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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二章、别处是洞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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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沉重传承了两百余年①的承诺,竟是如此轻易的打开,容易得太不真实。而这只戒指看起来也着实朴素,大街上那是一抓一大把,一两银子都不到。
兄妹俩齐齐看着戒指沉思,又同时向其伸出手。
魏无羡阻止道:“晚晚,我来。”
曲婉摇头:“哥哥,你要知道,你若有事,我也一样会。”
既然如此还不如她拿了,便是受伤也只她一人受,哥哥现在身体贼差,还不如一个普通人,受伤难养不说,她也跟着受牵连。倒不是不乐意,只是她想照顾他,但若是哥哥伤重,她便也需别人照顾了,谈何其他?
“但是若是仙门阵法咒法,还是我上才安全。”
曲婉看着哥哥的脸,眼里面上全是坚定,他微微点头,让人心里安定,好似有他在,什么都可以解决。
曲婉妥协了,她恨死这种无能为力必须要靠人保护的感觉,因为那个保护她的人,是她想护的,但她太弱,不够资格站在他的前面。
那就,变强吧。
曲婉收回了手,只是整个人精神紧绷,全心的注意力都在那个木匣和戒指上。其实若真是延灵师伯留下给抱山一脉后人的东西,那危险的可能性极小,但也不排除万一。若真有变,那她能挡多少就挡多少。
魏无羡的手碰上了戒指,整间书房忽而好似变得虚幻凭空起一个旋涡,而旋涡中心正是兄妹俩所在。是的,不是戒指所在,而是以兄妹二人为中心的旋涡,瞬间就将二人旋没了影。兄妹二人连同木匣与戒指齐齐消失,整个书房归于平静,如同什么都没发生过。
兄妹二人去了何处?
他们落足地是一块平整而漂亮的青石板,青石板蜿蜒向前,直直假山后,尚能听见潺潺流水声。
回头看去,身后亦是青石板铺就的小路,沿路绿树掩映,尤有花枝透过,风吹叶动,芳香怡人,其间夹杂声声鸟鸣。
合上双眸,日和风清,鸟语花香,虫蝶翩舞,流水潺潺泉水叮咚,好个宁静致远的地方。
在这里没有世俗纷争,没有人言纷纷,有的只是安宁,若是可以,真的想就这么待在这里,再不离开,什么都不用去想,什么都不用去管,只需要开开心心的在这里修身养性就好。
但,他们不能。
同时睁开眼,一步步向前,他们闭目时所见的是身后一方的情景,在青石板小路尽头,是一片一望无际的草原,星星点点的野花夹杂其中,煞是好看。但他们看不见假山后是什么。
有流水潺潺的声音,或许是溪流吧。
行到假山前,魏无羡如梦初醒停住脚步。
“晚晚?”
曲婉道:“哥哥,我很清醒。”
抬脚,走下最后一步。
转角,眼前豁然开朗。
溪流潺潺,亭台六七座,座座至简却又不失大气,上没有贵重的物品雕饰,唯一的点缀便是每一根柱子上的雕刻,宛若一刀挥就,没有任何一处重复。亭台尽处有一座房屋,同样是简单至极的。
古朴的木门“吱呀”一声打开,内传来人声。
“你们来了。”
这个声音淳厚又温和,又如琴声低沉,好似穿透皮囊,直接落在人心上。
兄妹俩不再向前,只站在原处,齐齐抬手低眉一拜。
“魏婴魏无羡。”
“曲婉曲青衣。”
魏无羡:“叨扰了。”
曲婉:“不知前辈唤我二人前来,所为何事?”
二人便在原处不往前,也不问他是何人,他们心知,他们许是进入了幻境,只能是那枚戒指之故。此处看似至简,实则无一不精,低调而又奢华。
材料都是随处可见的材料,但精心打磨后,却是金玉也不换。那些雕刻,皆是阵纹符文,便是姑苏蓝氏曾经的护山大阵,威力也及不上此处随意一根柱头。甚至眼之所见目之所及,皆是防护。
如此浩大的工程,实在让人咋舌。
而给魏无羡冲激的是,原来最简单的材料,也可制出让神器也黯然无光的法器,他用的东西只能说在仙门中算得上是最便宜的,实则可抵平民百姓一个月甚至更长时间的嚼用。但若能换成随处可见的东西,他不止不需要让本就没钱的荷包更瘪,还可随地取材。
他如此震动,曲婉却很平静,从头到尾都冷静的看着门里,直到那个声音的主人从里出来。
一袭白衣,翩翩道骨。
那人整个人都是柔和的,柔和到骨子里。
他看了一眼已沉浸冥想中的魏无羡,又直直对上曲婉的眼睛,忽而叹道:“若我亦如你这般,或许便不会落此境地。”
曲婉面无表情:“如我这般,有什么好?”
那人笑道:“不将期望寄予旁人,始终信三分疑七分,这样很好。”
曲婉:“很累。”
那人:“你已习以为常,融入骨子里。”
曲婉不置可否。
魏无羡忽而看去:“所以延灵师伯让我们来此处,是为了聊天?”
延灵道人:“……”
延灵道人:“你醒得挺快。”
魏无羡笑得灿烂:“压根儿没沉迷好不?”
延灵道人:“你怎么就肯定我是延灵?”
魏无羡骚骚脑袋:“除了延灵师伯,我们也没别的可猜。”
延灵道人:“不好奇我为何活着?”
曲婉抬了抬眉毛:“器灵吧。”
嗯?
嗯!
延灵道人无奈揉揉额头:“不是。”
曲婉道:“若是师伯想让我们知道,那就能知道,不想……那也无话可谈。”
魏无羡闷笑,晚晚的意思分明是:爱说不说,不说拉倒!
延灵道人:“……”
延灵道人道:“此处原是我的落脚地,我将这里连屋带景全部制成了这个法器,进可攻退可守。那时我已丹裂婴成,并且已成了体外元婴。你们所见的,便是体外元婴之身。”
魏无羡惊奇:“师伯竟然突破了元婴?体外元婴能算一个人吗?”
曲婉咳了咳:“哥哥,你这句话有歧义,像是在骂师伯不是人。”
延灵道人嘴角抽搐,不知为何他觉得曲婉就是这个意思。
继续道:“体外化婴不能算是一个人,因为没有神识,却也是保命的法宝,若是身死,神识可尽速悄无声息的回元婴身上,从而保下性命。”
曲婉颔首:“如此说来,师伯现在是活着的,要出去吗?”
延灵黯然:“不能,虽说我是用元婴保住了命,但因我不欲这些东西为那些乌七八糟的人所用,故将整个房屋一并收在储物戒指里,是以不能出去了。”
延灵忽而问道:“你们二人身上的咒,是谁下的?”
魏无羡道:“我也不知,想来是阿爹阿娘?”
曲婉看他一眼道:“是师祖。”
“师祖?”魏无羡有些呆住:“师祖为什么要给我们下这咒?”
曲婉:“师祖说我悲未及早用,希望能够早些相认,故应我所求,将下咒时日提前。”
延灵问:“师祖她老人家还好吧?”
曲婉道:“不好,她先后下山的两个徒弟,皆是死于非命,故而虽面上看不出来,但精气神都没了,满身沧桑。”
寂静,无言。
注释:
①两百余年:私设延灵道人死亡时间距今两百余年,也就是说湘南林家也传承了两百余年。
延灵道人版戒指里的老爷爷,谁用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