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消失的城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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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湘牙齿咬得咯咯响，一把揪起她，说：“你就知道银子！我萧湘的性命，我西海国的神鸟，就值一百两银子吗？！”
阿黎委屈了，道：“行、行、那你说值多少银子，超过一百两的部分，你补给我，要是现在身上没带着，也没有关系，打借条也行啊！”
萧湘气得笑了一声，手上突然用力，顺势把她揽入怀中，死死地抱住，没有留给阿黎一丝活动的空间，阿黎低下头去，小声道：“萧湘不要这样。”
萧湘的下巴摩挲着阿黎的发，他沉醉般吸着阿黎的发香，固执的手臂不肯放松一点，就这样箍紧她，半响，才问：“你要去哪里？”
阿黎说：“我要去找影丝的主人。”
“影丝？”萧湘低头看着阿黎头上的发绳，问：“是这个吗？它的主人不是你吗？”
阿黎伸手从头上扯下影丝，黑发散落开来，在风中飞舞，萧湘伸手帮她抓住，把万千发丝笼入掌中。阿黎看着影丝，摇头，“不是，它不属于我。虽然它从我记事开始就一直跟随着我，虽然它会保护我，虽然它不肯离开我，但是我知道，它不是我的。”
萧湘拿手指触了一下影丝，道：“我也没见过这种东西，好像是兵器又好像不是，不过兵器都是死物，就算是有灵性的神器，也必须有主人的催动，或是真气或是心意相通……”
阿黎把手中的影丝握住，从空中随手扔了出去，然后，萧湘就惊讶地看到：半空中的影丝并没有掉下去，它发出微弱的荧光，如有了生命一般，飞回到阿黎的头上，重新缠住她满头的黑发。阿黎叹气道：“看到了吧，它和我的心意一点也不相通，它就是死皮赖脸不肯离开我。影丝有它自己的意志，我根本控制不了它。”
萧湘不明白，“可是，你既然不是它的主人，也不能控制它，那在客栈的时候，你为什么能够催动它？”
阿黎看他，突然一笑，说：“萧湘，我冒着生命危险救你，你是不是很感动？”
萧湘看她的脸，又看了看影丝，点头道：“有点。”
阿黎使劲挣脱他，笑道：“其实萧湘根本不用感谢我，我也不是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你，我这个人可是很惜命的，其实，就算我没有武功，我也不会死，因为影丝会保护我，这也是影丝的意志，我无法控制，就算我想自杀，我也死不了。”
萧湘难以置信地看了看影丝，又看阿黎，他问：“阿黎平时会受伤吗？”
阿黎点头，“当然会，影丝只会在我可能被杀时才会催动，平时，我只能用真气催动它，但是威力不会太大。”
萧湘神色复杂地看着阿黎，他沉默了一会儿，问：“阿黎要到哪里去找影丝的主人？我可以帮你。”
阿黎说：“我知道他是谁，可是那次，我却把他弄丢了，我一定要自己把他找回来，我要问问他，为什么要影丝保护我？为什么不肯自己留在我的身边？为什么要抛下我一个人？我为什么没有家？没有亲人？我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我要来到这个世界……？为什么……我要这样的孤单？萧湘，我有太多的问题想要问问他，我感觉他一定是知道的，除了他没有人能够帮我。”
凤凰盘旋鸣叫，然后他们落在山上的一处竹林，竹林密集如织，凤凰庞大的身躯无法落下去，阿黎掺扶着萧湘，两人施展轻功从凤凰的背上跃下。甫一落地，阿黎就看到了萧湘的同伙，那个绝色的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看到她很惊讶，但看到萧湘受伤更惊讶，脸色骤然一变，失声叫道：“尊主！”她匆匆上前扶住萧湘，脸上是掩不住的关心，问道：“伤得重不重?”
萧湘对她一笑，让阿黎惊讶的是，她从来没有见过萧湘这样的笑容，不是妩媚也不是温柔，而是平和，平和得没有多余的感情流露出来，但是那里的情却如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至深至静，萧湘道：“婆婆不用担心，我只是皮外伤，不碍事。”
既然有了美女愿意帮忙，阿黎自觉地放开萧湘，站到一旁。白衣女子扶着萧湘坐下，蹲下察看他身上的伤口，一边上药包扎，一边略带责备地问道：“怎么这么不小心，弄成这样？！”
萧湘抬头看了一眼立在旁边的阿黎，阿黎讪讪地与他对视一眼，就转开了头，萧湘笑笑道：“这次是我大意了，没想到计划会被夏燚识破，玄火刀不愧是天下第一神器，就连我的碧落箭也不是他的对手。”
白衣女子不悦地扫了一眼阿黎，道：“尊主原本就不该相信外人，玄火刀纵使再厉害，尊主有碧落箭在手，想要脱身也不难，何至于伤到自己？！”
萧湘脸上一绷，轻声斥道：“婆婆！”
白衣女子面上冷冷，低头专心给萧湘包扎伤口，不再做声。
阿黎无趣地站在一旁，萧湘既然已经没事，她也该走了，何况现在她又不招白衣女子待见，她看了一眼萧湘，道：“萧湘……，我走了。”
萧湘蹙眉，轻声叫道：“阿黎！”萧湘看着阿黎，欲言又止，阿黎回头对他笑笑，却也不知道还要和他说些什么，两人无言对望半响，阿黎突然扭转头，施展轻功飞快地从竹林中掠远，转眼之间已不见阿黎的影子。
阿黎在竹林中飞快地穿行，直到确定离萧湘他们已经很远时，她才停了下来。阿黎倚着身后一棵碗口粗细的竹子，轻轻喘息，她缓缓滑坐在地上，抬头望向竹叶遮掩下的天空，绿叶包围中只余几块斑驳的蓝，那蓝穿过竹林，映在阿黎苍白的脸上。清晨的露珠积攒在翠绿的竹叶上，风中的竹林簌簌而响，竹叶摇动，一滴露珠滴落下来，阿黎伸出手臂接入掌心，露水清黎。
淩沢为什么要给她起这个名字呢？阿黎苦涩地笑笑，为什么在这种时候，她还要想起这个人？她应该恨他，恨不得杀了他，恨不得把他撕成一片一片的，然后吃掉。她想，淩沢也许也是和她一样的想法，恨她。
影丝发出淡淡的荧光，阿黎闭上眼睛，想：这一次会死吗？影丝虽然会保护她，但并不能总是救她，她还是对萧湘说了谎，如果她想要自杀，很多种时候影丝是没有办法阻止的。而阻止发狂的影丝去杀人，就是自杀的一种方式。
小时候她根本无力去阻止影丝杀人，那些试图伤害她的野兽、那个欺负她的比她高了一个头的小乞丐、那些想要卖掉她的大人……很多的人、野兽都被千万条影丝从身体里穿过，所以，很少有人愿意靠近她。
就像夏燚害怕她会死在玄火刀下一样，阿黎也害怕影丝会穿过夏燚的身体，然后那个狂野嚣张的男人倒在她的面前，成为一具冰冷的尸体。夏燚……，夏燚……阿黎总是喜欢这样小声地念着他的名字，血随着他的名字从阿黎不停开阖的嘴里流了出来，浸染了她紫色的衣衫，影丝的光芒渐亮，月华一般的真气从阿黎的头顶流淌进她的身体，阿黎微微睁开眼睛，眼前是一片耀眼的红，阿黎低声说：“萧湘求你……，不要管我。”
萧湘好像生气了，他抱起她的时候，阿黎还能感觉到他施力过度的手臂，和粗重急促的呼吸，阿黎想要告诉他：萧湘求你放下我，我已经逃离了夏燚，我已经很累，我不想再从你的身边逃离，我要离开你们，我不要和你们有任何的关系……，可是，阿黎伤得很重，她已经说不出话来。
阿黎推开房门，又是一个清新的早晨，门外、四周都是成片的竹林，眼中是碧绿的色彩，耳边是瑟瑟的风声。她住的是一个简单的竹屋，现在这里只有她一个人，很安静。她的内伤已经好了一些，除了胸口偶尔还会觉得隐隐地疼痛。
阿黎已经在这里呆了五天，萧湘每天都会来看她，那个白衣女子偶尔也会来，当然是在萧湘没有空闲的时候，来伺候她喝药。阿黎不知道那个白衣女子叫什么，萧湘叫她婆婆，所以阿黎也这样叫她。本来这样叫她时，阿黎心里还是觉得忐忑的，毕竟一个将近一百岁的美女，就算已经很老，她没准还是愿意别人叫她姑娘。但是，美女看样子并不介意，阿黎这才放下心来唤她婆婆。
婆婆这个名字很和蔼，但是人却不怎么和蔼。见到阿黎时，她都是一脸的冷若冰霜，阿黎说十句，她只说半句，或者点头或者摇头，那种待遇与婆婆见到萧湘时简直天差地别。婆婆历经沧桑，看着萧湘的眼神，已经超脱了疯狂和嫉妒这两种情绪，阿黎很羡慕这样的眼神，就像萧湘看到婆婆时的眼神一样，平和，只有一个人在看着自己挚爱的亲人时才会有那样的眼神。
阿黎偷偷问过萧湘，婆婆为什么快一百岁了还这么漂亮，难道有什么驻颜不老的灵丹妙药或者武功秘籍？萧湘看着她笑得极是暧昧，只道：阿黎就算想学也是学不会的，再说我可不许阿黎学这种功夫。阿黎虽然丈二摸不着头脑，但看了一眼萧湘煞是慎人的笑，也知道不是什么正道功夫，遂再也不好意思提起。
阿黎缓步朝竹林走去，抬头停住。萧湘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她的前面，红色的衣衫换成了一身碧色的轻纱，轻薄飘逸的质地让他整个人如浮在风中，全身的色彩仍然是浓烈得让人触目惊心，惊心动魄的美。
萧湘看着她，脸色冷峻，道：“你就这样想离开吗？”
阿黎无视他的脸色，客客气气地笑道：“我的伤已经好了，怎么好意思再住在这里？再说你也挺忙，却还要抽时间照顾我。”阿黎看他一眼，眼光游移，结结巴巴道：“麻……，麻烦你这么久，哦……，还有婆婆……，如果你见到她，替我……谢谢她……还有萧湘，也……谢谢你……这些日子以来……”
萧湘一把抓住她的领子，阿黎闭嘴，抬头看着萧湘近在咫尺的脸，萧湘恶狠狠地看她，咬牙切齿道：“我真想一掌把你拍成残废！”
阿黎勉强不畏强权，小声嘟囔：“还是拍死的好！”
萧湘看她，突然低下了头，黑发撩上阿黎的眼睛，阿黎蹙眉，偏过头去，萧湘的呼吸拂过阿黎的耳畔，他的唇沾在阿黎的脸上，不过只是轻轻沾了一下，就离开了。萧湘放开了她，自顾自朝竹屋走去，不回头也不看她，冷冷道：“你走吧！”
阿黎看着萧湘冷漠的背影，她抬手摸了一下她的脸，有些失神地怔住。阿黎转回头，刚往前走了两步，就见美女婆婆急冲冲地从竹林中飞掠而来，速度很快，差点和她撞了个正着，阿黎匆忙向一旁闪避，美女婆婆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就直奔萧湘而去。
怎么了？阿黎好奇地回头去看，只见萧湘看到婆婆时，脸色一变，扶住她道：“出什么事了？你怎么受伤了？”
听到美女婆婆受伤了，阿黎心里忽地一震，忙匆匆朝萧湘他们走了过去，美女婆婆虽然人是冷了点，也不喜欢她，但是这几日却也没少照顾她，阿黎走到近前，才看到美女婆婆的肩膀上还插着一支暗器，血虽然已经止住，但是整个肩膀已经都染上了血迹，不光是肩膀，她雪白的衣衫上还沾着许多零星的血，鲜红得刺目。
阿黎盯着婆婆肩膀上的暗器，全身冰冷，整个身体好像被冻僵了一样，一动也动不了。暗器是雪白的颜色，虽然插在流血的伤口上，但是却没有沾到一滴血。那是冥山山顶上千年不化的冰川所制，坚硬锐利的程度不会逊于千锤百炼的刀剑。
“阿黎！”萧湘叫她，阿黎猛然惊醒回神，抬头看到了萧湘的脸，萧湘皱眉，低头问：“你怎么了？”
阿黎没有回答萧湘，她看向婆婆，急声道：“婆婆，伤你的那些人现在在哪里？”
美女婆婆却没有理会她，她捂着伤口看向萧湘，眼中是残余的恐惧和难以置信，她说：“尊主，所有的人都不见了。”
“不见了？”萧湘问：“怎么回事？”
婆婆道：“昨晚，我带人去了白富镇，本想探听一下夏燚他们最近的动作，谁知，我进城之后，才发现整座城里一个人也没有。”她顿了顿，吸了一口气，接着说：“白富镇成了一座死城，没有一个活人，连活着的牲畜也没有。我起初还想，是不是城里的人全都迁走了，可是……可是……所有的店铺、客栈、民家，都是整齐有序，没有一丝杂乱，金银财物都还放在家中，这太不可思议了。”
萧湘摇头，问：“怎么可能？那夏燚他们呢？”
婆婆道：“不知道，我找了很久，一个人也找不到，我去了夏燚他们住的地方，行李物品都还在，但是没有人，也没有打斗的痕迹。我从城里出来后，却在城门口碰到了许多黑衣人，他们见到我们从城里出来，什么也没有问就动起手来，他们的武功不弱，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青铜面具，我带去的人都被杀了，只有我逃了出来，”
“是不是那些黑衣人做的？”萧湘道。
婆婆摇头，“决不可能，那些黑衣人的武功虽然不弱，但是也不可能杀掉整座城里的人，他们也不可能是玄火刀的对手，再说城里根本就没有尸体，就连血腥气也闻不到。这么多人就好像凭空蒸发了一样，太诡异了。”
阿黎蹲下身子，全身蜷缩成一团，她抱紧了她的身体，控制不住的恐惧让她全身每一个毛孔都在发抖，是凌沢，淩沢来了，她跑不掉了。夏燚，夏燚为什么还要留在白富镇？为什么这个白痴不早点离开？！他死了吗？和城里的那些人一样，在淩沢的手中粉碎成飞散在空中的雪。
夏燚如果死了，连他的尸体阿黎也不可能找到，那个说爱她，那个说会保护她，那个嚣张可恶的男人，那个全世界最大的骗子，那个野蛮的白痴……阿黎的眼泪滴在她的手臂上，怎么也停不下来，她已经离开了，为什么还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萧湘从一旁抱紧她，箍住阿黎不停发抖的身体，试图让她可以平静下来，萧湘柔声劝道：“阿黎不要这样，夏燚是不会这么容易就死的，他们派人守在白富镇外，也许就是因为没有找到夏燚。”
阿黎抬头去看萧湘，问：“为什么？萧湘，为什么夏燚他们没有离开白富镇？”
萧湘抿了抿唇，眼光闪烁不去看她，过了很久才说：“他在找你。”
“找我做什么呢？”阿黎摇头，嗫嚅着说，“他还想要怎么样？我都已经被他逼到了这种地步，是嫌我被他骗得不够凄惨？还是想找我报仇……？”
萧湘用力晃她，怒道：“你看你都成什么样子了？！就知道哭！夏燚、夏燚、整天你都在想他，就连你晚上做梦都会叫他的名字！阿黎，你真的知道你的心吗？你知道夏燚的心吗？你又知道我的心吗？！”
阿黎疯狂地点头，猛地用力推开萧湘，大叫道：“知道！我当然知道！你当我是白痴吗？！只有像夏燚这样的大骗子才是白痴！我叫他走，我叫他离开我！为什么他不肯听我的？！他说爱我，他知道什么是爱吗？！如果他死了，他还要怎样爱我？！萧湘，你知道吗？我根本就不配和夏燚在一起，只要淩沢活着，我就不能和他在一起，淩沢会杀了他，即使现在他没有死，只要他和我在一起，只要他爱我，淩沢一定会杀了他！”
萧湘痛心地看着阿黎，问：“那我呢？我也爱你，那个人也会杀了我吗？！”
阿黎摇头，看着萧湘，一步步向后退开，“你们都是怎么了？为什么个个都说爱我？你们知不知道，我有多么的肮脏，多么的不配，我就是一个瘟疫，接触我的人都会被传染，都会死！
现在是一个白富镇，以前是冥山下的叶华城，我还记得叶华城里的灯会和灯会上七彩琉璃的花灯，我还放了一只孔明灯，那里面放着我的心愿，我希望可以去温暖的南方，希望可以找到我的家。但是，我的心愿却没能飞上天空，天空里下起了雪，我看到执着花灯的女人，吃着白糖糕的孩子，吆喝着的男人，蹒跚而行的老人，雪花落在他们的身上，所有人都结成了冰，就像美丽生动的雕像，然后飞散，碎成空中的雪，被风轻轻地吹走，仿佛从来就没有存在过……”
萧湘掠过去，抱紧她，阻止她再继续说下去，轻声安慰道：“不要再想了！阿黎，你太害怕了！那个人带给你的恐惧已经远远超过了他本身，就算他可以杀了镇子上所有的人，就算他武功再厉害，他也是人，他也会死。你冷静一点，阿黎！城里并没有打斗的痕迹，夏燚是不可能被几片雪杀死的。”
阿黎的声音低了下来，似已疲惫之极，她任萧湘搂紧她，说：“萧湘求求你，不要管我了，你也走吧，和婆婆一起骑着凤凰回到你喜欢的碧落岛，那里有你的亲人，有你的家。”
“和我一起好不好？”萧湘低头轻吻她的长发，唤她：“阿黎，和我一起去西海国，我可以保护你，碧落岛四面环海，又有神木护岛，外人根本无法到达岛上，那个人即使再厉害也不能伤到你，只要你跟我走。”
阿黎轻轻摇头，“我要去白富镇，我要去找夏燚，我要去问问他，为什么还要找我？为什么要骗我？我要去看看，他还在不在那里……”
萧湘的手指抚过阿黎的腰。
阿黎缓缓阖上眼睛，躺在萧湘的怀里，即使已经睡着，眼泪却还在不停地滑落，萧湘擦去她的眼泪，打横抱起她，转头对婆婆道：“婆婆，吩咐我们的人，马上离开这里。”
婆婆低头道：“是!”她略一迟疑，又道：“湘儿真的要带她回碧落岛吗？国主那里……你恐怕不好交代。”
萧湘眼中闪过失望之色，黯然道：“峨汐那里我自会和他解释，只是我们这次的夏丘之行，可谓一败涂地，既没有杀了夏燚，师傅临行时的交代也没有做到，连一个小小的锦盒也没拿到。”
婆婆看了一眼萧湘怀里的阿黎，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一声凄厉的鸟鸣打断。婆婆和萧湘脸色俱是一变，抬头只见凤凰盘旋在半空中，巨大的身躯左右摇摆，羽翅烦躁地挥舞扇动，低头哀鸣不已。萧湘以哨声召唤凤凰，凤凰却似没有听到，身体向上直冲云霄而去，转眼之间已不见踪影。
婆婆惊讶骇然道：“凤凰这是怎么了？竟连尊主的话也不听！”
萧湘眼中也似有惧色一闪而过，道：“好像有什么人朝这边过来了，凤凰只是在提醒我们，能让凤凰如此惧怕的，不知道会是什么？”他低头看了一眼阿黎，又对婆婆道：“看来若想离开，恐怕已经迟了，我们先躲到林中，吩咐下去不可轻举妄动。山上竹子密布，我又在这竹林中伏有蛊毒，他们一时也进不来。”
婆婆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便朝林中飞掠而去。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消失的城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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