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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第一百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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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院子里的月娘，黯然伤神，没有听见靠近的脚步声，直到熟悉的声音响起，她惊地松掉了手里的菜叶，伸着双手快步走过去，直到触碰到他的胸膛，确认不是幻觉。
“枫郎。”月娘主动靠在他怀里，还是闻到了草药味，顿时眼眶凝泪，双手在他身上摸索，“你又受伤了，在哪里，严不严重。”
刀见锋伸手握住她的手，安慰道：“不要紧，一点小伤，你不用担心。”
月娘抬起头，“我怎么能不担心呢，你不要再走了，好嘛。”
她看不见他脸上的不忍与疼惜。
“月娘，我这次找到能治好你的办法了。”
“不。”月娘摇头，哭道：“我宁愿就这样瞎一辈子，你这样为了我，我真的很害怕，害怕你回不来了。”
刀见锋抬手抚上她的脸，抹去她的眼泪，语气温柔道：“我不会有事的，月娘，我希望你能重见光明，希望你可以好好的生活，忘记过去的事情吧。”
月娘忍不住道：“重见光明，对我已经没有意义了。”
刀见锋愣了下，“月娘……你。”
月娘抱住了他，哀求道：“枫郎，不要留我一个人。”
刀见锋心痛无奈，双臂张开拥住她，闭起眼睛。
月娘，对不起，我不能陪在你身边。
在丹寨，只要仔细调查罗枫，那么他妻子的出身，是不可避开的，一定会查到。
司空危知道这事瞒不住。
“丹鸟族。”
事隔多年，再次听见此族名字，波乌狩心中仍是厌恶。
司空烈说道：“大哥，丹寨确实个叫罗枫的人，他不是丹鸟族人，但和她的妻子生活在一起，当年丹鸟一族谋害犀角族，是我亲自带人处决他们，不可能有放走的，他们夫妻应该早就死了才对。”
司空危：“那说明并不是同个人。”
司空烈：“嗯，我也是这么认为，还是接着再查。”
“一个中原人在苗疆生活，改的名字和丹寨的族民一样，这是巧合？本王不相信，不必再查，就追这个线索，丹鸟族若真有活口，杀之。”波乌狩露出凶狠的眼神。
司空烈点头，“是，大哥你放心，这件事就交给我吧。”他先退下了。
波乌狩平静下来，看向司空危，“你还有什么想说？”
“有件事，我不知道应不应该说出来，尤其是在这个时候。”司空危一脸踌躇。
波乌狩皱眉，“你几时变得这么拖泥带水了。”
司空危走上前，“先前我只是有点疑心，但这次。”他叹了一口气，然后转头命令道：“把人带上来。”
守在外面的护卫听见声音，押着一个蒙着脸的男人进来。
“打开。”
护卫马上扯掉他头上的黑布，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老人，他看见面前坐着的波乌狩，立刻下跪磕头，“王爷，王爷恕罪，王爷饶命啊。”
波乌狩觉得此人有些面熟，问道：“你是何人？”
“草民，金午。”他磕磕绊绊道：“曾是王府护卫军，右兵长。”
“是你。”波乌狩立刻想起来，他看了眼司空危，对金午说道：“你曾经跟在龙燊的身边，后来告病归家了。”
金午：“是。”
波乌狩：“老四，究竟怎么回事？”
司空危：“金午，你自己讲。”
金午抬头先看了下司空危，然后对波乌狩磕头道：“王爷，草民有罪，草民在龙将军身边时，曾发现他和，和孟偏王有来往。”
不等他讲完，波乌狩震怒，“你讲什么！”
金午将他曾经意外发现龙燊和孟赫有过接触的事情讲了出去，虽他不知道其中内情，但军中人人皆知王爷和孟赫不和，为此他感到害怕，于是以年龄大身体不济为由辞官，后来孟赫谋反，他更是吓得日日难安，因为龙燊现在被圈禁，他才敢找上司空危。
“你知道污蔑将军是何等大罪！”波乌狩怒不可遏。
“草民知罪，草民不敢欺瞒王爷啊。”
波乌狩陡然起身，拔出了旁边摆着的金弯刀，快步来到金午面前，弯刀架在他的脖子上，“想让本王相信你讲的话，是需要付出生命的代价，你确定了吗？”
金午身体颤抖，抖似筛糠，慌张的眼神看向司空危，嘴唇翕动，想要求救。
司空危眉头紧锁，眼神暗示他。
金午卡在嗓子里的话，还是发了出来，哆哆嗦嗦，“是。”
波乌狩目眦欲裂，司空危闭起眼睛。
一声刀鸣，弯刀入鞘。
司空危再次睁眼，金午倒在地上，没有一滴血。
“来人。”
几位护卫走了进来。
波乌狩吩咐道：“将此人关押，严加看管，不许他死了，没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更不得接近。”
“遵命。”他们拉起地上的金午带走了。
司空危：“大哥，不杀了他吗？要是他讲的话被王上得知，那我们。”
波乌狩一记冷眼让他住了口。
“我不相信老二会如此愚蠢，就算他心有不甘，也断不会和孟赫为伍。”
司空危沉默，他清楚的明白，他们已经回不到当初了。
幽暗古林，琴声泛泛。
“阿兰。”坐在石上的男子，面带微笑。
柳复明转过身，“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就是拉的这首曲子。”
修长的手指拂过古瓢琴的琴弦，他语气轻缓道：“真令人怀念呀。”
“怀念吗？”柳复明看向他，“我不觉得。”
“一来就这么严肃。”
“你觉得我现在有闲心和你聊天吗？”
“既然是这样，那更应该好好聊一聊了。”他放下古瓢琴，起身走了下来，抬手一挥，石桌上出现茶具，他取杯倒茶，“你来的时候就有人跟踪你，知道是谁派来的吗？”
柳复明走过去坐下，“上次在中原，我已经露出马脚，苗王必然会查我，派几个人跟踪不足为奇。现在波乌狩为了查出真凶，已在我们的掌控中了。”
“苗疆商会，祈越之，你了解多少呢？”
“他？”柳复明拿着骨扇敲了敲掌心，“这个人很神秘，查不到底细，像是凭空出来的人。”
“凭空，但是存在。”他端起茶杯饮了一口，“试一试吧。”
柳复明沉思了片刻，“还有件事你是不是应该告诉我了？除了祈越之，那个叫赤心的男人，才令我感到惊讶呢，他对我们有何重要？”
他放下茶杯，抬眼看向他，“我记得你说过，苗王有个心爱的姑娘，叫作飞渊。你曾经差点杀了她，不好奇她是怎么活下来的吗？”
柳复明皱眉，“不是无双失手了？”
他笑了一声，“是失算了，关键就在赤心的身上，现在他会成为我们的助力，除去最大的敌人。”
柳复明看着他推过来的茶杯，听其深意，惊讶不已，“苗王。”
人来人往的长街，俩人手里各自抱着东西。
“都是我，一句话就那样讲出来，要是弄不好怎么办呢。”飞渊有点发愁，她还没想到明天怎么计划呢。
赤心摇头，“不会的，我相信你。”
飞渊：“我跟你说呀，我真正目的是想解开小石头心结，不只是想给他过生辰这么简单。”她说着停下脚步，脑中畅想，“嗯最好呢，能够把他感动得稀里哗啦，开开心心地接受。”她笑了一下，问向赤心，“你觉得有可能嘛。”
“有。”
“哈，赤心，我看你好像挺喜欢小石头的。”
赤心嗯地点头。
飞渊：“那你觉得侠村怎么样呢？”
赤心：“也好。”
飞渊：“那以后你也可以留在侠村呀。”她替他感慨起来，“在中原，你有一个慈祥的师尊，在苗疆，你有一个可爱的小朋友，还有。”她笑起来，“在道域，你有我，这个可靠的结拜妹妹。”
赤心看着她笑哈哈的模样，嘴角跟着弯起。
“哇，九界虽大，但有三界，你都有地方可以去，再也不会孤独了哦。”
她语气很随意且诙谐，一股温暖荡漾在心的最深处。
“飞。”
“赤心。”飞渊着急打断他的声音，她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他怀里，“你帮我拿一下，然后在这里等我，我一会就回来。”
赤心接住她的东西，“你要去哪里？”
飞渊指了指前面拐角处，“我去看看。”她发现有意思的东西。
赤心目光追着她奔跑的身影，有个摊位围着不少人，她挤了进去，他看到一块布架着，有两个小人影子来回动，那是什么呢？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东西，不禁有了期待。
过生辰是什么感觉。
等到人群散开，他看到飞渊向他招手，于是走了过去。
“你身上还有银子吗？”
“有，在我腰间。”
“好，我来找。”
飞渊心急，直接在他腰间摸索起来，赤心微微震了一下，白皙的面庞透着淡淡的红晕。
“找到了。”飞渊拿出银子，转头对老板说道：“这够不够付定金呢？”
老板接下银子，脸上堆满笑容，“够了，绝对够了，姑娘这笔生意咱们就成交了。”
飞渊开心道：“好。”
在听到千雪的那句话后，波乌琪娜就带着欢欢离开了王宫，她想去侠村找飞渊，没想到再次遇上了万里八和千陌九。
他们也是去侠村，大家目的一样，于是同行。
之前见面，总是摆出郡主架子的波乌琪娜，突然变得安静，一副郁郁寡欢的模样。
“啪。”
万里八捂着自己的脸，觉得自己真是犯贱，遇到她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波乌琪娜打完也后悔了，生气道：“你干嘛突然贴过来啊，我以为，以为。”
万里八疼得咧嘴，不客气回敬道：“以为以为，我以为你有病呢。”
“你敢骂我！”
“怎样，是不是要给我这边也来一下啊。”
“好主意！”
波乌琪娜立刻扬起手，万里八伸手抓着她的手。
“你还敢抓我，放手！”
“真当老子是块豆腐，随便你捏啊。”
“啊啊啊！”气死她了，她大声尖叫起来。
旁边的千陌九和欢欢，看着直皱眉。
千陌九有点嫌弃，问道：“你们郡主又怎么了？”
欢欢：“郡主正不开心呢，谁让他上去讨嫌的。”
千陌九没说话，有一说一，这次确实是万里八自己贴上去的。
上次她就是这样，万里八几乎算到她的动作，不是踩他脚，就是咬他手，绝不会让她得逞。
“好呀，好呀，你有长进了。”波乌琪娜气得咬牙切齿。
万里八哼哼两声，“还得谢谢郡主你啊。”
“万里八，你死定了，快放开我。”
“放开你可以，但你必须把刚才的话收回去。”
“哪句话啊？”波乌琪娜双手被他制住，又气又恼。
“我死定了，这句话，收回去。”万里八语气不满道。
波乌琪娜停住了挣扎，忽然噗嗤一声，吓得万里八立马松开了手，“你，你干嘛。”
“哈。”她大声笑了起来，转头看向万里八，“哈哈哈。”
“不会真有病吧。”万里八小声嘀咕了一句，后退了几步。
“哈哈原来你这么怕死啊，还以为你多厉害，不过如此。”
万里八认输了，恭敬道：“你不怕死，你厉害，你先走。”
波乌琪娜哼笑了一声，昂首走在前面。
万里八揉了揉自己的右脸，下手真不轻啊，“老九，你看看是不是留下了手印。”
千陌九看了他一眼，“活该。”
“诶，你嘶。”
波乌琪娜回头看了万里八一眼，偷笑了一下。
欢欢发现，说道：“郡主，你好像很开心啊？”
“胡说什么。”波乌琪娜立刻收敛表情，生气道：“我才不会因为他开心呢。”
欢欢：……我也没说是因为他啊。
天色已晚，俩人赶回侠村。
赤心抱着东西，飞渊还在举着双手来回比划，跟老板学了一点皮毛。
“是这样，然后再这样，还是……完了，我感觉我已经忘记了。”
赤心说道：“看起来确实很难。”
“算了，问题不大，东西给我。”飞渊伸手帮他分担一些。
赤心：“不重的。”
飞渊：“那也得给我，总不能让我空手吧。”
赤心没再拒绝，他想起白天没有问出来的话，“飞渊，如果你找到了你的朋友，事情都结束了，你是会回家，还是会留下来呢？”
“这个。”飞渊思考起来，“如果事情都结束了，我也恢复了以前的记忆，我会做什么，我现在好像不知道，当然我肯定会回家，但也许我还是会为了某个人回到这里。”
赤心：“就是你说，你忘记的那个人，可是既然你一直想不起来不是很难过，既然都忘记了，不是该重新开始，你也跟我这样说过的。”
飞渊脸上流露出的笑容，乐观与坚定，“我是重新开始了，我现在也不会再因为想不起来难过了，因为我相信，我会想起来的，我已经可以感受到，有个人一直在默默地等着我。”
——告诉她，告诉她你和她曾经是见过的，是你救了她，你们之间才是真正的缘分。
“你怎么了？”飞渊忽然听到赤心发出几声闷哼。
赤心低着头，“没事。”
飞渊不确定道：“真的吗？你不要骗我哦，不舒服就讲出来。”
他很难受，心里很疼，情绪成为滋养“它”的力量。
“赤心，你看起来不太好啊，你把东西都给我吧。”
“不用，我没事，我只是有点疼。”
“疼？”飞渊把东西放地上，再把他手里的也拿走，扶着他站好，仔细打量道：“你哪里疼啊？你受伤了吗？”
赤心皱着眉头松开，勉强地笑道：“没有，现在不疼了。”
飞渊看了看他，说道：“还是找村里的大夫给你看看吧。”
赤心摇头，“不用，真的不疼了。”
“咳咳。”忽然一声咳嗽插入进来，“我说，你们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发现，这里还有人啊。”
飞渊和赤心转头，是万里八他们。
“你们怎么在这里啊？”飞渊惊讶。
万里八不答反问，“你们俩个在什么呀，逛街逛这么晚才回来哦。”
飞渊：“我。”
“还有，小石头的爹娘是怎么回事？”波乌琪娜打断道。
“这……你们都知道了。”
“哼，带走。”
俩人连同地上的东西一起被几人架着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