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惹》桑夕诺

75、烦人精

　　“那你现在可以开始想。还有，你喜欢去哪里拍婚纱照？”

　　昨晚，面对霍知潜的这个问题，或者说是提议，顾道珺感到十分难为情，又想扑到床上打滚，遂而以“要睡了”为借口，草草结束了通话。

　　这个时候，想到他就要飞走了，顾道珺难免后悔，昨晚没有多和霍知潜视频更长时间。

　　顾道韵见妹妹时不时看手机，神情又显焦急，难得主动开口：
　　“你若有事就走吧，我这边本也不用你留下。”

　　顾道珺的神思已经飞走了，没注意到自己的行为，听了姐姐的言语，神思回归，记起刚才的不当举动，又后悔没有好好陪伴姐姐。

　　她将手机收到包包里，包包从手边挪移放到身后柜子上。
　　向姐姐陪笑，“我并没有事。”

　　“总是哄我就没意思了。”
　　姐姐难得对她露了一点笑容，“虽然我们姐妹俩之间，现在有些观念矛盾，但也不必这般客套。”

　　姐姐如今是非常固执的，若顾道珺和她解释，自己不是客套，姐姐也不会相信。
　　暂时又不能告诉姐姐，自己在和霍知潜谈恋爱。

　　怪只怪，顾道珺自己刚才走神思念某人去了。

　　姐姐又说：“你最近不是很忙吗？以后不必再来看我。”
　　顾道珺大惊，连忙道：“别！再忙我也可以抽出时间来看你的。”

　　姐姐：“你去忙吧，下次再来。”
　　顾道珺：“……”只得离去。

　　恋爱第一天，顾道珺就体验到了夹在爱人和家人之前的为难。
　　不过，今天是她没经验，以后，她肯定能做得更好……的吧。

　　顾道珺走出“净月庵”，就给霍知潜发信息，说明自己今日份的探望姐姐之旅提早结束。

　　霍知潜问：【方便视频吗？】
　　顾道珺瞅瞅左右，找了一处偏僻角落蹲着，再发送了视频申请。

　　通讯即刻接通，顾道珺在手机屏幕上看到了霍知潜的帅脸。
　　十足十的近距离死亡角度，但并未影响他的英俊帅气。

　　顾道珺看着嘿嘿傻乐，“上飞机了么？”
　　霍知潜脸上同样是很愉快的笑容，“飞机晚点了。”

　　“太正常了。你可以现在把午餐吃了，飞机上的餐点不好吃。”
　　说到这儿，顾道珺歪了歪头，“不过，你是坐的头等舱吧？”

　　霍知潜微微颔首，“是头等舱，但食物也不好吃，我等会儿就去吃午餐。”
　　顾道珺又嘿嘿傻笑，“我好像记得你说过，你不在意吃食？”

　　霍知潜含笑：“你关心我，我要听你的话。”

　　顾道珺感觉脸颊发热，“你去吃饭吧。”
　　霍知潜：“等会儿的，我想再看看你。”

　　顾道珺听到了脚步声，回望，身后有人，但并不是过来她这边。
　　嗔怪道：“我在外边呢，你不要再说这样的话。”

　　霍知潜不由失笑：“这样的话，是哪样的话？
　　“我有说什么不能在外面说的话吗？”

　　顾道珺发现霍知潜说得好像很有道理。
　　那就是她没道理？

　　但是，她也不是无理取闹的人呐。

　　顾道珺看着屏幕中的帅脸，终于发现了问题所在：
　　“你怎么不会脸红？”

　　总是她动不动脸红羞涩，霍知潜白皙的皮肤从不曾染红……
　　好吧，问出这个问题，顾道珺就想到了霍知潜脸红过的时候。

　　比如说，昨天的那个告别吻后。
　　比如说，虚假恋爱时，他情动时。

　　霍知潜：“我脸红过吧……”
　　顾道珺：“忘掉刚才的问题……”

　　两人不约而同一起说话。

　　霍知潜此刻已经脸色薄红，神情略微尴尬。
　　顾道珺脸色越发艳红，神色更是难为情。

　　霍知潜：“我想去找你……”
　　顾道珺：“你去吃饭吧……”

　　两人再一次不约而同一起说话。

　　顾道珺感觉自己全身都在发热，附近又有人声。
　　她心慌意乱，慌里慌张，“我挂了，你去吃饭吧。”关掉了视频。

　　她将手机贴到脸上，给自己降温。
　　感觉到手机一震一震的，应该是来了信息。

　　等到手机和脸颊一样暖，顾道珺翻看微信。
　　霍知潜发送了好几条：

　　【你要习惯你有一个男朋友】
　　【男朋友会想你，会听你的话，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你要习惯你是我的女朋友】
　　【女朋友你看到我那么帅，听到我说想你，听你的话，会脸红，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顾道珺又开始脸红。
　　哎呀，好讨厌。

　　下面还有内容：
　　【男朋友听你的话，去吃饭了】
　　【女朋友你要不要看看我，有没有好好吃饭？】

　　想起这本是顾道珺自己的提议，顾道珺揉吧揉吧脸，平复了情绪，再次向霍知潜发送了视频申请。

　　通讯过了一会儿才接通，画面显示的是霍知潜与餐桌和牛排的侧视角。
　　霍知潜的侧颜也非常英俊帅气，鼻梁超级挺。

　　霍知潜侧头，正面对着镜头，笑着和她打招呼：
　　“嗨，女朋友。”

　　顾道珺：“……”
　　娇嗔：“烦人精。”

　　霍知潜笑容里泛起一丝无奈：“这会儿就开始嫌我烦人了？”
　　顾道珺板起脸，教育他：“食不言，寝不语。你好好吃饭。”

　　霍知潜并不听她的话了，边吃边说话：“你上车了吗？”

　　嗯？顾道珺不仅没有去坐车，反而又在角落里席地坐下了。
　　她装作若无其事站起来，“还在下山呢，公交车站很远的。”

　　霍知潜：“打车吧，男朋友给你报销。”

　　顾道珺：“……”
　　刚才叫她“女朋友”肯定是故意逗她，这会儿“男朋友”的自称，应该不带开玩笑的成分。

　　男朋友给女朋友钱花，其实也是很正常的事。

　　顾道珺没接话，跳过坐车与打车的问题，转移话题：“你这牛排几分熟？”
　　霍知潜：“五分熟。你喜欢吃牛排吗？”

　　顾道珺：“牛肉，我都爱吃，不过牛排吃得少，太贵了。”
　　霍知潜：“我喜欢吃牛排，在国外的那些年，全靠牛排续命。”

　　顾道珺被他“续命”的说法逗乐，但已经从苏妹妹的口中知道，他在国外饮食不周，因而弄坏了胃，又很怜惜他。
　　“国内的菜，你现在喜欢吃什么？”

　　霍知潜笑：“国内的菜，只要做得好吃，我都喜欢吃。”

　　这才对嘛。我大吃货帝国的人，肯定都爱吃好吃的，堂堂富二代，绝不可能对吃食毫不在意。
　　可惜，她做菜天赋为负，做什么都不好吃。

　　顾道珺：“等你回来，我给你接风啊，你想吃什么？”
　　霍知潜：“中国菜就行，你安排。”

　　顾道珺再一点一点详细询问他，对于海鲜、河鲜、辣和糖口味，各种菜系等等的接受程度。
　　霍知潜就着这些话，吃完午餐，胃与心都熨帖。

　　没多久，机场通知他将登机。
　　霍知潜抓紧时间和顾道珺道别，“我下飞机后，会发消息给你。你看到后，尽快回复我。”

　　顾道珺想起前事，嘟哝道：“知道啦，你不要总翻旧账。”
　　“嗯？”霍知潜愣了愣，继而笑道：“我不是翻旧账，我只是总挂念你，亲爱的。”

　　顾道珺脸颊绯红，“怎么又是亲爱的，你怎么那么多花样？”
　　霍知潜含笑：“我想叫你亲爱的。”

　　顾道珺脸愈红，“那你还是叫我女朋友吧。”
　　霍知潜有些失落的样子，“叫亲爱的，不行吗？”

　　顾道珺看出他是装的，“哎呀，烦人精。”
　　这是准许了。霍知潜开怀而笑。

　　又想亲亲顾道珺将要熟透的红脸蛋儿，又不忍见她越发羞恼，难得主动结束通话。
　　“我去登机了，亲爱的，再见。”

　　亲爱的，再见。
　　顾道珺在心中默默咀嚼这句话，越品越甜。

　　视频关闭后，霍知潜的对话框里跳出一个转账，金额“520”元。
　　随后留言：【车费】

　　顾道珺甜滋滋收下，再给转了一个“520.2”元过去。
　　留言：【给男朋友买椰子吃】

　　两人聊了几句，顾道珺坐上了公交车，霍知潜也登上了飞机。

　　从凤凰山回去后，顾道珺告知蔡檬檬，她同意呦呦去参加《偶像带萌娃》了。
　　但是，带着呦呦上节目的人，将是蔡檬檬，而不是顾道珺本人。

　　蔡檬檬需要《偶像带萌娃》提高人气，而顾道珺并不想曝光自己，更不想因为她的脸，引发霍家人对于呦呦的关注。

　　不过，录制节目时，顾道珺肯定会去现场，全程守候呦呦的。

　　这下，可把蔡檬檬感动坏了。
　　直言，顾道珺口是心非，内心还是深深爱着她的。

　　“我就知道，倾倾你最爱我啦！
　　“你后来遇到滴，那些个小白花啊，小绿茶鸭，根本无法撼动本宫滴地位。”

　　顾·总有女朋友争宠·道·女帝·珺：“啊，是是是。”

　　蔡檬檬的经纪人，负责和节目组谈签约、酬劳等相关事宜。
　　很快谈出结果：

　　呦呦和蔡檬檬，将一起作为飞行嘉宾，参加最近一期的《偶像带萌娃》，也是本年度的最后一期。

　　直播及录制时间，是下周四到周六三天。地点就在帝都。
　　顾道珺可以全程陪同呦呦，与呦呦同吃同睡。

　　呦呦酬劳五万，预付30%。
　　这个酬金远高于其他素人的最高两万水平。

　　周一、周二两天，平平淡淡。

　　顾道珺上班、回家陪呦呦。
　　晚饭后，两大一小，一起看录播的《偶像带萌娃》。

　　之前，顾道珺和呦呦，已经一起补过不少期的《偶像带萌娃》。
　　如今，顾道珺算是非常了解，四大六小、十位常驻嘉宾的性情与处事方式。

　　这两天，顾道珺犹豫过，是否提点呦呦，如何与这十位常驻嘉宾相处。

　　但，四位大人是需要照顾孩子的，不需要提点呦呦额外应对。
　　顾道珺相信，呦呦一定不会给大人们添麻烦。

　　其余六位，因为是孩子的缘故，行为天然带着不可预测性，提点又显得没有太大必要，可能还会弄巧成拙。

　　何况，呦呦心思敏感。提点他如何与陌生人相处，或许会加重他在这方面的敏感度。

　　独自带了呦呦三个月左右时间，顾道珺很是感受到了一番，养育孩子的不容易。
　　曾经的三年，她实际上已经觉得很不容易了。最近的三个月，是十倍、百倍的操心。

　　这两天唯一值得一提的事是：
　　顾道珺终于联系到了刘玥琼公司的某位学长，拜托他打听刘玥琼在公司里是否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周三这天下午四点多，学长打来电话，说是打听清楚了。但他这会儿要去开会，而且在公司里不方便说这件事，工作又忙，询问顾道珺，是否可以下班后，过去他公司那边，两人边吃晚饭边谈。

　　顾道珺自然应允。
　　然后联系蔡檬檬，告知她、同时也请其转告呦呦，她晚上有事，不能回家吃饭了。

　　发了这条信息，顾道珺忽而想到，她是否应该再通知霍知潜：
　　她晚上要和别的男人吃饭？

　　唔，有男朋友，果然好麻烦呢。
　　顾道珺心中吐槽着烦，心里又泛着蜜，脸上笑得甜。

　　顾道珺斟酌了说辞，给霍知潜发微信：
　　【男朋友，我请一位学长帮忙，今天晚上要请他吃饭答谢】

　　“你不要介意哈”这半句话，顾道珺打完又删除。
　　再来回默读了几遍剩余的文字，不管怎么看都感觉生硬，但无论再添加什么样的气氛调解语，又都觉得不合适，顾道珺纠结半晌，还是这般发送过去。

　　男朋友，果然好麻烦呢。

　　霍知潜一时没有回复，顾道珺便摒弃杂念，投入到工作当中。
　　直到下了班，上了地铁，才接到霍知潜的视频申请。

　　地铁上到处都是人，顾道珺可不好意思在人群中同霍知潜视频，点了“拒绝”，再发微信：
　　【我在地铁上呢，人挤人，不方便视频】

　　霍知潜发送过来一条“520”元的转账。
　　【怎么不打车？】

　　顾道珺收了钱，再回复：
　　【地铁方便，打车会堵车的】

　　霍知潜：
　　【我想看看你，想听你的声音
　　下一站到站后，你就下地铁，出去打车吧】

　　顾道珺已经习惯有个男朋友，习惯接收男朋友的“520”，但仍旧未习惯对方的甜言蜜语，还是会脸红。
　　她感觉周围空气闷闷的，是该下车透透气了。

　　恰好到了站点，顾道珺便顺势挤了出去。
　　【我下地铁了
　　哎呀，等我回家就会视频的嘛，就这么一会会，你还要视频，烦人精】

　　霍知潜：
　　【你今晚不是有约吗？】

　　顾道珺心虚。
　　自己也分辨不清，是心虚一时忘记约了学长，还是心虚男朋友的话。

　　她给霍知潜发送视频申请。
　　瞬间，齿牙春色就出现在手机屏幕中。

　　霍知潜罕见地戴着有线耳塞，又是穿着白体恤，很显年轻，像是一枚大学生弟弟。

　　我男朋友真帅。
　　顾道珺欣赏了一阵英俊帅气的男朋友，清清嗓子：

　　“事情是这样的……”
　　详细讲述为什么会和这位学长在今晚吃饭。

　　霍知潜神色一直未变，“以后，这样的事，你也可以问我，我也认识不少你们学校的人。
　　“苏红公司的公关部经理，就是你的直系学长，本科和你同一个专业。”

　　顾道珺惊讶：“真的？”

　　她忽然想到朱梦珂学姐提过的，元旦假日期间，她在校园网上火了的那件事，联系霍知潜此言，不由问道：

　　“元旦的时候，我们学校的校园网上，出现过一个帖子，‘这样的大美女都会失恋被甩，想要遁入空门，只有知识不会抛弃你，别刷手机了，快去复习叭’，据说很火。
　　“你知不知道这件事？”

　　霍知潜没想到顾道珺会突然提到这事，怔了一下，矜持道：
　　“好像听说过。”

　　顾道珺接着问：“听说帖子里有我的视频，有人认出我，后来还要人-肉我，但很快，帖子就被删除了，开的相关新帖也被管控。
　　“你知不知道是谁帮我处理的？”

　　霍知潜保持矜持：
　　“好像是我。”

　　顾道珺“噗嗤”一下笑了，却有眼泪流出。

　　被朱梦珂学姐提醒的时候，她就猜过，会不会是霍知潜帮的她。
　　但她其实不敢相信是他。

　　那是发生在“最后的晚宴”后第二天的事情啊。
　　霍知潜那个时候应该很恨她。

　　“顾道珺，你别哭……”
　　霍知潜慌张，伸手想要擦拭顾道珺脸上的泪，可惜隔着屏幕，隔着千万里距离。

　　顾道珺自己擦拭眼泪，“我没哭，是眼睫毛掉到眼睛里了，生理性泪水。”
　　霍知潜哄她：“好好，你没哭。”

　　顾道珺感觉要擦鼻涕了，可不能给霍知潜看。
　　“我先去打车，待会儿再联系你。”关闭了视频。

　　霍知潜看着黑掉的屏幕，视野中依旧留存着顾道珺流泪的模样。

　　当初看到那个帖子里的视频中，哭泣的顾道珺，他就很是心疼。
　　那个时候，他还认为顾道珺的眼泪与他毫无关系，他依然心疼。

　　如今，两人真的相恋，顾道珺的眼泪亦的确与自己有关，霍知潜心里十分难受。
　　他此时正坐在朋友的车里，要去聚餐吃晚饭。

　　这次海南行，是高中乐团的“架子鼓”要结婚拍婚纱照，对象已经怀孕几个月。

　　准新娘是个小演员，家境还不错，有自己的化妆团队。
　　她很爱美，又有孕吐反应，因而拍照进展缓慢。
　　不过三天多时间，也拍完了两套婚纱照。

　　这三、四天，霍知潜一直没有等到顾道珺的一句想念。
　　但这个时候，他也不在意这一点了。

　　霍知潜对着开车的朋友说：
　　“老王，前面找个地方停车，把我放下，我回京一趟，明天再回来。”

　　“架子鼓”老王憨厚一笑：“霍少是要去机场？我直接送你过去得了。”
　　霍知潜拒绝：“不用，来回费时间，你陪嫂子去吃饭吧，不用管我。”

　　两人一阵拉扯，还是霍知潜占了上风，将要下车。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准新娘，也姓王，单名一个“玉”字。
　　“霍少不用急着回来，我休息两天，霍少也多陪陪女朋友。”

　　这正合霍知潜心意，他没有矫情，微微颔首：“好。”

　　——

　　顾道珺将近六点半抵达刘玥琼公司附近，接了学长。
　　两人去附近的一家中档自助餐吃饭。

　　选餐品时，他们只是拉家常，谈大学往事。
　　就座进餐后，才开始聊正事。

　　“刘玥琼学妹在公司里人缘挺好的，没打听出和谁有矛盾。如果真有工作上的烦心事，结合我的消息和经验，可能是因为调职。

　　“刘玥琼学妹所在的部门，和公司另外几个部门，这一年有一些人员调动。”
　　学长大致讲解了一番这些部门和相关人员调动流程。

　　“我打听到，之前，某个部门向刘玥琼学妹部门请求调人，这样的调动都是双向选择的，和找工作类似，会有一场面试。

　　“刘玥琼学妹的上司，给了兄弟部门两个人选，学妹和另外一人。调到兄弟部门的，是另外那位。”

　　学长说到这里，顾道珺略微一想，就明白了刘玥琼为何而烦恼：

　　兄弟部门向她的部门请求调人，刘玥琼的上司给出的人选有她，说明，上司属意刘玥琼调走，而刘玥琼自己也想要调走。

　　然而，二选一，兄弟部门选走了刘玥琼的同事。
　　刘玥琼自然非常非常糟心烦心。

　　无论是什么原因，兄弟部门没有选刘玥琼，都是对刘玥琼的自信的沉重打击。
　　而留下来，她的处境也有些尴尬了——

　　她知道了，比起剩余的其他同事，上司更不想要她；
　　更糟糕的是，上司也知道了，如果有机会，她也想要离开部门。

　　设身处地思考，遇到这种事情，刘玥琼可能会想要跳槽了。

　　然而，国内手机大厂，除了她现在所在的公司，其余最好的几家，总部都在南方。
　　刘玥琼是土生土长的帝都本地人，从小到大一直生活在帝都，大学都是读的帝大，很难下定决心去外地求职。

　　而如果不换城市，那么想要保持高工资，可能需要换行。

　　无论是否跳槽、是否背井离乡、是否换行业，都不是能够轻易抉择的。
　　学长也和顾道珺一一分析了这些情况。

　　而就算顾道珺了解到这一切，她实际上也帮不到刘玥琼一分。
　　她甚至还要假装什么都不知道，静静等待刘玥琼自己的选择。

　　顾道珺和学长告别后，情绪低落，没有立刻去坐地铁，而是沿着街道走走，散散心。

　　突然，她的面前停下一辆金黄色闪亮的法拉利跑车。
　　驾驶座上下来霍熙行：“倾倾！”

　　顾道珺大惊，一边后退躲避向她跑来的霍熙行，一边本来准备继续用“你认错人”对付他。

　　然而，副驾驶座上下来有过一面之缘，疑似是沈观奇的人。
　　他装模作样故作乖巧地冲着顾道珺叫“姐姐”。

　　顾道珺火然大怒：“谁是你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