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链》行路长

20、知情的大妈

　　“我们……被赶出来了呢。”邵琳感觉有点跌宕起伏，她倒是还从来没体验过被别人轰出来的感觉，这次也算人生中的一个新的经历了。
　　“没办法，肯定是要被轰出来的，毕竟他们心虚了。”浔茵伸了个懒腰，转头看向一脸若有所思模样的于果：“你觉得呢？”
　　“他们在说谎。”于果认可浔茵关于心虚的说法，毕竟在说到蛇的时候他们显然有些不安。但是如果真如对方所说，尸体已经火化了，那无疑会对她们查明真相产生不小的阻碍。
　　这个问题浔茵也考虑过了，既然没有了直接证据，那也就只能从其他证据来下手。尽管如此，她们能做的也很有限。就算是为了维护公平，却也无从下手，毕竟摆在她们面前的是一个伦理问题。
　　假使她们收集了足够的证据，却证明了嫌疑人的行为并不是致死的主要原因，那这户人家得到的赔偿将会十分有限。假如她们消极处理，不作任何调查，仅凭现有的证据也无法证明投毒行为和致死的相关性，最终嫌疑人也仅仅需要承担投毒行为带来的小部分后果。
　　最好的结果当然是她们可以顺利找到老鼠药是直接致死因素的证据。
　　但是真的可以找得到吗？
　　其实关于寻找证明直接致死的证据这个点三人都觉得有点悬，这户人家现在很大程度其实是在装傻，孩子很有可能并非死于老鼠药，因此她们忙活到最后收集到的证据反而会让他们拿到一个不太满意的赔偿金额。
　　“现在……怎么办？还继续吗？”浔茵回头看了看那户人家，有点伤脑筋地交叉双臂环抱在胸前。
　　“我们都发现了我觉得不能视而不见。”于果言下之意还是得实事求是。
　　“但是这样子的话他们会怨恨我们吗？毕竟……”邵琳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浔茵和于果也知道她要说什么，这就是摆在她们面前的事实。
　　“怨恨能有什么办法，干这行的能不拉点仇恨吗？”浔茵可以理解于果的坚持，既然于果想继续追查，那她自然也会顺着于果的意继续下去：“你们到处走走吧，我去多访几户人家再摸摸情况先。有事电话联系，突然有急事要先走也可以，告诉我一声就行。”
　　达成分头行动的一致意见后浔茵就径直开始了挨户调查，于果则和邵琳在村子里到处瞎逛。一路上两人都只是散步，没人说话，邵琳自然不会傻到选择在于果面前聊工作，而于果也本就不是喜欢了解打探别人的性格，由于暂时没有话题，两人略显尴尬。
　　最后还是邵琳憋不住先开了口：“刚刚谢谢你了。”
　　“嗯？谢什么？”
　　“就帮我拦下那个突然闯出来的人。”
　　“啊，这个啊。没必要这么客气，换做是你的话你应该也会帮我拦住他的不是吗？”
　　啊这个……邵琳还真不敢保证换做是自己可以有勇气和实力把人拦住，但是她觉得如果她有浔茵和于果这种战斗力的话她肯定也会做和于果一样的事。
　　于果一闲下来就觉得有些无聊，虽说村里的山山水水使人放松，但是终究不是她的兴趣所在。伸手进兜里摸索一通，她掏出了烟盒打开，突然她像意识到了什么一般动作猛地停住了，一扭头果然发现邵琳正直勾勾地盯着她。
　　完蛋。
　　在单位于果极少在别人面前抽烟，真的想抽的时候也会偷偷摸摸地躲起来，可以说邵琳是绝对没有见过她抽烟的。这会儿她实在是放松过了头，一瞬间竟然忘了这茬。
　　见于果掏出香烟时，邵琳其实说惊讶倒也不是很惊讶，她虽然没见过于果抽烟，但是时不时地也总是会在于果身上闻到烟味，她多少有些猜测。
　　“我……这个……”于果支支吾吾试图解释一下，然而邵琳一副不介意的模样移开了视线：“没事你抽吧，我不介意。”
　　“也没特别想抽烟，只是……唉，算了，我们也帮浔茵到处问问吧。”于果有点尴尬地把烟揣回兜里，抬手挠了挠头略显不好意思：“刚刚你就权当没看到吧。”
　　邵琳见于果有点局促地样子，忍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怎么？你还要凹人设吗？”
　　“倒也不是，只是不喜欢那些闲言碎语罢了。”
　　“其实有件事我还挺好奇的，一直很想问又怕你介意。”邵琳眼见着终于出现了机会，她趁机就问出了她一直以来都在好奇的事：“我可以问吗？”
　　“现在我是有把柄在你手上所以你才敢趁机问吗？”
　　“哎呀别把我说得那么险恶嘛。”
　　于果总觉得自己知道邵琳想问什么，她耸耸肩示意邵琳可以提问。于是邵琳果断就不客气地问道：“你右眼角的伤疤，和你的近视有关吗？”
　　果然还是问这个。于果有点无奈地笑了笑，叹了口气回答道：“憋了这么久才问也难为你了。”她早就发现了邵琳在入职的第一天就一直盯着她的脸看，显然就是在端详那个疤。一直以来她倒是也习惯了身边人的目光，毕竟好奇都只是一时的。
　　于果原本以为邵琳很快就就会发问，然而邵琳一段时间过后却似乎不介意这件事了一般。既然人家没问，她也不会没事说起。
　　“是有关系。”
　　“怎么伤到的？”
　　“这个可不值得用我抽烟这件事来做交换。”
　　行吧……邵琳感觉自己问了似乎又像没问一样，隐隐有些受挫感。于果见邵琳有点沮丧的模样，便伸手揉了一下她的头发：“这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有什么好好奇的。”
　　“浔茵知道这件事吗？”
　　嗯？于果脸上的笑僵了一下，随即转成了苦笑：“知道，但是你不要试图向她打听我的事，她胡说八道的本事可厉害了。”
　　说得倒也是。邵琳回想起了刚才浔茵神神秘秘地胡诌的模样，叹了口气，无论如何她还是觉得浔茵很碍眼：“算了，我们也去问几户人家吧。”
　　于是两人朝着浔茵刚刚离开方向相反的人家开始挨户敲门。有应门的人家并不多，难得应了门听到是问投毒的事并且得知她们不是警察，一律都说不知道就关了门，因此她们也并没有多大的收获。
　　感觉做了无用功的两个人又尝试了几户人家之后还是决定放弃，正如浔茵所说，她们对这种案子没有侦查权，本身问询就显得很没抓手，全靠人家自愿，现在人家不配合她们只能落得一个自讨没趣。
　　这时，一个大妈晃悠着凑了过来，在她们歇脚地的不远处观察着她们。于果也注意到了那个大妈，这个人在她的视线中出现了好几次。这次是离她们最近的时候，于是她径直走向了对方。
　　见于果靠近，那个大妈转身就想走。于果赶忙喊住了她：“那位美女，等一下。”
　　美女？邵琳愣了愣，感觉有点尴尬，亏于果说得出口。
　　然而那个大妈并没有被于果的“美女”二字冲昏头脑，继续前进没停下脚步。于是于果又补充道：“那位穿绿色冰丝花短袖的美女，等等。”
　　好家伙。邵琳更加尴尬了，她加快脚步越过于果，拦住了那个大妈：“阿……不对，美，美女，先别走，我们是市检院的，没有恶意，只是有些事情想向您了解一下。”
　　“现在检察官都出来查案子了吗？这不是警察做的事吗？”大妈看了两人的证件后半信半疑，但是看于果和邵琳也不像坏人，于是她又继续说道：“那户人家，怎么说呢，虽然小孩没了，但是也不全怪那些掺了药的水啊，我看他们两夫妻在那里瞎抢救才是害死孩子的主要原因。”
　　哎，似乎是个知情人。于果和邵琳见对方既之情又愿意说，赶忙把她请到一个阴凉地，准备好纸笔仔细听对方说。

作者有话说

　　今天中秋假期最后一天了，开始坐等国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