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风》洛城有雪

10、《第二次靠近》十更 要是再来一

　　第二天上午马胜国老师比赛前，傅柯和陈楠梓早早的溜达到了操场的比赛地点，教职工长跑一直是学生津津乐道的比赛项目，俗话说擅长跑者，心性沉稳，不浮不躁，毅力持久，坚定自强。
　　所以这样看傅柯真是个奇葩。
　　枪声还没打响，底下就已经欢呼声一片了，傅柯发现今年的教师队伍里新添了不少的新面孔，有的老师完全叫不上来名字，她指着一个看起来还算面熟的光头老师问陈楠梓道，“嘿，他是谁呀，热身做的很专业啊，感觉很厉害的样子，马胜国遇到强敌了哈哈哈哈。”

　　陈楠梓看了一眼，有些惊讶的回道，“张凌华呀，现在的十四班班主任，就是陈云开原来带的那个班级。”

　　傅柯“啊”了一声，她知道现在十四班班主任名字叫“张凌华”，不过不知道名字对应谁就是了。

　　陈楠梓笑了：“我还以为你很能八卦的，咋情报比我还要落后，你咋知道学校里那么多奇珍逸事的？”

　　傅柯有些不好意思，“好多都是听田云成说的呀，她对校内大大小小的事，尤其是谁和谁在一起了，谁和谁又分手了，谁和谁在搞暧昧呢这种事情如数家珍。”

　　枪声轰然炸开，场上顿时一片沸腾，同学群里欢呼声连绵不绝，有几个过于兴奋的已经跟着在操场内圈小跑了起来，边跑边大喊着“加油”。警戒线附近几个小志愿者慌张的拦着失控的“粉丝”，却也压不下去这份热情和激动。傅柯拉着陈楠梓小跑到男教师一千米终点处，陈楠梓忍不住打趣道，“这么着急，看来你对老马还念念不忘哈。”

　　傅柯：“滚呐，你自个惦念去吧，别带上我。”

　　这时一个男生擦肩而过的时候撞到了傅柯的肩膀，傅柯下意识的偏头望了一眼。
　　那个男生个子很高，眼尾曲线柔和，一顶鸭舌帽压着发沿，鬓角处隐隐的挂着汗滴，傅柯的眼中模糊着显出了邓响的身影，两相交叠在一起，她的手甚至不经大脑思考就已经抓住了那个男生的衣角。动作快的在陈楠梓的眼前只留下了一道残影。

　　男生回头看过来，明显是很懵的。

　　“不好意思。”傅柯赶紧松手，尴尬的笑了笑，“认错人了。”

　　男生礼貌的回了个微笑，转身离去。

　　傅柯盯着那个高挑的背影看了一会儿，陈楠梓在旁边静静的陪着她，周遭人声鼎沸，每个同学都热的满头大汗，一千米已经有老师冲过了终点，是高二的一个光头的物理老师胡健，他们班学生的咆哮震耳欲聋，已经变成了普天同庆的欢呼。

　　陈楠梓站在傅柯身边，拉了拉她的手，却被其体温在余热未消的十月竟然有如此冰凉的触感给惊到了，空气凝固了起来，竟叫陈楠梓的背后也升起一股子寒意。

　　“对不起。”傅柯缓过神来，看了一眼陈楠梓，有些歉意的说道：“他的侧脸和背影实在太像邓响了。”

　　傅柯说完往终点那边望了一眼，马胜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跑完了，虽然他在六班的名誉不见得有多好，但这会儿都是他的一帮学生伴在左右嘘寒问暖的，其中有两个应该还是小情侣，在人群靠外围的地方悄悄的拉着小手在，傅柯扬唇笑了，又再次表示歉意，“这次还是没有带你看到马胜国的精彩瞬间。”

　　她正说着话，手上突然一阵大力传来，傅柯跟着被往后一带，差点没站稳，这才发现她和陈楠梓的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牵到了一起。傅柯抬起头，有些错愕的看了陈楠梓一眼，没听清她骂了声什么，之后被拽着往超市的方向走去。
　　傅柯不由分说的被拖了一路，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打破这诡异的僵局。

　　等踏进红府超市后，陈楠梓拿了一瓶草莓味的李子园，丢给了傅柯。

　　傅柯愣愣的插上吸管喝了几小口，蒙蔽的和陈楠梓又一起回了看台，这一来回短暂的路途处处彰显出莫名其妙，两个人连一句话都没有。
　　傅柯想陈楠梓是不是不知道如何安慰人，又不好意思讲出来，就用她最爱的李子园来解决了。

　　于是傅柯先开口了，“可能还是有些在意的吧，以前很喜欢过。”

　　“恩。”陈楠梓认认真真的答应了一声。

　　傅柯想陈楠梓怎么跟话语终结者一样，真是怪才，又只好自己往下接，“但是我真的会慢慢放下的，邓响就总是说我幼稚，我要学着变成熟一点。”

　　“你不幼稚吗？”陈楠梓疑惑。

　　傅柯白了她一眼，小爷我不陪你找话说了。

　　“傅柯。”可这次却是陈楠梓开口了，“你如果有难过的事，有不开心的事，都可以来和我说，明白吗？”

　　篮球场上不知道谁中了一个三分，现下尖叫声四起，傅柯喝着李子园看陈楠梓有点不好意思却信誓旦旦的样子，无意识的跟着点了点头。陈楠梓对傅柯的反应后很是满意，她唇角微微勾起，补充说明了道，“我们可是朋友。”

　　“哦。”傅柯也笑了，“可我没有什么难过的事好像。”

　　“这生活呢，不难过也是过，难过也是过，咋样都是要这样过下去的，没有脑子就能开开心心。”傅柯手里的大瓶李子园很快就喝完了，她扬了扬手中的空瓶，笑意扩大了很多，“我去扔个垃圾。”

　　陈楠梓点点头，傅柯小跑着下了看台，一眨眼的功夫身影就消失在了转角处，陈楠梓盯着那转角看了一会儿，觉得傅柯的形象确实一直蛮开朗的，也不叫人担心什么。

　　不过实际上傅柯的眼泪已经在眼睛里憋着了。

　　她下台阶的时候人有点恍惚，脑子里的场景还停留在那个男孩的转头，回忆如附骨之疽般爬满了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缝隙，让她动惮不得，每走一步都凭着本能。
　　旁边一个电瓶车“咻”的经过，傅柯望了一眼，发现是陈云开，他将车停好后大步走到签到表前，龙飞凤舞的挥了几下，又跳上车飞走了。

　　什么鬼。傅柯将瓶子扔进垃圾桶，蹭到了签到表前，和坐在旁边的保安大爷打了声招呼，大爷就自动无视了这个女孩盯着教师签到表看的奇怪行为。

　　字写得好扁哦，傅柯吐槽。

　　陈云开的板书工整又漂亮，字迹不像一般男教师的草书，反倒圆润的有些可爱，陈楠梓曾经评价——陈老师的字特别萌萌哒，和本人在同学前树立的高冷形象严重不符。

　　傅柯又和大爷招呼了一声，大爷慈祥的目送她离开。

　　“扔个垃圾咋这么慢。”陈楠梓没忍住自己的嘴“掉垃圾桶里了吗？”

　　傅柯惊奇的瞅了她一眼，以前还想过陈楠梓竟然有毒舌属性，而陈楠梓后知后觉自己暴露了一点什么。

　　王嘉然和郭颖朝她俩的方向小跑过来，“今晚二楼麻辣烫不？”

　　“好的！”傅柯的交际法则之“先答应再说”。

　　然后再悄悄的和陈楠梓耳语，“我觉得三楼的更好吃诶。”

　　“算了吧。”陈楠梓不客气的把她的脑袋推开，“三楼的麻辣烫会让人去世。”上回她和傅柯吃了一次，味道确实不错，就是之后的一天她的肚子疼的太销魂了。

　　一行人运动会第二天又来到了二楼。

　　“唉，高二的运动会就这么结束了啊啊啊。”傅柯拿着麻辣烫等锅的号码牌在手里转啊转的，前面浩浩荡荡的还排着七个女生，她们这个理科重点班级一共也就十一个女孩子，今天基本上就算一次小型女生聚会了。傅柯望着自己前面看不见尽头的等位，挪到陈楠梓身边哭爹喊娘，喊的陈楠梓耳朵都发麻，哭笑不得的说，“谁让你挑挑拣拣半天的，结果就拿了一堆牛肉丸，蟹棒和一袋土豆粉。”

　　李縢大咧咧的一把揽住傅柯，“美味是等出来的，二楼的麻辣烫锅底味还是很正宗的。”

　　傅柯挣脱开来，跳回陈楠梓旁边挽住了她的胳膊，“滚呐，这不是三楼麻辣烫的广告词嘛。”

　　陈楠梓的位置排在最前面，是第一个下锅的，也是第一个好的，她一路拖着“油瓶”前去领号，然后在“油瓶”拿起旁边的醋碟准备给她的麻辣烫加料时呵斥道，“滚你妈的，放下！”

　　傅柯吓得赶紧物归原处，瘪了瘪嘴，“好凶好凶哦......”

　　陈楠梓又后知后觉的咳了一下，有些别扭的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你先老老实实站在这，我去放个碗，然后来陪你等，好吧。”

　　“好的。”傅柯挥了挥手，“快去快回。”

　　但是傅柯怎么可能老老实实站在原处，陈楠梓刚一转身她就扎进了女生堆里，发现一堆人在聊耽美小说，她不太感兴趣，跟着听了听，觉得很无聊于是又一知半解的退出了圈子。

　　吕小凡也对耽美小说不感冒，但苏双双是个不折不扣的原耽女孩，她拉着李縢和王嘉然热烈的讨论着最近很火的《魔道祖师》要翻拍成电视剧的事情，表示两个主演的颜值耐打，自己甚是期待，旁边的张玉静身为魔道书粉则是表现的像要当场暴毙。

　　“疯狂啊，”傅柯站到吕小凡身边，感慨了一句，“果然还是混马桶圈的最幸福。”

　　“什么是马桶圈？”郭颖和吕小凡好奇的问道。

　　“就是什么圈子都涉猎，娱乐圈，电竞圈，小说圈，动漫圈......”傅柯讲着讲着还有点小得意了，“不过我觉得咱这样应该是甜甜圈。”

　　王嘉然上一秒还在大聊特聊“那些年，我们一起追过的耽美小说”，这一秒耳朵就飘了过来，“电竞？你玩王者？”

　　“玩呀，”傅柯眼睛亮了，“我可喜欢玩王者了，就是很多时候父母不给玩。”

　　“我也玩，”郭颖拍了拍傅柯，“有机会我们一起开黑。”

　　“好呀好呀，”傅柯问道，“不过你们玩什么路的。”

　　王嘉然来劲了，“我走射手，郭颖走中路，不过她只会玩妲己，你呢？哦 ，对了，我打算练打野，我看KPL上打野玩的好的选手实在是太帅了！”

　　“我也走中路诶，”傅柯挠了挠脑袋，“不过我玩辅助也可以。”

　　“有多可以？”王嘉然又往傅柯这边凑了凑，但在这个时候她被叫号了，只能暂且抛下问题奔向了自己的晚饭。

　　有多可以？傅柯愣在原地想了一下这个问题，上过星耀好像不算很强吧……

　　“想什么呢。”陈楠梓从身后窜出，拉着傅柯站回了窗口前，“不好好等号，你的一会儿就好了。”

　　“啊，为什么我的反而是最慢的？”李縢看着傅柯的等号牌被拿走，麻辣烫从煮锅倒进干净的大碗里，香味直接让傅柯的肚子不自禁的叫了起来。

　　“人品吧。”傅柯“嘿嘿”的笑了起来，气的李縢翻了一个大白眼，打算用嫉妒的中指送走嚣张的傅同学，却被旁边的陈同学幽幽的补了句，“美味是等出来的。”

　　李縢被气笑了，“诶，我说陈楠梓啊，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啊，我咋和你做了一年舍友都没发现你嘴也很欠呢。”

　　“你不知道的事多着呢！”傅柯做了个鬼脸。

　　“好好走路吧你。”陈楠梓说着从经过的小推车里拿了一双筷子和一把勺子。

　　“唉，别的学校运动会结束都放假了，就我们还非得上一天课。”王嘉然扒拉了一筷子方便面，含混不清的抱怨道。

　　傅柯心有余悸的安慰道，“知足吧，我们初中的运动会真应验了‘但逢运动会必下雨’的狗血桥段，而且初一的运动会拖着拖着竟然给拖没了。”

　　“你们初中哪里的呀？”李縢“哈哈”的笑了半天，得意道，“寿春的运动会每年都办的可好了。”

　　“二十四中。”傅柯嘀咕道，“毕竟寿春是私立学校嘛。”

　　她咬了一口丸子，汤滋到了陈楠梓的脸上，楠梓同学随即愤怒的拍了一下傅柯的脸，傅柯递了一张餐巾纸过去，顺手牵羊的拿走了她碗里的一根油条。

　　“诶，油条挺好吃的！”傅柯开心的又拿走了一根。

　　“是吧。”陈楠梓挑了个眉。

　　“啧啧啧，不一样。”李縢摇了摇头，一脸便秘的模样，陈楠梓扫了她一眼，傅柯和其他的女生疑惑的看了过去，傅柯心里想着李滕不会是面条塞牙缝了吧。

　　“哪不一样了？”陈楠梓还没说什么呢，傅柯倒是抢着问了一句。

　　“说不好。”李縢喝了一道口汤，品味汤底的同时认真思索了昔日邻床好友到底哪里发生了变化，然后发现变化太多而自己言辞匮乏，只好故作高深的答复正殷殷看着她的傅柯，“反正就是大不一样。”

　　“无聊。”陈楠梓也喝了一口汤。

　　“你也喜欢喝汤，”傅柯不像其他人拿勺子一小口一小口的喝，她拿出端盆的气势抿了一口，皱了皱眉，“不觉得很呛吗？”

　　“麻辣烫的汤不已经是最好喝的汤了？”陈楠梓笑着反问了一声。

　　“对呀，”王嘉然拿勺子的样子略有点猥琐，因为她面相逐渐狰狞，好像面前不是麻辣烫，是她打王者时拿她十个人头的劲敌。

　　傅柯戳了戳陈楠梓示意她看王嘉然，正好她们坐在王嘉然的对面，傅柯又善意的提醒了一下另一边的吕小凡，三个人拼命的忍着压低声音笑。

　　现在笑的有多快乐，之后哀嚎的就有多惨烈。

　　回班的时候张丹已经守候在了讲台之上，她瞥了一眼灰头土脸溜进班的傅柯一行人，用鼻子哼出了一句，“某些人啊，这心放了就收不回来了，我看看下周的期中考试她能拿几分。”

　　傅柯落座之后好死不死的和张丹对视了一眼，叽咕了一句，“还能多少分，考来考去不就那几分不。”

　　张丹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在班级里又环视了一圈。嘈杂声慢慢的平静了下来，班主任等到最后一点窸窸窣窣的小动作安静，才开始了期中动员，“你们现在已经高二了，离高三也就差一年了，现在不努力再过几个月都不知道和谁哭去，隔壁六班早早的就回教室学习了，我看人家运动会拿那么多金牌也没你们这样浮躁，下周人家考试我估计也比你们强。”

　　嬉笑声顺着风刮过五班，旁边班级传来低龄儿童一般夸张的吵闹，傅柯瞅着张丹山雨欲来的脸色，和其他同学一样捂着嘴偷乐。

　　姚老板走进来的时候，班内就弥漫着这种剑拔弩张的氛围，她笑着搂了一下张丹，又佯装生气的看着台下说道，“都看什么呀，还不赶快写作业。”

　　同学们纷纷逮着台阶往下爬，立刻便是一片翻书包，打开笔盒，和钢笔落地的声音，其中还夹杂着丹姐礼貌而愤愤的挪耶，“果然还是美女老师说话管用。”

　　“所以我们一直都很听您的话呀。”傅柯斗胆插了句嘴.

　　“闭嘴吧你啊，傅柯，就你最不听我话。”张丹给她翻了个白眼，“也就陈云开能治你。”

　　姚芸首闻其瓜，第一次认真看了这个胆大包天的女孩一眼，觉得她眯着眼睛笑的样子还挺可爱的，但英语成绩一直中不溜秋，要是有她性格的一半突出就好了。

　　她又忍不住瞥了一眼开始老老实实对着一道题展开冥想的傅柯，只见这个神奇人物缓缓举起了她的左手，然后闭上眼睛跟做法一样念了一大堆什么，睁开眼的瞬间下笔如有神助。姚芸实在没忍住笑，下讲台晃悠了一圈看看大家再写什么，一般第一堂晚自习写数学的居多，但傅柯情理之中的在写陈云开的物理。

　　是真喜欢陈云开吗我天呐。姚芸又多看了傅柯几眼，女孩埋着头认真的演算者一道大题，平日见多了她和朋友嘻嘻哈哈的一面，没想到也是能静下心来的。

　　等姚芸重新做回讲台，傅柯才暗暗长舒一口气，奇怪的想这个英语老师咋喜欢看她写物理。

　　傅柯越想越心虚，写好了物理赶紧拿英语出来复习。

　　重点班的学习氛围比较好，这句话可不是白白吹出来的，尤其是考试前的备战状态，即使白天大家还站在遍布阳光的操场上挥洒澎湃，此时此刻在第一名老大哥健超同志的带领下紧张的感觉还是迅速升了起来。

　　傅柯望了一眼高一教学楼的方向，周五晚上已经黑灯瞎火了，当年傅柯她们高一运动会结束之后也早早就收拾收拾滚回家休息了。如今本以为分过班文科的东西能放一放，没想到学业水平测试还带来了九门课都要学好的压力，过的日子比起高一是狗了很多很多，可傅柯竟然却由衷的觉着比先前的生活还快乐有趣了不少。

　　陈楠梓同样在草稿纸上无意识的瞎画了几笔，抽出一部分心思回味着今年的运动会，往年结束的那天下午她就没去操场了，行李准备好坐在箱子上刷着微博等着爸爸来接，一见父亲朝她招手就迫不及待的冲出了校门。

　　要是时间倒流，自己可能也会站在傅柯的旁边陪她一起看自个的老班发笑了吧。

　　有点遗憾高二才和傅柯慢慢的熟了起来。

　　傅柯看向陈楠梓的时候，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又不约而同的笑了一下。

　　陈楠梓看傅柯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然后就开始考验自己读唇语的技术，陈楠梓发笑，傅柯还以为她懂了，觉得两个人果然是心有灵犀的默契，又比了个大拇指表示自己衷心的佩服和赞扬。

　　结果晚自习结束往宿舍走的时候，陈楠梓疑惑的问傅柯，“你上晚自习发癫说的那什么玩意？”

　　傅柯呆了一会儿，总算明白过来了她在说什么，“我还以为你已经知道了呢，合着你不知道啊。”

　　“所以到底是啥呀？”陈楠梓拍了傅柯的脑袋一下，“快说。”

　　“啊呀，期中加油嘛。”傅柯嘟囔着嘴抱怨了一声，“这么简单的都猜不到。”

　　“嘿嘿，”陈楠梓又拍了一下傅柯的腰“一起加油”

　　“切”傅柯笑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