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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咒丹 就让我任性 ...

  •   “这样吧,”楚子毅合上簿子放下,他觉得他需要先搞清楚一些事情,“你先和我讲讲他们三个之间的事情,沈言初究竟是谁的徒弟?”
      “苏诀的啊,”牧周星道:“小言哥哥只喊他师父,他不喜欢琴吟那个人。”
      “为什么?”
      楚子毅脑内的很多猜想又被推翻了,但若是这样的话,他又是怎么成为现任灵云山主的?据他所知,他若不是琴吟的徒弟,是没有资格接任的。
      问到这个,牧周星不爽起了一张脸,“因为琴吟不止杀了苏诀,还不让我们下山,他经常和小言哥哥打架,然后把小言哥哥打的一身伤,我也讨厌他,你不知道他给我们造成多大阻碍。”
      “那你呢?”楚子毅问:“你真的是毒老的徒弟?”
      牧周星想了一下,“如果严格来说的话,不算是,我算是偷师。”
      “那毒老是怎么死的?”
      “我杀的啊,”牧周星支着脸回忆,“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遇到了小言哥哥,若不是他帮我还教我武功,我都活不到现在。”
      牧周星第一次听到沈言初这个名字是从毒老嘴里听到的,当时他还是个捣药小童,还是个随时会被挑中试药去死的小童,有段时间毒老每次回来都是骂骂咧咧的,骂苏诀的中途夹杂了几次这个名字,他便记住了。
      然后没过多久,便听闻苏诀被他找来的师兄杀死了,魔教内一团乱,鬼老和毒老两股势力争的最厉害,当然还有一股势力,跟着苏诀进魔教的那帮人,他们盘踞在自己的山头很安静,没有参与进来。
      就这样乱了一两年,突然有一天牧周星路过时见到了一堆人打架,中间被围攻的那个人非常厉害,几息便处理了他们,让年幼的他看呆了。
      然后便是鬼老赶来,说那人杀了自己的人,牧周星还记得当时那人充满煞气又无所谓地问他:“那又如何?”
      鬼老气的脸青的样子让牧周星印象深刻,他仰慕强者,也多多少少猜到了这个人的身份,能让鬼老都给予几分薄面的,整个魔教也没几个人,而他目中无人的样子,瞬间让牧周星喜欢上了他。
      沈言初,很厉害。
      这是年幼的牧周星对他仅有的印象。
      这次之后他便时常借机去他的山头找他,然后在一次偷看中,他被沈言初抓到了。他以为他要死了,但对方只是在确认过他的身份后问他:“想掌握自己的命运吗?我可以帮你。”
      看着他递过来的手,牧周星毫不犹豫地握上了。然后他给了自己五年时间,让他学会毒老的能力,再取而代之。
      牧周星做到了。
      在他完成的那一刻魔教稳定了许久的局势被打破,就是这一次,沈言初坐上了教主之位,而他,也接替了毒老的位置。
      “然后在我接手治疗之后才发现小言哥哥的身体很糟糕。”牧周星两根食指交叉给他比了个十,“他只有十年的寿命可活,还时不时地被琴吟打成重伤,有好几年,几乎每天都能在他身上看到新伤,情况就更不好了……”
      “我们都知道小言哥哥想下山是为了报仇,可是琴吟根本不是我们能对付的了的人,更别说他还是苏诀的师兄,很多人都受苏诀有恩,然后也不敢动他,因此小言哥哥每次都被拦了回来……”牧周星说着就有些沮丧,“我们也帮不上什么忙,当时有能力下山的只有琴吟和小言哥哥,连寒哥哥都过不了毒瘴,然后这一打就打了快十年。”
      在十年之期快到的那段时间,魔教内的气压很低,每个人都怕触了教主的霉头,牧周星也一直在焦虑的想办法延长他的寿命,一次也没成功。然后,就在他以为没救的那最后一天,有人带来了个好消息,琴吟被打败了。
      牧周星见到了昏迷中的沈言初,很奇怪的是,他突然发现他又多了十年寿命,他胸前那朵本来已经变黑的花又恢复了红艳,而琴吟,却死了。
      所有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把两人带回来的寒无衣又闭口不提,牧周星就只能猜测出了个大概,小言哥哥多出来的寿命,必然与琴吟有关。
      醒来后沈言初一言不发地去冰室待了几天,再出来的时候仿佛换了一个人,以前的他随时都浑身充满着暴戾气息,现在却是死寂一般的平静。他给牧周星了一些时间,让他做出能令他成为平常人的药,他需要以平常人的身份下山去做些事情。然后,他便背着苏诀和琴吟的骨灰盒下了山,消失了一年多。再次回来的时候给牧周星带了几株雪莲,告诉他制药可以破除毒瘴,之后就又消失了。

      听他说完楚子毅懂了,怪不得他和沈言初刚认识的时候他眼睛还没事,原来被压下去了。
      “也就是说,你小言哥哥还有七年左右的寿命?”他问道。
      “要是七年倒好了!”牧周星头疼,“你以为咒术那么好压制的啊?小言哥哥的身体本来就经不起折腾,他又执意这样,所以我就想了个法子——‘催熟’咒术,将日后所要经历的折磨提前压缩到同一天,成功了,那咒就会暂时沉睡下去,小言哥哥身上的异常也都会消失。”
      “但就像一朵花一样,它的生命是有规律的,生长、凋临与死亡都有它自己的节奏,我们这样强行催熟它,只会直接加快它的死亡,一定会付出相应的代价……”
      “所以……小言哥哥直接从十年寿命减半了,现在,还有一年左右……”
      牧周星说完看了旁边的人一眼,却发现对方没什么反应地垂眸想着什么,他道:“所以你有什么办法吗?时间不多了,而且小言哥哥一点都不配合治疗,他最近连药都不吃了。”
      楚子毅掀了掀眼帘,问道:“苏诀和琴吟的下咒方法是从哪里学的?”
      牧周星摇头,“不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楚子毅看他,“现在武林中人身上的咒难道不是因为吃了你的那个解药才种下的吗?”
      “是倒是,”牧周星不否认,“但我只是按照小言哥哥说的步骤去做的,你如果想知道下咒的具体方法,还要去问他。”
      牧周星长叹一口气懒散地靠在椅背上,“不过小言哥哥身上的咒还不是最麻烦的,最麻烦的还是他身上一开始被人下的蛊——”
      楚子毅猛的抬眼。
      牧周星没看到他的神情变化还在说,“寒哥哥说,他身上的咒就是用来压制体内的蛊的,小言哥哥的眼睛之所以这样,就是那蛊闹的,这才是最麻烦的。其实如果再给我几年时间,我可以去学学炼蛊之术,但时间根本来不及啊,而且,小言哥哥也不让我接触这方面的东西,所以我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说完许久才觉得身边的人有点安静,一看竟发现这人有点奇怪,黑沉沉的眼睛眯起,转而睁开,再眯起,像是在思量什么事情,迸发出浓烈的生机。
      随即嘴角擒出一抹笑,“还真是老天都在帮我,若是蛊的话……那就好办多了。”
      “什么意思?!”牧周星瞬间坐直身子,“你真有办法?”
      “先保密,用得到你的地方我会和你说。”楚子毅目露凶光,“现在首先要解决的第一件事就是你小言哥哥,他如果不配合,我们救个屁。”
      “你说!”牧周星下保证,“只要你真能救回来,我什么都听你的。”
      楚子毅对着他一笑,突然开始调侃,“小子,要和你澄清一件事情,你小言哥哥是我媳妇儿,我是他夫君,以后,我们是要成亲的。”
      牧周星目露疑惑,怎么突然说这个?
      “所以,”楚子毅起身在他头上拍了一下,“以后别惦记我的人。”
      牧周星:“……”
      他扁着嘴不知该说什么,看着他在屋内转悠,半天恼怒地憋出个:“不知羞耻!”
      楚子毅哼笑两声,在一堆药瓶子里挑挑拣拣,问道:“你给他们吃的那个丹药还有吗?我看看。”
      牧周星起身去墙上一处敲了两下,敲出一个暗格,从里面拿出个瓶子扔给他,“还有几粒。”
      楚子毅倒出一粒查看着,置于鼻尖闻了闻,道:“有很轻微的血的味道,谁的?”
      “那什么武林盟主的。”
      “江愁鹤?”
      “嗯。”牧周星道:“几个月前小言哥哥下山去参加什么武林大会,说是要给江愁鹤下咒,然后没过几天就让人给我送回来了一瓶血,我把那点血稀释过后很少地融入了丹药里面,虽然量少,但很有效。”牧周星骄傲地扬起脸,“你看那些人身上的咒苗,都成功地种上了,只要江愁鹤一死,他们全都跟着死,不费吹灰之力。”
      他说的开心,楚子毅倒是察觉出了不对,“装瓶子的血有多大?”
      牧周星比划了一下,有半个手掌高,楚子毅沉了脸色。
      武林大会期间从沈言初出现他便一直在关注他,想来,他一开始出现时拿的那把让他看起来有点诡异的刀便是用来下咒和收集血液的,那时他的刀划伤了江愁鹤的胳膊,而他将带血的刀直接收了起来,未干的血迹顺着刀刃上的沟壑流下收集起来,的确是可以拿到血,但……绝对拿不到那么多。
      他记得,他当时划伤江愁鹤的伤口不深,所以那瓶子内的血绝不可能只是江愁鹤一个人的,很有可能……
      楚子毅猜测,还有沈言初自己的。
      他之所以给武林里的人一年多的时间完成他的事,是因为他就只能活一年多了,到时候只要时间一到,他就拉着所有人去死,还有方才他和自己说的话,里面多多少少带着这么点意思。
      楚子毅握着瓶子的手紧了起来,和解咒解蛊这件事比起来,要扭转沈言初的想法明显更难一些,事情十分难办。他曾经接近沈言初的其中一个原因便是觉得他们两个是一类人,很容易能理解对方的想法,此刻,楚子毅也十分庆幸他能猜得到他的想法。
      他曾听过一句话叫蛊咒同源,原理十分相似,是真是假他不知道,但他知道有一种蛊,除了母蛊和子蛊之外,还有父蛊。父蛊和子蛊听从母蛊的指令,而子蛊,母蛊和父蛊都可指令,所以母蛊死,所有的都会死,父蛊死,只会对母蛊有所伤害。
      此刻他就觉得,沈言初所下的咒,与此蛊有异曲同工之处。所以江愁鹤死,武林里的那些人并不会死,他就相当于父蛊的存在,沈言初那么说只是为了折磨他,他才是那个掌控一切的人。
      所以……他才会这么不想活,因为,他想要他们死,而自己非要拉着他活下来,会乱了他的计划,因此,他绝不会告诉自己一切事情,也不会配合治疗。
      ……怎么办?
      “你怎么了?”牧周星看他神色不对。
      想通一切后楚子毅就有些纠结,这事若是放到别人身上他肯定会抱拳敬他一声,但沈言初……他怎么可能舍得!
      “说话啊,”牧周星扯扯他,“那血怎么了?”
      血……
      对了!
      楚子毅低头看了看握在手中的瓶子,逐渐有了一个想法。
      赌一把吧,不破不立。
      “有件事需要你帮忙。”他道。
      牧周星严肃起来,“你说。”
      楚子毅盯着指尖捏着的一颗黑色丹药,语气平平,“一会儿帮我拉着点你小言哥哥,我怕他揍死我。”
      “……啊?”牧周星懵了。
      惠惠,别怪我,我真的,没办法看着你去死,就让我任性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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