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8、过火 ...
-
“这次8×400体育班的也在。”看到黎川那货了。他们整个班全是体育生,虽说班里文化课成绩倒数,但回回校运动会里稳居第一。
“怕了?”时涣挑眉问。
“谁怂谁孙子,我一般都喜欢当爷爷。”男生语气随意又嚣张,接着又抬眼看他道:“我想破了他们的霸榜记录,帮不帮我?”
“帮。”
时涣是最后一棒,江燃则是第六棒。
第一棒,杨辉开了个好头,紧追着隔壁体育班。也不愧是体育班的,跑起像离弦的箭,很难有人能完成反超。第二棒七班就掉到了第四。周易迟接过棒,好不容易又追了上来。却在递棒时出现了接力棒掉落的差错。
第四,五棒整一段垮掉。
江燃抓了把头发,接棒时,那男生不由自主的躲了一下。
“……”
“躲什么?我又不吃人。”留给男生的是跑步时带起的尘埃和少年清瘦的背影。
好怕大佬一气之下,把棒子捅到他嘴里。
这次被第一的甩开的距离很大,就连江燃追起来都很吃力。
“江燃,加油!”因为速度快,他没看清刚刚的女生。
“江燃,你特么不是校霸吗?卡在中间恶心谁呢?不拿第一老子看不起你?”这个声音江燃没看就猜到了名字—丘俊。
他速度加快,开始反超。18班的,然后是5班的,接下来是13班的,下一个就是体育班。他攥着接力棒的手又紧了几分,感觉自己的脚都跑出了重影。风仿佛从四肢百骸流窜,毛茸茸的光打在他坚毅的侧脸。
体育班的选手余光瞟到了江燃,他不敢掉以轻心也死命的跑。这是一场速度与毅力的拉锯赛,谁都不甘心被甩在后面。
他忽然想起自己上场前跟时涣说的话。
“我想破他们的霸榜记录。”
他从来不稀罕吹牛逼,说破就肯定破了它。
压住嗓子眼里泛上来的铁锈味,脚步竟又加快了几分。
“我草!我草!超了!江燃超过去了!”周围有人呐喊,他没有听清。
他反超成功。
第七棒的男生也不负所望的向前冲。
他扶住膝盖猛烈喘气,辛辣的汗水滴进眼里,他偏头甩了一下头发上的汗水。耳鸣也渐渐消散,重新接收了周围的声响。
第七棒的男生没有掉链子,与体育班的速度齐平。
江燃隔着橡胶跑道看到最后第七棒奔赴的人。
少年沐浴着一层光辉,是洒洒洋洋的暖意。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感觉那人偏头看了他一眼。
时涣和体育班的王牌同时接棒,两人跑起来速度不分上下,就连身高都差不多。远远看过去。两人的身形重合为一体,只能看出点点重影。
风割的脸边生疼,阻力都变大。
“ 学神加油,反超他!”
“学神,你可以的!”
“老公超帅哒!!”
“郑松你不拿第一老子看不起你!”
“松哥加油!”
“七班必胜,七班加油!”
“二班必胜,二班加油!”
这逐渐演变成了两个班级之间的较量,操场上只有两个声音—七班的学生时涣和体育班的王牌郑松。
“听过最浪漫的情话就是拿第一不为别的,只为抵年少心上人的聘礼。投稿来自高二(七)班”念稿的女生念这段话,激动的直跺脚。
这段酸牙又真挚的话,时涣一字不落的听了进去。
这聘礼他不要,他只要对方的人。
郑松感觉自己快跑断气了,从来就没遇到过这样强劲的对手。
“有人想破你们的霸榜记录,我得帮他。”他听见旁边的人低声说了句。然后身边带起了一阵风,对方的衣角擦过他的手臂。
郑松憋的脸通红,感觉到了极限。而旁边的人却仿佛才刚刚认真起来,超过了他。
江燃早在终点蹲好了,他看见少年披着满身光向他奔来,那一刻他的半边脸庞被光覆盖了,像是繁琐剔透的面具。但是又像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干净少年气息。黄昏酝酿着微醺的酒,他也全身心的沉沦。
时涣弯腰扶着膝盖喘气,江燃蹲在他的前方,抬头看见他喉结上微薄的汗,顺着脖颈滑落进起伏的胸膛,禁欲又撩人。时涣弯着腰,江燃能顺着宽大的领口,看见他鳞峋的锁骨和腰腹,因为刚刚运动过,所以泛着桃红。
他还没看一会儿,额头被人抬手警告似的轻轻敲了下。江燃对上时涣的眼神突然耍了个流氓:“我以前是不是说过要在你脖子上嘬个印?”
“你要现在?”对方顺着他的话问。
“额…还是算了吧。这光天化日的影响不好。”他还算要点脸皮。
两个人去洗了把脸,江燃把发带摘下来就着凉水冲了冲,清亮的水泡被光笼上了一层薄薄的外罩。他随便甩了甩发带上的水珠。
“那稿子你写的?”时涣抹了把脸上的水,少年冲洗过的五官干净深邃,乌黑的长睫也是湿漉漉的。
他对上少年浅色的眼瞳,弯唇一笑:“对啊,怎么样?是不是文艺又青春?我发誓,这是我第一次造句质量这么高。”说完,他笑嘻嘻的举起三根手指头并在一起作证。
“第一次?我希望也是最后一次。”翻译过来就是四个字:造的太烂。
“反正起到作用了。”江燃对自己的文笔颇有自信。
今天四中没有让他们上晚自习,一匹匹脱缰的野马直奔便利店。江燃也从这“乱世”之中抢了几块冰糕,随手扯了个袋子装进去。自己嘴里叼着块,从人群中挤出去。
绿豆味的,还挺甜。
时涣洗完澡出来,江燃刚好回来。他拎着一塑料袋冰糕进门,发现只有时涣一个人:“那几个还没浪完呢,都不在?”
“嗯。”时涣把衣服丢进脏衣篓里。
“那就可惜了。霸霸这冰糕他们可没口福了,下面都抢疯了。”他舌头冻的有些木,扔了块冰糕给时涣。
时涣稳稳当当接住,脖子上挂着毛巾,草草的撕开包装咬了口。冰糕从舌尖融化滑进喉管里,很清凉。
“我去冲个凉。”江燃看了眼手机消息,随手抓了几件衣服,看也没看把手机扔桌上进了浴室。
花洒里喷出水来,江燃站在下面,一会儿浴室里就氤氲着一层热气,附着在毛玻璃上。
等他把身上囫囵擦干,才发现自己没拿裤子,取而代之的是一件长袖卫衣。
“……”
草,这怎么办…
他烦躁的抓了下头发,打开门缝冲外面喊了一下,没人。
他干脆赤着脚就走出来了,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还没等他走几步,门口传来响动。
时涣拎着外卖盒,一进门看到这一幕,手比脑子快的“啪”得把门关上。
江燃的T恤很宽松,堪堪遮住大腿。
“怎么了?”被关在外面的几人问了一句。
“我想起来我还点了烧烤没拿,你们下楼再拿一趟吧。”时涣语气自然对外面的人道。
“哦,行,那我们去拿。”
等到外面传来离开的声音,江燃才敢出声:“呃…我…”
“怎么不穿裤子?”时涣打量着他的腿,声音没有什么起伏。
江燃感觉脸烧的慌,却装作镇定自如:“啊,我洗澡的时候忘记拿了。”
江燃的腿真的又细又直,肌肤在灯光下像细腻的绸缎子。关节处透着怯生生的粉色,小腿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白皙的腿就这么明晃晃赤果果的冲击着人的眼球。
还没等江燃有下一步动作,就被人抱进浴室。
后背贴在冰冷的瓷砖上,江燃被冰的一哆嗦。对方的手指白瘦修长但十分有力,抓着他的手腕。从指尖的温度江燃感觉到他哥现在有些冲动。
“哥…”他小声的叫了一下对方,话音刚落,时涣手绕到他腋下往上抬了一下,他的脚踩到了时涣的鞋子上。江燃被人困在两臂的狭小空间里,突然有种缺氧的感觉。
“阿饶。”对方的声音又低又哑,含着淡淡的冷欲气息。
他的手指尖不由自主的挠了一下瓷砖,然后又乖乖抬头。
“吓到你了?”时涣尽量放柔声音,轻声问了句。浴室里的灯光不比外面的亮,有些昏暗。在江燃的这个视角,看见时涣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
“没有。”他吞了下口水,总感觉会发生点过火的事情。
江燃身上是淡淡的沐浴露的味道,这股味道萦绕在鼻尖很是好闻。他指腹在江燃腰侧摩挲了几下。
过了一会他开口道:“我去给你拿裤子。”
江燃手指蜷缩了一下,脑子一热,拉住了他哥的手。
对方转过身来,他却不知道说些什么。就一鼓作气的踩着时涣的鞋去吻对方。
滚烫的属于对方的气息,掺杂着情欲的气息将两人包裹,让人难舍难分。江燃感觉对方的气息喷洒在他脖颈的敏感皮肤上,他下意识的躲了躲。却被对方以一个不容反抗逃避的绝对占有姿势扣住。
他觉得自己要烧起来了,因为对方埋在他的脖颈间含住了一小块皮肤,先是用舌尖扫了一下,然后细细密密的嘬了起来。
江燃手指抓紧了时涣后背的衣服,身子不知道是因为羞耻还是兴奋微微颤栗。他听到自己发出一声细微的轻哼,紧接着又紧紧捂住自己的嘴。
对方像是察觉到了他的行为,停下动作低低笑了一声。
江燃满脸通红,遮掩般的啄了一下时涣的唇角。
时涣指腹微凉,擦过江燃脖颈的红印。接着他听见对方的说了一句:“不是很深。”
江燃总觉得隐隐约约听出点遗憾的语气。
“啊,他们一会要回来了,我先出去了。”江燃丢下一句话逃了出去。
时涣轻笑一声,头抵着冰凉的瓷砖。
等到外面几人回来的时候,两人都板板正正的坐在椅子上低头玩手机。江燃吃完第三块的最后一口冰糕,觉得自己已经心静如水,坐怀不乱了才抬头。
“诶,燃哥你脖子怎么了?”范瑞泽眼尖,一眼看出不对的地方。
“哦,我刚刚洗澡的时候,指甲不小心划到了。”他面不改色道。
幸亏他出来的时候,老老实实往自己脖子上糊了层创口贴。
时涣的视线,在创口贴上的位置上停了一会,接着移开视线。
“吃饱喝足,明日在和那群王八犊子大战八百回合!”陈晓阳撸完了最后一根炸串。
“明日再战!”几人举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