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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下药 倒计时结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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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里的冰层被铲了铲,还撒上了一层碎土,走起路来终于不滑了。
仲仪爬上了院里的一棵枣树摘冬枣,津南拿着筐在下面接,估计摘的时间比较晚了,地上烂了一地的冬枣,看着很是可惜。
“吃饭。”楚子毅喊了一声。
午饭很丰盛,六个人摆了一大桌子盘,沈言初吃了一会儿突然放下了碗,楚子毅问他:“怎么了?”
沈言初盯着桌面僵坐了片刻,起身道:“忘拿酒了。”
上次让人送来了几大箱子醉神仙,都堆放在屋子里,时不时的拿一瓶随时喝。见他起身,楚子毅对着他背影喊:“拿的住吗?六个人呢。”
沈言初没理他,脚程快的出了门,屋外的凉风一吹身上的痛感更深了,他内心震惊,怎么会反扑的这么快?以前最少也能压制三到五天的。
快速的奔跑着,他需要赶紧找个地方藏起来。然后刚拐过一个角落,一股杀意瞬间击碎神志,他抱着脑袋闷哼一声,脑内轰鸣一声响万籁俱寂,四周的一切瞬间失去了所有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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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死了,冷死了……”
一名守卫缩着脖子走到角落里,正准备随便找个地儿撒尿,就看见一个人半弯着腰背对着他撑在墙上。他警戒了一下,手放在剑柄上离近,走近了才认出是那位沈少侠。守卫踌躇,想走又觉得他有些不太对劲,从后面能看出他浑身肌肉紧绷着,似在微微发颤。
守卫怕他出了什么事,上前询问道:“沈少侠,您可是哪里不舒服?”
随着他的靠近,守卫察觉他的身体紧绷了一下,出于对危机的本能反应,守卫停在了他一米远的地方,“需要我扶您去休息吗?”
花丝正在蠢蠢欲动,扩散,蔓延,在皮肤下游走着。
痛苦,杀伐,血气,击碎了一切真实与理智……
守卫又问:“或者我帮您去叫人?”
“……”
他好像说了一句什么话,但说的声音太小守卫听不清,只勉强听出个气音,有点像滚,守卫怕听错了凑上前一步。
只听他痛苦的低哼了一声,身形一晃差点要往旁边摔倒,守卫慌忙去扶,却在即将碰上他胳膊的瞬间一股杀意袭来——
突变就在一瞬间,禁锢如铁的五指掐上他脖颈迅速收紧,守卫在眼睛发黑前对上一双淡漠无神的眼睛,他的瞳孔发散着,左眼眼珠周围仿佛出现一圈红色,看着很像练功走火入魔的迹象。
“沈……呃!”
手指突然一紧呼吸被截断,求生的本能让守卫顾不得冒犯,手向腰间武器摸去,却被对方察觉到动作,他的胳膊生生被扭断了。脖颈间的手掐的仿佛要陷入肉里,痛的守卫无法发出任何声音,胸腔内缺氧又闷又痛,眼睛隐隐翻起了白眼。
思绪截断前守卫委屈的有些想哭,他只是来撒个尿而已,怎么就赔了性命呢!
沈言初抬起手来,掌心运着一股内力,守卫已经晕了过去,头无力的垂在一边。但这一掌最后还是没有打出去,在危机关头被他自己收了回来。
瞳孔皱缩的那一刻他意识到了自己在做什么,迅速撤了内力松手。守卫倒在了地上仿若失去了呼吸,沈言初也退后踉跄了两步,调转内力连封身体几处大穴,感觉异样渐渐平息后这才脚下一软,呼吸凌乱不堪出了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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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卫被拍醒的一睁眼就看见沈言初蹲在他旁边歪着头看他,“醒了?”
守卫慌忙爬起来,退离他两米远行了个礼,“沈、沈少侠。”
腰弯下去的那一刻他才感觉哪里不对,胳膊又好了,而且脖颈间也没有痛感,他疑惑的摸了摸,听沈言初道:“不好意思,这几天练功出了些岔子,你突然靠近我,我自然会攻击你。为表歉意我帮你治好了伤,打个商量,刚才的事就当没见过,可好?”
他嘴上说着打商量,但守卫没从他眼中看出任何要商量的意思,反倒像是给他下的命令。
守卫单膝下跪垂头:“属下惶恐,妄议主子们的事是要受处罚的,属下今天什么也没看到,沈少侠不必担心。”
沈言初定定的看了他一会儿,才迈步走开,“多谢。”
“我说,你今天怎么一整天都在跑神?想什么呢?”
楚子毅往他嘴里喂了块糖,凑近他时满身的酒气散发出来,也不知今晚是喝了多少。
一天很快就过去了,哪怕是新年,时间也没有延长一些。夜晚降临,院里几人在放烟花,沈言初坐在亭子边沿看着他们发着呆,瞳距有些扩散,眼神没有对焦,一看就知道思绪正在神游天外。
“我……”甜味拉回了他的思绪,他看着楚子毅张了张口,像是有什么话要说,但没说出什么,他叹气:“我困了。”
楚子毅笑,“我也困了,走,我们睡觉去。”
“你不守岁了?”沈言初被他拉着走。
“守啊,”楚子毅步履丛快,也不知在琢磨什么事脸上一直带着笑,“我们用别的方式守。”
沈言初站在床边解衣服,楚子毅突然过来递给他一杯酒,“喝了再睡。”
“睡前还喝?你今天没喝够吗?”沈言初扭头看着他,突然一乐,捏着杯子绕着他走了一圈,“我说,你是不是喝醉了?”
“没有啊。”楚子毅瞪大眼睛给他看。
沈言初离他站远了些,指着地面:“来,走个直线过来。”
刚才他拉着自己回来的路上就一直在七拐八拐,这在灯光下仔细一看才发觉他眼神有点醉态。也对,饭桌上夸大其口自己千杯不醉,一个人和五个人喝,不醉才怪。
楚子毅走了过来,中途左拐两次,右拐一次,直着到了沈言初面前,然后严肃的表情突然一垮。
“喝吧……”他扯上衣服袖子撒撒娇,“再和我喝一杯吧……”
沈言初觉得这人挺会利用自己的优势,他的面相正脸看其实是有些微的幼态,在一定情况下装弱会很能引起别人的怜爱,这种人,若丢到女人堆里,吃白食也能混的风生水起,特别是那双含情带星的眼睛,很会哄人。
“我为什么要喝?”沈言初晃着杯子为难他。
“我要和你喝交杯酒。”楚子毅手一挥桌面上的另一杯酒飞到了他手上,杯中的水洒出了一些在他指尖上,他穿插过他手臂:“和我喝吧……”
沈言初没动,“交杯酒?你知道自己在说混账话吗少爷?”
“怎么了?不可以喝吗?”
“喝了算什么?”沈言初问,“我们两个都是男的,你还真以为我们谁能对谁负责啊?”
“少废话!”楚子毅突然强硬起来,“我可不是想听什么大道理的,今天你喝也要喝,不喝也要喝!”
“……”沈言初刚想和他细说的气氛没了,“行。”他脾气被他吼的上来了,仰头闷了满杯,他自己不听拉倒。
楚子毅傻眼了,“操,说好一起的!”他赶紧把自己的也喝了,然后刚咽下一口噗的一声吐了出来——
“噗咳咳咳咳……!”
这股馊了几千年的烂抹布味是怎么回事?这什么鬼东西?!
他抽空看向沈言初,对方估计是咽下去了,现在正皱着脸一脸复杂。
“怎么可能?”楚子毅不信邪,拐着弯的跑回桌子旁,打开那一整瓶酒又倒了一杯,再次尝试着喝了一口,然后又吐了。
沈言初挪过去,听他咳完后才揶揄道:“原来你是想和我殉情?”
“放屁,”楚子毅挫败的坐到椅子上,像是在回答他又像是在自言自语,“这可是我埋了好几年的酒啊,怎么会是这个味道呢?”
“这是酒?”
“不准质疑。”楚子毅凶巴巴,“就算它再难喝它也是酒。”
沈言初笑着摇摇头,“你说是就是吧,就是不知道,我刚刚喝那一整杯下去,会不会被毒死了。”
杯子放到桌面上往里推了推,他重新掀开两个杯子倒了两杯茶,放楚子毅面前一杯,自己喝了一杯,道:“睡前还是喝点茶吧,免得你明天起来头疼。”
楚子毅的视线从杯子挪到他手上,又顺着手挪到他脸上,然后眼珠转了转,莫名其妙问道:“你……现在感觉如何?”
沈言初喝干净茶放下杯子,想了一下他的这个问题,“什么意思?”
楚子毅站起来,扶着他的肩把他往后推,“忘了和你说了,我给你的那个酒杯上,我下春.药了,之前通知过你了,我今晚,要你。”
沈言初往后退的脚步止住了,像是想到了什么面上闪过一丝尴尬,拍开他的手走远了些,“你想的倒美。”
“嗯?”楚子毅纳闷不解了,“前几天不是还不懂的么,这次怎么听明白了?”
问完才一顿,突然想起了什么一声冷笑发出,“呵,梨诏,好样的!”
“关梨诏什么事,我说过我不懂吗?”沈言初笑眯眯的断了他的念想,“而且有件事你好像忘了,我,百毒不侵,你的药,没用。”
楚子毅脸上的笑容有些皲裂,啊操,忘了——
“你别逼我啊,”楚子毅假笑着逐渐咬牙切齿,“我不想和你动手。”
“你觉得你能打过我?”沈言初挑衅,“而且你现在还是个醉鬼。”
气氛有些凝滞,沈言初看他气得不轻突然有些问题想确认。
坐到床边交叠起长腿晃晃,他问:“我问个问题啊,我们两个……谁在下面?”
楚子毅答:“你说呢?”
噢草尼玛。
沈言初表面在笑,心里在骂娘,不知道的时候就算了,了解过后他就浑身不自在,被人惦记屁.股是一种什么体验?体验不会太好。
而且他很怀疑,按黎诏说的那样真的不会死人吗?后面……是能做那种事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