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玩弄 沈言初的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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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他的意有所指江愁鹤正要反驳，倒是被一旁气愤不已的旁人抢了先：“好啊你，”有掌门指着他骂道：“沈鸿果然和魔教有勾结，大家看看，他沈言初都做了魔教教主了。”
“沈言初，你伙同魔教杀害正道同盟到底意欲何为？”
“我们大家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们，要忍受你们父子两个几次三番的残害我们！”
“哈哈问的好。”沈言初拍拍手嘲弄地笑了几声，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杀人能有什么理由，当然是为了图快活，我这个人喜欢与人同乐，一般自己喜欢的东西会很乐意分享给别人，这不，本座不辞老远特意赶来，想和各位玩一场游戏。”
真陌生啊……
楚子毅心想。
从他认识沈言初以来，就一直觉得他的身上少了些精气神，经常一个人发呆很久，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的样子，仿若一个被掏空了的躯壳，让人捉摸不透。
而今这个状态下的他，才像是找回了灵魂，放出了压抑下的自己——
刻薄、狂妄、不可一世。
也很……耀眼。
沈言初矜着笑意继续开口，“我的目的很简单，只是来讨债的。人生在世不过短短须臾数年，有人能活的流芳百世，有人能遗臭万年，我沈言初身上背的人命有点多，捡回一条命却常常午夜梦回难以入眠。枉死的亲人在梦中叫嚷着不甘心，想让我把罪魁祸首给扔下去，冤屈不能不洗，人命不能不取，我思来想去别无他法，所以，便来了。”
“罪魁祸首就是你爹！”一人叫嚣道：“少给你的恶毒找理由，劝你赶紧把咒术给我们解了，否则今天你别想离开这里！”
笑意收敛，沈言初似是叹了一口气，然后摩擦着手腕上的黑色护腕站了起来，众人只见他抬脚迈了一步，下一瞬就出现在了开口的那人面前——
那人是一个小门派的掌门，见一眨眼间便和那魔头站了个面对面，心脏一跳往后退了几步。
沈言初却只是看着他微微歪头想了一下，然后道：“我记得你……之前追杀过我吧，间隔久远来的有些晚，这伤，还给你。”
抬手就在一瞬间的事，众人都没反应过来，那人脖颈间迸发出的鲜血喷了周围人一脸，江愁鹤一声爆喝：“孽障！”
沈言初还未收回的气刃和江愁鹤攻过来的碰了一下，然后很快闪身退到了界碑台的台阶上。两条腿隔着一层台阶分别站着，衣衫和发丝在风雪中张狂飞舞着，是一个十分潇洒的站姿。再加上他身高体长的，若非指尖染着血，还是十分赏心悦目的。
但这只是在楚子毅个人的眼中，情人眼中出西施，旁人眼中是恶魔。
他垂目看着他们费力的给那人救命，但他割的太深了，那人只挣扎了几下就咽气了。弟子们的哭声在人群中散开，随之而来的是充满杀气的眼神向他射来。不论如何魔教都和他们处于敌对的状态，沈言初当众击杀他们阵营的人，无疑是在对他们的一种挑衅。
“沈言初，你好狠毒的心肠。”江愁鹤痛心疾首道：“我记得你小时候不是这样的，你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做！”
“别和我提小时候江盟主，”沈言初笑的危险，“我脾气不是太好，你想死的快些的话，就继续激怒我试试看啊。”
“魔头！”从人堆里跳出一个人，举着剑刺向他，“我要让你给师父偿命——”
“偿你个头。”内院的大门被人震开，一枚银针袭来正中那人眉心，黑雾迅速扩散至全身令他顷刻间丧了命。
牧周星收回手跳至沈言初旁边，冷哼一声，“就你也敢伤我小言哥哥。”
沈言初抬手往他头上一按压下了他的嚣张跋扈，“东西都找到了？”
“找到了，”牧周星挥了挥手，“东西都抬上来。”
“做的好。”沈言初夸了他一下，牧周星眯着眼欢喜极了，乖巧的站在他身后。
一队人抬着几个大箱子哐哐摆放在了地上，后面几个人还架着一个人，把他拖上前往地上随便一扔，众人这才看出是颇有些狼狈的江逸云，因为腿部的原因他没办法行走，只能徒劳的低头坐在那里。
牧周星抬脚踹开那几个大箱子，里面很多瓶瓶罐罐滚了出来，各种奇怪的爬虫在透明的琉璃瓶内啃食，数量密密麻麻的让人汗毛炸起。
“这是什么东西？”有人嫌恶的问道。
“当然是证据了，”牧周星道：“这些可都是在你们盟主的密室里面搜出来的，可千万别不认账哦，上好的炼蛊材料。别害怕啊，各位看一看嘛，说不定这些蛊虫里面就有给你们准备的那一份呢，你们盟主的心肠可歹毒着呢，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就会使些小手段——”
“一派胡言！”
江愁鹤的姿态从看见江逸云的那刻便紧张了起来，看见箱子里面的东西时更是瞳孔骤缩，但还是强硬的反驳了他的话。
“哪里胡言？”沈言初走下台阶用脚踢上一个装着黑色虫子的瓶子滚了两下，才道：“我这个人做事讲究证据，这些东西都是刚从你的密室内找出来的，江盟主这是要不认？”他把一个瓶子踢到了那堆人脚下，“里面的东西诸位应该挺眼熟吧，当年，就是它们令武林盟大乱，而下蛊的人，就是江愁鹤。”
楚子毅盯着那个瓶子里的东西皱了皱眉，那黑色的虫子和之前梨诏发现的白色的蛊颇为相似，只是体型大了一点，这两者之间莫不是有什么联系？
想着他便侧脸道：“稍后让人去查一查，江愁鹤那虫子的来源是哪里，还有，他和朝廷的人具体谈了什么交易，与冥幽阁是不是有合作。”
石烈颔首，“是。”
“这……”
不待他们迟疑开来沈言初又道：“或许你们很疑惑我为什么会知道。那是因为……”他盯着江愁鹤笑，“江盟主把我关起来的时候，我其实是有意识的啊。”
江愁鹤瞳孔皱缩，心里一紧。
当年见过这东西的人们迟疑了开来，“江盟主，这是怎么回事啊？”
江愁鹤面上稳如泰山，“那些东西都是当年沈鸿作孽留下的，为了以防后来还会有人对我们下蛊，我便把它们交给了云儿让他研制解药，之前大家围攻风云山庄时所吃的避蛊丹便是成果，并非如他所说的那般，我江愁鹤行得正坐得端，大家不要被他骗了。”
人群中来来往往的互看了一下，有人相信，有人疑惑，还有人不敢下结论。
“原来是这样，”有和江愁鹤关系好的掌门先出来表达了态度，“老夫对自己吃过的东西的效用大家还是相信的，之前要不是它，我们攻打风云山庄又岂会那么顺利，我相信盟主。”
有人表了态氛围就不那么僵硬了，思量片刻他们有了决断，“我就说盟主不是这样的人。”
“是啊是啊，我都差点被骗了。”
“我相信盟主！”
“我也相信！”
“我也是，这魔头的话不能信，大家莫言被他动摇了。”
越来越多的人举起了手，沈言初眯了眯眼，他该说的该做的流程都已经完成了，果然如他所想的那般，没人会相信他，毕竟他是魔教的人，一开始就被打上了坏人的标签，说的话要被打好几个折扣。哪怕这事件中的疑点再多，他们都不会愿意去想，因为，他们才是利益共同体，而如今他要去打破这份平静和利益，他才是那个要被讨伐的对象。
琴吟啊琴吟，我给他们机会了，但是不管用啊，所以……还是按我的方法来吧。
他吸了口气吐出，心道还好没相信啊，不然他下手的时候或许还真会生出几分不该有的愧疚感，这里的人，不，这半个多江湖的人，他可都没打算放过啊。
“魔头！”有人拿剑指向他，“你还有什么话可说？挑拨离间也不找个好点的理由。”
沈言初跟看笑话似的看他，“既然你们都这么认为了我还真是无话可说，江盟主好口才，骗人这方面，沈某甘拜下风。”
于景峰受不了他们说话拐弯抹角的，说实话，在自身利益和旁人的利益上每个人都会先顾忌自己，这些恩恩怨怨的他没有兴趣，直接道：“沈言初，我问你，我们大家身上的咒是不是你让人下的？”
沈言初视线放到他身上停了停，像是对他打断自己的话很不满，“不好意思，你是谁？”
“你！”于景峰气结。
“沈言初！”江愁鹤及时站出来接着话题扯开，“你不要一错再错，快帮大家把咒给解了，还不至于酿成大祸。”
一阵空气的沉默中，沈言初眯了眯眼，然后勾唇笑了。
“好啊，”听他轻松应下了，众人一愣，没想到他会答应，然后便听他继续道：“来玩个游戏吧诸位，生存游戏，想活命的就听话，很好玩的。”
“你什么意思？”于景峰不知道他又要干什么，但直觉不会是对他们有利的。
沈言初道：“很好理解，只是想和诸位赌一场，既然你们这么相信江盟主，不如让江盟主和我比试一场，赢了，我就解咒，输了……”
剩下的话没必要说，每个人都懂。
话落，每个人的视线瞬间全部都汇集到了江愁鹤身上。
焦灼，期盼，希望……
这是一场不得不打的架，江愁鹤明白，沈言初这是将他架在火上烤，若今天他赢不了，大失所望的同时或许还会招来憎恨，这些人会怪他为什么没救了他们，怪他没把握住这个能让他活下去的机会，他这个盟主之位就必定会坐的不安稳，人心就是这么复杂善变，谁都掌握不了，在生死面前任何恩惠都可以遗忘，所以，他必须要赢不可。
“好。”他应战了，“但要提前签好条约，我胜了，便立刻把解药交出来，你们也要撤退回到红溪峰，不得再次踏入江湖！”
沈言初抬眼看他。
“谁给你的错觉让你觉得你可以和我谈条件？”
江愁鹤一噎，“你！”
沈言初拿出那个刚才一直被他把玩的透明的小球，里面密密麻麻堆满了黑色药丸。
“解药就在这里。”
他拿着小球走上界碑台将它放置在椅子上，“赢了，就是你们的。”
“盟主必胜——！”
人群里突然爆发出一声喊，然后接二连三的声音噪杂了起来。
“盟主加油！”
“盟主必胜！必胜！”
许是之前在红溪峰的那场比试上他们有了些底气，这些人很明显不认为江愁鹤会输。
想的比较多的于景峰等掌门面面相觑，他们莫名觉得有哪里不妥，想阻止但又没有理由，毕竟现在明显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所有人纷纷后退给两人清理出了一片比试空地，沈言初拒绝了寒无衣递给他的剑，面对面站着，十分熟悉的对峙，和在武林大会上的那场一模一样，只是换了个身份。
沈言初揉了揉手腕，两次对峙，同样的心情。
之前他压抑了多少次才能让自己情绪稳定的站在江愁鹤面前，想杀又时机未到，这人是个非常好的媒介以及利用对象，隐忍可以让他达到更大的目的。
但和仇人交谈的每时每刻，几乎耗尽他所有的忍耐力，终于，终于……
随着一声锣响两人同时出手，楚子毅目不转睛的看着。
听说过孤落十三式的厉害，独特的气刃用法让它当初在短时间内击败其他对手在武林名声大噪。上次见江愁鹤使用已经很开眼了，但被沈言初说他用的不标准，标不标准的他看不明白，只知道威力很大，但现在他看明白了，正规路子与野路子的区别，明眼人一看便知。
碰撞又分开，沈言初脚尖划出一个大圆甩出一道气刃，割断了远处的木桩轰然倒地。江愁鹤被他一击之后内心惊诧，原先内心还有的一些底气和侥幸都消散了，想着上次在红溪峰上和他打过，多少对他的深浅有了解，哪知这次一对上招便察觉出了不同，这人竟在短时间内内力提升这么多？
“别分心啊江盟主。”指尖气刃擦着江愁鹤胸口划过，沈言初现在整个人都爆发着骇人的气场，危险又压抑，看着他的眼神仿佛要将整个人都生吞活剥了一样。
“会没命的！”
“咳嗯——”
江愁鹤一个失察被一脚踢到了界碑台上，后背撞上界碑石壁吐出一大口血。沈言初身形一闪，江愁鹤面前一黑被人抓着衣领上半身提了起来，核心悬浮着对上黑发下露出的一只赤红的眼睛，他心脏突的一跳，“你的眼睛？！”
“好看吗？”沈言初齿间在笑，却听他森寒贴耳道：“我说过吧，终有一天会取你狗命，谢谢你，好好活到现在等着我，我要不要夸你一句懂事呢，嗯？！”
随着话音重重落地江愁鹤又被甩到了界碑上，尘土飞扬中他顺势一躲站了起来，沈言初对他的顽强颇为赞赏，眼中迸发出嗜血的光芒，“对，就是这样，别结束的太早啊江盟主，游戏才刚开始呢——”
他可，还没还没折磨够呢。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玩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