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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搞砸的相亲 ...

  •   凌沢朝我走过来,他停在我的跟前,说:“你又想丢下我逃回幻境去吗?”

      我害怕地连连摇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凌沢蹲下身来看我,看到我颈间的伤口,他皱起眉头伸手想去触摸,我挣扎着朝后瑟缩,拼命躲开他的手指。凌沢叹口气,欺身向前将我抱在怀中,他柔声问我:“我又让你害怕了吗?月湟。”

      我闭上眼睛拼命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是身体的颤抖却怎么也停不住,这个男人怎么会是为我掖好被脚的凌沢?怎么会是我曾经认识的那个任性而爱发脾气的小孩子?是的,我害怕他,从我在船上见到他开始,我就害怕他,只是,一直以来,我总在说服自己,那些恐惧只是我的幻觉,凌沢还是五千年前我认识的那个不可爱的孩子。

      凌沢周身冰冷的灵气已经敛尽,他温暖的身体贴着我,他轻抚着我的后背,在我耳边歉疚低语:“对不起,月湟,我不该对你动手,我回到客栈时,你不在房间里,我以为你又要像以前一样离开我,我害怕了你离开我,真的。”

      凌沢抬头看着我,哀伤而柔软的眼神与刚才判若两人,他说:“月湟,我是不是生病了?从再见到你的那一天起,只有看着你、感觉着你的呼吸时,我才能入睡,我才能安下心来,仿佛这一切都是我的一场梦,我怕下一刻,你便走了再也不会回来,就像五千年里,我经常梦到的那样,我一定是生病了……月湟……”

      他哀求的话语让我心痛,凌沢,我有什么权利去责备他对我的冰冷和无情?就算他真的杀了我,我依然无话可说。当初我确实抛下了他,五千年里,我能想象他那无望的孤独和寂寞,我说:“是我对不起你,凌沢,第一天见到你时,我就想要对你说对不起。只是,我有我的责任,有我的亲人,我不能一直陪着你。”

      凌沢对我笑笑,说:“我当然知道,我已不是个小孩子,当初也是我强求于你,月湟不用觉得内疚。”他抱紧我,“我只求你不要再忘记我,不要再不说话就偷偷跑掉,我要知道你去了哪里,这样我才能放心。”

      “嗯。”我点头应道。

      我支撑着想要站起来,半个身子却仍然麻木无知觉,凌沢打横将我抱起,道:“别动了,我抱你回去,你被我的冰链所伤,寒气没有这么快散掉。”他轻触我的伤口,瞳中皆是温柔的疼惜,他说:“我刚才看你想要打开幻月水镜,我以为你又要离开,我一定是气疯了才会伤你……”

      我忽地想起紫衫,急忙转头朝树林边看去,哪里还有他的一点踪影,我懊恼沮丧地叹口气,这家伙一定是趁机跑掉了,以后我若是再想抓到他,只怕是更难了。

      回到客栈,凌沢将我放在床上,清凉芳香的药膏涂在我的伤口上。上好了药,凌沢却没有一点要走的意思,他为我掖好被脚,倚靠在床边看我。

      我被他看得如全身爬遍蚂蚁一般难受,我举起右手,信誓旦旦道:“那个……我发誓我再也不会偷偷跑掉,凌沢,你回去睡觉好不好?”

      凌沢笑一笑,说:“等你睡着了,我就走。”

      我抱怨,“族长大人,你坐在这里,我怎么可能睡得着?!”

      凌沢想一想,煞有介事地问道:“那等你睡着了,我再来?”

      我揉揉额上鼓起的青筋,心平气和地问道:“昨晚你就是等我睡着了,才去临渊家的?”

      凌沢摇头,说:“不是,我一直都在那里,只是等你睡着了,我才进屋。”

      我无可奈何从床上坐起,倚靠在床头,若是换了别的男人,此刻我早已把他一脚踢出门外,可他是凌沢,我既打不过他也不敢得罪他,只好安抚。我忽地想起袖子里的东西,拿出来递给他道:“我给你留的,本来想叫你一起去的,可是你没在屋里。”

      凌沢俯身接过来,打开纸包,里面是两块桂花酥饼,他将饼凑到唇边嗅一嗅,抬头对我道:“那个时侯,我去见一个人。”

      “什么人?”我好奇问道,能让凌沢亲自去见的,大概不会是个普通人。

      “公孙济。”

      “赤曜族主,公孙济?!”我大吃一惊。

      凌沢点点头,望向窗外璀璨的星空,他伸出手指指给我看,道:“那是巫溪星,自神帝去世后,此星便再未出现过,如今重现,不知是福是祸?”

      我随凌沢的手指看了天空两眼,天上的星星都长得一个样子,到底我也没分清哪个是巫溪星。我轻哼一声,“别人我是不知道,若是对那公孙济,肯定是祸事!凌沢,他来找你帮忙吗?”

      “他虽没有说求我帮忙,但也差不多。”凌沢看我,迟疑一下,道:“公孙济有一个女儿,名叫公孙娥,他来向我……提亲。”

      公孙娥是天下闻名的美人,加之她乃是赤曜族的公主,身份高贵,多年来去东石山求亲者数之不尽。传说她经常以轻纱覆面,见过她真实面容的人很少,但是那些曾经见过她的男人,无一例外的,从此皆不娶妻。

      我虽然不想凌沢帮公孙济的忙,但是这毕竟是凌沢的私事,我想一想,还是忍不住婉转问道:“那……你同意了吗?”

      凌沢对我温柔地笑笑,摇头说:“没有。”

      我长松一口气,道:“这就对了嘛!那个公孙娥整日以轻纱覆面,羞羞答答不肯见人,虽然人人都说她是个美人,但是也保不准是个丑八怪,你想啊,既然长得漂亮干嘛还要遮遮掩掩怕人看到?那些见过他的男人不肯再娶老婆,说不准也是被她吓的。”

      凌沢扑哧笑起来,月牙般的眼睛弯弯的,他低头咬了一口酥饼,那一刻,我觉得凌沢的笑容和吃相就像个孩子一般的纯净和满足。温柔而孩子气的凌沢,孤独而冰冷的凌沢,抑或……刚刚那个伤了我的凌沢,这些全部都是他,或者只是他的一部分。

      可是,此时看着他,我忽然了解了凌沢他有多么的害怕,害怕五千年里那种绝望的孤独和寒冷。我就像是他的一根救命的稻草,五千年前,他失掉了,如今,凌沢紧紧地、拼命地抓住、心中却还在时刻恐惧着会失去。好像失去了我,凌沢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我不明白,我为何会成为他的那根稻草,但我愿意让凌沢像这样孩子气的笑着,愿意让他感觉到我的快乐。我不能像临渊说的那样,如果我不爱他,就要离他远远的,凌沢的那种极端的孤独有我的责任,如果我能成为他眼中的存在,我愿意一直这样下去,这也没什么不好,爱或者不爱,对我来说,我并不懂也不想懂。

      “凌沢。”我轻声地叫他的名字,他抬头看我,紫色的瞳孔妖娆而明亮,他对我温柔地微笑,他也叫我:“月湟。”

      我伸出右手,温润的淡蓝色光芒从我掌心升起,一轮红色的弯月显现在我的额间,它发出的红色光芒与我掌心的光芒相触,立时发出璀璨夺目的七彩霞光,整个房间被不住流淌的七彩光芒缭绕。不多时,光芒逐渐汇集凝聚到我的手心,形成一个珍珠般大小、淡蓝色的透明珠子,里面似有七彩水光不时蜿蜒流动。

      我将珠子递与凌沢,道:“这是我的真身,无论你在哪里,隔了多远,只要你对着它讲话,我便能够感觉到你的心意、听到你的声音。幻月水镜一直以来都是依附于我的身上,这个真身对我用处也不大。”

      凌沢看着我手中的珠子,有些呆呆地怔住。我将珠子硬塞到他的手中,掀被躺倒准备睡觉,叮嘱道:“不过,珠子可是我的,它会随我的意志而消失或者离开你,所以,你没事的话不要随便打扰我,特别是在我睡觉的时候,我可以随时收回的。”后一句,我特意加重了语气,果然见凌沢识时务地从床上站了起来。

      却不想,他突然俯低身子、隔着被子抱住我,凌沢温热潮湿的气息吹在我的脸上,我立刻紧张起来,身体紧绷不敢动,我叫道:“凌沢,你干嘛?!”

      “只一小会儿。”凌沢低低的声音拂过我的耳边,带着隐忍的哀求,他喃喃说:“你再也不离开我了吗?月湟。”

      “嗯。”我说:“凌沢,你不要这样。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偷偷离开你,只要你需要,我就会在你的身边,你不会再像在神台上一样的孤独,你随时都可以告诉我你想告诉我的一切。”

      凌沢没有再说话,温热的水珠突然滑过我的脸,我愣一愣,从被中伸出手握住凌沢的,他哽咽的声音渐大。凌沢如孩子一般抱着我哭泣,五千年前,他也是这样抱着我问我,能不能给他一丝希望?从那晚以后,我再也没有看到过凌沢哭,再也没有过。

      翌日,我就央凌沢带我去了青丘,我也终于得见辛狐。世人皆说狐狸貌美善蛊惑之术,我本以为像辛狐这等罪大恶极的小人,定是趋炎附势、媚惑狡猾之徒,却不想辛狐只不过是中人之姿,三十岁左右的相貌,举止亦是有尺有度、温和谦恭,让人丝毫不敢有小觑之心。我心道:怪不得紫衫幼时会和辛狐亲近,此人明明是大奸大恶的人,却长了一副温和近人的嘴脸。

      辛狐为我们一一打点好食宿用度,凌沢被安排在一个单独的院子居住,我作为凌沢的随身丫头住在他院中的耳房,青玉和几个侍从则住在院外。我有时候怀疑青玉他们几个是不用休息睡觉的,特别是青玉,除非凌沢特意吩咐他,我没有见他离开凌沢单独出去过,白天他离开凌沢不会超过三尺,晚上他也会整晚守在门外。

      其实,以凌沢今时今日的修为,若是有人真的能够悄无声息地接近他,便是十个青玉也是无用的。可是当晚,却真的出现了这么一个人,只是这个人却不是悄无声息,而是聒噪得连睡得死沉的我都被吵醒了,奇怪的是,如粘糕一般的青玉等人却并未出来阻止,我懊恼愤怒地抓着乱发,那是我睡觉时,最最讨厌听到、最最让我抓狂的声音,琴声。

      我砰地一声打开了房门,琴声被我充满火气而大力的砸门声打断,那人错愕地抬起头来看我,我顿时呆住。

      我自认还是个见过世面的女人,师傅、紫衫、婆婆、凌沢哪个不是一等一的美人,就连那个把世人迷得神魂颠倒的萧湘,我也未曾这样呆傻地看过,而且最让我丢脸的是,让我这样发花痴的还不是个男人,而是一个女人。

      女子一身白衣、抚琴而坐,身后长发飞扬、衣玦飘飘如仙子,倾城绝世的容颜掩去满天的月华,我这个二等的美女站在她的面前,就像是山间粗陋鄙俗的村妇,而且还是一个睡眼惺忪、满头乱发、衣衫邋遢的村妇。

      对我的出现女子似有些意外,她上下打量我几眼,随即对我有礼貌地笑一笑,她站起身来对我轻施一礼,柔声道:“打扰姑娘了,小女子公孙娥奉家父之命,特来为族主献上琴曲。”

      公孙娥?听到这个名字,我又愣一愣,公孙济的女儿?那个被凌沢拒绝了的、可能的未来老婆?她不是一直都喜欢带着面纱吗?我看一眼琴边搁着的遮面斗笠,又看看她的琴,我用手挠了挠已经杂乱纠结的长发,尴尬地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公孙娥是来找凌沢相亲的,此时此刻,站在门口的应该是凌沢,而不是我,或者说,我煞风景地破坏了人家苦心营造的气氛。

      我的琴艺虽差,但我好歹也被师傅的琴声折磨了上万年,公孙娥琴艺精湛,学琴最少已愈万年,听琴的若不是我这样的俗人,她的琴声可谓是天籁之音。

      月下美人独奏瑶琴,只为房中男子一顾。

      想着,我心下一惊,若是凌沢真的见到了公孙娥,他会不会也和别的男人一样,非卿不娶?若是那样,凌沢岂不要帮公孙济的忙?一想到凌沢要和那个灭我族人、罪大恶极的公孙济联手,我的心里就十二万分的不舒服。

      这时,凌沢的房门一声轻响,我来不及多想,冲了过去,我伸出双手结结实实捂住了凌沢的眼睛。凌沢的半个身子还在屋内,他愣了一下,便抬手轻轻握住我的手腕,敛眉问道:“怎么了,月湟?”

      我回头看一眼公孙娥惊愕而难以置信的脸,她一定没有见过我这样的下人,也一定没见过我这样捂男人眼睛的女人。

      我用极小的声音在凌沢耳边道:“我怕吓到你。”我说的也是实情,这个女人好看的程度也确实吓人。

      凌沢轻轻笑起来,连带着我的手心都在震动,他长长的睫毛刷过我的皮肤,痒痒的。凌沢的手臂揽在我的腰上,带着我一起转过身去,我被他带到屋中,凌沢的另一只手去关房门。

      见凌沢要走,公孙娥急忙上前几步,叫道:“族长!族长……请留步!”凌沢关门的手停下,公孙娥深深躬身行一礼,又道:“族长可还记得五百年前,千山上那个被你从凶兽口中救下的女子?当时若非族长出手相助,今日哪还有小女子的命在?”

      原来他们早就见过,我悻悻地放下手,凌沢低头看我,我抬头瞪他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凌沢一脸的无辜,说:“我不认识她。”后想一想,又笃定地加一句,“真的没见过。”

      凌沢是对我说的,公孙娥的脸色却一下变得惨白。房门在同时被凌沢关上,我扒开窗户上的细缝,偷偷去看屋外的情形,月色下的女子僵立在那里,雪白的衣衫随清风鼓动,苍白的脸色、婷婷而偏瘦的身形,虚弱得仿佛随时都会被风吹走。她和凌沢都属于那种干净得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说实话,她和凌沢还是蛮配的……

      我心下不忍,人家好端端的一场相亲被我搞成这样,凌沢未看她一眼,就连话也没对她说一句。若是因为我的小鸡肚肠,枉顾了公孙娥和凌沢一生的幸福,我的罪孽可不就大了?!

      我未回头长叹口气,道:“要不……凌沢,你出去瞧瞧她?她确实挺漂亮的,你现在若是不看看,只怕将来便要后悔。”

      等了半天也不见凌沢答话,我疑惑地回头去看他,只见凌沢正呆呆地盯着我的脚下看,我提高声音叫他:“凌沢!”

      凌沢蓦然回神,他抬头看我的眼睛,疑惑问:“嗯?怎么了?月湟。”

      敢情我刚才的话全白费了,他压根一句也没听进去!我朝他走了几步,指指门口,道:“你出去瞧瞧吧,一个女孩子千里迢迢跑来见你也不容易。”我心里虽十二分的不乐意,但还是抬头对他说道:“我刚才骗你的,公孙娥漂亮得像仙女,你若是真得看上了她,娶她当老婆也算艳福不浅。”

      凌沢比我高过一头,我站在他的面前抬头看他,他低着头直直望我,凌沢的目光忽地扫过我的领口,他向后退了两步,转身去拿桌上的水杯,他将杯子放在唇边连连喝了几大口,好像很渴的样子,就连平时斯文优雅的姿态也不在了。

      真是气人!不知道凌沢是不想理我,还是我的话他又没听到,我等了半天,他还是不说话。我懒得再给他重复一遍,我摆摆手,道:“算了,我回去睡觉了。”

      我刚转过身去,手就被凌沢从后面拉住了,我回头看他,凌沢放开我的手,说:“月湟,我不看她,永远不看。”

      我从凌沢屋里出来的时候,公孙娥已经走了,五个粘糕正低头作忏悔状,跪在院子里。为了引开他们五人,公孙娥一定花了不少心思,最后竟只见着了凌沢的半张脸,而凌沢却连她的半张脸也没见着。

      我回到自己的房中,正想爬回床上,低头看到自己已经脏兮兮的脚丫子,我怎么又忘记穿鞋了?我拍拍脚丫子上的土,又用毛巾蹭干净,然后,上床睡觉。

      在辛狐的府中,我们又住了两日,皆没有什么事情发生。但我发现辛狐确实喜好男色,偌大的府中没有一个妻妾,倒是经常看到一些姿色艳丽的男人。与辛狐最亲近的,是一个长发及腰、凤眼无限娇媚的男子,辛狐唤他阿陶。辛狐似极宠爱他,走到哪里便将他带到哪里,即使在众人面前,也丝毫不避讳。

      那天晚上,凌沢突然匆匆来找我,他道:“刚才,我在花园里好像看到了紫衫。”

      我一下拉住他的衣袖,急道:“你可看清了?会不会看错?”

      凌沢又仔细回忆一番,摇头道:“应该不会,那天晚上我见过他。他从我眼前一晃而过,只是,当时辛狐正在我的身边,我不方便跟过去查看。”

      “辛狐也看到了?”我惊。

      “看到了,人都不见了,辛狐还在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凌沢确定地答。

      我拉起凌沢就往门外冲,“快带我去找他,辛狐会杀了紫衫的!”

      凌沢拉住我,道:“月湟,等等。”他的手挥过,一个透明的结界在他周身形成,他伸长手臂将我拉到结界中,叮嘱道:“辛狐的修行比你高很多,你很容易就会被他发现,你记得一定要呆在我的结界里,不管发生什么事,也不要出来。”

      我蹙眉道:“如果紫衫出事怎么办?我总要帮他。”

      “不是什么事你都能帮他,月湟,无论是辛狐还是入了魔道的紫衫,你都对付不了,他们对你来说都太危险了。”凌沢看我半响,叹口气,无奈道:“我会帮你。”

      凌沢带着我来到了辛狐居住的院子,周围一片安静,守卫也是井然有序,看来没有什么异常情况发生,难道紫衫没有来吗?我与凌沢奇怪地对视一眼,凌沢带着我朝辛狐的内室而去,我和他停在院中的树上。

      凌沢的动作变得极轻,他揽在我腰上的手臂收得更紧。就在这时,辛狐的房门突然被从里面用力打开,辛狐抱着一个男人从屋里出来,他怀中的男子一身紫衣的贴身薄衫,露出胸前和腿上大片的雪白肌肤,辛狐也只是穿着一件白色的亵衣,那男子紧紧搂住辛狐的脖子,媚眼如丝。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搞砸的相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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