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惹》桑夕诺

87、我男朋友无所不能

　　坐上回程的汽车，顾道珺才想起来，她忘了和姐姐说与霍知潜的事。
　　她又对霍知潜食言了。

　　她原本是没有计划这么快就和姐姐讲的，是呦呦录制综艺，霍知潜意外出现，明显早知道了呦呦的身世，如今态度温和却行动强势地要介入她和呦呦的生活。

　　她认为不能再拖延，需要尽快告诉姐姐，霍知潜的存在。
　　于是改变原本的计划，准备这次便试探姐姐对霍知潜的态度。

　　然而，因为姐姐对呦呦的态度，大大出乎她意料之外的决绝，她一时将霍知潜给遗忘了。

　　顾道珺又想哭。
　　这样的她，哪里配霍知潜那样喜欢。

　　到了下一站，顾道珺下车，打车再次去往凤凰山。
　　却发现姐姐昏倒在她离开的那间禅房里！

　　“姐姐！”
　　顾道珺心痛惊呼。

　　她不敢摇晃姐姐，只能一声一声高声呼唤她。
　　姐姐一点反应也没有。

　　顾道珺一边哭，一边拨打救护车。
　　再联系普慧师太，请她过来帮忙。

　　普慧师太很快过来禅房。上次姐姐在“净月庵”里晕倒，就是普慧师太发现并送到医院的。她比顾道珺更有经验。

　　身旁有了普慧师太，顾道珺也没有刚才那么慌乱无神了。
　　两人照看着顾姐姐，等救护车来，一起送顾姐姐去肿瘤医院。

　　救护车上，顾道珺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霍知潜”。
　　“喂——”顾道珺的声音带着哭腔。

　　霍知潜一顿：“……你哭了？”
　　顾道珺眼泪就掉了下来，“我姐姐晕倒了，我正在救护车上。”

　　霍知潜：“别慌，你们去哪家医院？我马上赶过去。”
　　顾道珺抽泣：“对不起，我还没和姐姐说我们的事。”

　　霍知潜放柔嗓音安抚她：“没关系，我不会怪你，不会生你的气，你姐姐更重要。
　　“我先过去医院，不会冒然出现在你姐姐面前。”

　　他又问一遍：“你们去哪家医院？”
　　顾道珺：“市第一肿瘤医院。”

　　霍知潜：“你姐姐是胃癌，对吗？”
　　顾道珺：“嗯。”

　　霍知潜：“好，我会安排好。你姐姐会好的，你不要哭了，好吗？”
　　顾道珺：“你给我打电话之前，我本来没哭的。”

　　霍知潜：“都是我不好，把你惹哭了。”
　　顾道珺：“嗯。”

　　霍知潜：“那你现在开始想怎么惩罚我吧，要打我、骂我，把我打哭、骂哭，都可以。”
　　顾道珺擦眼泪，“我打你、骂你做什么？”

　　霍知潜：“那你想怎么罚我？”
　　顾道珺：“我不罚你。”

　　霍知潜：“你不能这样惯着我，我不好，你要管教我。”
　　顾道珺：“你很好，我已经不哭了。”

　　顾道珺就这么被霍知潜安慰着，心情舒缓了很多，救护车抵达肿瘤医院。
　　霍知潜已经到达，顾姐姐被送去救治，无需顾道珺任何操心。

　　姐姐的情况比起上一次好许多，没那么严重，抢救过后，可以住普通病房，医生说，理论上，姐姐随时都会醒。如果今天一直不醒，再进行下一步检测与治疗。

　　普慧师太见状，告辞。顾道珺千恩万谢送她。
　　回去病房，只有顾道珺和霍知潜两人。

　　霍知潜：“你姐姐随时都会醒，要不要我回避？我去请护工来协助你。”

　　顾道珺犹犹豫豫，依赖地拉住霍知潜的袖口：
　　“你再多陪我一会儿。”

　　霍知潜上前揽住她的脑袋靠在自己胸膛，抚摸她的后脑勺，安慰她：
　　“别怕，就算要我避开，我也会在病房外面陪着你。”

　　他正说着话，忽然注意到病床上那张和顾道珺近似的病弱容颜，睁开了眼。
　　霍知潜顿住，“……你姐姐，好像醒了。”

　　顾道珺猛然回头，果然看到姐姐睁着双眼。
　　她扑到床边，“姐姐！”

　　顾姐姐的视线看看她，却终而移到了霍知潜身上。
　　顾道珺顺着姐姐的视线，也看向霍知潜，一时不知该怎样说。

　　霍知潜看了眼迟疑的顾道珺，“我去叫医生过来。”
　　离开了病房，让姐妹俩独处。

　　顾姐姐问：“他是谁？”
　　顾道珺张口，闭口，再张口：“我男朋友。”

　　姐姐沉吟片刻：“你什么时候交的男朋友，怎么没告诉我？”

　　顾道珺：“正式确定关系，是不久前，我本来打算今天和你说的。
　　“我再回去找你，就看到你昏倒了。姐姐，你不舒服，怎么不和我说？”

　　姐姐沉默了一会儿，开口准备说什么时，一群白大褂进来了。
　　但其中并没有霍知潜。

　　顾道珺不由朝房门外张望，也没看到人影。
　　她听到医生在问姐姐各种身体感受问题，收敛神思，专心听。

　　做完记录，医生告诉顾道珺，需要等化验结果出来，才能确定姐姐当前的情况。
　　顾道珺点头，表示明白。

　　白大褂们又一起离开。
　　顾道珺看到他们停留在病房外，走出去。见到医生在和霍知潜交代同样的话。

　　医生们走后，霍知潜过来拉她的手，拍拍她的手背，安抚：
　　“化验结果出来后，我去拿。你安心陪你姐姐。”

　　顾道珺用力回握了一下他宽厚的手掌：“辛苦你了。”
　　霍知潜笑了笑：“说什么傻话？这算什么辛苦？”

　　顾道珺再握了他一下，回屋。
　　姐姐觉察到端倪：“你男朋友在外面？怎么不进来？”

　　顾道珺斟酌再斟酌，“姐姐，你见过霍熙行的小叔，霍三爷，霍知潜吗？”

　　顾姐姐少女时代是见过的。
　　毕竟她初中便暗恋霍熙行，而霍知潜和霍熙行就读同一所高中，还是亲叔侄。

　　姐姐恍然：“是他？”
　　又不懂：“你怎么会认识他？”

　　点明了霍知潜的身份，后面的话就好讲了。

　　顾道珺：“姐姐，你还记得吗？我之前和你讲过，我以为我遇到了霍熙行，他将我误认成姐姐你，我觉得他喜欢姐姐你了？”

　　姐姐：“嗯，记得。”

　　顾姐姐还记得，当时初初听了妹妹的话，她以为妹妹又再编故事逗她。
　　后来听完详细的经历，才相信，妹妹是真的碰到了霍熙行。

　　顾道珺：“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我才知道，我那些日子，是遇到过霍熙行，不过，我以为的霍熙行其实是霍小叔，霍知潜。而且，霍知潜是喜欢我。”

　　顾姐姐：“……”
　　那时候，她只是相信妹妹遇到了霍熙行，但并不相信妹妹的判断，霍熙行喜欢着她。
　　却是果然如此。

　　“因为我误以为霍知潜是霍熙行，我对他不好，但他对我很好，我还骂了他一顿。”
　　顾道珺不想告诉姐姐，她的报复，不是为了维护脸面，而是怕给姐姐增加心理负担。

　　“然后，我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了。他还是很喜欢我，想和我在一起，而我也喜欢上了他。”
　　为了避免姐姐误会，她会喜欢“霍熙行”这个身份的人，顾道珺延迟了自己喜欢上霍知潜的时间点。

　　不过，在霍知潜顶着“霍熙行”的身份时，她认为她也不算喜欢着他。
　　只是喜欢他的颜值。

　　顾姐姐静静听着妹妹的讲述。
　　刚才听到妹妹说那男人是她男朋友，她以为又是妹妹哄她的伎俩。

　　或者是找了一位帅哥来假扮男朋友。
　　或者是真的交了男朋友，但不是因为喜欢，而是为了她。

　　却原来，妹妹真的喜欢上一个男人。
　　真的交了男朋友。

　　那匪夷所思的经历做不得假。
　　霍三爷的身份更是做不得假。

　　我的呦呦怎么办？
　　顾姐姐心里一片茫然。

　　从和妹妹相认以来，追求妹妹的优质男性不知几何，妹妹就像是恋爱绝缘体，对任何男人都没有好感。

　　而且，妹妹和她讲过，因为吴父的关系，妹妹有时候会对男人产生生理上的厌恶。

　　顾姐姐自己对爱情心灰意冷，便也没觉得妹妹不恋爱有什么不好。甚至已经默认，妹妹不会喜欢哪个男人了。

　　她撰写着“妹妹和呦呦成为一对亲母子相依为命”的剧本，眼看着就要完成，却没想到，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剧本早就被一分为二，中间有着巨大的天堑。

　　她的妹妹有了喜欢的人。
　　不久的将来，她会有自己的家庭，自己的孩子。

　　顾道韵当然不会怪妹妹。只叹天意弄人。
　　妹妹不仅动心了，还喜欢的也是霍家的男人。

　　霍家。
　　顾道韵微微蹙眉。

　　富贵之家的人，不是那么好相与的。

　　霍老爷子性情古板，一直听闻与霍三爷父子关系不佳。
　　霍二爷一派温文尔雅，尊老爱幼——孝顺父亲，友爱后辈，实际暗暗和霍熙行争夺霍氏集团的权利。

　　霍熙行自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霍子杰更是混账，无法无天，假如触犯到他的利益，他大概没什么事做不出来。

　　霍三爷，她不熟，但只从过去听闻的一鳞片爪便能知道：
　　这位爷，也是一个狠人。

　　她的妹妹喜欢上这么一个人，可怎么好？

　　顾姐姐闭了闭眼。
　　顾道珺焦急：“姐，你是不是又哪里不舒服？”

　　姐姐睁开眼，“你去请霍三爷进来。”
　　顾道珺忐忑地出去找人。

　　霍知潜正在打电话。见到她，丢下一句“过会儿再说”就结束通话。
　　迎向她：“怎么了？”

　　顾道珺：“我姐姐想见你，你打完电话就去病房吧。”
　　霍知潜：“电话的事不急，我和你去见你姐。”

　　顾道珺点了下头，转身，走向病房。
　　霍知潜忽而笑了下，问：“我随你，叫她姐姐，行吗？”

　　顾道珺：“……”
　　随她的话，霍知潜叫姐姐是应当的。

　　但是，她和姐姐长相一样，想象霍知潜叫姐姐，顾道珺心里就一阵别扭。
　　可不叫姐姐，又好像很生分。

　　顾道珺嘟哝了一句：“烦人精。”
　　随他去吧。

　　两人进到病房。
　　姐姐平淡地看着霍知潜打招呼：“霍三爷。”

　　霍知潜微微颔首：“顾大姐。”

　　姐姐：“……”
　　顾道珺：“……噗嗤——”

　　姐姐看向失笑的顾道珺，面容柔和了几许。
　　房间里的气氛也那么严肃了。

　　姐姐：“我还是叫你霍知潜吧。”
　　霍知潜仍旧微微颔首：“大姐随意。”

　　姐姐看向顾道珺：“快吃晚饭了，你去买些吃的来，我要清淡的素斋。”

　　这是要打发她离开，顾道珺不想，准备推拒。
　　然而，霍知潜居然也道：“我和你吃一样的，去吧。”

　　顾道珺看了看姐姐，再看看霍知潜。
　　再看看姐姐，看看霍知潜。

　　“好吧，你们聊。”顾道珺垂头丧气离开。

　　快速买了食物回来，病房里的两人状似已经聊完了。
　　姐姐闭着眼休息，霍知潜在发信息。

　　顾道珺回来，姐姐就睁开了眼睛。
　　大家吃着简单的晚餐。

　　姐姐：“珺珺，我想通了，以后都会住院，配合治疗。霍知潜已经联系好了护工。吃了东西，你们就都回去吧，早点儿休息，你明天好好去上班。”

　　顾道珺惊喜不已。

　　霍知潜接话：“今天先请临时护工，我联系的那位护工明天才能上岗。我待会儿把护工的联系方式发给你。明天我没什么事，可以来看望大姐，你不用担心。”

　　顾道珺看着霍知潜的眼眸里，满是夸耀与赞美。
　　男朋友好棒！帮我说服了姐姐！

　　霍知潜莞尔。

　　吃完晚饭，顾姐姐就催促两人走，霍知潜叫来临时护工，顾道珺和这位女士交换了联系方式。
　　两人一起离开医院。霍知潜送顾道珺回家。

　　顾道珺：“我姐姐和你说什么了？”
　　霍知潜：“问我们怎么认识，我为什么喜欢你，我们在一起的经过。”

　　顾道珺疑惑：“就这些？”
　　霍知潜：“嗯，只有这些，没有别的。”

　　顾道珺：“那你呢？你和姐姐说了什么？怎么说服她住院接受治疗的？”

　　霍知潜：“就是之前我对你说过的那些，我想照顾你和呦呦，我也有能力给大姐提供最好的治疗。”

　　顾道珺十分感慨：“要知道这么简单，我应该早些告诉姐姐，我和你在一起了。”
　　霍知潜笑了笑，没说话。

　　他直觉，这个问题不像现在表现出的这么简单。
　　然而，他并不关心顾大姐是怎样考虑的，他只在乎这个结果是顾道珺希望的。

　　霍知潜将人送到楼栋下。
　　“你去买晚餐时，大姐的化验结果出来了。医生说，情况没有恶化，大姐的身体状况，可以安排手术。我明天再劝劝大姐接受手术。”

　　顾道珺抿嘴：“谢谢。”
　　霍知潜揉了揉她的头发，“不要和我这么客气。”

　　顾道珺忽而想起来，“你不是还要帮朋友拍婚纱照吗？说是只休息两天的。”

　　霍知潜笑道：“为了全程参与《偶像带萌娃》的录制，我和朋友说好，多休息几天。
　　“然后，现在又有新状况。

　　“准新娘是个演员，本来是想去欧美拍婚纱照，不知怎么定到海南。

　　“现在有欧洲的品牌联系她，可以赞助婚纱、首饰，联系教堂，提供全部拍婚纱照的物资，准新娘又想去欧洲拍婚纱照了。

　　“他们还没决定好，所以暂时没我什么事。”

　　“也是演员啊，”顾道珺随口感叹道，“檬檬有个好朋友，也是演员，也准备结婚了，刚拍了婚纱照，她昨天还因为一张照片火了。”

　　王玉火了的那张照片背后的故事是：

　　王玉刚刚拍了婚纱照，正在整理照片，她觉得那张照片很好看，就发到了朋友圈里。
　　那张照片是摄影师抓拍的，王玉之前都不知道它的存在。

　　王玉也是看到后，挑出了保存，并随手发到朋友圈里和朋友分享。
　　她还分享了一组婚纱照九宫格。

　　而就是这样一张状似平常的日常抓拍照，从王玉的微信朋友圈，火到了微博头条。
　　王玉都是上了热搜之后才知道自己火了，被网友们冠称“是幸福的模样”。

　　霍知潜神色古怪：“蔡檬檬这位朋友叫什么？”

　　“王玉，昨天的微博头条，这是幸福的模样，那个王玉。”
　　顾道珺眼神艳羡，“那张照片真的拍得好好。”

　　顾道珺昨晚一开始看到#这是幸福的模样王玉#出现在热搜榜上时，怀疑是营销。
　　点开看过照片后，就打消了这份怀疑。

　　总是会有一些照片，令看到的人心底触动。
　　或是纯真、或是怜悯、或是震撼。
　　互联网上不乏这样的事例。

　　顾道珺因为兼职“夏华公司”策划工作，时常会分析各种火爆案例。
　　因照片而大火的素人或小明星，最重要的因素就是那张照片的效果好。

　　而如果照片里的人不是因美貌而火，那么，照片效果好的最重要因素就是摄影师了。
　　顾道珺由衷赞赏道：“那个摄影师肯定很厉害。”

　　霍知潜有点不好意思，没有直接承认，“你正赞美的这个摄影师是我。”
　　而是委婉道：“好巧，我朋友的未婚妻，也叫王玉。”

　　顾道珺呆了一下，转而，眼睛发亮：
　　“那张照片是你拍的啊？”

　　霍知潜微微颔首，矜持：“还行吧。”
　　顾道珺扑到他怀里，献上红唇，“简直是太行了！”

　　霍知潜享用女朋友投怀送抱式的赞美。

　　双唇分离，顾道珺气息不稳，仍是要说出心中所想：
　　“我，突然发现，男朋友你，无所不能！”

　　“哈哈！”霍知潜畅怀大笑，神采飞扬。
　　笑声轰鸣，传到贴在他心口的顾道珺耳朵里。

　　顾道珺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有着这样的人在身边，再也不会有什么问题难到她。

　　两人依依惜别。
　　顾道珺去蔡檬檬住所接呦呦回家。

　　姐姐暂时依然不打算见呦呦，不让顾道珺告诉呦呦她的情况。
　　姐姐已经愿意住院治疗了，顾道珺自是什么都依她。

　　第二天也乖乖去公司上班。
　　下班后，顾道珺去医院看望姐姐。霍知潜还在。

　　顾道珺没待多久，就被姐姐驱赶。
　　她只好和霍知潜一起离开。

　　霍知潜送她回家，告诉她今天和姐姐谈话的内容。
　　姐姐目前尚未下定决心做手术。

　　顾道珺也没指望姐姐一劝就听话。
　　现在的情况，比之前好太多了，她虽然失望，但不气馁。

　　回到居住的楼栋下，霍知潜：“我送你到家门口。”
　　顾道珺没多想：“我要先去檬檬那里接呦呦。”

　　两人一起过去蔡檬檬租住的房子。

　　呦呦一如既往欢快地喊着“妈妈”迎接她。
　　听着这软软糯糯的嗓音，顾道珺的心情亦开始软化。

　　然而，即将扑到她怀里的呦呦，看到跟在她身后进屋的霍知潜，顿住身形，一脸惊喜地叫着“霍叔叔！”，越过顾道珺的细小腿，抱上了霍知潜的粗大腿。

　　顾道珺：“……”
　　霍知潜爽朗笑着，抱起呦呦。

　　好在呦呦并未有了“霍叔叔”而不要她这个妈。
　　被霍知潜抱起来，呦呦却朝着顾道珺伸开双臂，“妈妈”、“妈妈”地唤她。

　　顾道珺重新露出笑颜，伸手接过呦呦。
　　霍知潜摸了摸呦呦的脑袋，揽住顾道珺的肩膀。

　　蔡檬檬一脸“你是不是忘了和我坦白交代”的神色看着顾道珺。
　　顾道珺心虚，“以后再说，真的以后再说。最近事多，等我忙过这一阵。”

　　蔡檬檬叉腰：“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吗？”
　　顾道珺知道她在意什么，顺毛安抚：“刘玥琼也不知道。”

　　蔡檬檬立刻眉飞色舞：“你一定要先告诉我，再告诉她。”
　　顾道珺敷衍地点头。

　　告别蔡檬檬，顾道珺抱着呦呦，带着霍知潜，回去自己家。

　　霍知潜真的只送到门口，都不进屋，顾道珺心里好不失落。
　　但家里有娃，也不好留人：“你路上小心，开车注意安全。”

　　霍知潜微微颔首，“进去吧。”
　　顾道珺关上了大门。

　　时间尚早，呦呦还能玩一会儿。
　　他要再看自己参与的《偶像带萌娃》这一期录播。

　　这一期节目，呦呦重刷了好几回，仍旧未看厌。
　　顾道珺都不由开始考虑，真让呦呦进娱乐圈，像青青那样。

　　听霍知潜的意思，青青原本有自闭型心理问题，是她自己选择进娱乐圈，性格才逐渐恢复开朗，乐于和人交际了。

　　呦呦倒是不自闭，但很敏感且内向。
　　参与这一次的《偶像带萌娃》录制后，活泼了许多。

　　何况，呦呦真的很喜欢唱歌。很喜欢有人听他唱歌。

　　不过，顾道珺只是想想，并不会很快下决定。
　　呦呦还小，这样的决定需要慎重再慎重。

　　突然，房门被敲响。

　　顾道珺住的这栋楼是封闭式的，一楼有门禁。外人如果要来家里拜访，一般应该是在一楼大门外按响门铃。直接敲房门，可能是同住一栋楼的蔡檬檬。

　　她大约是迫不及待，等不到“以后再说”，而来逼问顾道珺和霍三爷之间的事。

　　“檬檬姐姐来找呦呦玩啦。”顾道珺揉了揉呦呦的头发，起身，去往玄关。
　　呦呦从沙发上滑下来，跟着妈妈一起迎接客人。

　　然而，从猫眼里，顾道珺看到外面的访客，并不是她以为的蔡檬檬。

　　“笃笃笃”，敲门声复而响起。
　　像是敲在顾道珺的心房上似的，“砰砰砰”作响。

　　没有多想，顾道珺立即打开大门。
　　霍知潜英俊的笑脸，完整映入眼帘。

　　“你怎么还没走？”
　　顾道珺的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惊喜。

　　“霍叔叔！”呦呦的惊喜更为外放。
　　直接欢呼着，从顾道珺腿后，颠颠朝前跑过去。

　　霍知潜的手里拎着一袋车厘子，将这份登门拜访的伴手礼递给顾道珺。

　　他笑容满面抱起热情的呦呦，一边解释：
　　“今天入住新家，来找左右邻居刷个眼熟。”

　　顾道珺：“新家？你搬到这里了？”

　　霍知潜听到客厅里电视的声音，推测母子俩先前正在看电视，抱着呦呦过去沙发。
　　笑看顾道珺，“我住802，以后就是邻居了，请多多指教。”

　　顾家的房门号是801，唯一的邻居就是802号房，另外一边是电梯和紧急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