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拉郎向]了期》一花一药

110、第一百六章

　　距离中苗交界不远的一片青山。

　　幽静的林间小道。

　　“小石头。”

　　走在前面的小石头停住，转过身面对双手抱胸的飞渊，眼神乱飘。

　　飞渊几步迈到小石头身边，四周看了看，“你说侠村在山上？不好找？”她俯身低头看向小石头，“可是从我们上来走到现在，一路顺畅，分明就有一条路。”之前听他描述，她还以为所谓的侠村是在一座陡峭高大的山上，结果并不是。

　　不是在山上，是在山中，照着村民们走出去的路，一直走下去就能到。

　　“这。”小石头支吾了会，接着说道：“那我不是把你们带到这里来了。”

　　“嗯。”飞渊直起身，肯定道：“你不让他们跟着过来，是有别的原因吧。”

　　小石头转过脸，跑回来的阿黄兴冲冲地蹭着他的腿，仿佛在示意他快点走。

　　飞渊走到一处石上坐下，赤心则坐在了她旁边，俩人都看着站着不动也不开口的小石头。

　　“我相信你说你见过修儒是真的，现在我们已经跟你到了这里。”飞渊单手勾着头发在手指上卷了几圈，“你是不是该说出来了，到底要我们俩个做什么？不然我们就不走啦。”

　　小石头转头看向俩人，赤心朝他点头。

　　“马上就要到了，我确实是要告诉你们了。”小石头往俩人面前走了几步，“你们都答应了不会反悔的。”

　　飞渊觉得他担心多余了，“我们俩个大人还会骗你一个小孩子嘛。”

　　“嗯。”小石头再次放心了，“那我就说了，我要你们假扮我的爹娘！”

　　两人静住，一者呆，一者惊。

　　“你，你讲什么呀。”飞渊惊到舌头打结，不敢置信。

　　小石头猜到她的反应，接着说，“假扮我的爹亲和娘亲。”

　　她肯定不是幻听，张着嘴转头看向旁边的赤心，他也看了过来，“啊。”她深吸一口气，眼睛瞪得圆圆的。

　　他提这样的要求，你都没反应嘛。

　　赤心读懂了她的眼神，他看向小石头，还没开口，小石头就抢先说道：“你们不是答应了我。”

　　赤心想了想，“我没有做过，不会假扮。”

　　小石头：“没有关系，只要你答应。”

　　飞渊立刻跟着看向赤心，看到他点头，转过头手捂着脸。

　　小石头：“飞渊姐姐。”

　　现在叫她姐姐，其实想要叫她娘亲，他可以叫出来，她接受不了啊。

　　“小石头，为什么要假扮你的爹娘。”飞渊同他讲道理，“我看起来像是能生出你的样子嘛，还有赤心，他，我，我们就像兄妹一样，根本扮不了啊。”

　　小石头低下头，“我知道，我知道你不会答应。”他忽然难过起来，“那你们自己去吧，不要说见过我。”说完就往回跑。

　　飞渊立刻起身轻功跳到前面把他拦住，有些生气道：“不想回答就要跑掉，太任性了，我只是想知道你到底有什么事，是我过份了嘛。”

　　小石头摇头，他抬头看向飞渊，乌黑发亮的眼睛带着歉意，“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飞渊叹了一口气，摸了摸头，有些无奈。

　　“啊。”忽然前面传来一个女人的惊呼声，接着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飞渊转过头看到旁边在草中翻滚的女人，她纵身跃起，迅速抓抱住了女人，避免了她再撞上石头。

　　俩人都坐在草地上，赤心过来，“没事吧？”

　　飞渊摇头，看向旁边的女人，“你不要紧吧？”

　　女人双手摸着地，好像在寻找什么，听到声音，转过头面向她，双眸无神，“姑娘，谢谢你。”

　　小石头也跑了过来。

　　飞渊发觉女人眼睛不对劲，不禁凑近了些，确定了她是看不见，“这位姐姐，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小石头认出了女人，惊讶喊道：“月姨。”

　　听到这声称呼，月娘先是愣住，凭着声音转过脸，“你是？”

　　小石头忽然沉默住。

　　飞渊一脸的疑惑，不知道小石头到底在想什么，于是出声，“小石头。”

　　声音虽不大，但她听得极清。

　　“你是小石头啊。”月娘看不见，对着他的脸露出了笑容，她朝他伸出手，“小石头。”

　　小石头面露别扭，还是主动上前让她触碰。

　　月娘手摸了摸他的头和脸，然后放开，高兴道：“小石头你长大了许多，这么久了，你终于愿意回来了。”

　　小石头伸手扶她站起来，“月姨，你怎么自己出来了？”

　　飞渊也站了起来，好奇地看着俩人。

　　月娘神情立刻惆怅起来，但很快就掩饰住，说道：“你枫叔叔好些天没回家了，我想出来找找看。”

　　小石头不太记得她的丈夫是谁了，“他去哪里，为什么没有陪着你？”

　　月娘笑道：“他肯定又是为了我到处找名医了。”

　　飞渊听到名医，立马询问道：“那么他是不是找过一个叫修儒的大夫。”

　　月娘闻言转过头，“修儒大夫，他确实来过，姑娘，你是他的朋友吗？”

　　“是，月姐姐你叫我飞渊就好。”

　　月娘点头，脸朝向赤心，“另一位呢？”

　　“赤心。”

　　月娘向俩人礼貌点头，“你们是和小石头一起去侠村吧，我就不耽搁你们了。”

　　飞渊听她意思，她还要一个人去找人，劝说道：“月姐姐，我们来的路上并没有看到其他人，你行动不便，这样很危险，不如先回去吧。”

　　“这。”月娘心有余悸，考虑之后还是同意了，她伸手握住了小石头的手，“那我就跟你们一起回去吧。”

　　小石头不吭声，顶不住飞渊的眼神，还是跟着回去。

　　走过弯曲的小路，一片梯田映入眼帘，隐约看到忙碌的身影，远处依山而建的木屋，高低错落，简淡古朴，那就是侠村。

　　飞渊站在高处眺望，充满好奇，“为什么村子叫侠村呀？是出过哪位有名的大侠吗？”

　　月娘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这么说倒也没错，我和我夫君虽不算是村子里的人，但也听村里老人讲过，最初有几个人逃难到这里，后来他们救了更多人来这里，村子慢慢建了起来了，可惜没人知道那几个人叫什么，所以村名取“侠”，感念他们的侠义心肠吧。”

　　“这个名字很好。”飞渊说道。

　　月娘点了点头，大家继续往前走。

　　村口，几个嬉笑玩耍的小孩，拿着小木剑相互追逐。

　　小石头忽然停住，撞到后面的赤心，他低头看着他。

　　飞渊扶着月娘在前面，感觉有人没跟上，转头发现一大一小站着不动，问道：“怎么了？”

　　“月姨，你这么快就回来啦，找到枫大叔了吗？”

　　一个女孩跑了过来，目光好奇看着飞渊，然后探头发现后面的熟人，十分惊喜，“小石头，你也回来了！”

　　其他的小朋友也纷纷围了过来，目光来回在几个人身上打量。

　　小石头想跑，手却被赤心抓住了，他抬头看着赤心，露出倔强的眼神。

　　女孩已经来到面前，看到他这次没有以前那么狼狈了，觉得不一样了，开心道：“小石头，你别再走了，喏，我把我木剑送给你，好不好。”她把手里的木剑递给他。

　　小石头转过脸，拒绝道：“我不要。”

　　女孩露出失望的表情。

　　飞渊弄不懂什么情况，只觉得小石头对女孩子很不友善。

　　“笑笑，木剑是我阿公给你做的，你干嘛送给他呀。”另一个看起来比小石头小一点的男孩过来，他直接拉走笑笑，并说道：“每次他回来都不会回家，这次也是一样，他的爹娘早就不在了，他还不相信呢。”

　　小石头面露愤怒，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等下。”飞渊伸手拦住了刚才讲话的男孩，询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看了眼飞渊，回答道：“方童，你是谁啊？”

　　“姐姐，我叫夏笑笑。”他旁边的女孩子主动介绍。

　　飞渊对俩人笑了笑，然后看向方童，“为什么你要说他爹娘？”

　　方童认为她是想帮小石头说他，于是他先说起来，“他自己说的，找不到爹娘就不回家，除非他爹娘死了。”

　　“我爹娘没有死。”小石头忍不住怒吼出来。

　　“那你为什么回来了，你根本就是找不到爹娘了又不肯承认。”方童转头拉上伙伴一起，“你们说，是不是这样。”

　　“是呀，小石头自己说的，找不到爹娘，他就不回家。”

　　“大家不要这样讲啦。”夏笑笑不想大家又逼走小石头。

　　小石头果然受不了，奋力挣扎赤心的手。

　　“哈哈。”飞渊忽然笑出声，大家的目光全部转向她。

　　她走到小石头身边，笑呵呵地抓住了小石头的另一只手，另只手放在他的头顶，“原来是这么回事嘛，我说小石头怎么会生气，原来你们说他爹亲和娘亲都不在了。”

　　方童：“本来就是啊。”

　　“是什么。”飞渊直接告诉他们，“你们看仔细了，听明白了，我就是小石头的娘亲，他就是小石头的爹亲。”她指向旁边的赤心。

　　小石头立刻不挣扎了，整个人愣住了，旁边站着的月娘也面露惊讶。

　　让她假扮他娘，别说大人，小孩子们都不太信。

　　方童指着飞渊，大声道：“不可能，你才不是呢。小石头你是故意找俩个人来假扮骗我们大家的，你爹娘就是死了。”

　　飞渊眉头蹙起，这个小孩提了几次他爹娘死了，“你讲话这么难听，你的父母又在哪里，我得跟他们好好聊聊。”

　　“我，我。”方童支支吾吾，接着看向月娘，“月姨你说，他们是小石头的爹娘吗？”

　　月娘笑道：“我也没见过，但小石头说是，那就是了，童童你不能这么不礼貌。”

　　“我才不相信呢。”方童一气之下跑走了。

　　月娘和飞渊解释道：“童童是村长的孙子，其实他的爹娘也不在了。”

　　“啊。”飞渊捂了捂嘴，“抱歉。”

　　“你真的是小石头的娘亲呀。”夏笑笑昂头看着飞渊。

　　飞渊先看了小石头，他抿着唇，发现她看过来立马低下头，她再面对这几个好奇凑过来的小孩子们，只能笑着回答，“是。”

　　“真的呀，小石头的娘亲和爹亲回来了。”孩子们纷纷惊讶。

　　夏笑笑露出羡慕与开心的表情，对小石头说道：“原来你的爹亲和娘亲这样好看，小石头，你好幸福啊。”

　　赤心和飞渊一人牵着他一只手，看上去真像一个家人。

　　小石头也没想到最后她还是答应了自己，听到笑笑的话，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你还记得家怎么走吧？”飞渊小声道。

　　笑笑主动说道：“我知道，我带你们去。”说完就在前面带路并扶着月娘。

　　飞渊边走边对小石头说，“笑笑对你多热情啊，你以后对她态度要好些，要有礼貌，知道嘛。”

　　小石头：“知道啦。”

　　飞渊伸手本想戳他的额头，抬眸看到赤心，便指向他，“你还笑。”

　　赤心唇边含笑，说道：“我不笑。”

　　飞渊：“这件事，你不准说出去啊。”

　　赤心：“为什么？”

　　飞渊无奈摇头，算了，说了也白说。

　　小石头的父母回来了，很快就在村子里传开了。

　　小孩子能骗骗，大人可不行啊。

　　飞渊没想到那个叫方童的男孩立刻就把自己的阿嫲拉走了，还有其他人，人群直接将他们包围了，弄得她完全想不出对策来。

　　“阿嫲，你看，他们是小石头的爹亲和娘亲吗？”

　　站在方童身边的老妇人，身穿深色大襟短衣与筒裙，头发花白，满脸皱纹，背有点驼，她眼睛眯起，细细打量着飞渊和赤心。

　　这恐怕要穿帮了。

　　飞渊紧张起来，面对大家明显怀疑的眼神，她脑子不停地转，想想什么办法好。

　　小石头主动开口，唤了一声，“方阿嫲。”

　　“欸。”她笑着应了一声。

　　旁边的中年妇人忍不住说出来，“这哪里是。”

　　“是，他们就是小石头的爹娘。”方阿嫲极快地阻止并接下了女人的话，然后对小石头露出慈祥的笑容，“小石头啊，你终于回家了。”

　　一句话令小石头红了眼眶，眼中流露出感激之色，脸上终于也露出了笑容。

　　“方姨，他。”有人仍是不解。

　　有人已经理解，“小石头的爹娘总算回来了。”

　　方童还是不相信，但大家都已经这么说了，他的亲阿嫲也承认了，他找不出反驳的理由了。

　　“娘亲爹亲，我们回家吧。”

　　飞渊脑子还没转过来，失神地哦了一声，被小石头拉着走，她回头看向大家，老人冲她颔首微笑，她收回目光再看着身边的小石头，似乎有些明白了。

　　“月娘，他还没回来吗？”

　　月娘摇了摇头。

　　方阿嫲安慰道：“你别着急，明天我让老头子找人给你问问。”

　　月娘：“不用了，方姨，给你们添麻烦了。”

　　方阿嫲叹了一声，“童童，你送月姨回家吧。”

　　方童还看着小石头离开的方向，心不在焉地点头，“是。”

　　“到了到了，就是这里。”

　　笑笑明显比小石头还熟悉他的家在哪。

　　几人在站成一排，看着面前的木屋灰瓦，因长久未住人，四周长满了野草，足有成人的半身高。

　　“以前大家也会帮忙除草，但是长得太快了，笑笑一个人也拔不过来。”看他们都不说话，笑笑以为他们是看到房子长草很难过。

　　小石头惊讶，“你帮我家拔草？”

　　“嗯。”笑笑点头。

　　飞渊捂嘴笑，觉得有点可爱，手碰了碰小石头。

　　“哦。”小石头一个激灵，反应过来对笑笑说道：“谢谢你啊。”

　　笑笑开心地笑起来，脸上露出两个小酒窝，“不用谢，我现在继续帮你们拔吧。”

　　小石头慌张摆手，“不用不用。”

　　“没关系，我力气很大的。”笑笑说着就撸起袖子。

　　“哈哈哈。”飞渊实在忍不住了。

　　小石头和笑笑转头一起看向她，有些不懂她笑什么。

　　飞渊俯下身，一手摸一个脑袋，“你们两个在旁边等着。”接着起身轻功飞到草里面，腰间的随心不欲出鞘握在手上，笑意写在她的脸上，洋溢着愉快的心情，“赤心，带他们退远点，我要开始啦。”

　　赤心点头，然后把俩人一起拉走。

　　“看我的仙舞剑法。”

　　她的师尊应该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她会用这套剑法来割草吧。

　　三个人站在边上，看着她在草丛里的飘逸之姿，矫若飞龙，斩断的草屑在风中飞舞，小石头和笑笑呆住了。

　　赤心同样目不转睛，她好像是林中的精灵一样，活泼灵动，绽放的笑容，灿烂夺目。

　　“好厉害，好厉害啊！”笑笑激动地蹦跳拍手鼓掌。

　　“哈。”飞渊听到，回头对她一笑。

　　忙活了外面，还有里面，光是灰尘就呛得人难受，飞渊时不时跑出来咳嗽，头上戴着头巾，身上也穿了件笑笑母亲送来的襜衣。里面的桌子抬到了外面，桌上放着几碗水，飞渊拿起碗喝水，然后小石头也跑出来了，笑笑立刻给他也端了一碗。

　　笑笑：“我让我爹亲也来帮忙吧。”

　　“不用。”小石头摇头，他不想麻烦更多人了。

　　笑笑看了看飞渊，又看灰头土脸的小石头，“可是，你们这样好辛苦啊。”

　　小石头：“还好，我爹亲，他快打扫完了。”

　　“咳咳。”旁边的飞渊忽然咳嗽起来，她看向小石头，眼神在说，你叫得越来越顺口了。

　　小石头摸了摸鼻子，留下一抹灰。

　　“哎呀，你手脏，别摸脸了。”笑笑看到，想找东西给他擦。

　　“不要紧啦。”飞渊走过来，直接上手，“来，娘亲给你擦一擦啊。”

　　“唔嗯啊啊。”小石头知道她是故意的，没有反抗。

　　飞渊放开手再看他的脸，已经成了小花猫，她忘记她自己的手也没多干净，她扑哧一笑，“哈哈哈。”

　　小石头一副委屈的表情，让他的脸看起来更好笑了。

　　笑笑看到也忍不住笑起来。

　　一脸灰的赤心也走了出来，小石头立马和他告状，“爹亲，你看娘亲，她把我的脸弄成这样了。”

　　赤心眉头微挑，还没适应他的称呼，接着看向飞渊。

　　“哈。”飞渊看到赤心，更笑得手捂住肚子，“你们两个人的脸，哈哈。”

　　赤心后知后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对小石头说道：“我的脸很奇怪吗？”

　　小石头看着他，憋住笑，点了点头，“是挺花的。”

　　“哈哈。”飞渊还在笑。

　　小石头对赤心说道：“我们去把娘亲的脸也弄花掉，让她一直笑话我们。”

　　赤心立马看向飞渊，好像是听进去了。

　　“不许过来啊！”飞渊立马拿起扫帚为武器，指着俩人。

　　小石头完全不怕，冲她跑过去。

　　“走开，走开，赤心你不要拦住我。”

　　一旁的笑笑看着高兴，觉得小石头和他爹娘的感情真好。

　　直到晚上，这个家才勉强收拾出来了，但是还不能立刻住人。

　　笑笑热情邀请他们去她家住一晚，她父母也同意了。

　　飞渊已经累得腰挺不直了，这比让她练习一天的剑法还辛苦，她坐在外面的桌子，已经趴下来了。

　　赤心把门窗重新关上。

　　小石头拿着从笑笑家借来的灯笼回来，正想叫飞渊。

　　“嘘。”赤心阻止了他，“她睡着了。”

　　小石头小声道：“笑笑的娘亲还在等我们过去呢。”

　　赤心看着陷入熟睡状态的飞渊，伸出双手把她抱起来，小石头瞪大了眼睛，接着露出笑容，“灯笼我拿着就好了。”

　　“你拉着我衣袖，小心不要摔了。”他对小石头说道。

　　“好。”小石头点头。

　　他第一次这样抱着她，她无意识地搂紧，他心跳如鼓，不敢再看她。

　　“小石头。”路上遇到了其他人。“你们一家人今天辛苦了啊，家里收拾怎么样了，要是缺什么可以来我家，别客气。”

　　赤心道谢，说过两句就走了。

　　他们来到笑笑的家里，让飞渊和笑笑睡一起，他和小石头就暂时睡在木板上捱过一晚。

　　小石头也很快就睡着了，唯独他无法入眠。

　　他一直在回想着今天白天的事情。

　　一家人，如果这是真的，会多么好呢。

　　“它当然可以成为真的。”

　　脑中不由自主出现了一个声音，他坐起身，皱起眉头。

　　“赤心，你喜欢她，为什么不敢去得到她。”

　　他闭起眼睛，试图摒弃杂念。

　　“人性的贪欲，你既然学会了，怎么能够控制呢。”

　　“你在恐惧吗？害怕失去，还是害怕得不到。”

　　金色光芒从他身上散发，一股沧桑和古朴的气息蔓延，黑暗的识海里，他睁开眼睛，黑色的气流聚拢在一起，他抬掌催散，接着盘腿坐下，双手翻动捏诀，双指于眉心前，蕴藏于灵魂的力量随之冲出将其吸收。

　　他再次睁开眼睛，精神有些受创，情绪涌动得厉害，片刻后，他看了眼身边的小石头，伸手给他盖好被子。

　　“欲望伴随情感而生，你阻挡不了的。”

　　不，他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