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的人儿》纹刀

11、第 11 章 刘飞为了不

　　刘飞为了不去当兵，每天都在想办法在刘伟的脸上弄出一些不太严重但却很明显的伤口，只要肉眼可见就行，另一边的刘伟仿佛重新认识了这个废物。
　　刘飞每次偷袭的速度都很快，基本就是像他说的那样，击打！溜！
　　刘伟被搞得很烦躁，他没想到刘飞会这么执着，而他执着的同时成绩还能保持第一，这废物是怎么做到的？关于这个问题杨宏也很费解。
　　“你他妈的！”
　　这天晚自习，刘伟突然烦躁的骂出声，并伸腿踹向刘飞，当空气微微的流动时，刘飞便已经做出了反应。
　　刘飞一个侧闪钻进了桌下，同时抓住刘伟仍然僵在空中的腿。
　　“你他妈要干啥？！给我放手！我去你！我槽！！！”
　　刘飞抓着他的腿往后一拉，刘伟成功的做了个竖劈叉，不过还好有椅子挡着，让刘伟不至于开到180度。
　　“啊啊啊啊啊啊啊！刘飞！我去你妈……你们还愣个锤子！快过来帮忙啊！”
　　这时一直跟在刘伟身边的几个小弟都围了过来，但还是晚了，刘飞早在刘伟喊出来时便钻出课桌向教室外跑去。
　　“老大，你还好吧！”
　　“对啊，我扶你去医务室看看吧？”
　　“都他妈给我闭嘴！还嫌我不够丢人是不是！他妈的！给我追！”
　　之前在校园里，偶尔总能看到某个学生追某个学生，而现在，是某群学生在追某个学生。
　　刘飞这半学期基本是在被追逐中度过的，在迎来寒假的那一刻，刘飞终于松了口气，但他依旧很烦恼，他并没有完全解决去当兵的问题，他几乎用了毕生的勇气去面对刘伟，甚至做到了第一次打人，但是他没有打败刘伟，而且自己还是逃跑的那个。

　　放假的最后一天，刘飞躲过刘伟几人的追捕找到了杨宏，他想跟杨宏说说话，他太久没有跟他说话了，每天过得都太害怕了，在学校被刘伟追打，在家被刘期许打。
　　“杨宏……我想跟你谈谈。”
　　“谈什么？”杨宏的脸上尽是冷漠。
　　“你一直不跟我说话，我……我们还是朋友，对吧……”
　　“呵，你这么认为？”杨宏冷冷的笑道，这半学期刘飞的所有举动他都看在眼里，这人明明是个废物，可是却能让所有人的视线都留在他身上。
　　“我当然这么想，你上次说不想……跟我说话，我就不敢找你，一直在等你气消，杨宏你……你现在好没好点，我想……跟你说说话。”
　　“说什么？说你有多勇敢揍了刘伟？还是聊你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拿第一？”
　　“杨宏，我没这个意思，你别这么……想我。”
　　“行啊，你让开，我要回家了。”
　　“杨宏我……”
　　“还有！”杨红回头冷冷的看着刘飞，声音很轻，可刘飞听到的不是声音而是刀，很疼。
　　“你和我，只是同学。”
　　当晚刘飞回家也不进门，他在门口坐了很久，久到忘记了时间，直到刘期许出门找人，才把他带回家。
　　刘飞又过了好几个不眠夜，眼前是杨宏和赵圆的脸反复切换，步入青春期的刘飞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他也纠结了很久，他对杨宏有好感，这种好感不是简单的朋友之情，刘飞不想改变什么，他只希望一直待在杨宏身边就好，但现在看来好像不太可能了。

　　寒假期间，刘飞每天都跟着刘期许做训练，这天刘飞刚跑步回来就被父亲叫住。
　　“刘飞，上次我说让你当兵的事考虑的怎么样了？”
　　“…………”刘飞默默地转身匀速向外奔跑。
　　刘期许站在原地等待儿子回来，可刘飞一直没有回来，“妈的！跑了？你个没用的东西！别以为我逮不着你！！！”
　　结果不到二十分钟，刘飞就被逮回来了。
　　“爸爸……”
　　“妈的，你跑什么！”
　　“我怕……你打……”刘飞还没说完，头顶就是一个暴击。
　　刘期许边打边说道：“我没事打你干什么！”
　　“我错了……”
　　“错你个头！好好说话！你跟爸说实话，你是真想上大学？”
　　刘飞拼命的点头，感觉恨不得把脑袋甩掉，“我想，我真的想！”
　　“那你想想得了。”
　　刘飞还没好好感受幸运女神的气息呢，女神就没了，“爸爸，你到底……什么……想法……”
　　刘期许也只是逗逗儿子，他最近也在考虑这件事，他战友的儿子中，也有很多都上大学的，发展也都不错，再看刘飞的成绩，不上大学也是有点可惜，可就刘飞这懦弱的性格，如果不去部队磨炼磨炼，怎么改？自己改？做梦改？
　　“算了，看你的表现吧，刘飞，你可不要让爸爸我失望，知道吗？”
　　“…………”刘飞小朋友有很多问号，他爸在说啥？是在跟他说话吗？明明说的是中国话，可他每个字都听不懂。
　　刘期许第一次轻轻抚摸儿子的头顶说：“中考好好考啊！”
　　“嗯，我一定。”刘飞还是不明白他爸在说啥，大人的世界好复杂。

　　寒假很快便过去了，覆盖在W市的积雪已慢慢褪去，可进入人们肺里的空气还是那么凉。
　　虽然深冬已过但太阳还是出来的比较晚，刘飞走出树林还是感觉很黑，街道上有几个和他一样上学的学生，刘飞看着前面人的背影，两个男生结伴而行，这又让他想到了杨宏，也不知道他假期过得怎么样，这个假期杨宏没有找他学习。

　　这次开学，班主任和各科老师在学习上抓的更紧，而不学习的则放的更松。
　　班主任深知刘伟已无药可救，他便将刘飞和刘伟分开，就算刘飞的成绩再怎么不让人操心也不能这么放纵刘伟去影响他。
　　刘飞被调到了第一排正对讲台，而杨宏与他中间仅仅只隔了两个人，在学校，杨宏依旧当他是陌生人。
　　刘飞每天都只有学习，只要放学铃声想起就立刻跑出教室，他没有忘记后面的刘伟还在盯着自己。
　　一个月后，初三开始了频繁的模拟考试，前几名的名次几乎还是那几个人，刘飞并不太在意名次，他在意的是杨宏，他好像每次都不太满意自己的排名，直到有一次，刘飞在数学考试出现了失误。
　　刘飞记得那天他写完卷子就正常交卷了，他没有检查的习惯，成绩下来后，他数学居然丢了25分，原来这次考试还有5道附加题，刘飞完美的没看到，于是这次成绩出现了两个第一名，他和杨宏的成绩一样。
　　班主任叫来了两人，安慰刘飞的同时也鼓励两人好好考，刘飞全程都没有在听班主任说什么，他一直用余光看着杨宏，他感觉杨宏今天心情好像很好。
　　下午上课铃声响起时，两人才从办公室走出来。
　　“杨宏你……”刘飞鼓足勇气说道。
　　“嗯？”杨宏的表情还是淡淡的，但看起来心情很好。
　　刘飞感觉好久没和他说话了，好想念他们在一起学习的日子，那时刘飞什么都可以和杨宏聊，聊到开心的时候他们会不约而同的大笑……
　　忽然间刘飞想到了一件事，杨宏平时不太爱笑，基本上每次都是弄清楚一道题，他才会浅浅的扬个嘴角，而每次出成绩的时候，他会很生气。
　　“恭喜你……这次真的考的很好。”
　　“谢谢。”杨宏点点头很认同刘飞的话。
　　面对杨宏的回应，刘飞更加确认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你肯定会考上理想的高中和大学。”
　　“这还用你说么。”
　　“…………”刘飞低下头，他始终无法适应杨宏这种阴阳怪气的语气。
　　“你也好好考，不然我可就超过你了，到时候可别哭。”
　　“嗯……”
　　这次考试后，刘飞的成绩更加稳定，但这种稳定有点太过精准，几乎每次模拟考试的分数都差不多，每次也就是一两分的分差，他的名次从杨宏的前面挪到了后面。
　　随着名次的变化，杨宏对刘飞的态度也发生了改变。
　　刘飞有些恍惚，他有多久没看到杨宏对自己笑了？其实也就几个月吧，怎么好像过了很久？
　　“刘飞，你帮我看看这道题吧。”
　　刘飞立刻接过卷子认真审题，这题他做过，解题的思路立刻在脑中浮现，但是刘飞不敢说的太快，他不想让杨宏看出自己做题那么轻松。
　　“这题……挺难的，我要好好看看，你等等。”
　　“嗯，没事不着急，你慢慢看，这是上次考试的附加题，也不是那么容易做出来的。”杨宏也不催他，就坐在旁边看着，脸上虽然带着微笑，可在旁人看来不是那么真诚。
　　刘飞盯着题目神游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说道：“这题……确实挺难的，我也不太会，要不问问老师吧。”
　　“你也不会啊？没关系，我问老师也行，谢谢你了。”
　　“不……不用谢，我也没解出来。”
　　以前刘飞为了帮助杨宏提高成绩，只要是他不会的，刘飞都会及时告诉他怎么做，可得到的回应总是一句轻描淡写的谢谢，今天杨宏终于有表情了，早知道这样能让杨宏开心，刘飞就不那么努力了。
　　“那我先回去了，要是知道解法再告诉你。”
　　“好。”刘飞傻傻的望着杨宏的背影，可这道题的“解法”刘飞始终没有从杨宏那得到。