为从没想过会被牵扯进来,所以他忽略里面最大的疑点,为什么偏偏是陆家堡的人。
“你也查到了罗枫,不管他的身份是真是假,他的妻子是丹鸟族族民这点不会有错,两件事的相关人物联系在一起,本王只想到一个可能,陆家堡当年参与了那桩事。”
司空危面上不发,心中焦灼得更厉害,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他没有提防的时候,操控着一切,到了现在,他已经被局势所制住了。
“本王已经查到那女子藏身之地。”
司空危猛地抬眸看向波乌狩,接着站了起来,“大哥,只要你下令,我愿意带人前往。”
波乌狩摆了摆手,“本王已经派人去通知阿力合和阿果尔。”
司空危:“大哥,听说你已经审问了金午,有新的结果吗?”
波乌狩烦躁地皱眉道:“没有。”
司空危由衷地说道:“你对二哥还是十分信任的。”
波乌狩看着他,读懂他眼里流露出的伤感,失去信任和被信任的滋味,他又何尝不觉得的心酸呢。
“你。”
“既然大哥问不出来,那就让我来试试吧。”
波乌狩看了他良久,“好。”
月娘家里。
“他们一个都没有回来?”
赶回来的千陌九看到只有赤心和欢欢在。
欢欢急道:“对啊,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你没找到郡主他们吗?”
千陌九摇头,自责道;“没有,我找了一晚上没找到他们,还想着他们会不会回来了。”
欢欢:“我就不知道不应该相信你们,我得回王府告知王爷,让他派人搜查才好。”说完就匆匆走了。
千陌九:“那我跟你一起去,赤心你还是留在这里吧,万一他们回来了。”他回头看向一旁还未开口的赤心。
赤心和月娘交谈过,明白飞渊特意让他留在这里是想让他保护月娘。
他拿起木剑,“你留下,我去。”
千陌九:“不然我们一起去吧。”
“留下,你说的。”赤心说道。
千陌九见他态度坚决,不再坚持,“好吧,我留下,你去吧,不过不管有没有消息,你都得回来告诉我一声。”
“嗯。”
仍然被束缚在椅子上的飞渊,昏睡了过去,汗水打湿的长发沾在额头和脸颊,重复的噩梦让她疲惫不堪。
祸无双朝她走了过去,手里拿着装有蛊虫的盒子。
不管她能不能听见,自说自话。
“忘记了,但还是把他的名字叫了许多遍,真感人啊。”他嗤笑一声,俯身看着她憔悴惨白的脸,他在她身上试毒,没有任何收获,“可惜了,你并无特殊之处,但确实比很多人坚强。”他垂眸看着手中的盒子,浓密的眼睫毛投下一层阴影,盒子里面装的蛊虫为“唤情蛊”,尘封已久,不是出自他之手,而是另一个用情至深的人。本是为两位有情人所用,现在只剩下这一只了。
别的毒他也没有兴趣再试了,倒是因她忽然想起这个,他还没研究过如果只有一人服用会有什么效果。
她感觉自己又吃下了什么东西,意识模糊,分不清梦境还是现实。
祸无双等待着她的反应,一直等到她睁开了眼睛。
“怎么样,梦到什么了吗?”
飞渊手脚麻木乏力,转个头都觉得头晕目眩,缓了半晌,声音嘶哑,“你是不是,想知道,我当初,为什么没死。”他折磨她,怎么可能是为了让她恢复记忆。
祸无双笑了,她清醒得挺快。
“说来听听。”
飞渊难受地蹙眉,上气不接下气,“你先,放开我。”
祸无双也不怕她逃,解开了她身上的绳索,并且还给她倒了碗水。
她颤抖着手接住,才喝了两口,手拿不稳,“砰!”碗摔碎在地上,接着剧烈地咳嗽,“咳咳。”吸引祸无双的目光,同时轻微地伸出脚,将脚边的碎片偷偷挪进裙摆里面。
“需要我喂你吗?”
“不用。”
祸无双捡起地上的碎片,抬头看她,“如果你的理由,不能让我接受的话,那就我们就要继续了。”
“嗯。”她点了点头,看起来是真的害怕,一副很愿意听话的模样,“只是,一时半会也说不清的,你,能不能让我,先休息一下。”
祸无双站起身,冷漠道:“你先说。”
飞渊低下头,缓缓说道:“你知道,不逢花吗?”
“什么?”
“不逢花。”飞渊抬头向他重复了一遍,也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
祸无双满脸诧异,眼睛紧盯着她,充满怀疑的语气问道:“难道,你见过?”
飞渊轻轻地摇了摇头,在他冰凉的目光下,肯定地说道:“我服用过。”
在她说出不逢花的时候,他就猜到她会这么说了。
祸无双:“不逢花,是苗疆的传说之物,怎么可能会有。”
飞渊:“可你不是亲眼看到了,我没有死啊。”
祸无双沉默了,她活着的确就是一件神奇的事情。
“你说你是吃了不逢花,所以中毒未死,可你说你没有见过,那么是有人给你服用的?是谁?他又是何处得到的?”
“是,是苗疆有一位隐士高人,他,救了我,然后。”飞渊露出难受的表情。
祸无双着急,“快说。”
“我的,头,好疼。”飞渊闭起眼睛,随时都要再昏过去的模样。
祸无双没有耐心,伸手想要将她弄清醒,犹豫过后,还是收住了。
“我就让你好好休息一番,两个时辰后,无论如何,我要听到答案。”
他离开了屋子。
她害怕真的会再度睡过去,很快就睁开眼睛,再等待了会,才挪动身体捡起藏起来的碎片,本来以为他还会再将自己绑住,看来他真的认为她已经没有反抗的能力了。
飞渊紧紧握住碎片,尖锐的部分扎进掌心的肉里,越疼越是清醒。
不能放弃,不能只期望有人能够来救自己,只有自己努力。
幸好,她赌对了。
逐香散的效果已经没有了,她必须得抓住争取到的两个时辰,做最后一搏。
祸无双坐在外面的树上,陷入沉思中。
他没想到会从她的口中听到不逢花。
老头时常消失,就是为了寻找它,这么多年,他也就当过个笑话看看。
半年前,苗疆就突然掀起过关于此花的传言,说有个年轻人也在寻找。
难道是真的。
如果他能够找到,那么要赢过老头,就不再是难事了。
他撩起衣袖露出完整的胳膊,原本白皙的皮肤竟布满了大小不一的紫褐色毒斑,这是他长久以身试毒所至,就连他的另一只眼睛也是因此而变了颜色。
他轻轻地哼笑了一声,自己和老头,似乎越来越像了。
等到从她嘴里问出线索,他得想一想要如此处理她了。
此时,藏身在阴暗处的人,正观察着独自一人的祸无双,他慢慢地探出了头,是再度折回的刀见锋。
他不知道飞渊现在如何了,事实上,他认为自己可能已经晚了,但他实在没有时间了,想要抓他的人越来越多了,他得试一试,如果能够救出飞渊,也许月娘的事情会有别的转机,哪怕要他偿命,他也愿意。
三个人都在等待合适的时间。
终于,天色暗下。
刀见锋拿出面巾掩住口鼻,打算行动。
突然。
火光连天,屋子燃起熊熊大火。
“着火了。”
“着火了咳咳。”
里面的人疯狂地拍打门。
祸无双无比震惊,迅速跑了过去,下意识地将门打开,飞渊跑了出来,抓住他的手,“快快,着火了。”
她不断言语激化,削弱他的防范。
“救火啊。”
祸无双真走了进去,梁上掉下一块木头,他敏捷躲避,火苗还是沾了他的衣袖,但是没有烧起来,他立刻反应过来,上当了。
“别动!”
她把碎片磨得十分尖锐的一角刺在他的颈脖上,血渗了出来,她还没有恢复元气,刚才使用了术法,握着碎片的手明显有些不稳。
祸无双怔愣了下,而后笑了起来,“我果然还是小看你了。”
居然如此声情并茂地给他表演了一场幻术,他都想为她鼓掌了。
“我说过,我会为自己报仇。”
她想过最糟糕的情况就是跟他同归于尽,于是再攒出力气毫不犹疑要划破他的脖子,那条见过的青色小蛇不知怎么缠上她的手,不断地勒紧,像藤条一样,她的手瞬间麻木了,立刻抽身另手拿碎片直接对着手臂的蛇刺了下去,“啊。”蛇被刺中在她手臂狠狠地咬一口,随后被甩在地上,爬向了祸无双。
她看到自己的剑,而祸无双也看出了她的想法,银针飞射过去,“锵”地一声,在地上翻滚一圈的飞渊拿到随心不欲,只是还没来得及拔出来,但是银针没有刺中她。
刀见锋手持双刀挡在她面前。
祸无双自然认出了他,双眸阴沉,“你让我很生气。”
刀见锋一言不发,挥舞双刀,直接向他攻击。
俩人迅速打斗起来。
飞渊果断选择先跑。
祸无双一个后空翻避开刀锋,接着飞跃上树枝,抽出骨笛放在唇边吹奏,刀见锋看出他要召唤出蛇群,单腿前弓,将右手的刀迅猛地投掷出去,只见虚影晃过,大树倾倒,树上的祸无双也飞落了下来,接着掀起的尘土遮掩,迅速朝飞渊的方向追赶。
飞渊回头看到追来的祸无双,握住剑柄收紧,趁他不备,拔剑转身挥出一道道剑气,祸无双被迫停下,反手也拍出一掌,刀见锋及时闪现替飞渊挡下,而飞渊也因内力不足而虚乏,摔在地上。
祸无双射出两颗毒球,落地即爆炸开来,毒雾蔓延,刀见锋迅速使出“刀锋斩”破开毒雾,跳到飞渊身边,双手拉着她,“走。”
“想走,没那么容易。”
祸无双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