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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是你先摸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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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怀酒一定是给她下蛊了!
佩烟眯起眼睛,她在话本里看到过,像她这种突然出现莫名其妙的状况,八成就是中招了!
她已经出现了幻觉,所以才会有那些稀里糊涂没听过的帮派。
蛊虫对主人有感应,所以她才会每次都出现在屠怀酒周围,可以和他不限距离的去任何地方。
话本里管这种蛊叫什么来着?
佩烟抿唇,脑袋疯狂运转。
哦!对!
情蛊!
怪不得她刚开始有点害怕他,后来越接触越放松,肯定是被蛊虫影响了!
可是他是什么时候下的蛊呢?
为什么给她下蛊呢?
屠怀酒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佩烟,苟离和惜月都在她旁边冲他挤眉弄眼。
而佩烟则一动不动的盯着他。
有些呆呆的。
惜月冲他吐口型,[好像是听说你又去杀人,害怕啦]。
苟离也冲他吐口型,[好像是知道你买东西,感动啦]。
屠怀酒皱眉,到底是害怕还是感动。
佩烟没有错过他的这个皱眉。
怎么回事,一看见她就这个表情,是不是不耐烦?是不是倦了?
她在话本上都看见过,有些男人得到以后就不会珍惜了!
果然!
佩烟冷眼。
她现在突然就觉得不重要了。
怎么下蛊的?不重要。
为什么下蛊?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要拿回主动权,她要让屠怀酒追悔莫及!
追悔莫及第一步,先假装爱上他令他欲罢不能。
追悔莫及第二步,再狠狠抛弃他远远甩开!
追悔莫及第三步,当他像狗一样道歉悔改时,拿回解药,回归她平凡但宁静的生活。
佩烟回想看过的话本,第一步一般都怎么展开来着?
屠怀酒上前,总感觉佩烟好像在炸毛,他手指蜷了蜷,忍住摸她头发的冲动。
“来看比武?”他问。
佩烟满脑子都是话本里搂搂抱抱的画面。
她摇头,严肃道,“来看你。”
“噗——”苟离一口茶水喷出八里。
惜月立刻将茶杯抢过来,“这是给擂台上比武的弟子准备的,你不喝就别拿。”
屠怀酒也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有些讶异,“来看我?”
佩烟继续点头,两步上前伸手环抱住他,严肃道,“我想你了。”
“啪——”惜月手里的茶杯被瞬间捏碎,眼里燃起熊熊烈火。
不远处的擂台旁鼓声依旧,屠怀酒却觉得比刚才要响,震得他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屠怀酒微微低头,下意识的回抱住她,掌心落在背上,轻轻抚过及腰的长发。
“先离开这,好不好?”他的声音透过胸腔传来。
佩烟窝在他怀里,转了转眼珠,这里人多眼杂,话本后面提到的那些事,确实不适合在这里做。
她松开手,冲他乖乖点头。
屠怀酒垂眸,唇角微扬,握住她的手,转身向后离开。
苟离:“这俩人上哪儿去啊?”
惜月:“这个方向,大概是去马车那边了吧。”
苟离摇头叹息,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兄弟,没办法,你也看到了,姜姑娘更喜欢我兄弟,别太伤心啊。”
惜月一掌拍掉他的胳膊,用看蠢货的眼神瞥了他一眼,随后便跑去擂台下面帮忙计分和送水。
马车停在擂台西边远处,中间路过各门派弟子所住的厢房,过了厢房有一道回廊,穿过去再走一阵,就是集中停放马车的地方。
旁边还有专门的马厩,里面有不少好马,佩烟路过时看到其中一匹枣红色的十分眼熟。
很像她那辆马车上的马。
“怎么带我来这?”佩烟心生警惕,不会是想抓她走吧?
屠怀酒牵着她站在一辆巨大的马车前,“带你来看样东西。”
随后他掀开车帘,里面密密麻麻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金漆盒子,还有摞到车顶的绸缎布匹。
佩烟疑惑的看他一眼,在他的目光鼓励下,伸手拿了一个最靠边上的盒子。
一打开,里面装着一根蔷薇珍珠簪花,花瓣上的脉络清晰可见,珍珠嵌在簪头,莹润透白,十分雅致。
佩烟一看就喜欢,她轻轻摸了摸簪花。
“这里面都是。”屠怀酒说。
佩烟抬头,没缓过神来,“都是什么?”
“首饰,胭脂。”他说,“还有几件新裁的衣裳,不知道你的尺寸,拿过来当样子的。”
“你若是喜欢,那些布可以直接送过去裁好。”
佩烟闻言,随手又拿起一个木匣,里面放着一只白玉珊瑚双结如意簪。
她看向马车,车里大大小小密密麻麻起码得有几百个这样的盒子。
“这些。”她指着里面,“都是给我的?”
屠怀酒点头,暗暗观察她的神情,却看不出究竟开不开心。
这么多,佩烟心想,该怎么带走啊?
万一她突然又毫无征兆的醒了怎么办?
难不成她要一直抱着?
这么多也抱不住啊。
佩烟咬唇,绞尽脑汁。
屠怀酒眸色一暗,抬手抚过她的脸,拇指停在下唇唇瓣边。
“别咬。”他说。
佩烟下意识的舔了一下唇瓣,舌尖却意外扫过一片粗糙。
温热的指腹压在唇瓣上,屠怀酒凝眸,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掌控感擦过那片柔软。
“为什么总咬着它?”他的嗓音低沉暗哑,“好咬吗?”
佩烟灵光一闪,感觉这个场景她好像在话本里看见过。
这简直就像是一个开卷考试,佩烟突然就拿到了接下来的答案。
别忘了追悔莫及第一步!佩烟暗暗握拳,心里反复强调,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
佩烟踮起脚尖凑近上去,双臂环过他的肩膀,呼吸细密的洒在脸旁,又轻又快的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
“比你好咬。”佩烟挑衅道。
屠怀酒突然托起她的腰,将她放到马车上。
佩烟脚搭在车梯上,意外的看着他离远了两步。
屠怀酒看着她疑惑茫然的脸,只感觉胸中有一团火,上蹿下跳无法压制。
他不动声色,“佩烟,你不对劲。”
佩烟心头咯噔一下,不是吧?这就被发现了?
等等,不对啊,这和话本里讲的也不一样,他怎么是这个反应?
“你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吗?”屠怀酒尽量平静道,“我可以帮你,你不用这样。”
可真能装啊,佩烟盯着他,似乎能将他身上穿出个洞。
“哪样?刚才那样?”佩烟淡道,“我觉得你在倒打一耙。”
她舔了舔唇瓣,“是你先摸我的。”
屠怀酒捏着眉心,“是我不对。”
他只是被之前突然的拥抱打破了界限,产生了可以为所欲为的错觉。
佩烟点头,“就是你的错。”
“所以你没有遇到什么难事?”他又问了一遍。
佩烟摇头。
屠怀酒:“那你为什么先抱我?”
佩烟觉得奇怪,这个她之前就说过了呀,“我想你了,不能抱你吗?”
屠怀酒又按了按眉心,“能。”
佩烟立刻用“那你还问什么”的眼神看他。
屠怀酒只觉得胸中这团火横冲直撞找不到出路,让人噎的难受。
佩烟坐在马车上,双腿顺着车梯搭下来,轻轻晃着脚。
旗开得胜,她心情很好。
屠怀酒还是很好拿捏的嘛。
“你什么时候买的呀?”佩烟随手又抽来一个小盒,打开一看里面是泛着莹光的珠粉。
屠怀酒:“来这之前。”
“为什么买这么多啊?”佩烟用指腹在珠粉上画了个圈,随后在手背上点了点,白里透粉,还蛮自然的。
“不知道你喜欢哪个。”他说。
佩烟抬头,“只要是好看的,我都喜欢。”
“好,下个月还有。”
还有?佩烟又看了眼马车,确定道,“这些我用不完。”
每天都换新的,感觉能换一年。
重点是她带不走啊,也不知道屠怀酒能不能帮她保管着,等她赶到忘忧谷再送。
“挑你喜欢的用。”显然屠怀酒不觉得用不完是什么大事。
佩烟疑惑:“为什么下个月还有?”
屠怀酒:“我订了一年的,每个月都有。”
佩烟茫然的眨了眨眼睛,半天才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
“你是说,每个月,都有这么多?”佩烟惊了,“你还打算送一年?你买这些花了多少钱?”
屠怀酒想了下,选了一个听上去还算可以接受的数额,“五十五两金。”
一两黄金是十两白银,一两白银能买八石米,一石米是六百文,五十五两金就是五百五十两白银,四千四百石米,二百六十四万个铜板。
佩烟呆呆地看着手里的小木盒,这些东西够她在村里吃十二年还久的米。
她轻轻地扣上盖子,又轻轻地将小木盒放回众多盒子中,随后十分诚恳的问,“这些,还能退吗?”
佩烟觉得应该是不能退的,但她还是想问一下,“你说订了一年,剩下的钱还能退吗?”
屠怀酒心想难道自己还是说高了?早知说三十两金好了。
他想了想,还是实话实说,“退不了了。”
佩烟整个人都失去了颜色。
一年六百六十金,屠戮门来钱这么快吗,她这种平凡老百姓根本无法共情。
佩烟觉得屠怀酒一定是因为给她下蛊觉得愧疚,所以才花这么多钱。
退不了就享受吧,她叹了口气,依旧苦恼,“可是这么多东西,我没有地方放啊。”
屠怀酒不动声色,“为什么?”
佩烟脱口而出,“因为我没有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