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风》洛城有雪

47、《宅家见证历史》六更 而我们，手

　　期末考试的最后一门一般来说都是英语，傅柯这回儿分在十一班考，王栋辉监考，傅柯英语卷子通常写的都比较快，英语在她的六门课里面都算强项的了，就是成绩过山车，忽高忽低的，而傅同学也丝毫不放在心上，写完试卷后也不怎么检查，笔一撂就开始望着窗外发呆，昨天还刚巧下了雪，四中民国式徽派建筑房檐上白芒一片，阴天的滤镜下有点苍凉的温柔感，映着傅柯的眼神有点忧郁。

　　王栋辉站在讲台上，看着一个班的孩子都奋笔疾书，要么就认真的盯着试卷研究，要么就趴在桌上开始自我放弃的睡觉，就这么个喜欢陈云开的女孩格格不入的扬着脖颈，看窗外的景色看入了迷。

　　倒是和陈云开有时候有点像，都猜不透看到了什么，又在想些什么。

　　其实傅柯一边想着陈云开那几句扎心的话，一边想着高二考完了试还不给回家，非要把试卷给订正了，呆三天领完成绩单才给走，说是重视联考，在学生心中基本上就是犯了大病。

　　不过据说今晚有电影看，都不知道哪个班传的。

　　然后傅柯就开始想，她们六个人今天约好了放学就去图书馆一人买一本小说，然后交换着看，把这三天愉快的给混过去咯。

　　郭颖和吕小凡两个乖乖女，一个学期之后也跟着被带坏了不少，特别爽快的答应了下来，郭颖还提前想好了自己想买东野圭吾的悬疑小说......

　　“考试时间到，请考生停止作答，监考老师收取试卷，另外播送一则通知，请各考场考生考完试后回到各自班级，班主任有事通知。”

　　“通知再播送一遍......”

　　傅柯做后排，卷子一收走，就跑了，王栋辉最后瞄到时候刚刚忧郁的小女孩笑的可开心了......

　　哪个孩子考完试，尤其是大考完之后心情不好的，除了要考虑面对寒假作业了，不过只要想到快要过年了，什么糟糕的事都不是事，因为糟糕不能带到明年。

　　“考完了试，不代表就没事了啊，”张丹在一室的疯闹里拍着讲桌，也压不下对答案的，聊动漫的，讨论今晚吃什么的，骂学校的，以及傅柯这几个跃跃欲试就等着她说完废话好冲向图书馆的嘈杂声音。

　　“唉，我就烦你们这个样子！”张丹愤怒了，她开始咆哮起来。

　　花果山于是很给面子的安静了一点，有点怕张丹疯起来寒假给他们加作业。

　　高中不比小学和初中，语文成绩分差明显，也不像小学和初中还喜欢看成绩布置作业。

　　那是这个炸弹看心情来布置。

　　于是闹腾的回了座位，闭了嘴，乖乖的听着张丹喷口水。

　　“我就不想和你们说，我看错你们了吗？你看看你们一个个的，考完了就万事大吉了吗？说多少次了你们是重点班......”张丹这边在絮絮叨叨的啰嗦，傅柯搁底下小声讲了一句，“什么你们班啊，是咱们班好吧，还语文老师呢，说出来的话都有歧义......”

　　“傅柯！”张丹跟着头就转过来了，“你这次考怎么样啊！”

　　陈楠梓坐在不远处手捂着嘴，防止自己笑喷，肩膀一耸一耸的，想到马上要去挑小说，就和领导视察挑英才一样，成就一件大事的感觉，想想都激动。

　　“还有你陈楠梓！”张丹“哼”了一声，瞪了过来，“你和傅柯啊，两个人闹了一个学期，没见你把她成绩带上来，你们这回要是都没给我进步寒假就等着被作业轰炸吧！”

　　陈楠梓身躯一抖。

　　“你们觉得高三还很远吗？我告诉你们！寒假一回来那学业水平测试忙过去你根本就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很快的！眨眨眼就没啦，现在不急什么时候急啊！等你们急的时候就晚啦！”张丹跳着脚骂了一阵，最后一句话才是重点，“今晚学校大礼堂放电影，吃完饭去咱们班的所属位置找地方坐下来，别出乱子。”

　　“哦耶！”有男生开始嚎叫，万达还在那笑着讲废话，“可以在班里面写作业吗？”

　　“滚，大屏不是用来给你看凉风的！”副网管杨岩其的声音在起哄声中根本听不见，这么宝贵的机会大屏不得拿出来干点正事......

　　还有讲台上张丹红着脸喊得，“你看看，我就知道不能和你们讲......”

　　“诶，”六个人往图书馆走的时候，陈楠梓想到了什么，笑着问道，“你们听说过咱四中的景贤网吧吗？”

　　“听说过景贤王八。”傅柯“嘿嘿”的在旁边笑，“不就是你吗？”

　　“我是景贤你爸！”陈楠梓气的打了皮孩一下。

　　“诶，我也听说过诶。”吕小凡平日憨不拉几的，突然兴奋了，难得讲到一个自己知道的八卦了，“就是高一图书馆刚开那一会儿，为了对外宣扬，可以自由参观的，机房都开着在，我还去看过，真的有网。”

　　然后就那几天领导走了之后，图书馆就闭馆了......

　　“我没听说过诶，”苏双双一脸向往，郭颖在一旁笑了笑，王嘉然也跟着笑了，“要不一起去看看？”

　　“行啊，”傅柯激动的搓搓手，“我也没看过。”

　　“你没看过啊，”陈楠梓有些小惊讶，看向傅柯，“高一李縢当时喊了不少人去看，我记得田云成和李瑶也在哇。”

　　傅柯笑着撇撇嘴，“我也不知道，可能喊了我当时没在意，懒得不想动吧。”

　　其实别看傅柯高一就很闹腾，但她真的也不像看起来那么合群的样子，就比如陈楠梓总能看见她一个人在食堂吃饭，后来偶尔还会和李縢她们一起，因为王辛发现了免费的蹭饭法。

　　从挖汤的那里拿一个碗，去续饭的地方舀一碗饭，然后再拿一个碗，去卖面的窗口弄一点小菜，然后再拿一个碗，去舀一碗汤，跑进去，免费的一顿饭搞定。

　　傅柯连连夸赞，王辛都只坚持了一两天，傅柯愣是坚持了一个星期，而且丝毫不觉得有什么地方尴尬的。

　　陈楠梓想到了，转头问傅柯，“你偶尔很省钱，为什么？”

　　“恩......”傅柯想我总不能说用来买酒，买书，和傅辰心在二十四中旁边的步行街撸串子吧，显得太社会了，于是一本正经的回答，“家贫，无从致书以观。”

　　“有病。”陈楠梓笑。

　　四中的图书馆叫景贤书院，就一楼有书还常年被锁，二三楼都是一些时尚小杂志，傅柯嫌弃的看了眼，觉得还没有意林小小姐对她有吸引力。

　　网吧在三楼，其实就是一个小机房，六个人眼巴巴的趴在窗子上往里面看，口水都要流下来了，窗户的锁也也没办法靠意念打开。

　　傅柯盯着门锁，“我一定要去学开锁换锁的手艺。”

　　“换锁是为什么？”苏双双看了过来。

　　“反正四中常年不开门，换了把锁，一劳永逸。”傅柯咧嘴，“有一个地方只有我们知道。”

　　“哈哈哈哈，”陈楠梓笑了，又叹了口气，“没意思，走吧。”

　　“电脑会不会生锈啊。”王嘉然感叹。

　　“领导的脑子可能会生锈。”陈楠梓冷笑了一声。

　　“哈哈哈哈哈哈。”其他五个人搁旁边笑到不行，一天一个吐槽小技巧，吕小凡和郭颖这两个本来有点嘴笨的小孩功力一日千进。

　　几个人又溜达到了图书馆，刚考完试，虽然高一的一群小孩子们明天才考，也有不少人在这里放松厮混，加上高二大军，人满为患，新华书店的老班穿着绿色军大衣戴着个老花镜笑眯眯的坐着在刷卡机上输着金钱，连抬头欣赏一下十几米长队的机会都没有。

　　“我已经决定了要买东野圭吾的书。”郭颖笑了，“先去挑啦！”

　　“我要去买本耽美！”王嘉然也笑着跑去了自己的货架。

　　“我一直想买《某某》。”苏双双笑呵呵的也跟着王嘉然去了卖耽美小说的货架。

　　“我对耽美不是很感兴趣，我也去看看悬疑类的吧。”吕小凡犹豫了一会儿，去找郭颖了。

　　“你嘞？”陈楠梓睨了傅柯一样，“纠结症晚期的人？”

　　“你想买啥？”傅柯不服气，笑着反问陈楠梓。

　　“我想自己买《撒野》2，”陈楠梓得意的说，“我早就决定好了，太好看了。”

　　“那正好，”傅柯笑，“我一下子有了两本了。”

　　“美的你哦。”陈楠梓笑了，也不知道傅柯是不是真心的还是说个玩笑，把话题给岔开了，“走吧，逛逛，你不是想买言情来着。”

　　“恩。”傅柯看了眼图书馆的言情小说，其实种类也不是很多，基本上也都是大部分书店都有的，比如很多都是顾漫的，而顾漫的书傅柯也看过不少了，本身对于学霸总裁一类的兴趣并不是特别的大，因为她不是学霸也不是傻白甜没有那么阳光，觉得当糖来尝尝就好，即使喜欢吃糖，吃多了对身体也没多大用。

　　她拿了一本封面可可爱爱有个小兔子的，觉得投缘，“《余生请多关照》，就是一本很普通的言情吧。”言情和耽美的货架连在一块，陈楠梓已经拿好了一本《撒野2》，过来看看傅柯的进度，“你确定了莫？”

　　“恩，”傅柯轻轻摸了一下书面，大柠的书，也算小有名气，也是甜文为主的，反正打发时间，每本书都能或多或少的学到东西。

　　郭颖买的是《恶意》，吕小凡买了一本《放学后》，苏双双拿了《某某》，王嘉然最后选中了撒野的兄弟篇《轻狂》。

　　“到时候交换着看。”吕小凡和郭颖明显就是商量过了，两个人相视一笑。

　　“走吧，排队，排好了买点零食去看电影咯。”傅柯像个中二病一样挥了挥只有聪明的人才能看到的旗，笑了，“出发！”

　　五个人赶紧推搡着跑去排队，没人愿意认识她。

　　又去红府挑好了饮料和零食，几个人才拎着东西，浩浩荡荡的来到了大礼堂，这个时候才六点，电影七点钟才放，礼堂还没有多少人，而且估计不少男生会去打球或者在班里弄大屏，在宿舍打牌，尤其是花果山的孩子，很难约束。

　　阮家明和李縢已经在了，两个班长毕竟要集合好自己班的人，而且要不到了都不知道自己班的位置在哪里。

　　五班位置好，正好在中和礼堂的最中间的位置，这要是真是放在电影院，也是傅柯的首选座位，而且中央还有领导桌，给了几个人放书和摆零食的地方。

　　傅柯拆了书，发现里面送的明信片也很好看，小情侣举动亲密，看着就蛮温馨的。

　　“好看诶，”陈楠梓笑着往傅柯这夸了一句，也拆开了自己的书。

　　《撒野》这些耽美的书很多都出场磨铁，从包装到赠品还有书里的海报都很精美，蒋丞和顾飞两个帅哥深情款款的对视着，海报上的光影也刚刚好，让人不忍错目。

　　傅柯被吸引了，是真的想看了。

　　“《撒野》真的挺感人的。”陈楠梓低着头轻轻的说，小心的合上了书，“情节是真的很动人，相互救赎的故事，算得上我心里的白月光小说了。”

　　傅柯认真的听着她说。

　　“而且蒋丞真的很好，丞哥啊，太招人心疼了，害。”陈楠梓笑了。

　　“顾飞呢？”傅柯好奇。

　　“顾飞有蒋丞疼啊。”陈楠梓戳了一下傅柯的脸。

　　“有人吃薯片嘛？”旁边的郭颖拿着她自己最喜欢的原味乐事，笑呵呵的邀人品尝。

　　袋子传到傅柯这里，傅同学毫不客气的拿了一大把。

　　再传回给郭颖的时候，只剩下几片了。

　　然后郭颖同学电影还没开始期待值就因为骂骂咧咧减了几分，但依旧很高就是了。

　　随着时间的临近，礼堂里的人越来越多，各个班基本上也都到位了，不少其他班熟悉的面孔也走了进来，十班的田云成经过五班这里的时候，看到了傅柯，亲切的和她打了声招呼，高一的时候田云成认了傅柯当女儿，觉得她长得可爱，性格也算的上讨喜，亲昵的过来，捏了捏傅柯的脸，“好久不见啊女儿，怎么感觉又胖了。”

　　“呵呵，”傅柯抽搐着脸瞪她，“妈妈你分了手之后嘴变毒了好多哦。”

　　“真讨厌你这个孩子。”田云成翻了个白眼，“非要揭人伤疤作甚么，孩子不应该盼着别离婚的嘛！”

　　“也是，”傅柯想到田云成前男友就是六班马胜国的得意门生李沐阳，虽然傅柯对他的感觉也就一般般，因为他有时候脾气不是很好，但他对傅柯确实蛮好的，因为李瑶和傅柯同田云成的关系都不错，所以李沐阳对她们出手也比较阔绰，恋爱一百天的时候还给傅柯和李瑶买了小零食。

　　不过高一的时候为了他俩的恋爱，傅柯也帮着干过不少事，比如他俩约会秘密地点在图书馆二楼楼道，进去的地方还是后面的一扇小门，好几天晚上田云成都拜托傅柯在门口蹲守，傅柯也尽职尽责的充当着单身狗的使命。

　　“看你这个学期和陈楠梓关系很好呀，女儿，妈妈也放心了，上个学期看你吧，虽然好像和谁都玩的好，但也没个正儿八经的朋友，”不知道田云成是不是真把自己代入了，当妈的都罗里吧嗦的，“啊，女儿长大了。”

　　陈楠梓在一边安静的笑，倒是傅柯有些不好意思了，因为田云成旁边的女伴不明所以的笑的很开心，还是宋振阳的现女友八卦女皇曹晓雅，就是研学游聊八卦的时候处于中心的人物。

　　“你赶紧走吧。”傅柯话对着田云成说，却是看着曹晓雅笑了笑，曹晓雅是真的很漂亮，当时运动会开幕式十班抽中了江苏，她穿旗袍就惊艳了一整个年级的男生。

　　可想而知当时宋振阳心里该有多自豪。

　　“晚上来我宿舍玩玩不？”田云成眨眨眼，“好久没说话了。”

　　“行啊，”傅柯送客的挥了挥手。

　　田云成翻了个白眼，迈着贵妇步走了。

　　“你有没有发现，”傅柯送走了神，擦着额头不存在的冷汗，对陈楠梓耳语，“贵妇的走姿都一个样子，比如王嘉然。”

　　“哈哈哈。”陈楠梓不知道为什么，心情好像更好了一点。

　　班里扬言要打球的几个男生也悻悻的过来找座位坐好了，傅柯有些奇怪的望了一眼，下一秒李全鹏就回答了他的问题，“你们啊，都给我在这坐好咯。”李主任用他惯用的奇异语调调笑着讲，“电影都不愿意看，你们还想干什么啊，这么晚了你们出事谁负责任啊？马上我和许主任巡逻，逮到有人乱窜后果自己想想哈。”

　　张丹在旁边笑，“听见了没？老老实实在这里坐好了，这机会千载难逢，搞不好三年就这一次，好好珍惜吧。”

　　还有男生不服气，比如徐辉和万达，还在小声的犟着嘴，傅柯坐在前面笑——有本事你们大点声啊。

　　她往礼堂四周看了看，不少班主任都在，偶尔能看到一些不是班主任的任课老师，电影还没开始，礼堂的灯也都亮着在，每个人的样子一目了然，傅柯来回环视了好几眼，想着还不如灯光赶紧灭了。

　　“陈云开不在？”陈楠梓帮着看了几眼，确实没看到陈老师的身影。

　　“恩。”傅柯压下心里的失落，盯着大屏幕即将开始的电影，“估计改试卷吧，今晚应该挺忙的。”

　　其实也只是安慰自己的借口，要么为什么其他老师都在呢。

　　忙有时候，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借口。

　　也找不出能说服自己的更好的理由。

　　电影不会等人，到时候就放了，傅柯刚看就和陈楠梓激动的抱在了一起，“哈哈”大笑，“我靠我靠！”

　　放的竟然是《老师，好！》

　　虽然两个人十一假期的时候就一起看过了，但是没有重复观看的失落，反倒有全新体验的兴奋。

　　旁边四个人看着两个人犯神经，离得近的苏双双生怕传染给了自己，弱弱的问，“怎么了吗？”

　　傅柯扭头，瞪着眼睛一脸澎湃，“我和陈楠梓看过了！”

　　苏双双：？那不更应该觉得有点无聊吗？

　　两个人坐在完全陌生的电影院，和两个人一起坐在基本上大多都是认识的人或者即使不认识也通过各种八卦渠道了解的人中间看电影的感觉是不一样的，尤其是两个人都看过了，更有一种现在整个世界就我俩在同一个调上的默契感。

　　放到熟悉的片段，小男生追着人家害羞的小学霸喊“安静”，全场哗然，还有人站起来鼓掌起哄的，被班主任又骂了回去，然而有的班主任还跟着笑，比如傅柯看见的十四班光头班主任张凌华老师，在黑咕隆咚的礼堂闪闪发光，让人不想注意都难。

　　好笑的部分一个年级一起笑，感人的部分一个年级一起流泪，不少女生悄悄的抹眼泪，男生有的也红了眼睛，还有的人也无所谓的昏昏欲睡，大概是考试考得有点累。

　　角落里还不知道有没有小情侣提心吊胆的刺激......

　　郭颖哭的可厉害了，平日自称铁石心肠的傅柯同学，第一次看哭的就不成样子，第二次还是哭，陈楠梓好一点，至少比第一次好多了。

　　傅柯抹眼泪的时候，放下的手被轻轻的握住了。

　　她看向身边的人，因为眼泪的原因，更显得眼睛澄澈的像藏进了星星。

　　电影里的，现实中的，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跟着快乐，跟着悲伤，跟着去玩笑那稚嫩的爱情，跟着去调侃那看似严厉，其实很爱学生的老师。

　　而我们，手牵着手，兀自感动。

　　我们感动，那时候的青春，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兄弟俩赚够了小零钱，合伙买了老式录音机跳着黄金disco，又为了好兄弟，毫不犹豫的卖掉了它。

　　我们感动，那时候的青春，老师的办公室和教室没有空调，电风扇呼啦啦的吹，体育课的时候，有稍微大款一点的孩子指挥者小弟搬着冰桶，里面盛着糖水做的冰棒，一人一根刚刚好，吸溜着在太阳底下眯着眼睛吹牛皮。

　　我们感动，那时候的青春，萌芽的感情青涩的不像样子，就连嫉妒都那么可爱，好朋友吵了架可以哭着原谅，人与人充满善意，单纯的孩子认了错，就会一本正经的用自己的方式去道歉，去争取。

　　我们感动，那时候的青春，老师丢了自行车，一个班的孩子会提着手电筒去找，即使被骂了也觉得找到了就很光荣，大家用拙劣的手段和老师对着干，比如讲自行车挂上旗杆。却也会在老师被欺负的时候，气愤的为他打抱不平。

　　我们感动，青春啊，就是这么的荒唐，人生就这么几年，可以那么的张扬。

　　“我不是在最好的时候遇见了你们，是因为遇见了你们，才有了这段最好的时光。”

　　张丹笑着抹眼泪，花果山的皮猴们都嬉笑着说着“老师好，”整个年级都此起彼伏的和自己的老师开着玩笑，张丹的白眼反正是不太能翻得过来。

　　徐辉甚至站起来跑过去拍了拍张丹的肩膀，“老师好啊，老师好。”

　　“好个屁......”张丹笑骂，却是带着点哭腔，“天天给我惹乱子。”

　　不远处文科重点班四班的班主任王鹏飞老师身为一个男老师，被女生包围了，傅柯隔老远在比较黑的情况下都能看到他害羞的通红的脸，一脸傻样的点着头笑。

　　“陈楠梓，”傅柯在盛大的热闹里轻轻的说，“我也好想可以当个老师呀。”

　　电影结束，满堂掌声，只有陈楠梓清楚的听到了这个被湮灭的愿望。

　　“那提前说声老师好。”陈楠梓笑着揉了揉傅柯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