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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三章、挥锄进行时(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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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这,魏兄啊!”聂怀桑来来回回绕着魏无羡看了几圈,扑到边上瞅着丹府处最深也最久的疤痕一脸心痛,“这么多伤,看着也是老痕迹了,怎么还没好?江宗主都不给你医师看的?”
聂怀桑当然不至于真认为江家不给看,魏无羡先前跟小姑娘似的藏着掖着不肯让看的模样,他能在脑子编纂出百八十篇不重样的苦情话本。同窗那会他便看出江宗主真不是什么细心的人,或者说,不是什么好接近的人,没什么容人之量。他爱玩归爱玩,看人还从未看错过。
这话当然也不是什么废话。
聂明玦对聂怀桑凶归凶,疼爱归疼爱,但一直是恨铁不成钢,总觉得弟弟一天到晚不务正业,干啥啥不行偷懒最在行,不过只认识了三个月就挂在嘴上的朋友能有什么好的?再加上魏无羡的风评确实不是很好,在射日之征时行事也太过狂妄无礼,所以不管聂怀桑怎么在他耳边说魏无羡的好话,他也没有放心上。
这一点聂怀桑还是清楚的,庆幸的是聂明玦固然对魏无羡没什么好感,却也没什么恶感,要扭转印象还是容易的。他聂怀桑逗鸟画扇的闲人一个,当然是玩乐至上,便是会出手帮忙,也只是暗中出个两三分力。但如今心上人与好友的命绑到了一起,那便由不得他不尽心竭力了。首要的一步,自然是紧随金光善那老不要脸的挥挥锄头,至于这墙脚挖走后会往哪跑?
聂怀桑手指轻轻摩搓着扇柄,冷不防对上曲婉听到话时状若无意望过来的眼,手里动作一僵。而曲婉也只看了一眼便将目光放回了伤疤上。
“那哪能呢?不过就是小伤,不需得呃……”魏无羡下意识为江澄说话,冷不防曲婉手上一重,曲婉的手也跟着僵了一僵,立即忘记原本想要说的,“晚晚,你没事吧?”
曲婉低眉垂眼,不去看他的眼,声音隐隐带着点颤,“没事,小伤,不疼。”
六个字,将魏无羡先前未说完的话卡在那里。聂怀桑更是一下子起来将曲婉扶坐在榻上,嘘寒问暖。
“啊,青衣,魏兄这疤痕那么长,又是旧伤一直未愈,定是比新伤还疼的。”说着他转头对着魏无羡道:“魏兄啊,便是没有青衣这一关系,就凭咱们的交情,我也要让我们清河聂氏最好的医师给你养好。”
听到“最好的医师”几个字时,曲婉心里一动。眼角余光却扫到蓝忘机直直站在那里,宛若雕塑,仔细一瞅,看着那对着魏无羡关心的眼神,默了默,悄悄磨牙,心里直骂这人蠢。就这么着,一辈子都别想让她哥开窍。但,这要是开窍了,她哥十之八九能直接跟着蓝忘机跑了。她这个纠结哟。
她四岁经历了那一遭,现在这伤痛是能承受的,却在这时变得娇气起来,一分的痛,她也要放大到十分。
魏无羡吃这一套吗?当然是吃的。他从来就不在意自己如何,但若是这些要晚晚来承受,那便顾不得那么多了,即便他清楚的知道晚晚真的能够忍受,也知她那一句句的话是故意戳在他的软处,他也不愿她受一点委屈。再有聂怀桑在一旁煽风点火,他细细去感受平日里刻意忽略的疼,顿时倒抽口凉气。
于是魏无羡沉默了好一会突然道:“还挺疼的。”
而后乖乖的让上药不说,便连看不出来有伤的地方也说了出来,毕竟并非刀剑所伤才是伤,被劲气、灵气、怨气所暗伤的,比看得见的伤更重。
瞅着蓝忘机越来越心疼的目光,曲婉眉梢微扬,而后如若闲谈般问道:“金江两家是要联姻么?”
魏无羡一愣,陡然一怒:“金子轩?休想!”
曲婉道:“便在我们刚刚共情那会,金少主忽然对江姑娘高声诉衷情,当时可是有二十几个家族的人在场。我听说,大家都觉得能得金少主看重,那是江姑娘的福气。”
“师姐他值得这世上最好的!金子轩他配吗?”魏无羡眉头皱得死紧,“江澄不会同意的!”
“你知道,他会的。因为他不是江澄。”曲婉转身取了一瓶内服伤药,从中倒出一粒放到魏无羡的手上,“他是江宗主。”
魏无羡将丹药吞入腹中,一阵沉默。忽而问道:“晚晚,你……怎么知道?”
“三堂主他们回来了,金少主向江姑娘诉衷情时,聂家有人在场。金少主的情话挺别致的,他们和没去的人讲,正好被我听到,我便又多问了几句。”曲婉笑了笑,将听到的话说了说,“那时金少主好像说了什么话惹了江姑娘不高兴,江姑娘就准备一个人去寻江宗主,金少主眼看着人走远,忽然就大声喊了起来。‘江姑娘!不是的江姑娘!不是我母亲,是我!是我自己想要你来的!’”
聂怀桑与魏无羡目瞪口呆之余,同时噗嗤一笑,随即笑得前仰后合。
聂怀桑道:“想不到金子轩竟然这样,表衷情竟然当着仙门百家的面,这是昭告天下?”
魏无羡切了一声:“金子轩这厮那么蠢!没眼看。”
“是挺蠢的。”曲婉颔首:“他表完衷情,而后拔腿就跑了个没影儿。”
魏无羡:“……”
聂怀桑:“……”
两人对看一眼,捶床哈哈大笑。
曲婉却没有笑,她卷了卷垂在耳边的头发丝儿,漫不经心的道:“金家可不是什么安生地方,哥哥若是将我所学的都学了,便应该明白,江家现是什么处境。”
“哥哥刚刚只说江宗主不会同意,其实也知道,无论是江宗主还是江姑娘,他们都不会在意你的意愿。”看向因她的话而停止了笑凝眉沉思的人,曲婉继续道:“毕竟,哥哥是外人呐。”
曲婉眼角闪过一抹白影,原来是在一旁当雕塑的蓝忘机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魏无羡身旁。她倒是什么也没说,就当没看到。随即眼角抽了抽,魏无羡也不知先前有没有注意到,顺手就扯了扯蓝忘机的手臂,将人拉着坐在他身旁。
“是的,我一直都知道。”被自家妹妹一下子拆开以前的粉饰,他道:“师姐她喜欢金子轩,金子轩能保护好师姐的。”
“这可说不准啊!”聂怀桑道:“魏兄啊,金麟台可不简单。别说这个金宗主私生子女众多,便是没有认回来,金子轩也未必能够保得住他的位置,搞不好连命保不住。现在……我那三哥虽然不错,但我总觉得三哥不是什么甘于人下的人。你指望金子轩保护江姑娘,怕是不成。”
没等魏无羡说什么,曲婉便道:“金宗主这个人,在射日之征之时可不仅仅只是四处求援拖后腿,在后方捡便宜。有好些被他家喊去求援的家族,多半都是损失惨重,便连蓝家聂家也因救援他们死伤数百人。唯有江家,因为是哥哥前往,陈情一曲便将温家打得有来无回。但……好像只和江家求援了一次。而那些损伤惨重的,往往救援了多次。哥哥你说,这是为什么?”
聂怀桑猛然跳起来在屋子里来回走,扇子无意识扇动,仔细回忆曾经收集的消息,扇子一收,咬牙切齿道:“真的是这样!我就说怎么一开始打得那么艰难,合着是这老匹夫搞的鬼!就他们金家保得最全!”
门外有停着一双脚,不知听了多久,依旧没有离开,似乎也没有进来的打算。门内的人浑然不知。倒是曲婉转身看聂怀桑时看到门外露出的一点点衣角。细看了两眼便当做不知,幽幽道:“这只是猜测,并无证据。但有一点我却是知晓的。”
聂怀桑与魏无羡同问:“甚?”
“江宗主和哥哥耳边听到的那些流言,是金家以及金家的附属家族所为。”曲婉看了一眼坐在一起的魏无羡和蓝忘机,继续道:“这些流言哥哥不在乎,但江宗主却是听到了心里,他对哥哥的态度,与以前已经不一样了。金家为何这么做,哥哥应该是明白的。而金家一方面算计江家,却又任由自家少主倾慕江姑娘。一旦江姑娘嫁入金麟台,那可就是再好不过的人质。他们要的是哥哥,还有哥哥手里的,阴虎符。”
蓝忘机看着魏无羡道:“魏婴,阴虎符可在众家面前毁去。”
“为何要毁?”曲婉笑道:“若是未至人前,那退入人群可行,但已然木秀于林,那便只能更强硬才是。要知道,落毛的凤凰不如鸡,哥哥如今不止不能退,还得更进一步。哥哥,养好身子,阴虎符一定会认主的。”
曲婉看向蓝忘机:“蓝二公子你信不信,若是哥哥放话要在众家面前毁掉阴虎符,那么很快便会有人逼得江家鸡飞狗跳,很快哥哥便不容于天下?即便是不走露风声,只在众家都在时突然毁符……哦,只要我哥哥离开江家,那江家的实力就会变弱,似乎还是走不过与江家决裂啊。”
蓝忘机道:“可以去姑苏。”
曲婉道:“哥哥以什么身份去你蓝家?”
看着蓝忘机不说话,曲婉一阵无力。想不到蓝二公子,也挺天真的。嗯,不止蓝二公子,在她记忆中的蓝家人,大多也不是很聪明的样子。
“哥哥也并不想离开江家。”看着魏无羡认同的样子,曲婉忽然转言道:“但哥哥,你驾驭鬼军一力扭转射日之征战局,可说没有人的功劳比得上你,江宗主却连提都没提给你封赏的事。你说,是不是在江宗主心里,你就是一个家仆啊?便是真的是家仆,那还得有赏的,你这是白干呐?”
“什么?”聂怀桑惊讶,“江宗主竟然没给魏兄封赏?”
听着曲婉这么和魏无羡说话,聂怀桑就知道曲婉的真实用意了,青衣也不愿魏无羡被江家套住。只是也没想到江宗主竟然能干这样的事,他们聂家是绝对做不出来的。他原本就是向着这方面挖坑的,如今连曲婉都如此,他自然更不会客气。现可说众家都在齐心协力的挖江家的墙角,不过旁人都将力用在江宗主身上,他们却是放在魏无羡身上。毕竟有着天然的优势,只有将魏无羡与江家割离开来,他们才有插手的余地。
我回来啦!先写那么多吧,标题好难取,下一章就不取标题了,还用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