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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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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醒醒，快醒醒。”
耳边呼喊声不断，飞渊被惊醒，发出一声哼唧，猛得睁开眼睛，神情呆滞。
“哎呀，姑娘你终于醒了。”
眨了好几下眼，她看向面前站着的陌生老人，摸着头更疑惑了。
“我死了？”
“晴天白日的，怎么讲起糊话了。”
“呃嗯，哈哈哈，我讲玩笑的，是刚才做梦了。”飞渊站起身整理头发，手忽然摸到眼睛，“诶”，确认般摸了好几遍，惊喜道：“我眼睛没事了。”睁大眼睛四处张望，无任何异样。“我想起来了，我要抓人的，然后有个人偷袭了我，他们人呢？”
“你说的是青虎寨的恶首雄三吧。”老人说道。
飞渊惊讶道：“老爷爷你也知道哦，是你救的我，难道你是哪位隐世高人吗？”
老人摆手摇头，解释道：“不是，我只是一名普通人，来这里挖些草药的，正好看到你昏倒在这里，看你昏迷这么久仍不醒，怕是中了林中瘴气的毒了。雄三是出了名的恶匪，附近这一带的人都认识他，听讲他昨晚被一名侠士打成重伤，今早被发现人已经死了，实在太快人心。”
“啊，死了？”飞渊吃惊，好像跟她的记忆有些出入，她不记得昨晚有没有把雄三打死了，但重伤是肯定的。“那还有个人呢？”她问道。
“是说他的俩名手下吗？也都死了。”
飞渊疑惑道：“不是还有一个人吗？但是好像不是雄三的同伙，好像。”她摸头，睡久了脑袋有些昏沉，一时分不清是做梦还是真的，在梦中也有一个人。
老人见她想不明白，便说道：“这林中的瘴气都是有毒的，寻常人吸入太多便会昏迷或者脑中产生幻觉。”
“幻觉，那我是中毒了？”飞渊摸着自己的心口，还算正常。
老人笑道：“嗯，这毒不厉害，这附近有解药，你现在已经没事了。”
“所以还是您救了我嘛，非常感谢你。”飞渊想自己运气还真好。
“这。”老人不好意思的低头，见飞渊在摸索身上似乎要找出银子给他，他又说道：“那雄三就死在林外，再看到姑娘昏迷在附近，身上还带着剑。所以，姑娘就是那名仗义出手，为我们百姓惩恶的侠士吧。”
飞渊听后腼腆一笑，想想却有些不好意思，多多少少她都有在包庇青虎寨。
她刚想到青虎寨，老人就提起了。
“雄三死了，青虎寨也归顺了，这都要感谢姑娘你啊。”
“归，归顺？是讲他们被发现了？”飞渊想不通，是哪里出问题了，“那他们不会被砍头了吧？”
“怎会，吾王以仁德治国，不会胡乱屠杀，虽然王上要清剿他们，是因为他们的存在威胁到周遭百姓的生活。既然他们愿意归顺，也决心不再作恶，只要受到该有的惩罚就可以，死罪可免。”
“不是，一律按死罪论处？”
“那是对杀害无辜百姓的反抗者，就像雄三这样的人。”
飞渊没好气的哼了一声，她知道万里八话有真有假，所以比起他，她更加相信这位老人的话，加上她本来听到的就是这样。
“他们确实应该受到些惩罚。”虽然这么说，她心里也算松了口气，虽然这个结果出的太快，但是非常好。
“姑娘，请到我们村子里坐一坐吧，让我们好好招待你啊。”
飞渊对老人的邀请感到很开心，也是出乎她的意料，离开青虎寨的时候，她还在想自己有没有做错。她真诚道：“老爷爷，多谢你的邀请，我已经受到很好的款待了，就是听到你们对我的赞扬，这比吃到任何东西都贵重。我也是路过这里，还要去别的地方找我的朋友。”
老人不再为难，笑着说道：“好吧，我明白了，不知，姑娘要去往哪里？”
“去中原。”
“可识路？”
“嗯唔。”
“拿去吧。”老人拿出一份中原的路观图，“以前经常要去外面，习惯带着这个。”
“那你给我了，不是很不方便了。”
“一把年纪的老头了，还能走多远，请放心的收下吧。”
飞渊伸手接过，从怀中拿出银票，想想怕不妥，是怕给老人招惹祸端，还是拿出全部的碎银给他。
“这，不用。”
“不要紧，收下吧。”飞渊将银子装入新的钱袋里放到老人手中，感谢道：“晚辈的一点心意，要不是老爷爷你，我还不一定能平安无事，这也是非常大的恩情啊。”
老人不再推托，点头收下了。
“姑娘，一路小心呐。”
“嗯！”飞渊心中雀跃，走路迈着欢乐的步伐，想起离家时语重心长的父亲，“阿爹啊，我真开心啊！”
站在远处的人也听到她开心的笑声。
低低的笑声也溢出他的嘴角。
老人来到他身边，弯身行礼。
中原，平安村。
老板提着准备好的酒和肉，来到村内靠近山林的偏僻独屋，简陋的栅栏门斜歪着，轻轻一碰便发出声响，像随时要倒下来。
屋外端正坐在一个年轻男人，闭目入定，他还以为是睡着了，正犹豫着要不要把东西放下便离开，那人已经睁着金色的双眸看着他，眼中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淡漠。
“我是来给你们送些东西的，没打扰吧？”老板推门进来。
年轻男人起身，看了他一会，再向他微躬礼。
虽然有点古怪，但他尊敬礼貌的态度倒让老板不好意思起来，他笑道：“老先生不在家吗？”
他摇头遂看向老板手中的东西。
“那就不巧了，本来还想在离开前同老先生道谢告别呢。”他将手中酒与肉交给男人，“反正也带不走这么多，就请你们收下了。”
男人显得有点迟疑，面带疑惑。
老板解释道：“我们全家打算搬离平安村了，东西都收拾好，几家熟人都走过一遍了，老先生也是经常照顾我的生意，所以才来这里看望一下。”
说完后，老板直接将东西塞到男人手中，再说了几句就马上离开了。
“谢谢。”略显生硬的语调。
差点以为是不会讲话的人，让老板诧异回头，带着笑容对他挥挥手。
晚上，老者背着鱼篓回到家中，便闻到了酒香味以及一股难以忽视的肉焦味。
“哎。”背手走进厨房，看到灶前毫无察觉，模仿他平日炒菜，被油烟熏到直皱眉的男人。
“不会做就别勉强，好好的一块肉都被浪费了。”
男人听到他的声音，感到惊讶的啊了一声，随后手中的铲勺被拿走，他走到一边，默默地看着他娴熟的翻炒动作。
俩个人合力完成的菜，被摆上桌。
“是店家老板送来的吧？”
“嗯。”
“有讲什么吗？”
“他们，搬家。”沙沙的嗓音回答道。
“嗯。”他在这里待了四十多年，来到这里又离开的人也多到他也记不清了，看得习惯，也就没有感觉。
“你呢？”他看向对座拿着筷子迟迟不下手的男人，主动夹了一筷子放到他碗里，“又打算何时离开？”
男人低头看着碗中的菜。
“不离开要陪我这老头在这里度过一辈子吗？我可活不了那么久。”
“活，活着，你可以。”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你既然有疑问，就要自己去寻找答案。”
“你，不能告诉我？”
“你认为我对你还有隐瞒吗？”
男人摇头说道：“离开，去哪里？”
“出去，自然就有方向。你应该去认识更多的人，我无法再教会更多的东西。”
“嗯。”
苗王宫内。
苍狼歪着身背靠着座椅，手撑着头，闭目小憩。
叉猡激动地闯进来，连通报都忘记了传。
“王上！”看到苍狼模样后，她才收敛住表情，等苍狼睁开眼，她才说道：“王上，昨夜没休息好吗？”
“嗯。”苍狼微微点头。
叉猡按捺不住先说道：“属下审问了青虎寨少当家，他们口中描述的女子，很像是。”她都有些激动，一下失声。
苍狼轻轻地笑了一声。
只一笑，便明了。
“王上，早知道了？”叉猡愣道。
苍狼闭眼点了点头，那般欢喜过后，他此刻精神倒有些疲惫了。
“那为什么。”不把她带回来，叉猡刚想问，随后才想到飞渊应该是不记得了，但是她仍然不解，王上这么聪明，就算用骗的，也能骗到这里来吧。他不想见她吗？
苍狼看向屋外飞掠过的鸟儿，“阻碍她，从来不是我所希望的，既然注定我与她要重新认识，那我更希望用另外一种方法。”
叉猡不太明白，喜欢一个人不就是要让她在自己身边吗？
“那王上舍得？”
“舍不得。”
“冯末雨，你喜欢过人吗？”
一旁的冯末雨惊吓地看着叉猡，眼神飘忽，一时不知道该往哪里看才好。
叉猡说道：“算了，我随便问问，没什么事，我走了。”
“……是。”
青虎寨归顺以及雄三伏诛的事情果真在附近百姓中掀起热烈的讨论。
一路上，飞渊已经听到好几回了，心中确定了，便不打算去青虎寨了，直接往中原赶。
“小姑娘，是要去哪里啊？”一对中年夫妻驱使着骡子拉着板车经过，上面装着新鲜蔬菜，见飞渊与他们同路，心善的俩人，便让她上来。
这次飞渊没有拒绝，上去就与俩人闲聊。
“大叔，大娘，你们是要去哪啊？”
“我们是去万里边城，把这些菜送过边城辛苦的将士们。”
“你们是负责送菜的吗？”
“不是。”妇人露出淳朴的笑脸，“只是一点心意，想要感谢他们，都是家里种的，也卖不了多少钱。”
“是啊，要不是没有他们，我们一家人也不能像现在这样幸福了。”
飞渊被这对夫妻热诚和善良打动，由衷道：“他们一定会很开心的。”
夫妻俩笑了起来。
“姑娘不是苗疆人吧。”
“不是，我是路过这里。”
“哦，看你一个人又没有同伴，出门在外可要小心呐。”
“嗯多谢关心，不过一般小毛贼也打不过我。”飞渊自信扬眉。
坐在前头的中年男人回头，看到她身上的剑器，随口说道：“你该不会就是今天大家传的沸沸扬扬的侠士吧？”
妇人也惊讶捂嘴，随后笑道：“竟是个女侠。”
“啊我。”飞渊捂脸羞涩，原来出名的感觉就是这样啊，脸上露出女儿家的娇憨。“不是我啦。”她答应过爹亲在外面做事不能太招摇，反正她已经非常开心了。
见她这么害羞，夫妻俩也不打趣她了。
“无论是谁，我们都非常感谢那个人，替我们除掉了一个作恶的歹人，也消灭一个山匪组织。”
“哈哈嗯。”其实她都不记得自己怎么做到的，总感觉有点心虚，尤其是青虎寨，是怎么被发现的，难道大家全被她感化了，突然不怕死了？
“要是世上多些这样的人，就好了。”
飞渊非常坚定道：“会的，我爹亲讲，我小时候学练剑的时候，常常偷懒，但是我只要一听我师伯跟我讲过去武林前辈，他们侠肝义胆，舍生取义感人的故事，我就会特别的认真。前人会鼓舞后人，现在有一个，以后就会两个，三个，很多人了。”
她说的特别认真，夫妻俩都愣了半拍，随后便是高声大笑。
“哈哈哈哈，你小时候应该是非常可爱。”
“嗯，我爹亲也这样讲过我。”飞渊害羞捂脸道。
“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