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8、合作事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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浔茵接到谭娅发送的文件材料时已经到了下午的下班时间。从材料里看，账目金额和银行流水确实有较大出入，而且确实关联上了辉庭说的那个地下钱庄团伙，不过大部分资金链都在经过三四层划转后断了，短时间要追的话还得继续去调流水，工程量也不小。
想着既然真正意义上关联上了经侦的“生意”，浔茵也就不再客气，主打一个互相利用，当即就问辉庭要了主办钱庄案件的经侦同事的电话，同时也把想合作的事情告知了自己领导，得到允许后就给那个经侦的同事打了电话。
得知对方刚好在本市，没有外出抓捕，浔茵便约了个“面基”，毕竟有些事电话里也不太好说，于是她收拾了一下资料便前往约定的目的地。
说是约了目的地，实际上就是去警局，结果去到约定的区分局浔茵却因为忘带警察证被门卫拦住说下班时间不给外单位人员进入。
好好好，我就成外单位了是吧？说好的天下公安是一家呢？浔茵有些无语地在大门口准备给那个经侦的同事打电话，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给她打电话的是于果。
既然已经打电话了，那就证明于果跟晓雾已经聊完了。浔茵知道于果对晓雾一直有莫名的戒备，这从她平时的言行举止上就可以看得出来，搞得浔茵夹在中间也很尴尬。毕竟晓雾是她第一个徒弟，而且是公安的人，在没有证据证明晓雾有问题的前提下基本上她都得站晓雾那边。但是她一旦替晓雾说话，势必会得罪于果，得罪了于果有什么后果自不待言。
好在于果似乎也知道浔茵的为难，有问题自己解决，甚至找理由把浔茵都支开了。浔茵其实也乐得离开，在她的角度不掺和才是最好的。
“你在哪儿呢？”于果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闷，还带着一些杂音，听起来像是在开车。
“在你的心里。”
“好油。”
“给点面子。”
“好心动。”
任于果这家伙真的是……浔茵被于果气笑了，这个答复太贱以至于让她有些不知如何应付。她只习惯自己贱，还真比较少应付别人贱，尤其是于果。
遇到知识盲区，正确的做法就是不面对，于是浔茵选择了转移话题：“我在区分局呢，你和晓雾聊完了？结果怎么样？她通过你的考核了吗？我们能真正意义上成为队友了吗？”
“你这家伙，果然知道。”
“我在你身上安摄像头了，我肯定知道。”
“侵犯隐私权警告啊。”
这都扯上隐私权了？浔茵撇撇嘴不以为意，刚想说话就听到手机那头响起了晓雾的声音：“你们两个能不能收敛一点，我真的听不下去了。”
我靠？晓雾还在于果旁边？
一时间浔茵脑子一抽就当即把通话给结束了。由于手比脑子快，她抓着手机又发了一阵呆，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挂电话，但是挂都挂了，于果也没再打电话给她，她也就先当没这回事。
正当浔茵重新回过神想给那个经侦的同事打电话时，辉庭的声音就响了起来：“你在人家分局门口站着干嘛？”
“我警察证落于果车上了，于是门卫就把我拦住了。”浔茵举起双手作投降状，门卫的敬业让她敬佩却也让她不便。
辉庭带着一脸的疑惑盯着浔茵看了许久，脸上的表情意味深长，犹豫了好一阵才问道：“确定门卫是拦住你不是骚扰你吧？你怎么脸红了？”
“我急匆匆赶过来的能不脸红吗？”
“那气又不喘？”
“你能不能干点正事！”浔茵有些气急败坏，抬手就想打辉庭，但是浑身是伤的她一动就疼得龇牙咧嘴。
辉庭见状也不再嘲笑浔茵，而是向门卫说明来意出示证件做好登记，然后就把浔茵带进了分局里。一见到约见的同事浔茵就说起了自己刚刚被拦在大门外的事，对方以为她是记仇了于是赶忙解释：“啊，因为之前砍法医的事情，市里下了通知，现在除了派出所外，其他公安部门的地盘要进入就得登记，来路不明还要硬闯的就直接叉出去。所以现在门卫那边也把关比较严，领导多担待啊。”
对方这种略微有点毕恭毕敬的态度搞得浔茵有些不自在，原本她也就只是想吐槽一下，对方这种态度她反而不敢继续抱怨，生怕对方觉得自己摆架子。有些尴尬地嘀咕了一句“算了”，浔茵就选择直接进入正题。
在听了浔茵的想法后对方沉默了一阵，似乎在思考和权衡。按理来说两人之间不会有所谓的KPI冲突，有的只是相互有关联的案件。为了展示诚意，浔茵把自己手头的资料也给了对方，示意对方可以随意查看考虑。
“我去请示一下领导吧，你们先喝茶稍等。”
“别费事到处跑了，我过来和他们聊。”
“啊……欧队。”对方没想到队长自己过来了，有点发愣。被叫欧队的那个男人点了点头：“你有事就先去忙，没事的话留下来和我们一块喝杯茶也可以。”
见对方还有些犹豫不决，辉庭直接开口让他坐下一块聊。这种有些越权的行为却没让欧队恼火，他反而呵呵一笑，拿过资料走过辉庭身边时顺手就敲了一下他的脑袋：“能耐了嘛你，来，小方，再次认识一下，这个是你那水平一般的师兄。”
闻言浔茵心情有些复杂，假如辉庭是水平一般，那自己是个啥？
然而辉庭却自信得很，不认为自己能力有问题：“老亨你这话说的，我肯定是你带过最好的一届。”
调侃了一番后，欧队开始打量浔茵，那种锐利的眼神隐约让浔茵有了一丝压迫感，但是她自觉没有做什么亏心事，压根也没必要怕他，于是反而抬眼跟欧队对上了视线。
“我知道你，你就是市局那个给领导惹了一堆麻烦的家伙。”欧队见浔茵没有发怵，不动声色地扬起了嘴角：“有点东西。”
“欧队说笑了，我只是按规矩办事……”浔茵话还没说完，欧队就继续自顾自地说道：“做的挺好的。”
“啊？”
“搞刑侦就得不怕事，做事畏首畏尾那不如去综合科写材料报报表。”欧队一边说着，一边掏出烟盒向浔茵和辉庭散烟。辉庭拿了一根，浔茵摆了摆手，于是欧队自己也拿了一根然后把烟盒递给小方让他自己拿：“你在刑警队居然都能不抽烟，蹲点守人犯困怎么办？”
“给自己一巴掌。”
“哈哈哈，好好好，还是你狠，难怪能当辉庭上司。配合你们给你们提供线索这些都没问题，毕竟我们这个线索也是你们那边延伸出来的。等下我让人把资料整理了给你，你有需要可以复印带走，你们谢支已经跟我打了招呼。”欧队不紧不慢地抽了一口烟，眯起眼看着浔茵继续说道：“谢支也让我提醒你，差不多就可以了。”
嗯？辉庭皱了皱眉，他不知道谢支跟浔茵说了些什么，但是听欧队的提示感觉似乎有点猫腻。想到这儿他下意识地看向了浔茵，发现她的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明显是不太高兴的模样。
然而欧队只是为了传话，也顺带见见浔茵这个传说中总是闹事的麻烦精，至于浔茵喜不喜欢听到他传的话，并不是他应该考虑的范畴。
或许是感觉到自己情绪有些上脸，浔茵深吸了口气调整了一下心情，对着欧队端起了茶杯：“那就先感谢欧队的支持。”
“双赢罢了。”
“那我先去看看材料？”浔茵将茶杯里的茶一饮而尽后就站了起来，她原本就跟欧队不熟，也没什么好寒暄的。何况现在也是下班时间，就算人家备勤也肯定是宁可没事坐着刷手机也不想和不熟的人假客套，于是浔茵决定识趣地办完事就离开。
听到浔茵要看材料，辉庭也马上站了起来：“那我也……”
“你这小崽子，两手空空地来了就算了还一声不吭兜一圈就走？”欧队见辉庭站了起来便眼神一凛突然发难：“你坐下，小方陪钟组长去看材料。”
这又是哪一出？算是给我面子了还是没给？浔茵眯起眼，感觉气氛突然有些怪怪的。虽然辉庭曾经是欧队的徒弟，但是现在是跟她在搭档做事，名义上也算她的下属。这会儿欧队在她面前安排辉庭，感觉上就有点给她下马威的意思。
夹在中间的辉庭很是尴尬，走也不是坐也不是。看到辉庭尴尬，浔茵也只好发言表态解决尴尬。但是她自然不会只是简单地同意辉庭和欧队叙旧，在她看来自己的立场也得在这儿摆出来。
不过对方是个资历比她深得多的二杠二，她就算摆态度也得含含蓄蓄客客气气的：“欧队，咱别吼那么大声嘛。辉庭也不是个只会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今天他也说了这儿他熟的很，让我多留些时间让他跟大伙儿叙叙旧，这些我都可以理解。但是，都知道任务压倒一切，按优先度来说我个人认为还是得先办了案子。所以，辉庭您就先借我，我们看完案卷我再留他跟您吃点宵夜，费用我这儿出，可以吧？”
“钟组长年纪轻轻人情世故这套还挺懂，请宵夜就不用了，不介意等的话我跟他聊两句，然后你们就可以去看案卷了。”
欧队言下之意也很明显，不多为难，但有事必须和辉庭私聊。这种情况浔茵觉得也没必要再多争什么，于是她对辉庭说道：“那我先去看材料，你搞完过来找我。”
说罢浔茵就示意小方带路，然后她从欧队微微点点头便转身离开。
面对小方给的材料，浔茵第一反应是看流水，然而一看就眼花，那密密麻麻的Excel表简直要命，于是她果断放弃转头看了其他案件材料。一般要尽快知道案件情况，看口供永远是最好的选择。然而她快速过了一遍笔录，却没有发现复康及其附属企业的相关情况。
正当浔茵对着材料和电脑思考着切入点时，一个证据材料引起了她的注意。那是一份格式合同，内容空白。
“这是什么东西？”浔茵拿起那份合同冲小方晃了晃，小方伸手接过合同看了一眼后还给了浔茵：“在抓捕现场捡出来的借款合同，这内容一看就是高利贷，但是这个还没来得及做。一般这种都会涉恶或者涉黑，我们过后会作为线索移送。”
“言下之意就还没做咯？”
“对，你们有需要吗？”
“必须需要。”浔茵一边说着一边掏出手机拍了照就发给了柳卫华，小方都还没来得及阻止浔茵，她就已经按下了发送键。尽管知道有点子迟，但是小方还是小声地说道：“钟组长，这是证据……”
“没事，你什么都没看到。”浔茵不以为意地摆摆手，随即给柳卫华打了电话，确认了这份合同就是复康在用的格式模板之后，她又把合同拿到复印机旁复印了一份。
小方看着浔茵这一系列违规踩雷的操作，犹犹豫豫了许久，最后还是不吱声，毕竟他觉得就算说了浔茵也不会听。
浔茵在使用证据方面确实不太注意，如果于果在身边她就会谨慎许多，于果一不在她就很是随意。在她看来收集的证据终究也是要用的，尽管她之前也吃过这种随意的亏，但是还是改不了这个习惯。
搞完这一切后浔茵又开始对着证据就是一阵翻，而辉庭也在她翻了好一阵子证据后突然出现。这时浔茵发现辉庭的心情好像突然变得不是那么好，这让她绝对奇怪，也让她好奇起辉庭和欧队的对话来。
“呼……”辉庭长叹了口气，抬眼凝视了浔茵数秒，最后伸手拍了拍浔茵的肩膀：“组长大人你长点心吧。”
什么莫名其妙？浔茵刚想继续追问，但是眼角余光瞟到小方还在一旁，感觉当着他聊事情也确实不妥，于是便和辉庭一起整理材料。
在翻看通话记录时浔茵在通话记录中发现了几个眼熟的号码，于是当即又拍照发给了谭娅，让她确认这几个号码是否和复康的人有关。
“说真的你这样也不怕泄密？”辉庭每次看浔茵这么拍照到处乱发就忍不住想吐槽，也亏得他们单位没有变态到拿手机去查是否存在泄密行为，不然浔茵估计又要出名：“你可别说这是你师父教你的了，谁家好人教这种东西啊。”
“你说我就说我，怎么还骂上我师父了？”浔茵话音刚落，谭娅就打了电话过来，告诉她那几个号码确实都是复康的人的号码。
“是就是，手机里回复就好了，怎么还打上电话了？”
“怕泄密。”谭娅慢悠悠地回应了一句，停顿了几秒后又补充道：“你手机里那些记录我也都给你删了，不用谢。”
好好好。浔茵被气笑了：一个两个今天都搞针对是吧？那就一起毁灭吧。
想到这儿，浔茵抓起手机，在专案组工作群里发了通知：今晚加班，连夜审讯。
作者有话说
第298章 合作事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